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三次调和
末日后第八天，中午。
胡靖遥刚刚吃完那盒自热米饭，没有再要其他食物。谷昭翎也没有继续劝。
系统最初赠送的十五盒自热米饭已经消耗了不少。这种东西加热方便，味道也远比泡面好，却正因为数量稀少，必须留给刚刚被传送过来、长时间没有正常进食的人。
后面还有没有适配对象愿意来到602，谁也不知道。如果再有人处于严重缺水、缺食的状态，一盒热饭可能比普通面包和泡面更容易让对方恢复体力。
所以中午，谷昭翎、沈离月和顾皖宁吃的都只是泡面。
三只清洗干净的自热米饭盒被当成了碗。面饼拆开后放进盒中，加入调料，再倒入刚刚烧开的水。
热气从三个盒子上方不断升起。
胡靖遥坐在椅子上，手边放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继续询问系统的事情。
她的问题很多，却并不杂乱。从系统空间、商城、积分，到安全区域的限制，每一个问题都紧接着上一个答案。
谷昭翎将自己知道的内容全部说了出来，不知道的，也直接承认不知道。
胡靖遥没有因为他对系统一知半解便表现出怀疑或者嘲讽。她只是在心里重新评估这项能力。
这个所谓的系统确实强大，但也处处充满未知。它会提供物资，却不解释来源；会筛选适配对象，却不公布标准；会要求进行阴阳调和，却连具体痛苦和可能产生的永久性影响都只用一句简单提示带过。
系统像一件已经提前设定好用途的工具。
谷昭翎只是恰好拥有使用权，并不代表他真正掌控它。
胡靖遥的视线落在谷昭翎身上。
“你刚才说，调和完成以后，双方都会得到强化。”
“具体怎么强化？”
谷昭翎刚夹起一筷子泡面。
听见问题后，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嗯……”
他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昨天进行了两次阴阳调和，一次是沈离月，一次是顾皖宁。
系统每次结束后都会提示双方生命状态获得小幅强化。可从外表来看，他没有任何变化。
肌肉没有突然增大，力量也没有明显提升。走路、搬床垫和拿东西时，似乎都与过去差不多。
“我也不清楚。”
谷昭翎摇头。
“系统只显示‘生命状态获得小幅强化’。”
“具体强化什么，没有说明。”
“我几乎感受不到。”
“可能每次幅度太小了。”
胡靖遥看向另外两人。
“你们呢？”
沈离月活动了一下手指。
她昨天上午完成第一次调和，之后睡了一下午加一整夜。今天醒来，身体状态确实比刚传送来时好了很多，但这很难证明是系统强化的作用。
她已经喝了水，吃了两顿热饭。就算没有系统强化，身体同样应该有所恢复。
“感觉不到。”
沈离月说道。
“至少没有特别明显的变化。”
顾皖宁也摇头。
“我也没有。”
“昨天调和以后很累。”
“睡一晚起来，现在倒是没什么不舒服。”
“但要说力量或者速度变强，没有。”
胡靖遥轻轻点头。
“可能需要累积。”
“也可能强化的是恢复、免疫和身体状态，不是直接增加力量。”
谷昭翎看着她。
“这个可能性挺大。”
“系统说的是生命状态，不是力量。”
胡靖遥没有在这项无法验证的问题上继续纠缠。
她很快将话题转回积分。
“目前有三名适配对象。”
“你每和一个人调和一次，就可以获得五百积分。”
“每个人每天一次有效。”
“是。”
谷昭翎点头。
胡靖遥继续问：
“也就是说，如果想把每天的积分全部拿到，有几名适配对象，你每天就需要调和几次？”
谷昭翎拿着叉子的手僵在半空。
这个问题实在过于杀人诛心。
他昨天才真正意识到这个规则意味着什么。
阿离一次，小皖一次，现在遥姐也已经来了。
如果三个人今天全部完成调和，那便是三次。
系统联系列表里还有另外几名适配对象。若以后她们全部答应来到602，次数只会继续增加。
每次十五分钟，持续时间不算长。
可那十五分钟里，他承受的不是普通高温，而是身体内部被火焰烧灼般的疼痛。
一天一次已经让人无法轻松面对。
一天三次、五次甚至更多……
