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赤壁的序幕
夕阳的余晖还在天边挣扎。
程哲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欣赏着天边的美景，心中一直压着的大石头，终于卸下来了。
妈的，真累。
绿绮已经等在廊下了。
见他进来，她碎步迎上前。
手指灵巧地解开他的腰带和外衫。
程哲低头，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桂花油的味道。
“郎君累了一天，热水已经备好了。”
她低声说，把外衫搭在臂弯里：
“饭菜也在灶上温着。小翠本想等郎君回来，实在撑不住，先去睡了。”
程哲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秋水如波。
他突然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这张脸在夜色里白得近乎透明，眼角那颗泪痣默默地诉说着欲拒还迎。
他低头，在那两片唇上狠狠吻了下去。
然后哈哈大笑：
“先洗澡！今晚本郎君要好好欣赏欣赏你的舞。”
绿绮低着头，嘴角却藏不住那一抹笑。
她轻轻推开后堂的门，侧身让到一旁。
里面暖黄的烛光涌出来，映在她半张脸上。
程哲把自己沉进木桶里，水温刚好，舒服得他打了个激灵。
连日的山中劳作，让他全身发酸，热水一激，酸胀感顺着脊梁骨一路往下窜。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后脑勺搁在桶沿上，闭了眼。
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
绿绮换了一身轻薄的纱衣，端着一只托盘进来。
“奴婢来伺候郎君。”
她从托盘里取出一块粗糙的麻布，在热水里浸透，拧到半干，然后跪在木桶旁边，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擦。
她擦得很仔细。
肩膀、手臂、后背……
每一寸都不放过。
程哲没有睁眼，但呼吸沉了几分。
她换了个位置，转到木桶的另一侧，重新浸了麻布，开始擦他的胸口。
动作依旧轻柔，但距离已经完全不同了。
她的呼吸就喷在他脖颈上，湿热的，带着桂花的甜。
程哲睁开眼。
入目是一件薄到近乎透明的纱衣，里面只有一件抹胸。
锁骨下方是沐浴前半段时溅上的水珠，正沿着肌肤的弧度，缓缓滚进那道幽深的沟壑里。
绿绮迎着他的目光，不但没有躲，反而翘起了嘴角。那双眼里的春水几乎要溢出来。
“郎君看什么呢。”
她的声音像是泡在蜜罐子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麻布从他胸口滑下去，没入水面以下，沿着小腹的肌理慢慢打着圈。
程哲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进来。”
绿绮低头笑了。
她站起身，反手解开纱衣的系带。
薄纱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踝边。
然后手指捏住抹胸的边缘，不紧不慢地往下卷，一寸一寸，露出锁骨下方那片被水汽濡湿的白腻。
她偏着头，任长发从肩头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眼角那颗泪痣和那道勾魂的笑。
程哲靠着桶壁，就这么看着她脱。
目光从她的锁骨滑到腰线，再从腰线滑到臀侧，没有催，也没有移开。
“郎君不洗了吗？”
她微微歪着头，眸子里全是笑意。
程哲没说话，伸手扣住她的腰，一把把她拽进水里。
水花溅出来了……
她的手从他肩头滑下来，低下头，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
程哲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别憋着。”
“郎君……”
月光在窗棂上挪了一寸。
水声停了。
她趴在他胸口，像散开的墨。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有水还在微微晃着，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像是刚才那场骤雨留下的余韵，不肯平息。
绿绮首先离开浴桶，把食案搬到了窗边。
几碟小菜摆得整整齐齐。
酱牛肉切得薄如蝉翼，蒸鱼上撒了姜丝和葱花，一碟腌萝卜，一碗粟米粥，还有一壶温在炭炉上的酒。
程哲披了件宽松的袍子，盘腿坐在案前，给自己斟了一杯。
酒是程家从东郡老家送来的陈酿，入口绵，后劲足。他连干了三杯，才拿起筷子。
绿绮换了一件月白色的舞衣，领口开得极低，堪堪兜住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
腰身收得极紧，用一根银丝软带束着，勒出不盈一握的曲线。
裙摆倒是宽大，但两侧的开叉直接劈到了大腿根，每走一步，白生生的肌肤便从缝隙里闪出来。
长发没有束起，披散在肩上，只在鬓边簪了一小朵鹅黄的桂花。
“郎君想看什么舞？”
程哲端着酒杯，靠在那只凭几上，歪着头看她。
“跳你最拿手的。”
她想了想，说：“那就《踏月》吧。”
她嘴里唱歌，脚下开始舞动。
先是脚尖点地，像踩在水面上，裙摆旋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
然后身子往后仰，腰肢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长发垂到地上，像一匹展开的墨缎。
