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二个来到602的人
谷昭翎差点立刻选择确认。
手指即将落下时，他忽然看见坐在床垫上的沈离月。
沈离月现在身上穿的，还是传送前那套居家服和外套。她带来的东西只有一部手机，没有换洗衣服，没有洗漱用品，也没有女性日常生活需要的其他物品。
602里四个原住户全是男生，衣服、毛巾和生活用品都是男性使用的东西。系统一级商城中的物品很少，目前也没有适合沈离月使用的衣物。
谷昭翎当时太想看见活人，一看到沈离月答应，便毫不犹豫启动了传送，完全没有想到应该先让她准备东西。
现在，第二个人即将过来，不能再犯相同的错误。
“先等一下。”
谷昭翎在聊天界面输入。
传送确认界面没有消失。
他连忙联系今天不营业。
【我确实可以直接把你传送过来。】
【不需要直升机，也不需要有人去接。】
【但你先收拾一下。】
【把能够带走的日常用品准备一下。】
【换洗衣服、手机、充电器、洗漱用品，以及你认为必须携带的个人物品。】
【能拿在手里或背在身上的应该都可以带过来。】
【我这里目前没有适合女生的衣服和用品，系统商城暂时也买不到。】
发完以后，谷昭翎又问系统：
“她拿在手里的东西可以一起传送吗？”
【随目标身体直接携带，且不超过目标负荷上限的非生命物品，可随目标一同完成传送。】
系统这一次终于给出了固定规则。
谷昭翎立刻将内容补充给对方。
【系统确认了。】
【你自己能够拿动的东西，可以一起过来。】
今天不营业没有马上回复，大概是去整理物品了。
谷昭翎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沈离月。
“对不起。”
这句话来得有些突然。
沈离月微微一怔。
“怎么了？”
“你过来的时候，我忘记让你带东西了。”
谷昭翎有些愧疚地挠了挠头。
“我那时候太着急，直接就启动传送。”
“现在这里没有你的换洗衣服，也没有女生用的东西。”
“我刚刚才想到。”
沈离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向谷昭翎那副明显懊恼的表情。
“没关系。”
她轻声说道。
“那时候我已经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带了。”
这并不完全是安慰。她躲藏的地方物资本就很少，即使谷昭翎提前提醒，她能够带走的也不过是几件衣服和少量用品。
手机能够顺利带来，对沈离月来说已经足够重要。
谷昭翎还是觉得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全。
“等商城升级以后，我看看能不能买到衣服。”
“或者以后有机会出去……”
他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现在的他根本无法安全离开602，说去外面寻找物资，显得毫无底气。
沈离月却没有拆穿。
“先活着吧。”
她说道。
“其他的以后再说。”
“嗯。”
谷昭翎点头。
两个人等了十多分钟。期间，谷昭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瓶水喝了几口。第一次调和让他大量出汗，醒来以后喉咙依然十分干涩。
沈离月也打开旁边那瓶水，小口喝了一些。她没有再像刚传送时那样急切，但仍然下意识地将瓶盖拧得很紧，似乎没有完全摆脱过去几天对水资源的珍惜。
谷昭翎看见了，却没有提醒她这里还有水。有些习惯并不是一句“水够用”便能立刻消失的。
今天不营业终于发来新的消息。
【好了。】
【你看看我需要怎么做？】
谷昭翎看向沈离月。
“她准备好了。”
沈离月下意识坐直了一些。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也许是因为她即将看见第二个被系统选中的人，也许是因为从对方抵达以后，自己便不再是602中唯一的女孩。
谷昭翎将宿舍中央的椅子重新移开。第一次传送沈离月时，他已经知道落点位于宿舍中间的空地。为了避免新来的人撞到桌角，他还特意把旁边的纸箱继续向里面推了推。
“确认传送。”
【是否开启传送？】
“是。”
【传送启动。】
银白色光点再次在宿舍中央浮现。
沈离月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见传送过程。空间没有裂开，也没有出现小说和电影里那种巨大的传送门，只是空气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
