第5章·重新亮起的手机
沈离月将最后一口米饭送入口中。塑料勺轻轻刮过饭盒底部，将剩下的一点酱汁也聚拢到一起。她吃得很认真。从第一口到最后一口，几乎没有浪费一粒米。
红烧牛肉味的自热米饭算不上多么丰盛，里面的牛肉块屈指可数，蔬菜也只是几片经过处理的配菜。末日前，她偶尔赶时间，也会在便利店买上一盒。那时候，她从未觉得这种东西有多好吃。
可末日爆发整整七天，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吃饱：不是将半块面包掰成几份，计算每一口还能支撑多久，不是喝几口水以后，强迫自己把瓶盖拧紧，也不是忍着饥饿躺在黑暗里，告诉自己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难受。
她吃下了一整盒热饭。胃里久违地传来充实感。食物带来的温度从腹部一点点扩散开，让她冰冷而疲惫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
沈离月放下勺子时，仍有些恍惚。她低头看着已经空掉的饭盒，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真的将它全部吃完了。
“吃饱了吗？”
谷昭翎站在书桌旁，观察着她的状态。他没有因为她已经吃完便靠近，只是从系统空间里又取出了一盒自热米饭。纸盒凭空出现在手中。
沈离月再次看见这一幕，眼里依旧闪过一丝惊讶。虽然她已经亲自经历过传送，也见过矿泉水和食物凭空出现，可这种完全违背现实常识的能力，依旧让人无法轻易习惯。
“我这里还有。”
谷昭翎将自热米饭拿给她看。
“你要是没吃饱，可以再热一份。”
沈离月看着那盒饭。她当然还能吃。饥饿了这么长时间，一盒自热米饭只能暂时填补身体里的空缺。可她很快摇了摇头。
“不用了。”
声音仍有些沙哑，却比刚传送过来时清楚了许多。
“谢谢你。”
她知道食物在末日里有多么珍贵。即使谷昭翎拥有一个能够存放大量物资的神秘空间，也不代表里面的东西永远不会吃完。他愿意将一整盒热饭无条件交给一个刚刚见面的陌生人，已经足够好了。
沈离月不愿表现得太过贪心，更不愿让对方觉得，自己来到这里以后只会不断索取。
“好。”
谷昭翎点了点头，将第二盒自热米饭重新收回系统空间。然后，宿舍里便安静了下来。两个人一个站在书桌旁，一个仍坐在地面上。谁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
谷昭翎本来便不擅长与人交流。平时在宿舍里，三个舍友聊起游戏、课程或者学校里的事情，他偶尔还能跟着说上几句。可面对不熟悉的人，尤其是女孩，他大多数时候都只能保持沉默。
更何况，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不是普通同学，而是一个刚刚被他从末日中传送过来的陌生女孩。
对方仍然戒备着他。他也害怕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让她产生误解。谷昭翎憋了半天，终于注意到沈离月一直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那个……”
沈离月抬头看向他。谷昭翎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别一直坐在地上了。”
“地面挺凉的。”
“你坐椅子上吧。”
他说完，又觉得只是让对方坐椅子似乎不够，于是继续寻找话题。
“宿舍有网络。”
“系统提供的，应该不会断。”
“你带手机了吗？”
“应该可以直接连上这里的网络，你可以试试。”
“要是不行的话……”
谷昭翎顿了一下。
“我可以帮你看看。”
话说完以后，沈离月却没有立刻起身。她眼睛里刚刚因为热饭和净水出现的一点光亮，像是忽然暗淡了下去。
手机、网络，这两个词让她想起了什么。
沈离月慢慢将手伸进外套口袋，从里面取出一部手机。手机外壳上有几道明显的划痕，屏幕边缘也裂开了一点，但整体仍然完整。
她没有立刻按下开机键，而是低头看了很久。
末日爆发后的第二天，她所在区域的普通网络便已经彻底瘫痪。停电以后，手机电量也变成了无法补充的消耗品。
最开始，她还会不停查看消息：给家人打电话，给朋友发送语音，刷新新闻和求救渠道。
可无论她发送多少条消息，都再也得不到回应。
手机剩余电量不断下降：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十几。她只能将它关机。
只有在最难熬、最想知道外界情况的时候，才会短暂开机查看。可每一次亮起屏幕，等待她的都只有没有信号的标识，以及那些永远停留在末日前的聊天记录。
沈离月用拇指按住开机键。黑色屏幕亮了起来。熟悉的开机画面出现。
谷昭翎没有催促。他看得出来，这部手机对她而言并不只是一件通讯工具。它承载着她与外界最后一点仍未断开的联系。
手机进入主页面。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九。右上角的信号栏依旧空白。但无线网络列表中，很快出现了一个可以连接的网络。
网络名称十分简单：【602】，没有密码。
沈离月轻轻点下连接。几秒后，无线网络图标亮了起来。她的手机开始接收这几天积压的信息。
