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今晚，再试一次
谷昭翎站在旁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不适合继续待着。
“你们谁先洗？”
“阿离先吧。”
顾皖宁说道。
“她今天调和过，出了不少冷汗。”
严格来说，沈离月调和时没有真正出汗，但那种从身体内部产生的极寒，同样给她留下了一种说不出的黏腻和不适。
沈离月没有推辞。她抱着换洗衣服与新毛巾进入浴室。
门关上以后，水流声很快响起。
谷昭翎坐回书桌前，顾皖宁则继续整理自己带来的物品。
两个人再次单独处在同一空间，气氛立即变得有些尴尬。
谷昭翎想了想，主动问：
“你的手机需要充电吗？”
“需要。”
顾皖宁从背包中拿出充电器。
“插座都能用？”
“都可以。”
“电不会断。”
顾皖宁将手机接上电源。看到屏幕上出现充电标志，神情终于真正放松了少许。
电力，在末日前毫不起眼。停电七天以后，才会意识到能够给手机充电、能够打开照明、能够烧开一壶热水，究竟意味着什么。
沈离月洗得很快。
不到十分钟，浴室门便打开了。
她换上顾皖宁带来的衣服，黑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后。脸上的疲惫依旧明显，洗去这几天积累的灰尘后，整个人却终于恢复了一些原本的模样。
谷昭翎下意识看了一眼，随即立刻移开视线，把自己的吹风机拿出来递给沈离月。
“可以直接用。”他说道。
沈离月接过电吹风。
温热的风声在宿舍里响起。
顾皖宁随后进入浴室，同样只用了很短时间。
她们都知道净水珍贵。哪怕水流冲在身上时舒服得让人舍不得关闭，也不会真的长时间站在里面。
顾皖宁洗完出来时，整个人的状态已经与刚传送过来时完全不同。
浅黄色调的长发还有些湿润，脸色依旧因为缺水而稍显苍白，却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紧绷。
她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将伸缩棍和背包放在床垫旁边，仍旧保持着随手能够拿到的位置。
洗澡可以暂时放松身体，却不能让她立刻丢掉末日里养成的戒备。
谷昭翎继续坐在书桌前滑动视频，偶尔进行一次适配识别。
结果几乎没有变化。
【目标不存在。】
【目标对象不符合系统要求。】
没有新的适配对象，也没有新的联系消息。
沈离月坐在床垫上整理头发，顾皖宁则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发梢。
晚上八点左右，顾皖宁忽然开口。
“现在试试吧。”
谷昭翎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感知调和。”
顾皖宁看着他。
“我现在感觉还行。”
谷昭翎立即摇头。
“你才刚来。”
“身体缺水这么久，刚吃完饭也没多长时间。”
“现在又挺晚了。”
“明天再说吧。”
“才八点。”
顾皖宁说道。
“还早。”
她的语气并不激烈，却很坚定。
“你不是需要积分吗？”
“我听得出来，积分很重要。”
“商城升级以后，才能获得更多食物、日用品，还有其他现在看不到的东西。”
“阿离知道要为以后考虑。”
“我也知道。”
顾皖宁看了一眼沈离月。
“我不是只会考虑自己的人。”
谷昭翎沉默下来。
他说不希望她现在调和，确实有对方身体虚弱的原因，但也不全是。
中午那十五分钟的极热感知，直到现在仍让他记忆深刻。他本以为今天只需要承受一次，现在才刚睡醒没几个小时，又要再来一遍。
谷昭翎低头看了一眼地板。
心里苦啊：你有没有考虑过我行不行？
为什么每个适配对象感知的是冷，只有他一个人要反复被火烧？
系统的积分规则是每个女孩每天一次有效。如果以后真的有更多人来到602，难道他一天要调和很多次？
怎么苦的总是他？
谷昭翎在心里无声抗议。
脚趾也下意识在拖鞋里蜷了一下，像是想在地板上敲出拒绝的声音。
可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
顾皖宁愿意主动承担极寒感知，并不是为了自己。她刚刚来到这里，甚至还没有完全相信谷昭翎，却已经开始考虑商城升级、食物消耗和三个人未来的生存。
