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二次极热
【连接稳定。】
【双方自愿确认完成。】
【阴阳调和开始。】
系统提示音刚刚落下，谷昭翎体内便猛地升起一股熟悉的灼热。
“呃……”
他下意识低下头。
明明已经经历过一次，明明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当那团火真正从身体内部炸开的瞬间，他依旧无法做好准备。
热量迅速沿着血液向四肢扩散，骨骼、肌肉与内脏，像是同时被丢进了火焰中。
不到几秒，汗水便从额头渗出。
谷昭翎本能地开始压制那股炽热。
这是身体面对疼痛的自然反应，像是人在碰到火焰时会立刻缩手。即使知道热量能够帮助顾皖宁，他依旧无法在第一时间放开所有抵抗。
顾皖宁也终于亲自感受到沈离月口中的极寒。
开始的第一秒，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一股寒意从身体最深处迅速爆发。
不是冬天走出门时，风吹在皮肤上的冷，也不是湿衣服贴在身上的冰凉。那股寒冷仿佛直接出现在骨髓里，血液失去了温度，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像变得越来越缓慢。
顾皖宁全身猛地僵住，呼吸也停顿了一瞬。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
做不到。
十指相扣的手像被完全固定，另一只贴合的掌心也无法移动。
她终于明白，沈离月为什么会说“想松开，却根本松不开”。
这不是握得太紧，而是系统从调和开始的那一刻，便彻底锁定了连接。
寒意越来越强。
顾皖宁的嘴唇迅速失去血色，四肢像被冻僵，连手指都无法再主动活动，身体隔着被子剧烈颤抖。
沈离月从后面抱紧她。
“别怕。”
她在顾皖宁耳边轻声说道。
“很快。”
“忍一忍。”
沈离月怀里的身体冰冷得不正常，可是被子没有变凉，顾皖宁的皮肤也没有真正出现低温。
那种寒冷完全困在她体内，沈离月无法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只能抱得更紧，让顾皖宁在意识开始模糊时，仍能感受到有人支撑着她。
谷昭翎抬起头。
顾皖宁的状态与中午的沈离月几乎一模一样：身体发抖、嘴唇发白、眼睛紧闭，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不再等待。
有了第一次经验，谷昭翎很快便主动放弃了对体内热量的压制。
原本已经炽热的身体瞬间像被彻底点燃。
“嘶——”
谷昭翎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绷紧。
汗水几乎一下子便浸透了后背。
那股火焰变得更加猛烈，疼痛也随之加重。可两人相接的掌心之间，冷热力量开始快速交汇。
顾皖宁体内的极寒稍微缓解了一些。
她依旧无法停止颤抖，至少呼吸不再像刚才那样困难，心脏也重新恢复了明显的跳动。
顾皖宁勉强睁开眼睛。
眼前的谷昭翎满脸通红，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牙关紧咬，却没有重新压制那股热量。
沈离月没有骗她。
谷昭翎真的在主动将更多痛苦留给自己。
没有人要求他这样做，系统也没有给出这种提示，甚至顾皖宁此前都没有说过一句“帮帮我”。
他只是看见她很难受，便作出了与中午完全相同的选择。
顾皖宁闭上眼睛。
她仍然没有完全相信谷昭翎，不会因为这一次调和，便认定对方永远值得信任。
可至少这一刻，她必须承认——这个男生确实没有只顾着自己。
时间在疼痛中变得格外缓慢。
系统进度一点点上升。
【21%】
【38%】
【57%】
谷昭翎的汗水不断滴落。
最初只在额头和脖子，随后，衣服已经彻底湿透，床垫表面也逐渐出现大片深色水迹。
沈离月抱着顾皖宁，一边看着计时，按照15分钟的完成的标准，时不时轻声告诉她进度。
“过一半了。”
“还有一点。”
“快结束了。”
她看不见系统界面，只能靠计时的时间来看，自己调和时长差不多是15分钟，并不清楚每个人是不是差不多，但也只能用这个标准来衡量。
顾皖宁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扣住谷昭翎的手。
她的力气并不大，这已经是此刻唯一能够给出的回应。
将近十五分钟后，系统进度终于抵达终点。
【阴阳调和完成。】
连接力量瞬间消失。
谷昭翎体内的灼热退去，顾皖宁身体里的极寒也在同一刻彻底消散。
【调和对象：顾皖宁。】
【本次获得积分：500。】
【今日该对象已获得积分：500/500。】
【积分余额：2000。】
【累计获得积分：2000。】
