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糜府私话

三国:不想卷,但丞相给的太多了 · 不会讲笑话 · 第38章 · 224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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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把时间拨回今天早晨,视线聚焦到那时的糜府。

“父亲!”

糜贞闯入糜家家主的书房:

“切不可如此看轻程行简。他……”

还没说完,糜父伸手打住。

看了眼坐而论道的两位年长幕僚,微微颔首:

“今天便到这里。”

幕僚躬身退出。

“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糜父指了指案几上的茶杯:“替为父斟茶。”

“诺。”

糜贞低着头,躬身沏茶,心里暗骂自己:

怎么跟那家伙学了这风风火火的模样,一点也不淑女。

“你是为糜桓而来,还是为你自己而来?亦或是,为你口中的行简而来?”

糜贞小脸一红:

“父亲说什么呢。我是刘家妇。而且行简将将弱冠,我这把年纪……”

话说到一半,她抬头撞上糜父暧昧的笑容,顿时说不下去了。

把茶盏往前一推:

“哎呀,爹爹说什么呢。女儿不管了。”

“哈哈——”

糜父大笑两声:

“什么刘家妇。料那刘备怕是回不来了。当初多好的形势,偏偏执着于一个善名,耽误时间,错过了这唾手可得的徐州。”

“爹爹,玄德公当初也是迫不得已。他实乃当世英雄。”

“好,好。我不说刘玄德了。说说你的来意吧。”

糜贞面色一正:

“爹爹不可如此折辱程哲,他亦非池中之物。况且,弘农杨氏,早已不如往昔,爹爹被一个杨氏幕僚左右家中决定,实属不智。”

“哈哈——”

糜父又笑了:

“程哲年纪轻轻,便被你如此看重。确实交情匪浅啊。”

“爹爹!女儿和您说正事呢?”

“我家贞儿看上的男子,不就是正事?”

“谁看上他啦?爹爹~~~”

糜贞羞得俏脸通红,只能撒娇。

“好,好,爹爹不说了。”

糜父收起笑容:

“贞儿,你见过吕奉先。”

糜贞不知父亲何意,但还是点头:

“是,建安三年,玄德公二败于吕布,便俘了女儿。”

“你见过丞相。”

糜贞接着点头:

“两次。一次是建安五年,玄德公败于曹操,女儿被掳去许都。一次是半月前,玄德公再败于曹操,女儿被……程哲掳去。”

“你被刘备抛下三次。”

“是的。”

“这三人俱为当世豪杰,你的见识,可比爹爹这种一辈子待在朐县之人丰富多了。既如此,你还认为,程哲非池中之物?”

糜贞顿住了。

是啊,他为什么给自己一种感觉,他可以顶天立地?

“你告诉爹爹,是他让你参与庶务,你感激。还是他身上有什么特质,吸引你?给他如此之高的评价?”

糜贞陷入沉思。

是他把自己当人看吗?

是,也不是。

她缓缓开口:

“女儿从他身上,看到了玄德公的仁爱,也看到了曹丞相的果决,还看到了父亲的通透。很复杂,说不清楚。”

“哈哈——”

糜父又笑了:

“咱们糜家,除了你大哥和你,尽是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你这么看,为父是相信的。但……”

他话锋一转:

“越是这样,为父越要与他斗上一斗。”

“为何?”

“傻孩子,这样,他才会怜惜你。”

糜贞的美眸圆瞪:

“女儿哪里用得着他来怜惜?”

“刘备回不来了,为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宝贝女儿为他做那贞洁烈妇。”

糜父起身,走到窗前。

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淡金。

“当然,为父也不全是为你,也为了糜家。糜氏传承两百年,不能就这么败在为父手里。”

“女儿不懂。”

“为父老了,很多事想管也没有那个精力。”

他转回身,看向糜贞:

“当初为父看好刘备,安排你大哥二哥支持他。可惜,下错了注。愿赌服输,为父不怨。但糜氏,因此蛰伏,是个不争的事实。”

他重新坐下,举着糜贞沏的茶,抿了一口:

“你三哥是个没用的。被那杨修糊弄几句,就跟在人家后边摇尾巴。不曾想过,那杨氏可曾看得上我糜氏?”

糜贞把茶续上。

糜父接着说:

“杨氏只把朐县三姓当成夜壶,有用的时候用一下,没用的时候,只会嫌我们脏。我糜氏有资助刘备这个污点,田氏又资助孙坚,只有最弱的卫氏,必须依附他们。这些年,咱们没少往外掏钱,可你看看胊县的百姓,日子却一日不如一日。”

“女儿也发现了,十余年间,大好一个朐县,居然衰败成如此模样。”

“但杨修此人,以父观之,华而不实,并非可托付之人。既然贞儿觉得这程行简可托,那为父便试试。只是,事关祖宗基业,为父还要看看。”

“女儿曾想,把小妹嫁与行简。他是东郡程氏出身,虽然女儿不知他的父亲到底是哪位,但家主程昱乃曹操身边心腹谋士,无论如何,也比弘农杨氏强。”

“你就让洁儿过个普通日子吧,她可不像你,打小就狡猾。适应不了这种日子的。”

“爹爹~~女儿怎么狡猾啦~~~”

“哈哈……你不狡猾,你这叫聪慧。”

“那如何与行简拉近关系?”糜贞问。

“他不是倾心于你吗?”

糜贞大声反驳:

“我和他真的没……”

话出口的瞬间,马车上程哲的手覆在她大腿的一幕突然从眼前闪过。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低了下去:

“什么的。”

糜父没有点破,只是笑了笑:

“其实为父也担心他并非良人,才没有阻止老三胡闹。”

他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

“如果今日,他能妥善处理老三的责难,并敢来要人。为父便用这所剩家业,再赌一次,又何妨?”

“要人?要谁?”

“傻闺女,当然是要你啊。你真以为为父不知,他要你今早去县衙见他?”

糜贞脸又红了,垂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爹爹这不是为难行简吗?小桓子带去的可是杨修的启蒙恩师,三哥和那几家的人还在分金楼。他怎么可能还敢来家里……”

“这就开始担心了?”

“爹爹~~~”

糜父突然面色一肃:

“当今乱世,若无胆气,天大的背景和本事,都是无用。咱父女二人,今日且观……”

“家主!家主!不好啦!”

门子几乎是滚进来的,扑通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

“何事?”

“新任的县……县太爷,当众打死了杨先生,还派人来传话。今日午时,家主必须带着……带着大小姐去县衙。否则……否则……灭门!”

糜父一怔。

“哈哈哈哈——”

紧接着,开怀大笑。

糜贞不可思议地盯着前来报信的门子。

“好小子!”

糜父激动地站了起来,看向糜贞:

“今日午时,他但凡能走进这个书房。这糜氏,便以你糜贞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