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你需要保护自己
“系统是什么？”
她直接问道。
谷昭翎坐直身体。
终于到了最重要的解释环节。
“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末日第一天，它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
“能提供商城、空间、安全区、供水、供电和网络。”
“也能识别符合要求的人，建立远距离联系，再把对方传送到 602。”
胡靖遥问：
“谁制造的？”
“不知道。”
“为什么选择你？”
“不知道。”
“筛选我们的标准？”
“不知道。”
连续三个问题，得到完全相同的答案。
胡靖遥停下勺子，看向谷昭翎。
她的眼神没有明显情绪，却让谷昭翎觉得自己似乎显得非常不可靠。
“不是我故意不告诉你。”
谷昭翎摊手连忙解释。
“系统本身几乎没有对话功能。”
“我问过很多问题。”
“它只会说‘该问题无可用信息’。”
胡靖遥看向沈离月和顾皖宁。
顾皖宁点头。
“这是真的。”
“他连感知调和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都是调和完以后才知道。”
胡靖遥重新看向谷昭翎。
“系统能够做什么，你知道多少？”
这个问题谷昭翎终于能够回答。
“目前知道的有几个功能。”
他唤出系统界面，一边查看，一边逐项说明。
“第一个是系统空间。”
“里面可以储存物资。”
“容量很大，具体多大没办法测量。”
“可以调节温度，食品能够冷藏或者冷冻。”
“活人和活着的感染者应该不能收进去。”
胡靖遥问：
“收取物品需要接触？”
“目前需要离得比较近。”
“我自己的东西可以直接收。”
“别人拿着的东西，我没试过，也不准备随便试。”
“第二个是商城。”
谷昭翎继续说道。
“商城一共有几个等级，当前只开放一级。”
“一级主要是泡面、矿泉水、压缩饼干、罐头、面包、少量药物和生活用品。”
“二级商城也能提前看到，还是以食品和日用品为主。”
“三级之后全部被锁住，看不到具体商品。”
“商城升级需要累计积分。”
胡靖遥问：
“积分来源？”
“现在只有两种。”
“第一种是感知调和。”
“第二种是成就。”
“目前成就系统还没有真正解锁，我只知道成就解锁条件就是需要杀死一百只感染者。”
胡靖遥的动作短暂停顿。
“一百只？”
“嗯。”
“目前肯定做不到。”
谷昭翎看了一眼门口。
“我现在连 602都不敢出去。”
胡靖遥没有立即评价。
以谷昭翎现在的体格和装备，一把小刀确实不足以对付走廊里的感染者。但一百只是否真的完全做不到，还要看感染者的行动规律、地形与之后能够获得的装备。
她暂时将这件事记下。
“所以主要积分来自调和。”
“对。”
谷昭翎说道。
“每名适配对象每天只能有效一次。”
“一级商城每次最多获得五百积分。”
“系统最开始送了一千。”
“阿离和小皖昨天都完成过一次，所以现在一共是两千。”
胡靖遥看向两名女孩。
“你们调和过？”
沈离月点头。
顾皖宁也轻轻应了一声。
“过程？”
胡靖遥问得很直接。
谷昭翎已经向顾皖宁解释过一次，这次更加熟练。
“需要双手连接。”
“我的左手和对方右手十指紧扣，另外两只手保持掌心贴合。”
“开始后，手会被系统暂时固定，没办法主动分开。”
“过程大概十五分钟。”
“我会感觉极热。”
“对方会感觉极冷。”
胡靖遥低头吃了一口饭。
“实际痛苦程度？”
“很高。”
谷昭翎没有淡化。
“我这边像是全身从内部被火烧。”
“会大量出汗，也会痛。”
“她们那边……”
他看向沈离月。
极寒感知只能由真正经历过的人说明。
沈离月轻声说道：
“像身体内部在结冰。”
“最严重的时候，四肢完全动不了。”
“呼吸也很困难。”
“调和结束后，感觉会立刻消失，但身体会非常累。”
顾皖宁补充：
“而且盖被子没有用。”
“外面的温度不会变化。”
“冷只在身体里面。”
胡靖遥看了一眼她们。
两个人现在都能正常活动，脸色虽然还带着一点疲惫，却没有其他异常。
“为什么要进行这种调和？”
谷昭翎叹了口气。
“系统不说。”
“只说明可以获得积分，也能小幅强化双方生命状态，生命状态是什么也不清楚。”