月光正好落在她仰起的咽喉上，那一小片肌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程哲的酒杯停在半空中。
绿绮转了个身，正对上他出神的目光。
她没有停，只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扭过腰去，裙摆扬起，两瓣翘臀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小腿绷得笔直，脚踝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整个攥住。
衣料滑下肩头，露出一截锁骨。她抬手把衣领勾回来，动作慢得像是故意在拖延。
程哲咽了口酒。
她跳完了最后一个动作，停在月光里，微微喘着气。
胸口随着喘息轻轻起伏，那道沟壑在烛火下明明暗暗。
程哲放下酒杯，拍了拍身旁的坐榻。
她走过来，还没坐下，他已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啊——”她轻轻叫了一声，身子却顺势软了下来，侧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侧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指尖从她的耳垂滑过，落在肩头那截裸露的锁骨上。
她的皮肤有些凉，微微发颤。
“你瘦了。”他说。
绿绮垂下眼，轻声说：“郎君才瘦了。”
他笑了一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顺势靠在他的胸口，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窗外有秋虫在叫，断断续续的，像在说梦话。
“绿绮。”
“嗯。”
“你弟弟的事，暂时不会有什么消息，丕公子的亲兵，是个好差事，相比你弟弟也是欢喜的。”
“是的。”
“等等吧，等到水玉矿的利益足够吸引人了，总能想到交换把你和你弟弟从丕公子那里换来的。”
她在他怀里僵了一瞬。
然后，很慢很慢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没有说谢谢。
烛火跳了一下，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额角。
然后顺着鼻梁往下，舌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她的手指从他袍子的前襟松开，攀上了他的后颈。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烛火映在她瞳孔里，像两颗微微晃动的星。
“今晚不跳舞了。”他说。
她愣了一下。
“陪我喝酒。”他拿起酒壶，给她斟了一杯。
绿绮接过酒杯，低头抿了一口，睫毛垂着，嘴角却翘了起来。
他看着她喝，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个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谁也不急。
酒意上来了。
他开始给她讲今天在铁园的事，
糜铁怎么把熟铁比作发糕，
实验成功的时候铁锤弹起来差点砸到糜铁的脚，
糜贞白眼翻得比天上的月亮还圆。
绿绮听着，时不时笑出声来，笑声脆得像银铃。
后来他不讲了。
他把酒杯往案上一搁，一把把她从身侧捞了过来。
她的背撞在他的胸口上，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已经贴上了她的后颈。
滚烫的鼻息喷在她的耳根，她的身子猛地一颤，后颈那片皮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郎君……”
他没应。
一只手从她腰间滑过去，隔着那层薄纱，沿着她小腹的弧度慢慢往下。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她反手抱住了他的头，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发间，攥紧。呼吸碎得不成句子。
“郎君……”她又叫了一声，这一声比刚才更轻，也更哑，像是嗓子眼里含着一团火。
烛火跳了一下。
灯花落下来，掉在案几上，冒着细细的青烟。
后来窗外的月亮移过了树梢，秋虫不叫了，只有夜风偶尔掀动窗棂，发出极轻的声响。
屋里的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灭了，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她趴在他的胸口，长发散了他一胸膛。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锁骨上画着圈。
他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了眼。
“睡吧。”他说。
她嗯了一声。
窗外，巡夜士卒敲梆子的声音远远传来。一下，两下，三下，在夜风里传得很远很远。
程哲闭上眼。
与此同时，几千里外的柴桑。
周瑜站在楼船的船楼上，望着江对岸那片连绵不绝的曹军营火。
火光映在江面上，把半条长江染成了暗红色。
“都督。”副将程普走到他身后，“各营已准备就绪。”
周瑜没有回头。
“传令。三日后，祭旗。”