最开始，是软件自动弹出的通知。随后，一些聊天页面旁边出现了加载标志。
沈离月的手指轻轻颤抖。她点开家庭群。最上方仍然是自己在末日第二天发送的消息。
【你们怎么样？】
【看见了回我。】
【一定不要喝自来水。】
【我暂时安全。】
【你们在哪里？】
下面没有回复。网络已经恢复。信息旁边的发送状态也显示成功。可聊天另一端，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沈离月又打开与母亲的单独聊天。
最后一条消息是末日前一天。母亲问她天气冷了没有，提醒她别总顾着拍视频，晚上早点睡。她当时只回复了一个表情。再往后，什么都没有。
与父亲的聊天停留在更早以前。父亲给她转了一笔生活费，还说有困难便告诉家里，不要总想着自己扛。
她回复：
【知道啦。】
沈离月看着那三个字。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只是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
谷昭翎原本已经坐回书桌前。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抽泣声，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沈离月背对着他。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落在她脸上。
谷昭翎大概猜到了她正在看什么。末日以后，即使一处地方仍有网络，聊天另一端的人也未必拥有信号、电力和可以回复的条件，甚至…未必还在。
谷昭翎没有走过去，也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有些安慰在这种时候没有任何作用。
“他们一定还活着。”
“以后肯定能找到。”
“不要难过。”
这些话听起来温柔，却没有任何事实能够支撑。谷昭翎不愿用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去安慰她。他只能假装没有听见，给沈离月保留一点不被注视的空间。
谷昭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袋泡面，又拿起一个之前洗净留着的自热米饭塑料盒。午饭时间已经到了。刚才给沈离月加热自热米饭时，他只顾着解释系统，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吃。
他走到阳台，将电热水壶接满水，按下开关。水壶很快响起轻微的加热声。永久电力依旧稳定。阳台水龙头中的净水，也没有任何异味和杂质。
谷昭翎站在水壶旁，没有回头。宿舍里只剩下水逐渐沸腾的声音，以及沈离月压得很低的啜泣。
几分钟后，水壶自动断电。谷昭翎将面饼和调料放进塑料盒里，随后注入开水。热气升起。泡面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他盖上盒盖，重新回到自己的书桌旁。
沈离月似乎已经擦掉了眼泪。她关闭手机屏幕，却依旧将手机握在手中，没有放回口袋。谷昭翎没有看她。他坐在椅子上，默默等着泡面泡好。
两三分钟后，他揭开盖子，拿起塑料叉开始吃午饭。面条有些烫。谷昭翎吸了一口，低头吹了吹。
吃到一半时，他隐约感觉沈离月看了自己一眼。视线很短暂。当他抬起头时，对方已经重新低下眼睛。
谷昭翎以为她又饿了。
“那个……”
他将嘴里的面条咽下去。
“你要是饿的话，食物可以自己拿。”
说到这里，他才意识到沈离月无法打开自己的系统空间。
“不是，你拿不了。”
谷昭翎有些尴尬地改口。
“你想吃就和我说。”
“现在还算挺充足。”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说客气话，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箱袋装泡面，几盒自热米饭和一提矿泉水。东西被他放在斜对角那位舍友的书桌上。那张桌子原本堆着一些教材、零食包装和没有收好的衣物。谷昭翎先将杂物简单挪到旁边，又把食物整齐摆好。
“这些就先放这里。”
“你需要的时候可以自己拿。”
“水也不用特意问我。”
他指了指阳台。
“水龙头里的水能直接使用，喝的话最好还是烧开，或者喝矿泉水。”
沈离月看了一眼那些物资：泡面、自热米饭、一整提没有开封的矿泉水。末日开始以后，这些东西足以让幸存者为了争夺而互相残杀。
谷昭翎却直接将它们放在了她能够拿到的地方。
“嗯。”
她轻声回答。
“谢谢。”
“我现在不饿。”
“好。”
谷昭翎点了点头。
“随时都可以拿。”
他顿了顿，又补充：
“不用害怕我。”
“我说了，我不会伤害你。”
这一次，沈离月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明显后退。她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谷昭翎继续吃泡面。他并不知道沈离月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些笨拙的解释到底有没有作用。
