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赤壁火起

三国:不想卷,但丞相给的太多了 · 不会讲笑话 · 第65章 · 236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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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第一次正式升帐,又过去了五天。

那一次,程哲大派官帽子。

除了黄忠,每人都安了个都尉的官衔。

这可把众人高兴坏了。

特别是丁奉,天天嚷嚷着等仗打完就回村。

好好给欺负他的那些乡绅点颜色瞧瞧。

这五天,所有人都在养精蓄锐,静等大战的爆发。

之所以按兵不动,还是因为程哲真的不知道这场大战到底是在何处开始的。

没办法,只能等在这个双方必争之地,不断向外撒出侦骑。

可是把丁奉累坏了。

建安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一。

一大早,程哲正一如既往地练功。

此刻,他正在甩动着被震得发麻的右手,喘着粗气,扫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众人。

最后,看向站在对面的黄忠:

“汉升,你这样一动不动,一滴汗都不出。显得我很没面子啊。”

黄忠把凤嘴刀往地上一杵,单手抚须:

“哈哈,老夫老了,腿脚跟不上,只得站着不动让行简你来打。”

“切——”周围顿时嘘声一片。

这几日,黄忠为了快速在这帮年轻人面前树立威信

对所有挑战来者不拒。

开始只有丁奉、魏延这样年轻气盛的来试试。

渐渐地,王基、王平、程虎也按捺不住,轮番登场。

结果,每个人的待遇都一样。

黄忠拄着刀,脚步纹丝不动,一招便分胜负。

最终,按捺不住的程熊光着膀子想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那一战,黄忠终于动了……半步。

凤嘴刀也头一回舞了起来。

只一刀,

就把程熊劈得半天站不起身。

随后,黄忠又亮了一手箭术。

吕布的辕门射戟,程哲无缘得见。

但黄忠射戟,他是全程经历。

要不是程哲眼神好,压根看不见百步之外戟刃上的小方块。

但黄忠愣是搭弓便射,一箭命中。

自此,再无人敢对这位年逾六十的老将,做他们军事主官有半点非议。

众人正热热闹闹围观黄忠指点程哲。

营中忽有一骑飞驰而来。

军营纵马,肯定是有重要军情。

众人不敢怠慢,当即散开。

骑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报,昨夜据此以东五百里,蒲圻方向,彻夜大火。”

在场诸将齐刷刷看向程哲,眼神全变了。

有恍然,有兴奋,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难不成,他还真有法力,能掐会算?

否则,这根本解释不通。

程哲猛地握拳,

来了。

他看向黄忠,声音居然有些许颤抖:

“汉升,此次作战,便拜托你了。”

黄忠意气风发,高声道:

“全员整备,一个时辰后,中军议事!”

“喏!”

众人一哄而散,各自投入战前准备。

黄忠一把拉住程哲,眉飞色舞。

他嘴里碎碎念着,给人感觉有些神叨:

“行简,你简直神了!居然真是火攻!如此说来,昨晚真的刮了东风?大冬天的哪来的东风?这可如何是好,我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程哲慢慢扭过头,反手拉住黄忠:

“汉升,听你的意思,你……压根没做准备?”

黄忠捋着胡须的手一顿,老脸居然红了几分:

“呃……这也不能全怪老夫。大冬天刮东南风,还被诸葛亮算到,趁着风势一把火烧了整个荆州水师……这怎么听,都像说书人讲故事。早知如此,这五天,老夫便向东行军了。”

说罢,他懊恼地一拳砸在自己手心。

程哲的火“腾”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你从一开始,就没把我的话当真?!”

“不是没当真。”

黄忠神态有些局促,连忙解释:

“其实大家伙儿都……抱有疑虑。咱们同吃同住,行简你也没有旁的消息来源。怎能如此断定孙刘会用火攻?”

“合着你们压根没当回事?难不成兜这么大一圈,老子是来赏景的?”

黄忠不再解释,后退半步,双手抱拳,腰直接弯了九十度:

“忠,误解将军,还望赎罪。从今往后,忠誓死追随,死不旋踵。”

程哲眨了眨眼,赶忙托起黄忠的胳膊:

“汉升说的哪里话,往后你我互相配合便是。”

黄忠直起身,语气诚恳:

“忠不过一老卒,平生所愿,唯有一展所长。将军算无遗策,有神鬼之能。又不嫌忠老迈,委以兵事。忠却冥顽不灵,贻误先机。唯有以死报效,方能抵今日之罪。”

程哲最受不了这种氛围,照着黄忠的肩膀锤了一拳:

“你少来骗我眼泪。我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我年轻,有靠山,有钱,头顶上还没人压着。这一趟军功下来,运气好都能封个杂号将军。可我身边都是些年轻人,没有能镇得住场子的……”

黄忠没等他说完,转身向中军大帐走去:

“无趣,无趣至极。好端端一段报效佳话,偏偏又被搞成这样。”

不过他嫌弃归嫌弃,嘴角的笑却怎么都压不住。

程哲拔腿追上,提高了嗓门:

“我说老黄,你该不会一点都没准备吧。我是真想混个将军当当的……”

一个时辰后,程哲帐下众人齐聚中军大帐。

这一次,站在中间的是黄忠。

他全身披甲,面沉如水,像一尊门神站在那里。

众人行礼后,他跳过寒暄,朗声开口:

“这一战,首要是‘快’!步卒亦全员上马。头一个目标……”

他手指向竖起的舆图:

“向东。今天落日之前,赶到江陵南岸。在此等待东吴前锋。全军保持紧凑阵型,侦骑前探二十里即可。”

王基出列,抱拳行礼:

“敢问校尉,此战意在何为?”

“夺取辎重,以战养战。”

黄忠解释:

“东吴主力尽在江上。陆军不多,骑兵更少,应是以程普为主。此人用兵求稳,不善奇变。这便是吾等可乘之机。我意全军顺江而下,沿途袭扰东吴陆上各部,以斩将夺旗为先,直至寻到一处戍守薄弱之城,取之为据。或遭遇孙权本部。”

程哲突然想起《三国演义》中的一段。

赤壁大胜后,孙权并未驰援周瑜,反而亲率举国之兵攻打合肥。

“我们碰不到孙权主力的。”他开口打断黄忠的布置。

“为何?”黄忠不解。

“孙权会去打合肥。”

程哲话刚出口,大帐内又安静了。

黄忠盯着地图,看了好久,缓缓开口:

“不会吧。西线一鼓作气就打穿了,甚至能直逼许都。为何要另起东线战场?”

程哲没有解释,只是盯着黄忠:

“你又不信?”

黄忠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东边,天际之上仿佛还残存着昨夜的火光。

他一个激灵,猛然回神:

“末将不敢。末将便以此为军情依据。若孙权真的举全力另辟战场,那我军此番……战果怕是比预想的更大。”

说罢,黄忠环视帐中,目光凌厉:

“全军,一刻钟后开拔。沿途遭遇溃兵,尽数收编。程熊,竖起将军大纛,片刻不许倾倒。”

“喏!”

众将轰然领命。

程哲看着营帐外一望无际的旷野,又看了看帐下兵强马壮的部属。

穿越数月,真正的关口,终于横在了眼前。

迈过去,扶摇直上。

迈不过去,很可能便是埋骨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