“另外还有一条警告。”
胡靖遥等着他继续。
“可能造成永久性身体变化。”
“部分变化无法通过现有条件逆转。”
胡靖遥手中的勺子停住。
这是她从谷昭翎最初发送的消息里最在意的内容。
“已经发生变化了吗？”
“不知道。”
谷昭翎摇头。
“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
“我们也没有医疗设备检查身体。”
“可能强化本身就算永久变化，也可能还有其他后果。”
“系统不解释。”
胡靖遥看向沈离月。
“你为什么答应？”
沈离月沉默片刻。
“我需要水和食物。”
她没有回避最现实的原因。
“而且商城升级以后，也许能买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武器、药物，或者能对付感染的东西。”
“我们不可能永远只靠最开始的物资。”
胡靖遥又看向顾皖宁。
“你呢？”
顾皖宁说道：
“差不多。”
“既然已经答应来到这里，总不能只享受安全、食物和水，什么都不做。”
“积分关系到所有人以后能不能活下去。”
胡靖遥最后看向谷昭翎。
“你会强迫适配对象？”
“不会。”
谷昭翎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
“系统开始前必须再次确认双方自愿。”
“你今天刚来，身体状态也没有完全恢复。”
“不想进行可以拒绝。”
“即使以后一直拒绝，我也不会把你赶到外面。”
其实谷昭翎感觉要是真的要被赶到外面，现在可能是自己被赶出去……
胡靖遥注视着他，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究竟有多少可信度。
谷昭翎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这件事上，他确实也没有说谎。
“但是我也得说清楚。”
谷昭翎继续道：
“现在食物和水看起来不少，但实际都有限。”
“系统商城升级也确实需要积分。”
“如果没有稳定积分来源，以后会很麻烦。”
“所以我希望你能考虑。”
“但最后由你自己决定。”
胡靖遥没有立刻作出回应。
她重新低头吃饭。
谷昭翎坐在旁边，把自己知道的其他规则全部说了出来：602绝对安全区域，未经允许的外部目标无法进入；系统提供二十吨净水；宿舍拥有永久电力和网络；目标必须未感染，才能完成传送；系统能够通过照片或影像识别阴性个体；男生会显示识别冲突；绝大多数目标要么不符合要求，要么已经显示不存在。
胡靖遥一边吃，一边询问。
“安全区域是否会随着你离开而失效？”
“不知道，我还没出去过。”
“你的系统空间能否给其他人使用？”
“目前不能。”
“系统能力会不会随着你死亡消失？”
谷昭翎沉默了一下。
“应该会。”
“但没有说明。”
“你昏迷时，其他人能打开商城或取出食物吗？”
“不能。”
“至少现在只有我能操作。”
胡靖遥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这个问题十分重要。
如果整个 602的安全、物资和水源都依附于谷昭翎，那么他便是这里最不能出事的人。一旦谷昭翎死亡或者失去意识，其他人很可能连系统空间中的食物都取不出来。
“你需要保护自己。”
胡靖遥说道。
谷昭翎愣了一下。
“什么？”
“你是系统唯一操作者。”
“安全区、食物和水都依赖你。”
“你一旦出事，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
胡靖遥的语气依旧平淡，说出的却是她抵达 602后，第一句并非为了询问系统、而是直接与谷昭翎本人有关的话。
谷昭翎挠了挠头。
“我知道。”
“所以我现在完全不敢出去。”
顾皖宁在旁边说道：
“他知道得不彻底。”
“昨天还在调和时把痛苦往自己那边加。”
谷昭翎转头。
“那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又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
谷昭翎无法回答。
系统从未说明感知调和是否可能致命。他们只是幸运地在十五分钟后顺利结束。
