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招
“吾乃常山赵子龙！”
赵云枪尖直指程哲：“来将通名！”
“东郡，程哲。”
“程行简！”
真正面对赵云，程哲的心反而躁动不已。
灵魂深处，一股不属于他的战意沸反盈天。
那是原主最后的一丝执念——苦练十余年，却从未有机会与顶尖高手过招的执念。
面对眼前这位名留青史的杀神，
那执念像被点燃的汽油，
“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骨子里的胜负欲催着他冲上去，堂堂正正打一场。
秋风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衣甲上，簌簌作响。
枯井边的老树上，几片残存的树叶在风中摇摇欲坠。
程哲扫了眼枯井边的糜贞和她怀中的婴孩，仰天闭眼：
好吧。既然你要疯，就陪你疯个大的。
不过，最多三招。
三招过后，还望你好好安息。
这一世，我来替你好好活！
他猛地睁眼。
所有被强行压制的战意倾泻而出。
眼中只剩最最纯粹的斗志。
来吧，赵云！
让我看看，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武将，
到底有多强大！
赵云翻身下马，银甲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他将长枪插入地面，枪杆入土半米，依旧嗡嗡震颤，随即拔出缴获的青釭剑：
“吾亦可步战，来吧！”
程哲微微摇头。
他渴望的是“跟顶尖高手过招”，
不是“被顶尖高手一枪捅死”。
“吾非子龙将军敌手。然，主公有命，不得不从。”
程哲看向糜贞和她怀里的孩子：
“烦请子龙将军，拆解三招汝之枪法。吾便将阿斗还于将军。”
他抬刀，悬在襁褓之上：
“否则，就要看子龙将军的剑，能否快过吾的刀了。”
赵云虎目微眯，测量两人距离。
太远了。
随后冷冷开口：
“汝不怕离开小主公，便是尔之死期？”
“哲相信将军，一诺千金。”
“糜夫人呢？”
“她走不了，吾需要人质，回报主公。”
赵云眼神一冷。
“噌——”
青釭剑出。
“子龙将军！”
糜贞突然开口，打断了准备强攻的赵云：
“程将军说的不错，我走不了了。跟着将军，也是累赘……”
赵云厉声打断：
“夫人放心！云，誓死保夫人与小主公周全！”
“子龙将军！”
糜贞眼神一凝：
“平安把阿斗带给玄德公，是你的使命！其余一切，无需多言！否则，我即刻自刎！”
赵云看着糜贞，眼神复杂。
他明白外面的局势。
带着阿斗，他有把握冲出重围。
但如果再带上受伤的糜夫人。
突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沉默片刻，他双手抱拳，深深一躬：
“喏！夫人高义，云，铭感五内。”
起身后，赵云看糜贞，所有的敬意与不甘都被压回心底。
他拔出插在地上的长枪，抖了个枪花，对准程哲：
“第一招。”
“刺。”
“直取前胸。”
话音未落，枪出如龙。
即使程哲知道他的出枪轨迹，横刀阻挡。
时间也晚了几秒。
他根本看不清楚赵云的枪是怎么刺过来的。
枪尖已经停在他胸前一拳的地方。
当真是活不过一招。
“第二招。”
“撩。”
“取咽喉。”
赵云没给程哲体会的时间。
手腕一抖。
枪尖直直撩向程哲脖颈。
程哲听到提醒，赶忙仰头后撤。
枪尖擦着下巴划过。
一道血痕渗出，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淌。
还没等他站定，只听赵云一气呵成：
“第三招，劈。泰山压顶。”
说完，抡圆了长枪。
像棍子一样，砸了下来。
程哲双手举刀，扎稳马步。
“轰——”
一声巨响。
血花迸射。
他已经单膝跪地，双手虎口齐齐裂开，差点就拿不稳刀。
赵云收枪回撤：
“好刀。汝底子不佳，但心性尚可。如能埋首苦练五载，或可有一番作为。”
程哲一把抹掉嘴角的血渍。
撑着刀把站起身。
眼中的斗志，像一把燃烬草原的大火：
“谢将军指点。”
他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五年之后，哲，定再去讨教！”
赵云看了他一眼，迈步走向糜贞。
擦身而过时，对程哲说：
“一言为定。吾等你！”
随后，抱起阿斗，紧紧束在怀中。
再次拜别糜贞，翻身上马。
一抖缰绳，扬长而去。
程哲看着快马扬起的烟尘，终于撑不住。