如果少完成一次，今天便少五百积分，距离二级商城也会更远。
谷昭翎抬头看向顾皖宁。
她的眼神没有动摇。
“你确定？”
“确定。”
“开始以后暂时不能松手。”
“冷会很痛。”
“阿离刚才已经说过了。”
“嗯。”
顾皖宁点头。
“我知道。”
“好吧。”
谷昭翎最终答应下来。
“但是撑不住一定要说。”
沈离月已经收拾好头发了。
她将吹到半干的头发拢到身后，随后把谷昭翎的被子拿起来，展开包在顾皖宁身上。
“把被子裹好。”
顾皖宁低头看了一眼。
“被子有用？”
沈离月沉默了一下。
“可能没用。”
“那股冷不是从外面来的。”
“但是包着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她在顾皖宁身后坐下，隔着被子环住她的肩膀。
“我在外面抱着你。”
“放心。”
“很快的。”
“忍一忍就结束了。”
沈离月是在安慰顾皖宁，也是在用自己经历过一次的身份，给她一点心理上的依靠。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被子挡不住那种极寒，拥抱也无法真正为她提供温度。
但至少在最痛苦的时候，顾皖宁能够知道身后有人，不会像她中午那样，只能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硬撑。
谷昭翎将靠近宿舍门的两张床垫中间的物品全部移开。
有了第一次经验，他不再搬椅子，而是与顾皖宁盘腿坐在床垫上。
这种姿势更稳定，即使结束后有人失去力气，也不会从椅子上摔下去。
顾皖宁裹着被子，坐在谷昭翎对面。沈离月从背后环抱着她。
“把右手给我。”
谷昭翎伸出左手。
顾皖宁也从被子缝隙中伸出右手。
两人的手指穿过彼此指缝，缓缓扣紧。
顾皖宁的手依旧有些凉，掌心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随后，两人的另一只手掌也贴合在一起。
系统界面展开。
【检测到宿主与适配对象建立连接。】
【适配对象：顾皖宁。】
【今日有效调和次数：0/1。】
【是否开启阴阳调和？】
谷昭翎看了一眼顾皖宁。
“要开始了。”
顾皖宁抿紧嘴唇。
“开始吧。”
“是。”
“你们谁先洗？”
“阿离先吧。”
顾皖宁说道。
“她今天调和过，出了不少冷汗。”
严格来说，沈离月调和时没有真正出汗，但那种从身体内部产生的极寒，同样给她留下了一种说不出的黏腻和不适。
沈离月没有推辞。她抱着换洗衣服与新毛巾进入浴室。
门关上以后，水流声很快响起。
谷昭翎坐回书桌前，顾皖宁则继续整理自己带来的物品。
两个人再次单独处在同一空间，气氛立即变得有些尴尬。
谷昭翎想了想，主动问：
“你的手机需要充电吗？”
“需要。”
顾皖宁从背包中拿出充电器。
“插座都能用？”
“都可以。”
“电不会断。”
顾皖宁将手机接上电源。看到屏幕上出现充电标志，神情终于真正放松了少许。
电力，在末日前毫不起眼。停电七天以后，才会意识到能够给手机充电、能够打开照明、能够烧开一壶热水，究竟意味着什么。
沈离月洗得很快。
不到十分钟，浴室门便打开了。
她换上顾皖宁带来的衣服，黑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后。脸上的疲惫依旧明显，洗去这几天积累的灰尘后，整个人却终于恢复了一些原本的模样。
谷昭翎下意识看了一眼，随即立刻移开视线，把自己的吹风机拿出来递给沈离月。
“可以直接用。”他说道。
沈离月接过电吹风。
温热的风声在宿舍里响起。
顾皖宁随后进入浴室，同样只用了很短时间。
她们都知道净水珍贵。哪怕水流冲在身上时舒服得让人舍不得关闭，也不会真的长时间站在里面。
顾皖宁洗完出来时，整个人的状态已经与刚传送过来时完全不同。
浅黄色调的长发还有些湿润，脸色依旧因为缺水而稍显苍白，却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紧绷。
她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将伸缩棍和背包放在床垫旁边，仍旧保持着随手能够拿到的位置。
洗澡可以暂时放松身体，却不能让她立刻丢掉末日里养成的戒备。