红烧牛肉味的自热米饭算不上多么丰盛，里面的牛肉块屈指可数，蔬菜也只是几片经过处理的配菜。末日前，她偶尔赶时间，也会在便利店买上一盒。那时候，她从未觉得这种东西有多好吃。
可末日爆发整整七天，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吃饱：不是将半块面包掰成几份，计算每一口还能支撑多久，不是喝几口水以后，强迫自己把瓶盖拧紧，也不是忍着饥饿躺在黑暗里，告诉自己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难受。
她吃下了一整盒热饭。胃里久违地传来充实感。食物带来的温度从腹部一点点扩散开，让她冰冷而疲惫的身体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
沈离月放下勺子时，仍有些恍惚。她低头看着已经空掉的饭盒，仿佛无法相信自己真的将它全部吃完了。
“吃饱了吗？”
谷昭翎站在书桌旁，观察着她的状态。他没有因为她已经吃完便靠近，只是从系统空间里又取出了一盒自热米饭。纸盒凭空出现在手中。
沈离月再次看见这一幕，眼里依旧闪过一丝惊讶。虽然她已经亲自经历过传送，也见过矿泉水和食物凭空出现，可这种完全违背现实常识的能力，依旧让人无法轻易习惯。
“我这里还有。”
谷昭翎将自热米饭拿给她看。
“你要是没吃饱，可以再热一份。”
沈离月看着那盒饭。她当然还能吃。饥饿了这么长时间，一盒自热米饭只能暂时填补身体里的空缺。可她很快摇了摇头。
“不用了。”
声音仍有些沙哑，却比刚传送过来时清楚了许多。
“谢谢你。”
她知道食物在末日里有多么珍贵。即使谷昭翎拥有一个能够存放大量物资的神秘空间，也不代表里面的东西永远不会吃完。他愿意将一整盒热饭无条件交给一个刚刚见面的陌生人，已经足够好了。
沈离月不愿表现得太过贪心，更不愿让对方觉得，自己来到这里以后只会不断索取。
“好。”
谷昭翎点了点头，将第二盒自热米饭重新收回系统空间。然后，宿舍里便安静了下来。两个人一个站在书桌旁，一个仍坐在地面上。谁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
谷昭翎本来便不擅长与人交流。平时在宿舍里，三个舍友聊起游戏、课程或者学校里的事情，他偶尔还能跟着说上几句。可面对不熟悉的人，尤其是女孩，他大多数时候都只能保持沉默。
更何况，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不是普通同学，而是一个刚刚被他从末日中传送过来的陌生女孩。
对方仍然戒备着他。他也害怕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让她产生误解。谷昭翎憋了半天，终于注意到沈离月一直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那个……”
沈离月抬头看向他。谷昭翎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别一直坐在地上了。”
“地面挺凉的。”
“你坐椅子上吧。”
他说完，又觉得只是让对方坐椅子似乎不够，于是继续寻找话题。
“宿舍有网络。”
“系统提供的，应该不会断。”
“你带手机了吗？”
“应该可以直接连上这里的网络，你可以试试。”
“要是不行的话……”
谷昭翎顿了一下。
“我可以帮你看看。”
话说完以后，沈离月却没有立刻起身。她眼睛里刚刚因为热饭和净水出现的一点光亮，像是忽然暗淡了下去。
手机、网络，这两个词让她想起了什么。
沈离月慢慢将手伸进外套口袋，从里面取出一部手机。手机外壳上有几道明显的划痕，屏幕边缘也裂开了一点，但整体仍然完整。
她没有立刻按下开机键，而是低头看了很久。
末日爆发后的第二天，她所在区域的普通网络便已经彻底瘫痪。停电以后，手机电量也变成了无法补充的消耗品。
最开始，她还会不停查看消息：给家人打电话，给朋友发送语音，刷新新闻和求救渠道。
可无论她发送多少条消息，都再也得不到回应。
手机剩余电量不断下降：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十几。她只能将它关机。
只有在最难熬、最想知道外界情况的时候，才会短暂开机查看。可每一次亮起屏幕，等待她的都只有没有信号的标识，以及那些永远停留在末日前的聊天记录。
沈离月用拇指按住开机键。黑色屏幕亮了起来。熟悉的开机画面出现。
谷昭翎没有催促。他看得出来，这部手机对她而言并不只是一件通讯工具。它承载着她与外界最后一点仍未断开的联系。
手机进入主页面。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九。右上角的信号栏依旧空白。但无线网络列表中，很快出现了一个可以连接的网络。
网络名称十分简单：【602】，没有密码。
沈离月轻轻点下连接。几秒后，无线网络图标亮了起来。她的手机开始接收这几天积压的信息。
最开始，是软件自动弹出的通知。随后，一些聊天页面旁边出现了加载标志。
沈离月的手指轻轻颤抖。她点开家庭群。最上方仍然是自己在末日第二天发送的消息。
