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静帝禅位隋朝立 开皇新制鼎新成

隋炀帝杨广 · 紫气东来青城居士 · 第10章 · 6676字

18px
← → 切换章节
诗曰:

大定元年春二月,长安紫气贯长虹。

三让三辞循古礼,一袍一冕代新风。

宇文社稷归隋室,开皇新制立寰中。

从此江山归一统,秦皇汉武又相逢。

却说北周大定元年(581年)二月,长安城中瑞气千条,祥云万朵。自太极宫至相府,沿途黄土垫道,净水泼街,香案绵延十里不绝。百官齐集,甲士林立,一派庄严气象。

这一日,乃是通直散骑常侍庾季才精心推算的吉日——甲子。说起这庾季才,乃南阳新野人氏,自幼精通天文历算,尤擅阴阳五行之术,在北周时便以“观天象而知人事”闻名朝野。杨坚担任北周丞相时,曾于深夜屏退左右,密召庾季才入府,屏退左右,问道:“孤以庸虚之才,受先帝顾命,辅佐幼主。然天时人事,颇有可疑。先生精于天文,敢问天道如何?”

庾季才仰望夜空良久,见紫微星暗淡,北辰移位,心中已知天命所归。他拱手答道:“天道极其精妙,很难全部看清楚。然私下以人事来推算,符兆已经出现。丞相功高德厚,天下归心,即便我说不可,您难道会效仿许由、巢父隐居箕山、颍水之事吗?”

杨坚闻言,沉默良久。他何尝不明白庾季才话中之意?许由、巢父乃上古隐士,尧舜欲让位于彼,彼却避之唯恐不及。如今自己手握大权,骑虎难下,就算想退隐山林,又岂能全身而退?

他长叹一声,说道:“我现在好比骑虎,实在无法抽身了。”

庾季才跪地叩首道:“丞相既知天命,当顺天应人,不可迟疑。”

杨坚赐给他彩帛百匹,说道:“有愧于你的好意。”

此后,庾季才便成了杨坚的心腹幕僚,专司天文历算之事。大定元年正月,庾季才观测天象,忽见东方有异象,便连夜上书杨坚,洋洋洒洒千余言,其中写道:

“臣观天象,本月戊戌日清晨,有青气如楼阙之状,出现在城门之上。不久变为紫色,逆风向西飘行。《气经》有言:‘天不能无云而雨,皇王不能无气而立。’如今王气已经显现,陛下当顺应天时,早登大宝。”

他顿了顿笔,又写道:“二月,太阳从卯位进入酉位,处在天的正中间,称为二八之门。太阳是皇帝的象征,皇帝登基,应该在二月。这个月的十三日是甲子,甲是六甲之始,子为十二辰之初。甲数九,子数也是九,九是天数。这一天是惊蛰,是阳气壮发的时候。过去周武王在二月甲子定天下,周朝持续了八百年;汉高帝在二月甲午即帝位,汉朝持续了四百年。所以知道甲子、甲午是登基的好日子。这个月甲子,应顺天命登基称帝。”

杨坚览书大喜,当即决定以二月甲子日为受禅之日。

如今,这吉日终于到了。

寅时三刻,周静帝宇文阐在几名老太监的搀扶下,来到了太极殿。这小皇帝年仅九岁,面黄肌瘦,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早熟与悲凉。他明白,今日一过,自己便不再是天子了。

殿中香烟缭绕,钟磬齐鸣。宇文阐颤巍巍地登上宝座,望着殿下黑压压的一片朝臣,心中一阵酸楚。他张开小嘴,稚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元气肇辟,树之以君,有命不恒,所辅惟德。天心人事,选贤与能,尽四海而乐推,非一人而独有。周德将尽,妖孽递生,骨肉多虞,藩维构衅,影响同恶,过半区宇,或小或大,图帝图王,则我祖宗之业,不绝如线。”

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殿外,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然而,殿外只有肃立的甲士,哪里有半个亲人?