谷昭翎继续坐在书桌前滑动视频，偶尔进行一次适配识别。
结果几乎没有变化。
【目标不存在。】
【目标对象不符合系统要求。】
没有新的适配对象，也没有新的联系消息。
沈离月坐在床垫上整理头发，顾皖宁则用毛巾擦着自己的发梢。
晚上八点左右，顾皖宁忽然开口。
“现在试试吧。”
谷昭翎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感知调和。”
顾皖宁看着他。
“我现在感觉还行。”
谷昭翎立即摇头。
“你才刚来。”
“身体缺水这么久，刚吃完饭也没多长时间。”
“现在又挺晚了。”
“明天再说吧。”
“才八点。”
顾皖宁说道。
“还早。”
她的语气并不激烈，却很坚定。
“你不是需要积分吗？”
“我听得出来，积分很重要。”
“商城升级以后，才能获得更多食物、日用品，还有其他现在看不到的东西。”
“阿离知道要为以后考虑。”
“我也知道。”
顾皖宁看了一眼沈离月。
“我不是只会考虑自己的人。”
谷昭翎沉默下来。
他说不希望她现在调和，确实有对方身体虚弱的原因，但也不全是。
中午那十五分钟的极热感知，直到现在仍让他记忆深刻。他本以为今天只需要承受一次，现在才刚睡醒没几个小时，又要再来一遍。
谷昭翎低头看了一眼地板。
心里苦啊：你有没有考虑过我行不行？
为什么每个适配对象感知的是冷，只有他一个人要反复被火烧？
系统的积分规则是每个女孩每天一次有效。如果以后真的有更多人来到602，难道他一天要调和很多次？
怎么苦的总是他？
谷昭翎在心里无声抗议。
脚趾也下意识在拖鞋里蜷了一下，像是想在地板上敲出拒绝的声音。
可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
顾皖宁愿意主动承担极寒感知，并不是为了自己。她刚刚来到这里，甚至还没有完全相信谷昭翎，却已经开始考虑商城升级、食物消耗和三个人未来的生存。
如果少完成一次，今天便少五百积分，距离二级商城也会更远。
谷昭翎抬头看向顾皖宁。
她的眼神没有动摇。
“你确定？”
“确定。”
“开始以后暂时不能松手。”
“冷会很痛。”
“阿离刚才已经说过了。”
“嗯。”
顾皖宁点头。
“我知道。”
“好吧。”
谷昭翎最终答应下来。
“但是撑不住一定要说。”
沈离月已经收拾好头发了。
她将吹到半干的头发拢到身后，随后把谷昭翎的被子拿起来，展开包在顾皖宁身上。
“把被子裹好。”
顾皖宁低头看了一眼。
“被子有用？”
沈离月沉默了一下。
“可能没用。”
“那股冷不是从外面来的。”
“但是包着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她在顾皖宁身后坐下，隔着被子环住她的肩膀。
“我在外面抱着你。”
“放心。”
“很快的。”
“忍一忍就结束了。”
沈离月是在安慰顾皖宁，也是在用自己经历过一次的身份，给她一点心理上的依靠。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被子挡不住那种极寒，拥抱也无法真正为她提供温度。
但至少在最痛苦的时候，顾皖宁能够知道身后有人，不会像她中午那样，只能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硬撑。
谷昭翎将靠近宿舍门的两张床垫中间的物品全部移开。
有了第一次经验，他不再搬椅子，而是与顾皖宁盘腿坐在床垫上。
这种姿势更稳定，即使结束后有人失去力气，也不会从椅子上摔下去。
顾皖宁裹着被子，坐在谷昭翎对面。沈离月从背后环抱着她。
“把右手给我。”
谷昭翎伸出左手。
顾皖宁也从被子缝隙中伸出右手。
两人的手指穿过彼此指缝，缓缓扣紧。
顾皖宁的手依旧有些凉，掌心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随后，两人的另一只手掌也贴合在一起。
系统界面展开。
【检测到宿主与适配对象建立连接。】
【适配对象：顾皖宁。】
【今日有效调和次数：0/1。】
【是否开启阴阳调和？】
谷昭翎看了一眼顾皖宁。
“要开始了。”
顾皖宁抿紧嘴唇。
“开始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