【你们怎么样？】
【看见了回我。】
【一定不要喝自来水。】
【我暂时安全。】
【你们在哪里？】
下面没有回复。网络已经恢复。信息旁边的发送状态也显示成功。可聊天另一端，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沈离月又打开与母亲的单独聊天。
最后一条消息是末日前一天。母亲问她天气冷了没有，提醒她别总顾着拍视频，晚上早点睡。她当时只回复了一个表情。再往后，什么都没有。
与父亲的聊天停留在更早以前。父亲给她转了一笔生活费，还说有困难便告诉家里，不要总想着自己扛。
她回复：
【知道啦。】
沈离月看着那三个字。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只是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
谷昭翎原本已经坐回书桌前。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抽泣声，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沈离月背对着他。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光落在她脸上。
谷昭翎大概猜到了她正在看什么。末日以后，即使一处地方仍有网络，聊天另一端的人也未必拥有信号、电力和可以回复的条件，甚至…未必还在。
谷昭翎没有走过去，也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有些安慰在这种时候没有任何作用。
“他们一定还活着。”
“以后肯定能找到。”
“不要难过。”
这些话听起来温柔，却没有任何事实能够支撑。谷昭翎不愿用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去安慰她。他只能假装没有听见，给沈离月保留一点不被注视的空间。
谷昭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袋泡面，又拿起一个之前洗净留着的自热米饭塑料盒。午饭时间已经到了。刚才给沈离月加热自热米饭时，他只顾着解释系统，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吃。
他走到阳台，将电热水壶接满水，按下开关。水壶很快响起轻微的加热声。永久电力依旧稳定。阳台水龙头中的净水，也没有任何异味和杂质。
谷昭翎站在水壶旁，没有回头。宿舍里只剩下水逐渐沸腾的声音，以及沈离月压得很低的啜泣。
几分钟后，水壶自动断电。谷昭翎将面饼和调料放进塑料盒里，随后注入开水。热气升起。泡面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他盖上盒盖，重新回到自己的书桌旁。
沈离月似乎已经擦掉了眼泪。她关闭手机屏幕，却依旧将手机握在手中，没有放回口袋。谷昭翎没有看她。他坐在椅子上，默默等着泡面泡好。
两三分钟后，他揭开盖子，拿起塑料叉开始吃午饭。面条有些烫。谷昭翎吸了一口，低头吹了吹。
吃到一半时，他隐约感觉沈离月看了自己一眼。视线很短暂。当他抬起头时，对方已经重新低下眼睛。
谷昭翎以为她又饿了。
“那个……”
他将嘴里的面条咽下去。
“你要是饿的话，食物可以自己拿。”
说到这里，他才意识到沈离月无法打开自己的系统空间。
“不是，你拿不了。”
谷昭翎有些尴尬地改口。
“你想吃就和我说。”
“现在还算挺充足。”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说客气话，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箱袋装泡面，几盒自热米饭和一提矿泉水。东西被他放在斜对角那位舍友的书桌上。那张桌子原本堆着一些教材、零食包装和没有收好的衣物。谷昭翎先将杂物简单挪到旁边，又把食物整齐摆好。
“这些就先放这里。”
“你需要的时候可以自己拿。”
“水也不用特意问我。”
他指了指阳台。
“水龙头里的水能直接使用，喝的话最好还是烧开，或者喝矿泉水。”
沈离月看了一眼那些物资：泡面、自热米饭、一整提没有开封的矿泉水。末日开始以后，这些东西足以让幸存者为了争夺而互相残杀。
谷昭翎却直接将它们放在了她能够拿到的地方。
“嗯。”
她轻声回答。
“谢谢。”
“我现在不饿。”
“好。”
谷昭翎点了点头。
“随时都可以拿。”
他顿了顿，又补充：
“不用害怕我。”
“我说了，我不会伤害你。”
这一次，沈离月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明显后退。她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谷昭翎继续吃泡面。他并不知道沈离月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些笨拙的解释到底有没有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