胡靖遥看着谷昭翎。
“怎么回事？”
沈离月替他说明：
“调和时，他发现自己的热量可以减轻我们这边的寒冷。”
“所以后来主动不再压制，让更多热量传过来。”
“他会更难受。”
胡靖遥没有立刻说话。
她的视线在谷昭翎脸上停留了几秒。
谷昭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们当时状态更差。”
他解释。
“我多承担一点，比较安全。”
“你无法确认这样对你更安全。”
胡靖遥说道。
“也无法确认承担过量热感是否会造成不可逆损伤。”
“下次至少应该先观察自身状态。”
谷昭翎没想到她刚来便开始教育自己。
可仔细想想，对方说得确实有道理。
“我尽量。”
他说。
顾皖宁立即补充：
“他说尽量，一般就是没听进去。”
“我哪有？你才认识我一天，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表情就是。”
“什么表情？”
“准备下次继续。”
谷昭翎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如果胡靖遥也进行调和，并且同样被冻得无法呼吸，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
沈离月安静地坐在旁边。
看着小皖拆穿谷昭翎，又看了一眼没有继续追问的胡靖遥，宿舍里的气氛似乎终于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胡靖遥将最后几口米饭吃完。
饭盒中没有留下多少东西。
她放下塑料勺，重新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情况我基本清楚了。”
谷昭翎问：
“还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没有。”
“那你……”
谷昭翎本来想询问她对感知调和的决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胡靖遥刚到 602，吃完饭还不到几分钟，没必要立刻逼她作出选择。
“先休息吧。”
谷昭翎改口说道。
“行李可以放到我舍友床上，我把他们被子整理一下。”
“水和食物在那边，需要就拿。”
谷昭翎指了指自己斜对床那张桌子，昨天拿出来让沈离月随便拿的食物就放在那。
“如果想洗澡，浴室有干净的热水，只是尽量节省。”
“今晚睡觉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铺满过道的四张床垫。
现在有四个人了。
床垫数量倒是正好，被子却不太够分。
谷昭翎正准备解释，胡靖遥已经站起来。
她的动作依旧很稳。
喝水、吃饭以后，脸色也比刚出现时好了一些。
“住处怎么安排都可以。”
“我不挑。”
她说完，又看向谷昭翎。
“系统的事情，之后如果有新的信息，告诉我。”
“好。”
谷昭翎点头。
胡靖遥将短刀连同刀鞘取下，放在自己行李旁边。
刀没有离得太远，却不再一直握在手中。
这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也代表她终于暂时接受了 602不是敌对环境。
沈离月主动向旁边挪了挪。
“小皖，我们帮遥姐整理一下吧。”
“遥姐？”
胡靖遥看向她。
沈离月略显迟疑。
“可以这样叫吗？”
胡靖遥没有反对。
“可以。”
顾皖宁也从床垫上站起来。
“遥姐，你带的衣服放哪里？”
胡靖遥指向右边靠阳台门的床，也就是和谷昭翎床位贴着的那张。
“那里。”
两名女孩很快开始帮忙。
谷昭翎再次被晾在旁边。
他看着三个人围在一起整理物品，心里无声叹气。
果然。
只要是女孩，熟悉起来的速度便比和他快得多。
他这个真正提供系统、食物和安全区的人，反而像是被排除在了某个看不见的小圈子外。
但这一次，谷昭翎没有觉得太过委屈。
602已经有四个人了。
阿离、小皖，以及刚刚到来的遥姐。
宿舍比昨天更加拥挤，却也比过去七天的任何时刻都更像一个能够住人的地方。
胡靖遥并没有完全相信他。
谷昭翎看得出来。
可是没关系。
信任这种东西，本来也不应该因为一盒自热米饭便立刻产生。
