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和离

三国:不想卷,但丞相给的太多了 · 不会讲笑话 · 第43章 · 273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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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渐偏西。

阳光从破碎的门框内涌进来,被切成了规规矩矩的方块。

博山炉里的熏香已经重新换过,

烟气在光柱里缓缓盘旋,像条吃饱喝足的龙。

糜贞双手托着下巴,倚在父亲的茶案上,两眼直勾勾的看着程哲。

两个人的谈话是无聊的。

无非是糜家以后由谁做主,水玉矿怎么分,蒸馏酒坊如何拆解股本等等,

这些她早都知道的东西。

想到这儿,她又很想笑。

这里的每一件事,传出去,可能都会让朐县发生一次权力地震。

但她就是觉得不重要。

似乎没有任何事,比这两个真心对她好的男人坐在一处喝茶更重要了。

只是……

她是嫁过人的。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直刺出来。

虽然没有孩子。

虽然玄德公嫌她性子跳脱,除了刚成亲那年她基本都是独守空房。

但,她是嫁过人的。

即使这个世道,一女二嫁很平常。

甘姐姐就是丈夫死了被玄德公纳为妾室;曹操身边的几位夫人更都是二嫁。

但,她是嫁过人的,而且还比程哲大六岁。

她不该动心的。

就这样守在他身边,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更好。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也许,效仿娥皇女英,也不是不好……

程哲被糜贞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虽然他能看出来糜贞的眼神已经失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被这么盯着,还是让人心里慌慌的 。

谁知道她又在憋什么好屁!

好不容易和糜父聊完正事,

程哲很突兀地打了个响指。

啪。

“哎,醒醒了。问你呢?”

糜贞一个激灵,指着自己的鼻尖,满眼茫然:

“问我?问我什么?”

程哲一本正经地胡扯:

“问你要不要与刘备和离?我作为胊县父母官,有这个权利。”

糜父的手顿住了。

茶盏停在半空中,他看了一眼程哲,又看了一眼女儿。

想笑,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糜贞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的心里疯狂打鼓。

和离吗?

官府强制我和玄德公和离?

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他是又像往常一样开个没有边界的玩笑?

还是……

也想要我吗?

书房里安静了。

就在糜父轻咳一声,准备开口解围的同时。

糜贞缓缓垂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在哼哼:

“全凭父亲做主。”

糜父赶忙闭嘴,笑吟吟地看向程哲。

熏香的烟气还在光柱里盘旋。

程哲恨不得把刚才打响指手剁了。

他就是嘴欠。

刚才打了架,杀了人,又争取到一个盟友,条件谈得也不错。

有点忘乎所以了。

看糜贞傻乎乎的发呆,挺可爱的。

嘴就没过脑子,聊个骚。

这在现代多正常的事儿。

见到相熟的美女撩拨几句,对方笑着回一句“滚”。

然后翻篇,该干嘛干嘛。

可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忘了这里是建安十三年的胊县。

当着人家父亲的面,问人家女儿“要不要和前夫和离?”

最主要的是,糜贞居然还答应了。

这下子,他不给糜贞一个名分。

怕是新结下的盟友,转脸就要反目成仇。

平心而论,糜贞这个女人,

长得漂亮,聪明,还自带一大份家产。

他又没有处女情结,心里年龄也比现在大十岁。

看糜贞这样的女人,反而比看那些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更顺眼。

更何况,糜家不会要求正妻的位置。

纳这么个女人做妾,好像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道理。

但程哲就是有点说不出口。

也许,在他内心深处,

想在这个满是算计的世道里,给自己留一个可以无话不谈的朋友吧。

“那就由老朽向县衙递状子,请求还我女儿自由之身。不过……”

糜父看了两人一眼:

“玄德公虽犯下重罪,本不足道哉。但还请大人……大人……”

剩下的话,作为父亲,糜父真的说不出口。

糜贞是妾室,本不能称之为和离,那是正妻的权力。

妾室要离开丈夫,除了被丈夫赶出家门,只能因丈夫犯罪,被罚没入奴籍。

一年后,寻个由头,再把奴籍撤了。

这才算是走完完整流程。

如果糜贞一年内被程哲收入房中。

那她就是程府的奴婢,没有一丁点儿身份地位可言。

好在程哲理解他的难处,主动接过话茬:

“如今最紧要之事乃找到水玉矿。贞娘作为糜家负责人,还需奔波忙碌。一切,等这桩大事忙完,再议不迟。”

糜父笑着捋着胡须: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一旁的糜贞,头都快埋进胸口,把自己憋死了。

心里把程哲骂了八百遍,又把爹爹骂了一千遍。

这两个男人,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说这些?