【双方生命状态获得小幅强化。】
顾皖宁没有立刻松开手。
不是系统仍在限制，而是她的手指已经僵硬得无法马上舒展，整个人也软软向后倒去。
沈离月早有准备。
她隔着被子将顾皖宁抱在怀里，没有让她倒在地上。
“结束了。”
沈离月轻声说。
“已经结束了。”
顾皖宁的身体仍然在轻微发抖。
那股寒冷明明已经瞬间消失，皮肤也恢复了正常温度，可心理上残留的恐惧，让她依旧觉得自己像被困在冰里。
她本能地向沈离月怀里缩了一点。
被子里终于慢慢有了温度。
沈离月没有松开，只是继续抱着她。
“没事了。”
“不会再冷了。”
谷昭翎同样没有立刻移动。
他低着头，双手撑在床垫上，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面前的床垫已经湿了很大一片，像是不小心打翻了一盆水。
谷昭翎看着那片汗迹，心里一阵绝望。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强撑着把那张浸湿的床垫翻了个面，让它勉强能睡。
以后不会天天都要这样吧？
阿离一次，小皖一次，一天已经两次。
如果剩下那些适配对象以后也同意前来，他每天究竟要被烧多少遍？
系统商城等级越高，调和会不会更痛，还是只会增加积分？
这些问题系统肯定不会回答。
谷昭翎在心里哀嚎，表面上却没有说出来。
他抬头看向顾皖宁。
“还好吗？”
顾皖宁靠在沈离月怀里，脸色依旧苍白。
过了几秒，才轻轻点头。
“活着。”
还能吐槽，说明状态应该没有太糟。
谷昭翎松了口气。
“那就好。”
顾皖宁睁开眼睛，看着谷昭翎湿透的衣服和身下大片汗水。
“你以后每天都要这样？”
“系统规则是每个人每天一次。”
谷昭翎无力地回答。
“如果你们愿意继续的话。”
顾皖宁沉默片刻。
“那你挺惨。”
谷昭翎抬起头。
这大概是小皖来到602以后，第一次以不带明显戒备的语气对他说话。
“你终于发现了。”
他忍不住抱怨。
“我也觉得我挺惨。”
沈离月轻轻笑了一下。
顾皖宁嘴角也有了一点极浅的弧度，只是太过疲惫，很快便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晚，602的积分余额增加到了两千。
谷昭翎承受了两次极热，沈离月与顾皖宁，也分别真正经历了系统规则中那句轻描淡写的“强烈低温感知”。
窗外的世界依旧漆黑，感染者的吼声偶尔从楼下传来。
可四张床垫拼成的狭长空间里，已经有三个人准备一起度过末日后的第七个夜晚。
【双方自愿确认完成。】
【阴阳调和开始。】
系统提示音刚刚落下，谷昭翎体内便猛地升起一股熟悉的灼热。
“呃……”
他下意识低下头。
明明已经经历过一次，明明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当那团火真正从身体内部炸开的瞬间，他依旧无法做好准备。
热量迅速沿着血液向四肢扩散，骨骼、肌肉与内脏，像是同时被丢进了火焰中。
不到几秒，汗水便从额头渗出。
谷昭翎本能地开始压制那股炽热。
这是身体面对疼痛的自然反应，像是人在碰到火焰时会立刻缩手。即使知道热量能够帮助顾皖宁，他依旧无法在第一时间放开所有抵抗。
顾皖宁也终于亲自感受到沈离月口中的极寒。
开始的第一秒，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一股寒意从身体最深处迅速爆发。
不是冬天走出门时，风吹在皮肤上的冷，也不是湿衣服贴在身上的冰凉。那股寒冷仿佛直接出现在骨髓里，血液失去了温度，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像变得越来越缓慢。
顾皖宁全身猛地僵住，呼吸也停顿了一瞬。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
做不到。
十指相扣的手像被完全固定，另一只贴合的掌心也无法移动。
她终于明白，沈离月为什么会说“想松开，却根本松不开”。
这不是握得太紧，而是系统从调和开始的那一刻，便彻底锁定了连接。
寒意越来越强。
顾皖宁的嘴唇迅速失去血色，四肢像被冻僵，连手指都无法再主动活动，身体隔着被子剧烈颤抖。
沈离月从后面抱紧她。
“别怕。”
她在顾皖宁耳边轻声说道。
“很快。”
“忍一忍。”
沈离月怀里的身体冰冷得不正常，可是被子没有变凉，顾皖宁的皮肤也没有真正出现低温。
那种寒冷完全困在她体内，沈离月无法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只能抱得更紧，让顾皖宁在意识开始模糊时，仍能感受到有人支撑着她。
谷昭翎抬起头。
顾皖宁的状态与中午的沈离月几乎一模一样：身体发抖、嘴唇发白、眼睛紧闭，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不再等待。
