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弘农杨氏?杀了就杀了

三国:不想卷,但丞相给的太多了 · 不会讲笑话 · 第36章 · 228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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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哲扫了一圈,没有看到糜贞。

好心情瞬间收了一半。

“你姐呢?”

“大人好生无礼!”

文士向前迈出一步,抢在糜桓之前开口:

“大小姐乃大汉左将军夫人!虽左将军有罪,但罪名未牵涉家人。大人怎可当众质询夫人去处?”

程哲看着堂下摇头晃脑的文士,眨了眨眼,气笑了。

他自责了好几天。

埋怨自己穿越以来,对前世自己的下场怨恨太多。

导致大权在握后,杀心有些太重。

不停地在心中宽慰自己。

既然重活一世,便尽量做个好人。

结果,到胊县第一天,就遇到这么个货色?

他,甚至他身后的糜家是怎么想的?

大脑袋被门夹了?

以为当了几天“县议会”议员,又给自己送了份田氏的“罪状”,就可以蹬鼻子上脸?

他本想息事宁人,先找到水晶矿,再分化拉拢,把胊县捏在手里。

现在非有人赶着把脑袋送上来让他立威。

他不收,都不行。

他一拍惊堂木:

“糜桓,堂下是你家何人喧哗?”

文士不待糜桓回话,抢先一步:

“回大人,学生乃……”

程哲压根没听:

“让你说话了吗?虎头。把此獠拖下去,重打,打死为止!”

“诺!”

程虎一把揪住文士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大堂。

片刻后,堂外板子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

堂内,糜桓依旧负手而立,脸上挂着微笑。

程哲盯着他,眉头微蹙。

糜家派这么个玩意来激怒自己,到底为了什么?

“糜桓,你们家疯了吗?”

“大人何出此言?”糜桓的笑愈发欠揍:“大人被冲撞,关我糜家何事?”

程哲心里一沉。

看糜桓这份鬼样子,

这文士不是糜家的人。

自己冲动了。

这养气功夫,自己还是欠火候。

“他是何人?”

“大人不知?”

糜桓居然还跺了两步,卖起关子来:

“大人不听他自报家门便打,我还以为大人认识呢。”

堂外,撕心裂肺的喊声渐渐低了下去。

只剩板子打在肉上的噼啪声。

一下,又一下。

程哲阴着脸,脑中飞速盘算着文士的身份。

这么狂,该不会是曹植的手下吧。

朐县有钱,卞夫人又是徐州人。

哪怕她不受徐州系待见,但把手伸过来赚点钱,各级官员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何况,杨修,本便是支持曹植的。

一旁旁听的程鹤也沉下了脸,显然想到了同一处。

糜桓见程哲的脸色越来越阴,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停下脚步,摇头晃脑的给出答案:

“他乃弘农杨氏西席,丞相府杨主簿启蒙恩师。”

说完,笑吟吟的望着程哲。

程哲依旧皱眉盯着他。

两人谁都没说话,面面相觑。

等了半天,没有下文。

程哲忍不住开口:

“没了?”

糜桓被这个反应弄得有些发懵,摇摇头:

“没了。还要什么?”

程哲和程鹤对视了一眼,都被糜桓这个二货逗笑了。

“你们笑什么?”

糜桓发觉不对劲。

程哲的反应,与他料想的完全不同。

难道不该赶紧下令放人,然后赔礼认错,认糜家宰割吗?

他们背后站着的,可是弘农杨氏。

四世三公。

程哲笑着摇头。

竟奇异地原谅了糜家,也原谅了糜桓。

建安十三年,天下人还有不知道多少人活在东汉门阀的阴影中。

还以为如今还是之前那些门阀在号令天下。

弘农杨氏,也活在四世三公的荣耀中,醒不过来。

也不看看,河东卫氏,那可是卫青传下来的家族。

如今,多老实。

本以为又要和曹植来场碰撞,没想到,就这?

连杀鸡儆猴的兴趣都没了。

他摆摆手:

“虎头,几下打死得了。”

“诺。”

这下子,换成糜桓不淡定了。

他手指在程哲和堂外来回移动,结结巴巴:

“你……你……他……你怎敢?”

“杀了就杀了?有什么敢不敢的?你不都敢在我堂前指我吗?”

程哲突然沉下脸,声如洪钟:

“不怕本官把你手剁了?”

糜桓一个哆嗦,猛地抽回手藏在身后。

正欲开口。

直接被程哲打断。

他刚才脑中模拟和曹植对垒,肾上腺素飙升。

如今警报解除,那股劲一泄,声音反倒显得懒洋洋的:

“虎头,堂上四个不认识的,打断腿,押入大牢。糜桓,捆起来,挂杆上。”

他撇了眼程二狗:

“程二狗去趟糜家,让他们家主带着糜贞来县衙。告诉那老儿,今日午时不到,田家的罪状就不用了。他糜氏,私通刘备。抄家,灭族。”

“你敢!我糜氏还有壮丁……”

糜桓这才想起反抗。

话音未落,当头便挨了一棒。

“啊——”

程哲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进了后堂。

程二狗跳上一匹快马,嘶鸣一声,向糜家奔去。

与此同时,一名书吏偷偷摸摸出了县衙。

快跑穿过街道,一头钻进对面的分金楼。

一口气跑上三楼。

站在临街的一个雅间门口。

喘匀了气,才抬手敲门:

“诸位公子,小人有要事禀报。”

“进来吧。”

雅间不大,只摆了五张案几。

窗户开着,看出去,正好能看见县衙大堂的前院。

方才那杨家西席便在那里,被扒了裤子打,一直打到断气。

哭喊声传入雅间。

但并未影响在座的五位衣着光鲜的“公子”们,以及他们怀中搂着的歌姬。

其中,坐在东侧下首的,

赫然是严峻。

主座之人举杯,冲西侧上首笑道:

“糜老三,你不下去看看你那个弟弟?这眼看着是要被吊杆上了。”

糜家老三大手在怀中歌姬身上把玩,头都没抬:

“卫兄多虑了。一个妾身生的杂种,吊就吊着呗。他还真敢给吊死不成?”

卫家公子这时才看向来报信的小吏:

“说吧。县衙里到底怎么回事?他不知道死的是杨县令的启蒙恩师吗?”

小吏一个哆嗦,咽了口口水。

一口气,把县衙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讲完,看着鸦雀无声的雅间,行了个礼:

“小人……小人这就退下。”

说完,转身就走。

“砰——”

一个茶盏在他身后碎开。

“姓程的欺吾太甚!”

“我倒想看看……”

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在糜老三对面响起,那人正举着酒盏,左右端详:

“这个姓程的,是不是真敢带兵闯糜府?”

“姓田的,你想看笑话?”糜老三把怒火转向田姓公子。

“哼,真以为你们家做事滴水不漏?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我田汾就是看笑话了,你待怎地?”

“糜兄,田兄。稍安勿躁……”

坐在主位上的卫家公子开口。

两人各自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卫家公子端起酒盏,望向窗外。

县衙前院里,一个壮汉正把糜桓往杆子上捆。

“咱们是自己人,别先起内讧。”他抿了口酒:“午时很快便到,一同等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