下一秒，一个原本不属于这里的人便凭空出现在602中央。
“咚！”
女孩落地时没有站稳，直接坐在了地面上。
她身后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右手提着一只装满物品的帆布袋，左手则紧紧握着一根金属伸缩棍。
传送完成的第一时间，她没有像沈离月一样因为虚弱而停留在原地。
女孩立刻松开帆布袋，一只手撑住地面，迅速站了起来。伸缩棍横在身前，身体向后退了两步，主动与谷昭翎拉开距离。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整间宿舍：房门、窗户、阳台、四张上床下桌、桌面上的食物与矿泉水、只有一名男性，以及靠墙坐在床垫上的沈离月。
整个观察过程只用了几秒。
谷昭翎能够感觉到，她的警惕心丝毫不比沈离月低，甚至更明显。只是这个女孩习惯先观察环境、确认退路，而不是被恐惧压得无法行动。
“这里是哪里？”
她盯着谷昭翎问道。
声音还有些紧张，语速却很清楚。
“这里就是K大9栋602。”
谷昭翎连忙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武器。
“系统说的绝对安全区域。”
“外面的感染者进不来。”
女孩没有立刻放下伸缩棍。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向沈离月。
见到一个与自己年龄相近的女孩，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至少谷昭翎没有欺骗她。这里确实已经有另一名适配对象，而且沈离月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像被控制或者受到伤害。
她身上盖着被子，旁边放着水，床垫也铺在地面上，只是脸色仍显得有些疲惫。
沈离月同样在打量新来的女孩。
对方扎着带有一点浅黄色调的马尾，身形纤细，面容比视频画面中稍显憔悴。衣服还算干净，背包和手提袋也准备得十分充分。
相比自己被直接传送过来时的狼狈，对方明显拥有更安全的躲藏环境，也有时间进行准备。
谷昭翎站在两人之间，突然不知道应该先做什么：拿水、拿食物，还是介绍情况？
他原本准备过一套更加从容的说辞，可真正看见第二个女孩出现，脑子里又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你好。”
谷昭翎慌乱地向前伸出手。
女孩立刻盯住他的动作。
谷昭翎停在原地，不敢继续靠近。
“我叫谷昭翎。”
他开始介绍自己的名字。
“稻谷的谷。”
“沉冤昭雪的昭。”
“羽毛的那个翎。”
靠墙坐着的沈离月听见这段与上午几乎完全相同的自我介绍，嘴角破天荒地向上弯了一点。
这个男生似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与女孩说话。每次遇见陌生人，便将自己的名字逐个字解释一遍，认真得有些过头，也笨拙得有些好笑。
沈离月自从确认妹妹已经不在以后，情绪一直十分低落。此刻看见谷昭翎伸着手，紧张得连身体都显得僵硬，心里却短暂地松了一下。
新来的女孩同样看出了他的紧张。
她没有立刻靠近，目光从谷昭翎的脸，转移到他伸出的手上。
确认他手里没有隐藏任何东西后，才将伸缩棍换到左手，随后伸出右手。
但她并没有将整只手交给谷昭翎，只用手掌前半部分与他轻轻握了一下，保持着随时可以抽回的姿势。
谷昭翎也不敢用力。
两人的手短暂接触，便迅速分开。
“你好。”
女孩开口说道。
“我叫顾皖宁。”
她也学着谷昭翎的方式，将名字逐个字解释清楚。
“照顾的顾。”
“白字旁的皖。”
“安宁的宁。”
“顾皖宁。”
谷昭翎轻声重复。
“嗯。”
顾皖宁收回手，依旧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她看了看谷昭翎，又看向靠墙坐着、嘴角仍带着一点极浅笑意的沈离月。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确定——那道在脑海中出现了整整七天的声音，确实来自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普通大学生。