“好了。”

见正事说完,糜父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主动给两个年轻人腾地方:

“老朽老了,身子骨撑不住。今后糜家之事,程大人全可寻贞儿,她可全权做主。老朽就不留大人。”

他看了眼女儿:

“贞儿,替为父去县衙,听候大人的差遣。”

糜贞红着脸应了一声,起身时膝盖在案几腿上绊了一下,差点把茶盏打翻。

她低着头快步走到门口。

程哲赶忙向糜父行了个礼,转身追了上去。

一行人沉默着走在糜府的小径上。

程哲打头,糜贞低着头,和他差了半个身位,踩着他的影子往前走。

程风和二狗跟在后边,程风不停地不停地比划着刚才的招式,询问二狗破解之法。

糜大坠在最后面,沉默不语。

程哲突然停下脚步,扭头。

糜贞没注意,一头撞了上去。

“啊!”

她捂着额头退了一步,金簪歪了半边,

“你干嘛停下?”

程哲揉着胸口,龇牙咧嘴:

“我还问你呢?头上戴的是凶器吗?我咋到你家就这么倒霉?”

糜贞扶正金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满脑子的那些脸红心跳,被这一撞,倒撞散了大半。

“好,是我的错。没伤到你吧。”

“那还不至于。问你个正事,你那个三哥到底怎么办?”

“你该怎么办怎么办呗。”

“他可是你三哥。按律,哪怕交了罚金,也得充苦役三年。”

糜贞愣了:

“你还真打算按律判?分金楼里可不止我糜氏一家。你要是都判了,还不把朐县的天捅个窟窿。”

“哎。”

程哲叹了口气:

“本来我和老鹤商量好了,先蛰伏一阵,把水玉矿找到。现在好了,全城应该都知道我硬闯糜府了。你真是个惹事精。”

惹事精吗?

糜贞嘴角勾起一个甜美的弧度,行了个万福:

“妾身知错了~~要不,妾身帮大人想个法子?”

“说来听听。”

她双手往前一伸:

“你把妾身绑了,押回县衙。再派人把糜府围了,把我三哥也抓起来,但其余人都放了。一切都要像你和我父亲谈崩了,准备清算我糜家。”

“然后呢?”

“然后闭门谢客,再派些快马,假意送信。让外界感觉你在搬救兵。”

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如果那几家认为,你依旧准备从世家门阀内寻找解决冲突的办法。那一两个月的书信往来总免不了。这些时间,够咱们乔装出城,把矿找回来了。”

程哲双手一拍:

“妙啊!你简直就是女中诸葛。”

“什么?”

程哲这才反应过来,现如今,诸葛亮还不是智慧的象征。

“没什么,夸你呢。”

他打了个哈哈,话锋一转:

“那就要让你受些苦了。”

“你快点吧。我担心,再晚上一会儿,分金楼那里就围不住了。你还是不要过于轻视本地世家门阀的力量。”

“好。咱们这就走。”

(借着结尾,特地感谢一下:

书友20210112161354954的四章月票。

作者是新人,第一次收到月票。

不胜感激。

还有捧哏王的推荐票,毗沙斗剑的推荐票和看你还来盗号的推荐票。

谢谢大家。

各位读者大大们的追读和支持,是我写下去的最大动力。

我会好好写完这本书。

如果有什么意见,大家可以多多提。

相信我,能改的我稍微改改,不能改的,我坚决不改。

哈哈——开玩笑的。

大家的意见我都会认真参考,它们是我写作路上最好的导师。

最后,赏个追读吧,老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