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体己钱

三国:不想卷,但丞相给的太多了 · 不会讲笑话 · 第46章 · 226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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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程哲没有回县衙。

举着火把,他和糜安沿着矿脉走了一整夜。

走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终于在瀑布旁找了块石头坐下。

砸不开。

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照现在的法子开采,死人不说,每次撬下来的还是整整一大块岩壁,接下来,只能拿石头一点点磨。

想要磨出一块完整的水晶,不知道要磨到猴年马月去。

要么提高开采工具的硬度。

问题是前世他是学医的,冶金压根不会。

算了,回去找铁匠。

一群熟练工凑在一起,总比他一个半吊子空想强。

他站起身,把那块紫晶塞进怀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翠,收拾东西。回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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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县衙的时候,日头已经挂上中天。

程哲衣服没换,迎面撞上程鹤。

第一句话就是:

“去,把糜家最资深的铁匠找来。”

程鹤躬身领命。

不到半个时辰,糜贞便把人引了进来。

糜家派来了三个人。

领头的四十来岁,身形矮壮,肩背厚得像一堵墙。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汉子,嘴上的胡须都没长齐。

一个扛着铁锤,一个提着风箱。

都是一身烟火气。

“小老儿糜铁,见过县尊。”老者拱手行礼,声音有些沙哑。

“糜师傅不用多礼。”

程哲直接开门见山:

“我叫你来,是想问你给我讲一下如今炼铁的技术。”

糜铁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县太爷叫他来,是要打些衙门用的铁器,没想到问的是炼铁之道。

他在脑子里整理了一番措辞:

“若大人是要打兵器或铠甲,老奴斗胆举荐百炼钢。虽然造价不菲,而且耗时绵长,但一旦成型便是神兵利器。如果……”

程哲开口打断:

“百炼钢是如何炼的?”

“起高炉,把铁彻底融化。然后炒钢反复折叠锻打,打够一百次,出来的钢又硬又韧,削铁如泥。”

程哲一脸懵逼。

现在就有高炉啦?

他本想把高炉当成技术突破。

虽然他不懂怎么搞,但穿越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基础理论也不难,想必找几个专业人士配合也能搞出来。

没想到,这个时期已经有高炉了。

看到程哲沉默,糜铁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人,小老儿斗胆问一句——大人要作何用?”

“开矿。”

糜铁的眉毛跳了一下。

他和糜安都是家生子,从小一起长大。

隐约听说糜安最近在帮县令大人找矿,但他没想到,找的矿居然需要百炼钢来开采。

“大人,百炼钢是好东西,打出来的刀削铁如泥。但一把刀至少要打大半年,出来的价比黄金还贵。大人要拿来打矿镐?如果真能打出那么多把,那还不如给小的们一人打一把刀,咱沿着海岸线去东吴抢一票,来钱更快。”

程哲愣愣地盯着糜铁。

还真是话糙理不糙。

能用百炼钢组织矿工队伍,那为啥不直接组织一支军队呢?

他猛地摇头。

差点被这个老小子带偏了,脑子里边真的在考虑能不能组织起一支这样的部队。

老曹身边的虎豹骑就是这么一支精兵。

但就是这个吞金兽,都把老曹逼得去挖坟了。

“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铁器只硬不脆?”

糜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糜贞突然开口:

“行简,要不你去看看打铁的过程?你这人,鬼点子多。说不定到了铁园,能想到什么法子。”

程哲扭头看向糜贞。

有道理啊。

咱好赖学过小二十年的物理化学,基本原理装在脑子里。

亲眼看看这个时代的冶铁工艺,说不定能冒出点什么法子。

说干就干。

“你去不去?”他看向糜贞。

糜贞眼睛里闪过跃跃欲试,但还是看了眼糜铁:

“铁叔,你看……”

糜铁摆了摆手:

“那有啥的。大小姐如今掌家,理应去看看。平日里不让女子入铁园,是因为炉火太旺,我等皆是赤膊上阵,衣衫不整。但大小姐来,是我等的福气。岂能与寻常女子相提并论。”

“那我也跟着去瞧瞧。”

“还请大人与大小姐稍待半日,我等提前去准备准备。”

糜贞把询问的目光投向程哲。

程哲看着好奇的糜贞,点头答应。

能不能想到办法还两说,没必要在意这半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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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糜家铁园。

远远便望见一道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

尚未进门,热浪已扑面而来,

程哲换了一身窄袖劲装。

糜贞则是一身石青色骑装,头发高高束起,利落干练。

铁园大门敞开。

上百名铁匠分列两侧。

最大的已经须发皆白,最小的却不过十三四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们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新上任的县令,和这位传说中的大小姐。

程哲下马后,故意让了糜贞半个身位。

糜贞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给自己一个亮相的机会。

她深深看了程哲一眼,嘴角扬起一个甜美的微笑。

然后当仁不让地走上前。

站定。

环视四周。

心里要说不紧张是假的。

一直以来,她都是旁观者。

小时候旁观父亲的举重若轻,

嫁人后旁观刘备的意气风发。

这是她第一次变成众人的目光中心。

一定要抢个开门红!

糜贞轻咳一声:

“大家都是糜家子,我在这里也就不过多客套。就三句话。”

院中安静下来。

“一,所有人赏两月月例,从我的体己里出,不动公账。”

话音刚落地,现场便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最前排一个年轻铁匠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压低嗓子:

“两个月!”

后排已经有人踮起脚往前张望,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糜铁扭过头,瞪了一圈满院子的壮小伙。

嘈杂声渐渐停下。

糜贞笑着说出第二句:

“二,如果大伙儿能解决程大人的难题。解决之人,赏,钱十万,子女可以入糜家学堂。其余所有人,从此以后,月例翻倍。所有费用,还是从我的体己里出,不走公账。”

这次,连糜铁的死亡凝视都无法压下满场的沸腾。

但糜贞只是双手抬起,压了压。

满院瞬间鸦雀无声。

她忽然面色一肃:

“三,别怪我把丑话说前边。谁要敢把今日之事传出去,即刻杖毙,全家发卖到草原。”

“照我说,大小姐还是心善。如果谁敢说出去,就是跟俺糜麻子过不去!你倒是死了,仔细你家婆娘孩子。”

一个恶狠狠的声音从糜家众铁匠里传出。

众人并不以为意,反而点头称是。

程哲笑着踱步到糜贞旁边,捂着嘴,压低声音:

“都用你的体己?这么赤裸裸的收买人心,还真是刘玄德的风格呢。”

糜贞白了他一眼,阴阳怪气:

“妾身的体己可没有那么多。若找到解决之法,大人准备让妾身入多少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