他只得继续念道:

“相国隋王,睿圣自天,英华独秀,刑法与礼仪同运,文德共武功俱远。爱万物其如己,任兆庶以为忧。手运玑衡,躬命将士,芟夷奸宄,刷荡氛昆,化通冠带,威震幽遐。虞舜之大功二十,未足相比,姬发之合位三五,岂可足论。”

念到这里,宇文阐的声音微微颤抖。他虽年幼,却也明白,这诏书中所说的“虞舜”“姬发”,都是在为杨坚的篡位涂脂抹粉。然而,他一个九岁的孩子,又能如何?

他咬了咬嘴唇,继续念道:

“况木行已谢,火运既兴,河洛出革命之符,星辰表代终之象。烟云改色,笙簧变音,狱讼咸归,讴歌尽至。且天地合德,日月贞明,故以称大为王,照临下土。”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无可奈何的事实:

“朕虽寡昧,未达变通,幽显之情,皎然易识。今便祗顺天命,出逊别宫,禅位于隋,一依唐虞、汉魏故事。”

这一道诏书,乃是李德林奉杨坚之命,仿效上古尧舜禹禅让之文,精心起草的。字字珠玑,句句典雅,将杨坚的“受禅”包装得“天命所归,人心所向”。

诏书宣读完毕,兼太傅、上柱国、杞国公宇文椿捧着禅位册书,大宗伯、大将军、金城公赵煚捧着传国玉玺,缓缓走下丹墀,向着相府的方向走去。

按照古礼,杨坚需“三让而后受”。这“三让三辞”,乃是自汉魏以来禅让的定制,旨在表明新君是“天命所归”而非篡逆。

第一次,宇文椿至相府宣读册书,杨坚身着常服,出迎于大门之外,拜受册书,却退还玉玺,上表固辞曰:“臣以微贱之躯,蒙先帝厚恩,得备位辅政。今若遽践大宝,恐无以对先帝于九泉,无以告天下于神明。伏乞陛下收回成命,另择贤明。”

宇文阐二次下诏,言辞恳切:“隋王功高德厚,天下归心。朕虽幼稚,亦知天命所在。请隋王勿再推辞,以安四海之心。”

杨坚第二次上表,言辞更为谦卑:“臣德薄能鲜,不足以当此重任。且自古至今,受禅之君,必有殊勋异德,足以服天下之心。臣有何功何德,敢踵唐虞之迹?”

宇文阐第三次下诏,语气已近乎哀求:“天意已定,人心已归,隋王若再推辞,是逆天也,是弃民也。朕虽幼弱,亦知大义,请隋王勉为其难,以救生灵于涂炭。”

杨坚第三次上表,方才“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册书和玉玺。

这一番“三让三辞”的政治表演,历时三日方才完成。朝野上下,无不为杨坚的“谦逊德行”所感动。唯有少数洞察世事的老臣,心中暗暗叹息——这哪里是什么谦让,分明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

甲子日清晨,旭日东升,霞光万道。杨坚自相府常服入宫,备礼于临光殿。他先是以隋王的身份,接受了宇文阐的最后一次册命;随后,他褪去相服,换上远游冠,接受了传国玉玺;继而,他戴上白纱帽,穿上黄袍——这一袭黄袍,乃是用上好的蜀锦制成,金线绣龙,明珠缀角,光照殿宇,瑞气千条。

临光殿上,百官班列,肃穆无声。杨坚缓步走上丹墀,在殿正中站定。礼官高唱:“新皇登极——”

钟鼓齐鸣,雅乐大作。杨坚戴上冠冕,穿上衮服,端坐在新设的龙椅之上。顷刻间,山呼万岁之声,震天动地:

“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坚环视殿下,只见百官伏地,山呼不已。他那颗跳动了四十一年的心,此刻终于安定下来。从父亲杨忠的隋国公,到自己的随国公,再到今天的隋王、隋文帝——这条路,他走了整整二十年。