江风猎猎，吹得他身后的帅旗哗啦作响。
没有人知道，这片看似平静的江水，即将被一场大火烧成这个时代最惨烈的分界线。
程哲在廊下站了一会儿，欣赏着天边的美景，心中一直压着的大石头，终于卸下来了。
妈的，真累。
绿绮已经等在廊下了。
见他进来，她碎步迎上前。
手指灵巧地解开他的腰带和外衫。
程哲低头，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桂花油的味道。
“郎君累了一天，热水已经备好了。”
她低声说，把外衫搭在臂弯里：
“饭菜也在灶上温着。小翠本想等郎君回来，实在撑不住，先去睡了。”
程哲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秋水如波。
他突然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这张脸在夜色里白得近乎透明，眼角那颗泪痣默默地诉说着欲拒还迎。
他低头，在那两片唇上狠狠吻了下去。
然后哈哈大笑：
“先洗澡！今晚本郎君要好好欣赏欣赏你的舞。”
绿绮低着头，嘴角却藏不住那一抹笑。
她轻轻推开后堂的门，侧身让到一旁。
里面暖黄的烛光涌出来，映在她半张脸上。
程哲把自己沉进木桶里，水温刚好，舒服得他打了个激灵。
连日的山中劳作，让他全身发酸，热水一激，酸胀感顺着脊梁骨一路往下窜。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后脑勺搁在桶沿上，闭了眼。
门外有细碎的脚步声。
绿绮换了一身轻薄的纱衣，端着一只托盘进来。
“奴婢来伺候郎君。”
她从托盘里取出一块粗糙的麻布，在热水里浸透，拧到半干，然后跪在木桶旁边，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擦。
她擦得很仔细。
肩膀、手臂、后背……
每一寸都不放过。
程哲没有睁眼，但呼吸沉了几分。
她换了个位置，转到木桶的另一侧，重新浸了麻布，开始擦他的胸口。
动作依旧轻柔，但距离已经完全不同了。
她的呼吸就喷在他脖颈上，湿热的，带着桂花的甜。
程哲睁开眼。
入目是一件薄到近乎透明的纱衣，里面只有一件抹胸。
锁骨下方是沐浴前半段时溅上的水珠，正沿着肌肤的弧度，缓缓滚进那道幽深的沟壑里。
绿绮迎着他的目光，不但没有躲，反而翘起了嘴角。那双眼里的春水几乎要溢出来。
“郎君看什么呢。”
她的声音像是泡在蜜罐子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麻布从他胸口滑下去，没入水面以下，沿着小腹的肌理慢慢打着圈。
程哲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进来。”
绿绮低头笑了。
她站起身，反手解开纱衣的系带。
薄纱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踝边。
然后手指捏住抹胸的边缘，不紧不慢地往下卷，一寸一寸，露出锁骨下方那片被水汽濡湿的白腻。
她偏着头，任长发从肩头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眼角那颗泪痣和那道勾魂的笑。
程哲靠着桶壁，就这么看着她脱。
目光从她的锁骨滑到腰线，再从腰线滑到臀侧，没有催，也没有移开。
“郎君不洗了吗？”
她微微歪着头，眸子里全是笑意。
程哲没说话，伸手扣住她的腰，一把把她拽进水里。
水花溅出来了……
她的手从他肩头滑下来，低下头，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
程哲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别憋着。”
“郎君……”
月光在窗棂上挪了一寸。
水声停了。
她趴在他胸口，像散开的墨。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有水还在微微晃着，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像是刚才那场骤雨留下的余韵，不肯平息。
绿绮首先离开浴桶，把食案搬到了窗边。
几碟小菜摆得整整齐齐。
酱牛肉切得薄如蝉翼，蒸鱼上撒了姜丝和葱花，一碟腌萝卜，一碗粟米粥，还有一壶温在炭炉上的酒。
程哲披了件宽松的袍子，盘腿坐在案前，给自己斟了一杯。
酒是程家从东郡老家送来的陈酿，入口绵，后劲足。他连干了三杯，才拿起筷子。
绿绮换了一件月白色的舞衣，领口开得极低，堪堪兜住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
腰身收得极紧，用一根银丝软带束着，勒出不盈一握的曲线。
裙摆倒是宽大，但两侧的开叉直接劈到了大腿根，每走一步，白生生的肌肤便从缝隙里闪出来。
长发没有束起，披散在肩上，只在鬓边簪了一小朵鹅黄的桂花。
“郎君想看什么舞？”
程哲端着酒杯，靠在那只凭几上，歪着头看她。
“跳你最拿手的。”
她想了想，说：“那就《踏月》吧。”
她嘴里唱歌，脚下开始舞动。
先是脚尖点地，像踩在水面上，裙摆旋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
然后身子往后仰，腰肢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长发垂到地上，像一匹展开的墨缎。
月光正好落在她仰起的咽喉上，那一小片肌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程哲的酒杯停在半空中。