他们还有时间。
只要大家都能活下去，便有足够的时间慢慢了解彼此。
她直接问道。
谷昭翎坐直身体。
终于到了最重要的解释环节。
“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末日第一天，它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
“能提供商城、空间、安全区、供水、供电和网络。”
“也能识别符合要求的人，建立远距离联系，再把对方传送到 602。”
胡靖遥问：
“谁制造的？”
“不知道。”
“为什么选择你？”
“不知道。”
“筛选我们的标准？”
“不知道。”
连续三个问题，得到完全相同的答案。
胡靖遥停下勺子，看向谷昭翎。
她的眼神没有明显情绪，却让谷昭翎觉得自己似乎显得非常不可靠。
“不是我故意不告诉你。”
谷昭翎摊手连忙解释。
“系统本身几乎没有对话功能。”
“我问过很多问题。”
“它只会说‘该问题无可用信息’。”
胡靖遥看向沈离月和顾皖宁。
顾皖宁点头。
“这是真的。”
“他连感知调和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都是调和完以后才知道。”
胡靖遥重新看向谷昭翎。
“系统能够做什么，你知道多少？”
这个问题谷昭翎终于能够回答。
“目前知道的有几个功能。”
他唤出系统界面，一边查看，一边逐项说明。
“第一个是系统空间。”
“里面可以储存物资。”
“容量很大，具体多大没办法测量。”
“可以调节温度，食品能够冷藏或者冷冻。”
“活人和活着的感染者应该不能收进去。”
胡靖遥问：
“收取物品需要接触？”
“目前需要离得比较近。”
“我自己的东西可以直接收。”
“别人拿着的东西，我没试过，也不准备随便试。”
“第二个是商城。”
谷昭翎继续说道。
“商城一共有几个等级，当前只开放一级。”
“一级主要是泡面、矿泉水、压缩饼干、罐头、面包、少量药物和生活用品。”
“二级商城也能提前看到，还是以食品和日用品为主。”
“三级之后全部被锁住，看不到具体商品。”
“商城升级需要累计积分。”
胡靖遥问：
“积分来源？”
“现在只有两种。”
“第一种是感知调和。”
“第二种是成就。”
“目前成就系统还没有真正解锁，我只知道成就解锁条件就是需要杀死一百只感染者。”
胡靖遥的动作短暂停顿。
“一百只？”
“嗯。”
“目前肯定做不到。”
谷昭翎看了一眼门口。
“我现在连 602都不敢出去。”
胡靖遥没有立即评价。
以谷昭翎现在的体格和装备，一把小刀确实不足以对付走廊里的感染者。但一百只是否真的完全做不到，还要看感染者的行动规律、地形与之后能够获得的装备。
她暂时将这件事记下。
“所以主要积分来自调和。”
“对。”
谷昭翎说道。
“每名适配对象每天只能有效一次。”
“一级商城每次最多获得五百积分。”
“系统最开始送了一千。”
“阿离和小皖昨天都完成过一次，所以现在一共是两千。”
胡靖遥看向两名女孩。
“你们调和过？”
沈离月点头。
顾皖宁也轻轻应了一声。
“过程？”
胡靖遥问得很直接。
谷昭翎已经向顾皖宁解释过一次，这次更加熟练。
“需要双手连接。”
“我的左手和对方右手十指紧扣，另外两只手保持掌心贴合。”
“开始后，手会被系统暂时固定，没办法主动分开。”
“过程大概十五分钟。”
“我会感觉极热。”
“对方会感觉极冷。”
胡靖遥低头吃了一口饭。
“实际痛苦程度？”
“很高。”
谷昭翎没有淡化。
“我这边像是全身从内部被火烧。”
“会大量出汗，也会痛。”
“她们那边……”
他看向沈离月。
极寒感知只能由真正经历过的人说明。
沈离月轻声说道：
“像身体内部在结冰。”
“最严重的时候，四肢完全动不了。”
“呼吸也很困难。”
“调和结束后，感觉会立刻消失，但身体会非常累。”
顾皖宁补充：
“而且盖被子没有用。”
“外面的温度不会变化。”
“冷只在身体里面。”
胡靖遥看了一眼她们。
两个人现在都能正常活动，脸色虽然还带着一点疲惫，却没有其他异常。
“为什么要进行这种调和？”
谷昭翎叹了口气。
“系统不说。”
“只说明可以获得积分，也能小幅强化双方生命状态，生命状态是什么也不清楚。”
“另外还有一条警告。”
胡靖遥等着他继续。
“可能造成永久性身体变化。”