典礼完毕,杨坚立即颁布第一道诏书:大赦天下,改元“开皇”。

为何定国号为“隋”?原来,杨坚承袭父亲杨忠的爵位,本为“随国公”。古人立国,常以封爵之地为国号。然“随”字带有“辶”旁,意为“游走不定”,古人认为不吉。杨坚便命人去掉“辶”旁,改为“隋”字。这一改,便改出了一个绵延三十八年的王朝,改出了中国历史上一个承前启后的伟大时代。

紧接着,杨坚追尊父亲杨忠为武元皇帝,庙号太祖;母亲吕氏为元明皇后。册封妻子独孤伽罗为皇后,长子杨勇为皇太子。降周静帝宇文阐为介国公,迁居别宫。

礼毕,杨坚乘舆出宫,至南郊设坛祭天。他身着冕服,手捧玉圭,面向苍天,朗声祝告:

“唯开皇元年,岁次辛丑,二月甲子,隋文帝杨坚,敢昭告于昊天上帝:朕以渺躬,仰承天命,抚有四海。愿天祚隋室,永绥万方!”

祭天完毕,杨坚回到宫中。独孤皇后早已在正殿等候。她身着凤袍,头戴凤冠,雍容华贵,气度非凡。见杨坚归来,她盈盈下拜,柔声道:“陛下,从今日起,妾身便是隋之国母了。”

杨坚扶起她,凝视着这张伴随自己走过二十余载春秋的面孔,心中涌起无限感慨。他轻声说道:“伽罗,若无你相助,朕安有今日?”

独孤伽罗微微一笑,说道:“陛下过誉了。妾身不过是尽了为人妻的本分罢了。只是……”她欲言又止。

杨坚问道:“只是什么?”

独孤伽罗叹道:“只是丽华那边……陛下需多加宽慰。她身为宇文家媳妇,眼见父皇灭其宗族,心中之痛,非常人所能体会。”

杨坚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女儿的痛苦?然而,在权力的祭坛上,亲情往往是最先被献上的祭品。

他摆了摆手,说道:“此事容后再议。眼下最要紧的,是确立新朝的制度。”

这正是杨坚高明之处。他深知,得天下易,治天下难。北周之所以速亡,关键在于制度混乱、权臣擅权。若不建立一套全新的政治体制,隋朝便难逃北周的覆辙。

于是,杨坚召集高颎、苏威、李德林、崔仲方等心腹大臣,商议改制大计。

少内史崔仲方率先建言道:“陛下,臣以为,当废北周之六官制,恢复汉魏以来之三省六部制。三省互相制衡,六部各司其职,如此则权臣无从专擅,皇权得以独尊。”

杨坚点头称善,问道:“何为三省六部?”

高颎出班奏道:“陛下,三省者,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是也。中书省负责起草诏令,门下省负责审核驳正,尚书省负责执行实施。三省长官皆为宰相,共同议政,互相牵制,可免权臣独揽之患。”

苏威接着说道:“六部者,乃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分掌各项政务。吏部掌官员任免,户部掌户籍财政,礼部掌礼仪教化,兵部掌军事,刑部掌刑法,工部掌工程营造。六部隶属于尚书省,分工明确,效率必增。”

杨坚沉吟片刻,说道:“好!就依卿等之议。只是,朕父亲名‘忠’,‘中书’之‘中’与‘忠’同音,当避讳。可将中书省改称内史省,将侍中改称纳言。”

众臣齐声应道:“陛下圣明!”

于是,隋朝的三省六部制就这样确立了。这一制度,后来被唐朝全盘继承,成为中国封建社会中央官制的典范,沿袭千余年而不衰。

接着,杨坚又开始着手改革选官制度。

自魏晋以来,盛行九品中正制。这一制度,表面上是“唯才是举”,实际上却成了门阀世族垄断仕途的工具。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寒门子弟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难以出人头地。

杨坚对高颎等人说道:“九品中正之制,流弊已深。门阀子弟,不学无术,却世代为官;寒士英才,怀才不遇,老死牖下。如此下去,国将不国!”