绿绮转了个身，正对上他出神的目光。
她没有停，只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扭过腰去，裙摆扬起，两瓣翘臀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小腿绷得笔直，脚踝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整个攥住。
衣料滑下肩头，露出一截锁骨。她抬手把衣领勾回来，动作慢得像是故意在拖延。
程哲咽了口酒。
她跳完了最后一个动作，停在月光里，微微喘着气。
胸口随着喘息轻轻起伏，那道沟壑在烛火下明明暗暗。
程哲放下酒杯，拍了拍身旁的坐榻。
她走过来，还没坐下，他已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拽进了怀里。
“啊——”她轻轻叫了一声，身子却顺势软了下来，侧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侧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指尖从她的耳垂滑过，落在肩头那截裸露的锁骨上。
她的皮肤有些凉，微微发颤。
“你瘦了。”他说。
绿绮垂下眼，轻声说：“郎君才瘦了。”
他笑了一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顺势靠在他的胸口，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
窗外有秋虫在叫，断断续续的，像在说梦话。
“绿绮。”
“嗯。”
“你弟弟的事，暂时不会有什么消息，丕公子的亲兵，是个好差事，相比你弟弟也是欢喜的。”
“是的。”
“等等吧，等到水玉矿的利益足够吸引人了，总能想到交换把你和你弟弟从丕公子那里换来的。”
她在他怀里僵了一瞬。
然后，很慢很慢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没有说谢谢。
烛火跳了一下，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额角。
然后顺着鼻梁往下，舌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她的手指从他袍子的前襟松开，攀上了他的后颈。
良久，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烛火映在她瞳孔里，像两颗微微晃动的星。
“今晚不跳舞了。”他说。
她愣了一下。
“陪我喝酒。”他拿起酒壶，给她斟了一杯。
绿绮接过酒杯，低头抿了一口，睫毛垂着，嘴角却翘了起来。
他看着她喝，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个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谁也不急。
酒意上来了。
他开始给她讲今天在铁园的事，
糜铁怎么把熟铁比作发糕，
实验成功的时候铁锤弹起来差点砸到糜铁的脚，
糜贞白眼翻得比天上的月亮还圆。
绿绮听着，时不时笑出声来，笑声脆得像银铃。
后来他不讲了。
他把酒杯往案上一搁，一把把她从身侧捞了过来。
她的背撞在他的胸口上，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已经贴上了她的后颈。
滚烫的鼻息喷在她的耳根，她的身子猛地一颤，后颈那片皮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郎君……”
他没应。
一只手从她腰间滑过去，隔着那层薄纱，沿着她小腹的弧度慢慢往下。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她反手抱住了他的头，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发间，攥紧。呼吸碎得不成句子。
“郎君……”她又叫了一声，这一声比刚才更轻，也更哑，像是嗓子眼里含着一团火。
烛火跳了一下。
灯花落下来，掉在案几上，冒着细细的青烟。
后来窗外的月亮移过了树梢，秋虫不叫了，只有夜风偶尔掀动窗棂，发出极轻的声响。
屋里的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灭了，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她趴在他的胸口，长发散了他一胸膛。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锁骨上画着圈。
他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了眼。
“睡吧。”他说。
她嗯了一声。
窗外，巡夜士卒敲梆子的声音远远传来。一下，两下，三下，在夜风里传得很远很远。
程哲闭上眼。
与此同时，几千里外的柴桑。
周瑜站在楼船的船楼上，望着江对岸那片连绵不绝的曹军营火。
火光映在江面上，把半条长江染成了暗红色。
“都督。”副将程普走到他身后，“各营已准备就绪。”
周瑜没有回头。
“传令。三日后，祭旗。”
江风猎猎，吹得他身后的帅旗哗啦作响。
没有人知道，这片看似平静的江水，即将被一场大火烧成这个时代最惨烈的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