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破门

三国:不想卷,但丞相给的太多了 · 不会讲笑话 · 第42章 · 231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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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致的院子内,棍风大起。

院中老树被劲风扫过,残存的几片树叶终于挂不住了,打着旋儿落下来。

程哲的目光越过层层棍阵,锁死了战圈外那个发号施令的糜大。

擒贼先擒王。

他右脚猛一蹬地,人如离弦之箭,直扑糜大。

糜大岿然不动。

迎面的三人小队同时举棍。

三根长棍交错,封住正面所有的进攻角度。

左右两侧,又各有一棍斜斜刺向程哲两肋。

上下左右,无处可避。

程哲不得不刹住脚步。

他横刀拨开左侧棍尖,身子借势右闪,肋下顿时门户大开。

一根长棍犹如毒蛇吐信,直捣他腰眼。

“铛!”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刀直接架住棍尖。

程二狗到了。

他架住长棍的瞬间,抬脚,猛地踹向对方下盘。

这一脚阴狠刁钻,逼得那名内卫连退两步,连带着身后两人的站位也被打乱。

整个阵型随之一滞。

程哲借机退后半步,重新打量起眼前的棍阵。

身后,程风正在拼命。

他使的是程家教头教的军中刀法,招招分明,一板一眼。

但也正因太一板一眼,每一刀的去势都被内卫们提前预判。

长棍每每都能准确地从刀光的缝隙中钻进去,不是捅在他肩胛上,就是敲在他大腿上。

闷响声一下接一下。

他被打得踉踉跄跄,却咬牙不退。

生生牵制住了四个小队,整整十二人。

程哲没有停歇,换了一侧,再度冲阵。

棍阵如水般变化,每次他突前,便有三根棍子同时封堵正面,又有两根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戳向他的软肋。

绝不给他一对一或一对二的机会。

屡次被逼回原位后,他的余光忽然扫过程风手臂上一道新添的淤痕。

在小臂外侧,紫中带青,看着唬人,但离肘关节偏了一寸。

他想起刚才有一棍敲在程风膝盖上方,程风只是踉跄了一步。

如果那一棍再往下一寸,膝盖骨就碎了。

一次偏了是巧合。

每次都偏?

他转攻为守。

一边招架着不断刺来的棍尖,

一边分心观察棍子落在程风身上的部位。

大臂、后背、大腿外侧,

全是肉厚的地方。

程哲忽然停住步伐,横刀当胸。

对面的内卫们微微一愣,棍阵随之一顿。

果真,如他所料。

糜家不敢真的下死手。

现在毕竟还是大汉的天下,没有哪个商人敢光天化日,刺杀当朝官员。

哪怕是大名鼎鼎的许贡刺杀孙策。

那也是吴郡太守与会稽太守之间的官场斗争。

“二狗,助我!”

程哲高喊一声,再次冲向正前方的三人小队。

整个攻势和第一次冲阵一模一样。

对面的反应完全相同。

正面三人举棍格挡,左右两肋各有一棍刺来。

但这一次,程哲不打算躲了。

余光里,左右两个棍尖在即将触及他双肋的那一刻,同时收了力。

棍尖点在他肋骨上,火辣辣的疼。

却只是皮肉之苦,骨头没事。

这点伤势,完全不足以止住他的脚步。

正面三人的防守姿势已经摆开,就等他后退。

但程哲沉肩,收胸,像橄榄球运动员一样,

直冲冲用肩膀撞向三人。

三个内卫从未见过这种打法,愣了一瞬。

中间那人便被程哲顶中胸口,仰面倒下,左右两人也跟着踉跄。

人仰马翻。

圆阵豁开了一个口子。

糜大飞身补位。

他快,二狗的刀更快。

刀锋反射着正午的阳光,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糜大的咽喉。

糜大收棍格挡。

“铛——”

一声脆响。

两人各退一步。

借着这个空隙,程哲脚下发力,一个箭步从糜大身侧掠过,径直撞向书房的大门。

“砰——”

木门经不起程哲的撞击,四分五裂。

他一跃而起,连刀带鞘抡圆了。

本想着哪怕糜家老头子没有杀意,也先揍一顿再细问。

没想到,刀鞘下。

是糜贞表情古怪的俏脸。

她本正笑吟吟地望着门口。

那笑意还没来得及收,瞳孔里已经映出了当头砸下的刀鞘。

程哲不得不在半空中扭腰,收臂,

硬生生偏转刀鞘。

而他也因为强行变向,身体失去重心。

连人带刀鞘,一起砸向糜贞旁边的茶案。

“哐嘡——”

矮几四分五裂。

他脸朝下,趴在糜贞脚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

糜贞保持着端坐的姿势,想笑又不敢笑。

糜父满脸的荒唐,半张着嘴,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门外,程二狗只瞥了一眼便收刀入鞘,退了半步。

糜大同时停手,打了个手势,棍阵原地散开。

两个幕僚对视一眼,默默垂下了头。

只有程风,还胡乱舞着钢刀,只是四周已经没有了棍子。

阳光穿过破碎的门洞,直射在程哲的屁股上。

这一刻,他把头埋在茶案的碎屑中,真的不想起身。

墙上挂着的那幅字,在挣扎了几下后,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咔嚓——”

画轴碰到瓷器碎片,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这个响声,仿佛是重新按下了“开始”键。

“哈哈——”

首先响起的是糜贞的笑声。

清脆,毫不遮掩。

程哲在碎屑里深吸一口气。

算了,撅着屁股装死也不是个事。

他翻过身,一个鲤鱼打挺,动作潇洒地站起身。

然后面无表情,盯着糜父,缓缓开口:

“这又是为何?”

其实他心中给自己洗脑: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果真,糜父有点懵。

他不停地眨动眼睛,

抬起来一只手想去请程哲入座,

抬了一半又觉得应该先道歉,

转了个弯想去行礼,行了三分之一又想起来应该先解释,

三种手势互相打断。

最终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还是糜贞打破了尴尬。

她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冲着院中喊了一句:

“小风子,别打了,都是误会。”

程风这才反应过来,收刀。

他左看看,右看看,一脸茫然,

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糜贞的打岔,让糜父回过神。

他深深一揖:

“些许玩笑,还请县尊勿怪。请……”

他指向主座:

“请大人上座。”

程哲这才有空打量这间书房。

实木铺就得地板,墙上挂着字画,墙角摆着盆栽,博山炉里的熏香还在袅袅地冒着青烟。

只不过大部分都碎了一地。

三张茶案呈品字形摆放。

主座右手边的那张已经变成了一地渣子。

他大步走向主座,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

糜贞笑盈盈地跪坐在侧,重新取了两只茶盏,为二人斟茶。

糜大带着两个幕僚轻手轻脚地进屋,把破碎的家具和门板残骸捡拾出去。

内卫退出小院。

院中只留下了一脸茫然的程风,

以及按着刀站在台阶下,面无表情的程二狗。

糜贞重新点燃熏香,香气袅袅升起,在正午的光柱里缓缓盘旋。

除了破碎的门框,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糜父举起茶盏:

“县尊文武双全,老朽佩服。以茶代酒,敬大人。”

程哲也举起茶盏:

“糜公谬赞了,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