“部分变化无法通过现有条件逆转。”
胡靖遥手中的勺子停住。
这是她从谷昭翎最初发送的消息里最在意的内容。
“已经发生变化了吗？”
“不知道。”
谷昭翎摇头。
“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
“我们也没有医疗设备检查身体。”
“可能强化本身就算永久变化，也可能还有其他后果。”
“系统不解释。”
胡靖遥看向沈离月。
“你为什么答应？”
沈离月沉默片刻。
“我需要水和食物。”
她没有回避最现实的原因。
“而且商城升级以后，也许能买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武器、药物，或者能对付感染的东西。”
“我们不可能永远只靠最开始的物资。”
胡靖遥又看向顾皖宁。
“你呢？”
顾皖宁说道：
“差不多。”
“既然已经答应来到这里，总不能只享受安全、食物和水，什么都不做。”
“积分关系到所有人以后能不能活下去。”
胡靖遥最后看向谷昭翎。
“你会强迫适配对象？”
“不会。”
谷昭翎回答得没有丝毫迟疑。
“系统开始前必须再次确认双方自愿。”
“你今天刚来，身体状态也没有完全恢复。”
“不想进行可以拒绝。”
“即使以后一直拒绝，我也不会把你赶到外面。”
其实谷昭翎感觉要是真的要被赶到外面，现在可能是自己被赶出去……
胡靖遥注视着他，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究竟有多少可信度。
谷昭翎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这件事上，他确实也没有说谎。
“但是我也得说清楚。”
谷昭翎继续道：
“现在食物和水看起来不少，但实际都有限。”
“系统商城升级也确实需要积分。”
“如果没有稳定积分来源，以后会很麻烦。”
“所以我希望你能考虑。”
“但最后由你自己决定。”
胡靖遥没有立刻作出回应。
她重新低头吃饭。
谷昭翎坐在旁边，把自己知道的其他规则全部说了出来：602绝对安全区域，未经允许的外部目标无法进入；系统提供二十吨净水；宿舍拥有永久电力和网络；目标必须未感染，才能完成传送；系统能够通过照片或影像识别阴性个体；男生会显示识别冲突；绝大多数目标要么不符合要求，要么已经显示不存在。
胡靖遥一边吃，一边询问。
“安全区域是否会随着你离开而失效？”
“不知道，我还没出去过。”
“你的系统空间能否给其他人使用？”
“目前不能。”
“系统能力会不会随着你死亡消失？”
谷昭翎沉默了一下。
“应该会。”
“但没有说明。”
“你昏迷时，其他人能打开商城或取出食物吗？”
“不能。”
“至少现在只有我能操作。”
胡靖遥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这个问题十分重要。
如果整个 602的安全、物资和水源都依附于谷昭翎，那么他便是这里最不能出事的人。一旦谷昭翎死亡或者失去意识，其他人很可能连系统空间中的食物都取不出来。
“你需要保护自己。”
胡靖遥说道。
谷昭翎愣了一下。
“什么？”
“你是系统唯一操作者。”
“安全区、食物和水都依赖你。”
“你一旦出事，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
胡靖遥的语气依旧平淡，说出的却是她抵达 602后，第一句并非为了询问系统、而是直接与谷昭翎本人有关的话。
谷昭翎挠了挠头。
“我知道。”
“所以我现在完全不敢出去。”
顾皖宁在旁边说道：
“他知道得不彻底。”
“昨天还在调和时把痛苦往自己那边加。”
谷昭翎转头。
“那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又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
谷昭翎无法回答。
系统从未说明感知调和是否可能致命。他们只是幸运地在十五分钟后顺利结束。
胡靖遥看着谷昭翎。
“怎么回事？”
沈离月替他说明：
“调和时，他发现自己的热量可以减轻我们这边的寒冷。”
“所以后来主动不再压制，让更多热量传过来。”
“他会更难受。”