高颎奏道:“陛下所言极是。臣建议,废除九品中正制,实行‘分科取士’。令各州每年推选文章华美、有才能者赴京应试,合格者授予官职。如此,则寒门子弟亦有进身之阶,国家亦可广纳贤才。”

杨坚大喜,当即下诏:“废除九品中正制,实行分科取士。以‘志行修谨’‘清平干济’二科举人。各州岁贡三人,赴京受官。”

这一举措,虽然遭到了世家大族的强烈反对,但杨坚坚持推行,毫不退让。因为他深知,只有打破旧有的利益格局,才能建立真正属于自己的统治基础。

这一年的开皇元年,杨坚又命高颎等人参考魏晋旧律,制订《开皇律》。北周的法律既残酷又混乱,枭首、车裂、宫刑等酷刑比比皆是。杨坚下令,废除宫刑、车裂、枭首等残酷刑法,规定死刑只有绞、斩两种,非谋反大逆不族刑。

《开皇律》颁行时,杨坚特下诏书,表明新律的主旨是“以轻代重,化死为生”。开皇三年,杨坚又命苏威、牛弘修改新律,删除苛酷条文,减去死罪八十一条,流罪一百五十四条,徒杖等罪千余条,只留五百条。这一法律,标志着中国封建社会的法律趋于成熟,奠定了以后历朝刑律的基础。

与此同时,杨坚在经济上也进行了一系列改革。

首先是统一货币。自南北朝以来,币制混乱,古钱、杂钱并行,百姓苦不堪言。杨坚下令铸造标准的五铢钱,禁用古钱和杂钱。五铢钱“所在流布,百姓便之”,使货币得到了统一。

其次是统一度量衡。开皇年间,杨坚规定以古尺一尺二寸为一尺,以古斗三升为一升,以古秤三斤为一斤,采用冀州刺史赵煚所定的“铜斗铁尺”,颁行全国。度量衡的统一,为商业的发展创造了条件。

再次是减轻赋税,与民休息。杨坚下令“除入市之税”,“罢酒坊,通盐池盐井,与百姓共之”。这些举措,有利于商业的发展,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在地方行政上,杨坚采纳大臣杨尚希的建议,于开皇三年下诏,废除郡级机构,改为州县两级制。这减少了行政机构,裁汰了一批冗官,节约了开支,提高了行政效率。

杨坚还规定,九品以上的官员一律由中央任免,官吏的任用权一概由吏部掌握,禁止地方官就地录用僚佐。这一举措,大大加强了中央集权。

在这一系列改革中,独孤皇后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她聪慧果决,在政治上是杨坚真正意义上的搭档。史书记载她“与帝共理朝政”,这在历史上是极少见的表述。用人上她有自己的判断,朝廷里一些重要的人事任命都受到她的影响。

这一日,独孤皇后与杨坚在书房中议事。杨坚指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感叹道:“伽罗,朕自登基以来,日理万机,方知为君之难。北周宣帝在位时,荒淫暴虐,法令苛刻,百姓怨声载道。朕如今施行仁政,废除苛法,与民休息,方能长治久安。”

独孤皇后点头道:“陛下所言极是。妾身以为,治国之道,当以仁德为本,以法治为辅。然则,有一事妾身不得不提——丽华那边,陛下还需多加宽慰。”

杨坚叹了口气,说道:“丽华……朕何尝不想保全她?只是,她身为宇文家之媳,眼见宗族被灭,心中之痛,可想而知。朕已封她为乐平公主,赐府第、奴婢无数,她所需之物,应有尽有。然她……”

独孤皇后接口道:“然她心中之结,非金银所能解。妾身听闻,她誓死不肯改嫁,终日闷坐闺中,以泪洗面。”

杨坚沉默良久,方才说道:“随她去吧。朕……愧对她了。”

却说杨坚在长安临光殿受禅称帝,建立隋朝,改元开皇。这一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九州大地。

北方各州郡,纷纷遣使入贺,献上表章、方物。杨坚一一抚慰,赏赐有加。然而,在遥远的南方,还有一个政权——陈朝,依旧存在着。

这陈朝占据江南之地,传至后主陈叔宝,也是一位荒淫之主。他大兴土木,建造临春、结绮、望仙三阁,与宠妃张丽华等日夜饮酒作乐,不理朝政。陈叔宝曾自负地言道:“江南地势险要,长江天堑,隋军纵有千军万马,岂能飞渡?”