有了第一次经验，谷昭翎很快便主动放弃了对体内热量的压制。
原本已经炽热的身体瞬间像被彻底点燃。
“嘶——”
谷昭翎咬紧牙关，全身肌肉绷紧。
汗水几乎一下子便浸透了后背。
那股火焰变得更加猛烈，疼痛也随之加重。可两人相接的掌心之间，冷热力量开始快速交汇。
顾皖宁体内的极寒稍微缓解了一些。
她依旧无法停止颤抖，至少呼吸不再像刚才那样困难，心脏也重新恢复了明显的跳动。
顾皖宁勉强睁开眼睛。
眼前的谷昭翎满脸通红，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牙关紧咬，却没有重新压制那股热量。
沈离月没有骗她。
谷昭翎真的在主动将更多痛苦留给自己。
没有人要求他这样做，系统也没有给出这种提示，甚至顾皖宁此前都没有说过一句“帮帮我”。
他只是看见她很难受，便作出了与中午完全相同的选择。
顾皖宁闭上眼睛。
她仍然没有完全相信谷昭翎，不会因为这一次调和，便认定对方永远值得信任。
可至少这一刻，她必须承认——这个男生确实没有只顾着自己。
时间在疼痛中变得格外缓慢。
系统进度一点点上升。
【21%】
【38%】
【57%】
谷昭翎的汗水不断滴落。
最初只在额头和脖子，随后，衣服已经彻底湿透，床垫表面也逐渐出现大片深色水迹。
沈离月抱着顾皖宁，一边看着计时，按照15分钟的完成的标准，时不时轻声告诉她进度。
“过一半了。”
“还有一点。”
“快结束了。”
她看不见系统界面，只能靠计时的时间来看，自己调和时长差不多是15分钟，并不清楚每个人是不是差不多，但也只能用这个标准来衡量。
顾皖宁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扣住谷昭翎的手。
她的力气并不大，这已经是此刻唯一能够给出的回应。
将近十五分钟后，系统进度终于抵达终点。
【阴阳调和完成。】
连接力量瞬间消失。
谷昭翎体内的灼热退去，顾皖宁身体里的极寒也在同一刻彻底消散。
【调和对象：顾皖宁。】
【本次获得积分：500。】
【今日该对象已获得积分：500/500。】
【积分余额：2000。】
【累计获得积分：2000。】
【双方生命状态获得小幅强化。】
顾皖宁没有立刻松开手。
不是系统仍在限制，而是她的手指已经僵硬得无法马上舒展，整个人也软软向后倒去。
沈离月早有准备。
她隔着被子将顾皖宁抱在怀里，没有让她倒在地上。
“结束了。”
沈离月轻声说。
“已经结束了。”
顾皖宁的身体仍然在轻微发抖。
那股寒冷明明已经瞬间消失，皮肤也恢复了正常温度，可心理上残留的恐惧，让她依旧觉得自己像被困在冰里。
她本能地向沈离月怀里缩了一点。
被子里终于慢慢有了温度。
沈离月没有松开，只是继续抱着她。
“没事了。”
“不会再冷了。”
谷昭翎同样没有立刻移动。
他低着头，双手撑在床垫上，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巴不断滴落，面前的床垫已经湿了很大一片，像是不小心打翻了一盆水。
谷昭翎看着那片汗迹，心里一阵绝望。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强撑着把那张浸湿的床垫翻了个面，让它勉强能睡。
以后不会天天都要这样吧？
阿离一次，小皖一次，一天已经两次。
如果剩下那些适配对象以后也同意前来，他每天究竟要被烧多少遍？
系统商城等级越高，调和会不会更痛，还是只会增加积分？
这些问题系统肯定不会回答。
谷昭翎在心里哀嚎，表面上却没有说出来。
他抬头看向顾皖宁。
“还好吗？”
顾皖宁靠在沈离月怀里，脸色依旧苍白。
过了几秒，才轻轻点头。
“活着。”
还能吐槽，说明状态应该没有太糟。
谷昭翎松了口气。
“那就好。”
顾皖宁睁开眼睛，看着谷昭翎湿透的衣服和身下大片汗水。
“你以后每天都要这样？”
“系统规则是每个人每天一次。”
谷昭翎无力地回答。
“如果你们愿意继续的话。”
顾皖宁沉默片刻。
“那你挺惨。”
谷昭翎抬起头。
这大概是小皖来到602以后，第一次以不带明显戒备的语气对他说话。
“你终于发现了。”
他忍不住抱怨。
“我也觉得我挺惨。”
沈离月轻轻笑了一下。
顾皖宁嘴角也有了一点极浅的弧度，只是太过疲惫，很快便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晚，602的积分余额增加到了两千。
谷昭翎承受了两次极热，沈离月与顾皖宁，也分别真正经历了系统规则中那句轻描淡写的“强烈低温感知”。
窗外的世界依旧漆黑，感染者的吼声偶尔从楼下传来。
可四张床垫拼成的狭长空间里，已经有三个人准备一起度过末日后的第七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