腿一软，再次跌倒在地。
他索性大字型躺在地上，看着枯树上，那欲掉不掉的树叶，哈哈大笑。
“你不会被打傻了吧？笑什么呢？”
程哲躺在地上，没变姿势，答非所问：
“我发现，和你说话轻松很多。不用文绉绉的。说的烦，听着也烦。”
“那都是你们男儿说的雅语，妾一商贾人家的小娘子，学那作甚？”
还有这种说法？
无限接近于历史小白的程哲第一次听说，在古代，说话还要分文言和白话。
他一直以为古代人都是之乎者也呢。
程哲缓了口气，慢慢爬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
“走吧，糜大小姐。”
糜贞指了指自己的腿：
“走不了了呢。”
她苦笑道：
“但凡能离开，难道妾不想随子龙将军突围？再如何不堪，回到玄德公身边，妾也是夫人，不是阶下囚。”
程哲想想也是，吹了声口哨。
“咴——”
黑色战马听到主人的召唤，跑过来，大脑袋蹭着程哲的肩膀。
程哲一个公主抱，把糜贞托上马背。
她轻得出奇。
程哲假装没看见，牵起缰绳往大营方向走。
“听你的口气，在刘备那里过得不如意啊。你嫁给他多久了？”
路程不近，他索性八卦起来。
糜贞直挺挺侧坐在马背上，小脸红扑扑的。
“妾与玄德公成亲，已十载有余。”
“这么久！？”
程哲扭头看向马上的糜贞，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她的长相实在太年轻了。
对于一个现代人，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已经结婚十多年的少妇。
糜贞的目光投向刘备撤离的方向：
“妾，十三岁便嫁与玄德公。随他南征北讨，算下来，确实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
“不说妾身了。”她换了个话题：“刚听将军自报家门，是东郡人。不知将军春秋几何？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我今年初行了冠礼，应该算二十了吧。我家和你家一样，在东郡做些买卖。”
“好巧。”糜贞的眸子闪着光：“妾身的幼妹正是二八年华。我们糜家在徐州，也颇有家资……”
“打住！”程哲苦笑摇头：“咱们见面还不到一个时辰，你就要给我说媒啊！”
“有何不可？”
赵云枪尖直指程哲：“来将通名！”
“东郡，程哲。”
“程行简！”
真正面对赵云，程哲的心反而躁动不已。
灵魂深处，一股不属于他的战意沸反盈天。
那是原主最后的一丝执念——苦练十余年，却从未有机会与顶尖高手过招的执念。
面对眼前这位名留青史的杀神，
那执念像被点燃的汽油，
“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骨子里的胜负欲催着他冲上去，堂堂正正打一场。
秋风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衣甲上，簌簌作响。
枯井边的老树上，几片残存的树叶在风中摇摇欲坠。
程哲扫了眼枯井边的糜贞和她怀中的婴孩，仰天闭眼：
好吧。既然你要疯，就陪你疯个大的。
不过，最多三招。
三招过后，还望你好好安息。
这一世，我来替你好好活！
他猛地睁眼。
所有被强行压制的战意倾泻而出。
眼中只剩最最纯粹的斗志。
来吧，赵云！
让我看看，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武将，
到底有多强大！
赵云翻身下马，银甲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他将长枪插入地面，枪杆入土半米，依旧嗡嗡震颤，随即拔出缴获的青釭剑：
“吾亦可步战，来吧！”
程哲微微摇头。
他渴望的是“跟顶尖高手过招”，
不是“被顶尖高手一枪捅死”。
“吾非子龙将军敌手。然，主公有命，不得不从。”
程哲看向糜贞和她怀里的孩子：
“烦请子龙将军，拆解三招汝之枪法。吾便将阿斗还于将军。”
他抬刀，悬在襁褓之上：
“否则，就要看子龙将军的剑，能否快过吾的刀了。”
赵云虎目微眯，测量两人距离。
太远了。
随后冷冷开口：
“汝不怕离开小主公，便是尔之死期？”
“哲相信将军，一诺千金。”
“糜夫人呢？”
“她走不了，吾需要人质，回报主公。”
赵云眼神一冷。
“噌——”
青釭剑出。
“子龙将军！”
糜贞突然开口，打断了准备强攻的赵云：