而所谓的绝对安全区域，也不是一场临死前的幻觉。
在末日第七天的傍晚，602迎来了第三个活人。
手指即将落下时，他忽然看见坐在床垫上的沈离月。
沈离月现在身上穿的，还是传送前那套居家服和外套。她带来的东西只有一部手机，没有换洗衣服，没有洗漱用品，也没有女性日常生活需要的其他物品。
602里四个原住户全是男生，衣服、毛巾和生活用品都是男性使用的东西。系统一级商城中的物品很少，目前也没有适合沈离月使用的衣物。
谷昭翎当时太想看见活人，一看到沈离月答应，便毫不犹豫启动了传送，完全没有想到应该先让她准备东西。
现在，第二个人即将过来，不能再犯相同的错误。
“先等一下。”
谷昭翎在聊天界面输入。
传送确认界面没有消失。
他连忙联系今天不营业。
【我确实可以直接把你传送过来。】
【不需要直升机，也不需要有人去接。】
【但你先收拾一下。】
【把能够带走的日常用品准备一下。】
【换洗衣服、手机、充电器、洗漱用品，以及你认为必须携带的个人物品。】
【能拿在手里或背在身上的应该都可以带过来。】
【我这里目前没有适合女生的衣服和用品，系统商城暂时也买不到。】
发完以后，谷昭翎又问系统：
“她拿在手里的东西可以一起传送吗？”
【随目标身体直接携带，且不超过目标负荷上限的非生命物品，可随目标一同完成传送。】
系统这一次终于给出了固定规则。
谷昭翎立刻将内容补充给对方。
【系统确认了。】
【你自己能够拿动的东西，可以一起过来。】
今天不营业没有马上回复，大概是去整理物品了。
谷昭翎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沈离月。
“对不起。”
这句话来得有些突然。
沈离月微微一怔。
“怎么了？”
“你过来的时候，我忘记让你带东西了。”
谷昭翎有些愧疚地挠了挠头。
“我那时候太着急，直接就启动传送。”
“现在这里没有你的换洗衣服，也没有女生用的东西。”
“我刚刚才想到。”
沈离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向谷昭翎那副明显懊恼的表情。
“没关系。”
她轻声说道。
“那时候我已经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带了。”
这并不完全是安慰。她躲藏的地方物资本就很少，即使谷昭翎提前提醒，她能够带走的也不过是几件衣服和少量用品。
手机能够顺利带来，对沈离月来说已经足够重要。
谷昭翎还是觉得自己考虑得不够周全。
“等商城升级以后，我看看能不能买到衣服。”
“或者以后有机会出去……”
他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现在的他根本无法安全离开602，说去外面寻找物资，显得毫无底气。
沈离月却没有拆穿。
“先活着吧。”
她说道。
“其他的以后再说。”
“嗯。”
谷昭翎点头。
两个人等了十多分钟。期间，谷昭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瓶水喝了几口。第一次调和让他大量出汗，醒来以后喉咙依然十分干涩。
沈离月也打开旁边那瓶水，小口喝了一些。她没有再像刚传送时那样急切，但仍然下意识地将瓶盖拧得很紧，似乎没有完全摆脱过去几天对水资源的珍惜。
谷昭翎看见了，却没有提醒她这里还有水。有些习惯并不是一句“水够用”便能立刻消失的。
今天不营业终于发来新的消息。
【好了。】
【你看看我需要怎么做？】
谷昭翎看向沈离月。
“她准备好了。”
沈离月下意识坐直了一些。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也许是因为她即将看见第二个被系统选中的人，也许是因为从对方抵达以后，自己便不再是602中唯一的女孩。
谷昭翎将宿舍中央的椅子重新移开。第一次传送沈离月时，他已经知道落点位于宿舍中间的空地。为了避免新来的人撞到桌角，他还特意把旁边的纸箱继续向里面推了推。
“确认传送。”
【是否开启传送？】
“是。”
【传送启动。】
银白色光点再次在宿舍中央浮现。
沈离月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见传送过程。空间没有裂开，也没有出现小说和电影里那种巨大的传送门，只是空气出现了一瞬间的模糊。
下一秒，一个原本不属于这里的人便凭空出现在602中央。
“咚！”