谷昭翎光是想象，便觉得全身又开始隐隐发热。
他放下手中的塑料叉，抬手扶住额头。
“是的。”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
胡靖遥问：
“你受得了？”
“应该可以吧。”
谷昭翎没有多少底气。
“调和结束后，那股热会瞬间消失。”
“不会持续发烧，也没有烧伤。”
“身体除了累一点，好像没什么问题。”
“正常情况下应该可以。”
坐在旁边吃泡面的顾皖宁抬起头。
“可以个鬼。”
谷昭翎看向她。
顾皖宁毫不客气地说道：
“他昨天晚上和我调和完，倒头就睡。”
“澡都没力气洗。”
“睡得还特别香。”
谷昭翎立刻辩解：
“我那是为了省水，我说过了。”
顾皖宁没有反驳，只用一种“我都看明白了，只是不愿意拆穿你”的眼神望着他。
谷昭翎最受不了这种眼神。
“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
顾皖宁低下头，继续吃面。
“我相信你是省水。”
语气听上去却完全不是相信的样子。
谷昭翎还想解释。
沈离月轻声说道：
“你昨天确实很累。”
“中午和我调和完，就趴在桌上睡了三个小时。”
“晚上也睡得比我们早。”
谷昭翎看着她。
“阿离，怎么连你也……”
沈离月没有继续说，只是嘴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
胡靖遥听完，没有立刻发表意见。
她将目前的情况重新梳理了一遍：阴阳调和持续约十五分钟，谷昭翎承受极热，适配对象承受极寒；开始以后双方无法主动断开，结束时感知会立刻消失，但对体力和精神造成的消耗真实存在；适配对象每人每天只能结算一次积分，若人数增加，谷昭翎便必须在一天内重复多次。
这不是一条可以长期忽略的风险。
如果谷昭翎连续调和导致昏迷，系统空间里的食物便无人能够取出。更严重一些，602安全区域是否会受影响，目前也无法确认。
谷昭翎的状态关系着这里所有人的生存。
不能只把他当成一个永远不会出问题的积分工具。
胡靖遥看向他。
“来试试吧。”
胡靖遥刚刚吃完那盒自热米饭，没有再要其他食物。谷昭翎也没有继续劝。
系统最初赠送的十五盒自热米饭已经消耗了不少。这种东西加热方便，味道也远比泡面好，却正因为数量稀少，必须留给刚刚被传送过来、长时间没有正常进食的人。
后面还有没有适配对象愿意来到602，谁也不知道。如果再有人处于严重缺水、缺食的状态，一盒热饭可能比普通面包和泡面更容易让对方恢复体力。
所以中午，谷昭翎、沈离月和顾皖宁吃的都只是泡面。
三只清洗干净的自热米饭盒被当成了碗。面饼拆开后放进盒中，加入调料，再倒入刚刚烧开的水。
热气从三个盒子上方不断升起。
胡靖遥坐在椅子上，手边放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继续询问系统的事情。
她的问题很多，却并不杂乱。从系统空间、商城、积分，到安全区域的限制，每一个问题都紧接着上一个答案。
谷昭翎将自己知道的内容全部说了出来，不知道的，也直接承认不知道。
胡靖遥没有因为他对系统一知半解便表现出怀疑或者嘲讽。她只是在心里重新评估这项能力。
这个所谓的系统确实强大，但也处处充满未知。它会提供物资，却不解释来源；会筛选适配对象，却不公布标准；会要求进行阴阳调和，却连具体痛苦和可能产生的永久性影响都只用一句简单提示带过。
系统像一件已经提前设定好用途的工具。
谷昭翎只是恰好拥有使用权，并不代表他真正掌控它。
胡靖遥的视线落在谷昭翎身上。
“你刚才说，调和完成以后，双方都会得到强化。”
“具体怎么强化？”
谷昭翎刚夹起一筷子泡面。
听见问题后，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嗯……”
他认真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昨天进行了两次阴阳调和，一次是沈离月，一次是顾皖宁。