杨坚在长安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对高颎说道:“陈叔宝竖子,安知天命?朕既得北方,岂能容他割据江南?早晚必兴兵讨之,一统天下!”

高颎奏道:“陛下,如今新朝初立,百废待兴。陈朝虽弱,但凭借长江之险,亦非旦夕可下。以臣之见,不妨先稳固内部,发展生产,训练士卒,待时机成熟,再兴王师南下,必可一举荡平。”

杨坚点头道:“卿言正合朕意。朕要给陈叔宝时间,让他继续荒淫下去。等到他国疲民怨之时,便是我军渡江之日!”

于是,杨坚一面推行改革,一面暗中备战。他任命晋王杨广、秦王杨俊、清河公杨素等人为行军元帅,分别在江北各地集结兵力,训练水军,打造战船,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横渡长江,扫平陈朝。

开皇二年,杨坚以长安城“凋残日久”,在城东南龙首山创建了一座新的都城,名叫大兴城。城内有东西二市,东市名都会,西市名利人。因系国都所在,“俗具五方,人物混淆,华戎杂错。去农从商,争朝夕之利,游手为事,竞锥刀之末”,成为当时最大的商业都市。

这一日,杨坚与高颎、苏威二人在宫中商议迁都之事。三人密谈至深夜,方才确定新都的选址和规划。不料,次日一早,庾季方便上书道:

“臣观察天象,又查看了图记,龟兆已呈现,一定要迁都。自从汉朝建立这座城,到现在已有八百年,水都受咸了,不适合居住,希望陛下早日考虑迁都。”

杨坚看罢,大为惊奇,对高颎等人说道:“朕昨夜方与卿等商议迁都之事,今日庾季便上书言及此事。此真神人也!”

于是,杨坚正式下诏,迁都大兴城。他赏赐庾季才绢布三百匹,并将其爵位进升为公。杨坚感叹道:“我从今以后,相信有天道了。”

他下令庾季才与其子庾质共同撰写《垂象》《地形》等志。杨坚特意嘱咐道:“天道神秘莫测,人们有种种推测,意见很难统一。朕不想让外人再来干预此事,所以只命你们父子二人共同做好。”

待到书写成上奏,杨坚又赏赐粮食布帛,十分丰厚。

与此同时,北方的突厥,也是杨坚的一块心病。突厥自周武帝去世后,屡屡南下骚扰边境,杀掠吏民。杨坚采取“分化瓦解”之策,拉拢突厥中的亲隋势力,孤立强硬派,逐步扭转了被动局面。

这一日,杨坚在大兴城新宫中,召集文武大臣,商议国事。他端坐在龙椅之上,环视群臣,朗声说道:“诸位爱卿,朕自受禅以来,孜孜求治,革故鼎新。如今三省六部之制已立,开皇新律已颁,科举之制已行,货币度量已统。北方突厥,已遣使求和;南方陈朝,孤立无援。朕观天时地利人和,皆在隋室。统一天下,指日可待!”

群臣齐声高呼:“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坚微微一笑,目光投向南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尚未征服的土地。他心中暗暗发誓:终朕一生,必要一统寰宇,结束这自西晋末年以来数百年的分裂局面,建立不朽之功业!

这正是:

开皇新制震寰瀛,三省六部立章程。

九品中正成往事,分科取士启文明。

五铢钱统一天下,开皇律法正乾坤。

独孤皇后参朝政,隋室江山万古存。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