胡靖遥没有立刻说话。
她的视线在谷昭翎脸上停留了几秒。
谷昭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们当时状态更差。”
他解释。
“我多承担一点，比较安全。”
“你无法确认这样对你更安全。”
胡靖遥说道。
“也无法确认承担过量热感是否会造成不可逆损伤。”
“下次至少应该先观察自身状态。”
谷昭翎没想到她刚来便开始教育自己。
可仔细想想，对方说得确实有道理。
“我尽量。”
他说。
顾皖宁立即补充：
“他说尽量，一般就是没听进去。”
“我哪有？你才认识我一天，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表情就是。”
“什么表情？”
“准备下次继续。”
谷昭翎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如果胡靖遥也进行调和，并且同样被冻得无法呼吸，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
沈离月安静地坐在旁边。
看着小皖拆穿谷昭翎，又看了一眼没有继续追问的胡靖遥，宿舍里的气氛似乎终于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胡靖遥将最后几口米饭吃完。
饭盒中没有留下多少东西。
她放下塑料勺，重新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情况我基本清楚了。”
谷昭翎问：
“还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没有。”
“那你……”
谷昭翎本来想询问她对感知调和的决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胡靖遥刚到 602，吃完饭还不到几分钟，没必要立刻逼她作出选择。
“先休息吧。”
谷昭翎改口说道。
“行李可以放到我舍友床上，我把他们被子整理一下。”
“水和食物在那边，需要就拿。”
谷昭翎指了指自己斜对床那张桌子，昨天拿出来让沈离月随便拿的食物就放在那。
“如果想洗澡，浴室有干净的热水，只是尽量节省。”
“今晚睡觉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铺满过道的四张床垫。
现在有四个人了。
床垫数量倒是正好，被子却不太够分。
谷昭翎正准备解释，胡靖遥已经站起来。
她的动作依旧很稳。
喝水、吃饭以后，脸色也比刚出现时好了一些。
“住处怎么安排都可以。”
“我不挑。”
她说完，又看向谷昭翎。
“系统的事情，之后如果有新的信息，告诉我。”
“好。”
谷昭翎点头。
胡靖遥将短刀连同刀鞘取下，放在自己行李旁边。
刀没有离得太远，却不再一直握在手中。
这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也代表她终于暂时接受了 602不是敌对环境。
沈离月主动向旁边挪了挪。
“小皖，我们帮遥姐整理一下吧。”
“遥姐？”
胡靖遥看向她。
沈离月略显迟疑。
“可以这样叫吗？”
胡靖遥没有反对。
“可以。”
顾皖宁也从床垫上站起来。
“遥姐，你带的衣服放哪里？”
胡靖遥指向右边靠阳台门的床，也就是和谷昭翎床位贴着的那张。
“那里。”
两名女孩很快开始帮忙。
谷昭翎再次被晾在旁边。
他看着三个人围在一起整理物品，心里无声叹气。
果然。
只要是女孩，熟悉起来的速度便比和他快得多。
他这个真正提供系统、食物和安全区的人，反而像是被排除在了某个看不见的小圈子外。
但这一次，谷昭翎没有觉得太过委屈。
602已经有四个人了。
阿离、小皖，以及刚刚到来的遥姐。
宿舍比昨天更加拥挤，却也比过去七天的任何时刻都更像一个能够住人的地方。
胡靖遥并没有完全相信他。
谷昭翎看得出来。
可是没关系。
信任这种东西，本来也不应该因为一盒自热米饭便立刻产生。
他们还有时间。
只要大家都能活下去，便有足够的时间慢慢了解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