系统每次结束后都会提示双方生命状态获得小幅强化。可从外表来看，他没有任何变化。
肌肉没有突然增大，力量也没有明显提升。走路、搬床垫和拿东西时，似乎都与过去差不多。
“我也不清楚。”
谷昭翎摇头。
“系统只显示‘生命状态获得小幅强化’。”
“具体强化什么，没有说明。”
“我几乎感受不到。”
“可能每次幅度太小了。”
胡靖遥看向另外两人。
“你们呢？”
沈离月活动了一下手指。
她昨天上午完成第一次调和，之后睡了一下午加一整夜。今天醒来，身体状态确实比刚传送来时好了很多，但这很难证明是系统强化的作用。
她已经喝了水，吃了两顿热饭。就算没有系统强化，身体同样应该有所恢复。
“感觉不到。”
沈离月说道。
“至少没有特别明显的变化。”
顾皖宁也摇头。
“我也没有。”
“昨天调和以后很累。”
“睡一晚起来，现在倒是没什么不舒服。”
“但要说力量或者速度变强，没有。”
胡靖遥轻轻点头。
“可能需要累积。”
“也可能强化的是恢复、免疫和身体状态，不是直接增加力量。”
谷昭翎看着她。
“这个可能性挺大。”
“系统说的是生命状态，不是力量。”
胡靖遥没有在这项无法验证的问题上继续纠缠。
她很快将话题转回积分。
“目前有三名适配对象。”
“你每和一个人调和一次，就可以获得五百积分。”
“每个人每天一次有效。”
“是。”
谷昭翎点头。
胡靖遥继续问：
“也就是说，如果想把每天的积分全部拿到，有几名适配对象，你每天就需要调和几次？”
谷昭翎拿着叉子的手僵在半空。
这个问题实在过于杀人诛心。
他昨天才真正意识到这个规则意味着什么。
阿离一次，小皖一次，现在遥姐也已经来了。
如果三个人今天全部完成调和，那便是三次。
系统联系列表里还有另外几名适配对象。若以后她们全部答应来到602，次数只会继续增加。
每次十五分钟，持续时间不算长。
可那十五分钟里，他承受的不是普通高温，而是身体内部被火焰烧灼般的疼痛。
一天一次已经让人无法轻松面对。
一天三次、五次甚至更多……
谷昭翎光是想象，便觉得全身又开始隐隐发热。
他放下手中的塑料叉，抬手扶住额头。
“是的。”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奈。
胡靖遥问：
“你受得了？”
“应该可以吧。”
谷昭翎没有多少底气。
“调和结束后，那股热会瞬间消失。”
“不会持续发烧，也没有烧伤。”
“身体除了累一点，好像没什么问题。”
“正常情况下应该可以。”
坐在旁边吃泡面的顾皖宁抬起头。
“可以个鬼。”
谷昭翎看向她。
顾皖宁毫不客气地说道：
“他昨天晚上和我调和完，倒头就睡。”
“澡都没力气洗。”
“睡得还特别香。”
谷昭翎立刻辩解：
“我那是为了省水，我说过了。”
顾皖宁没有反驳，只用一种“我都看明白了，只是不愿意拆穿你”的眼神望着他。
谷昭翎最受不了这种眼神。
“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
顾皖宁低下头，继续吃面。
“我相信你是省水。”
语气听上去却完全不是相信的样子。
谷昭翎还想解释。
沈离月轻声说道：
“你昨天确实很累。”
“中午和我调和完，就趴在桌上睡了三个小时。”
“晚上也睡得比我们早。”
谷昭翎看着她。
“阿离，怎么连你也……”
沈离月没有继续说，只是嘴角带着一点很浅的笑。
胡靖遥听完，没有立刻发表意见。
她将目前的情况重新梳理了一遍：阴阳调和持续约十五分钟，谷昭翎承受极热，适配对象承受极寒；开始以后双方无法主动断开，结束时感知会立刻消失，但对体力和精神造成的消耗真实存在；适配对象每人每天只能结算一次积分，若人数增加，谷昭翎便必须在一天内重复多次。
这不是一条可以长期忽略的风险。
如果谷昭翎连续调和导致昏迷，系统空间里的食物便无人能够取出。更严重一些，602安全区域是否会受影响，目前也无法确认。
谷昭翎的状态关系着这里所有人的生存。
不能只把他当成一个永远不会出问题的积分工具。
胡靖遥看向他。
“来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