女孩落地时没有站稳，直接坐在了地面上。
她身后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右手提着一只装满物品的帆布袋，左手则紧紧握着一根金属伸缩棍。
传送完成的第一时间，她没有像沈离月一样因为虚弱而停留在原地。
女孩立刻松开帆布袋，一只手撑住地面，迅速站了起来。伸缩棍横在身前，身体向后退了两步，主动与谷昭翎拉开距离。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整间宿舍：房门、窗户、阳台、四张上床下桌、桌面上的食物与矿泉水、只有一名男性，以及靠墙坐在床垫上的沈离月。
整个观察过程只用了几秒。
谷昭翎能够感觉到，她的警惕心丝毫不比沈离月低，甚至更明显。只是这个女孩习惯先观察环境、确认退路，而不是被恐惧压得无法行动。
“这里是哪里？”
她盯着谷昭翎问道。
声音还有些紧张，语速却很清楚。
“这里就是K大9栋602。”
谷昭翎连忙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武器。
“系统说的绝对安全区域。”
“外面的感染者进不来。”
女孩没有立刻放下伸缩棍。
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向沈离月。
见到一个与自己年龄相近的女孩，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至少谷昭翎没有欺骗她。这里确实已经有另一名适配对象，而且沈离月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像被控制或者受到伤害。
她身上盖着被子，旁边放着水，床垫也铺在地面上，只是脸色仍显得有些疲惫。
沈离月同样在打量新来的女孩。
对方扎着带有一点浅黄色调的马尾，身形纤细，面容比视频画面中稍显憔悴。衣服还算干净，背包和手提袋也准备得十分充分。
相比自己被直接传送过来时的狼狈，对方明显拥有更安全的躲藏环境，也有时间进行准备。
谷昭翎站在两人之间，突然不知道应该先做什么：拿水、拿食物，还是介绍情况？
他原本准备过一套更加从容的说辞，可真正看见第二个女孩出现，脑子里又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你好。”
谷昭翎慌乱地向前伸出手。
女孩立刻盯住他的动作。
谷昭翎停在原地，不敢继续靠近。
“我叫谷昭翎。”
他开始介绍自己的名字。
“稻谷的谷。”
“沉冤昭雪的昭。”
“羽毛的那个翎。”
靠墙坐着的沈离月听见这段与上午几乎完全相同的自我介绍，嘴角破天荒地向上弯了一点。
这个男生似乎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与女孩说话。每次遇见陌生人，便将自己的名字逐个字解释一遍，认真得有些过头，也笨拙得有些好笑。
沈离月自从确认妹妹已经不在以后，情绪一直十分低落。此刻看见谷昭翎伸着手，紧张得连身体都显得僵硬，心里却短暂地松了一下。
新来的女孩同样看出了他的紧张。
她没有立刻靠近，目光从谷昭翎的脸，转移到他伸出的手上。
确认他手里没有隐藏任何东西后，才将伸缩棍换到左手，随后伸出右手。
但她并没有将整只手交给谷昭翎，只用手掌前半部分与他轻轻握了一下，保持着随时可以抽回的姿势。
谷昭翎也不敢用力。
两人的手短暂接触，便迅速分开。
“你好。”
女孩开口说道。
“我叫顾皖宁。”
她也学着谷昭翎的方式，将名字逐个字解释清楚。
“照顾的顾。”
“白字旁的皖。”
“安宁的宁。”
“顾皖宁。”
谷昭翎轻声重复。
“嗯。”
顾皖宁收回手，依旧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她看了看谷昭翎，又看向靠墙坐着、嘴角仍带着一点极浅笑意的沈离月。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确定——那道在脑海中出现了整整七天的声音，确实来自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普通大学生。
而所谓的绝对安全区域，也不是一场临死前的幻觉。
在末日第七天的傍晚，602迎来了第三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