“程将军说的不错，我走不了了。跟着将军，也是累赘……”
赵云厉声打断：
“夫人放心！云，誓死保夫人与小主公周全！”
“子龙将军！”
糜贞眼神一凝：
“平安把阿斗带给玄德公，是你的使命！其余一切，无需多言！否则，我即刻自刎！”
赵云看着糜贞，眼神复杂。
他明白外面的局势。
带着阿斗，他有把握冲出重围。
但如果再带上受伤的糜夫人。
突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沉默片刻，他双手抱拳，深深一躬：
“喏！夫人高义，云，铭感五内。”
起身后，赵云看糜贞，所有的敬意与不甘都被压回心底。
他拔出插在地上的长枪，抖了个枪花，对准程哲：
“第一招。”
“刺。”
“直取前胸。”
话音未落，枪出如龙。
即使程哲知道他的出枪轨迹，横刀阻挡。
时间也晚了几秒。
他根本看不清楚赵云的枪是怎么刺过来的。
枪尖已经停在他胸前一拳的地方。
当真是活不过一招。
“第二招。”
“撩。”
“取咽喉。”
赵云没给程哲体会的时间。
手腕一抖。
枪尖直直撩向程哲脖颈。
程哲听到提醒，赶忙仰头后撤。
枪尖擦着下巴划过。
一道血痕渗出，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淌。
还没等他站定，只听赵云一气呵成：
“第三招，劈。泰山压顶。”
说完，抡圆了长枪。
像棍子一样，砸了下来。
程哲双手举刀，扎稳马步。
“轰——”
一声巨响。
血花迸射。
他已经单膝跪地，双手虎口齐齐裂开，差点就拿不稳刀。
赵云收枪回撤：
“好刀。汝底子不佳，但心性尚可。如能埋首苦练五载，或可有一番作为。”
程哲一把抹掉嘴角的血渍。
撑着刀把站起身。
眼中的斗志，像一把燃烬草原的大火：
“谢将军指点。”
他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
“五年之后，哲，定再去讨教！”
赵云看了他一眼，迈步走向糜贞。
擦身而过时，对程哲说：
“一言为定。吾等你！”
随后，抱起阿斗，紧紧束在怀中。
再次拜别糜贞，翻身上马。
一抖缰绳，扬长而去。
程哲看着快马扬起的烟尘，终于撑不住。
腿一软，再次跌倒在地。
他索性大字型躺在地上，看着枯树上，那欲掉不掉的树叶，哈哈大笑。
“你不会被打傻了吧？笑什么呢？”
程哲躺在地上，没变姿势，答非所问：
“我发现，和你说话轻松很多。不用文绉绉的。说的烦，听着也烦。”
“那都是你们男儿说的雅语，妾一商贾人家的小娘子，学那作甚？”
还有这种说法？
无限接近于历史小白的程哲第一次听说，在古代，说话还要分文言和白话。
他一直以为古代人都是之乎者也呢。
程哲缓了口气，慢慢爬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
“走吧，糜大小姐。”
糜贞指了指自己的腿：
“走不了了呢。”
她苦笑道：
“但凡能离开，难道妾不想随子龙将军突围？再如何不堪，回到玄德公身边，妾也是夫人，不是阶下囚。”
程哲想想也是，吹了声口哨。
“咴——”
黑色战马听到主人的召唤，跑过来，大脑袋蹭着程哲的肩膀。
程哲一个公主抱，把糜贞托上马背。
她轻得出奇。
程哲假装没看见，牵起缰绳往大营方向走。
“听你的口气，在刘备那里过得不如意啊。你嫁给他多久了？”
路程不近，他索性八卦起来。
糜贞直挺挺侧坐在马背上，小脸红扑扑的。
“妾与玄德公成亲，已十载有余。”
“这么久！？”
程哲扭头看向马上的糜贞，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她的长相实在太年轻了。
对于一个现代人，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已经结婚十多年的少妇。
糜贞的目光投向刘备撤离的方向：
“妾，十三岁便嫁与玄德公。随他南征北讨，算下来，确实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
“不说妾身了。”她换了个话题：“刚听将军自报家门，是东郡人。不知将军春秋几何？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我今年初行了冠礼，应该算二十了吧。我家和你家一样，在东郡做些买卖。”
“好巧。”糜贞的眸子闪着光：“妾身的幼妹正是二八年华。我们糜家在徐州，也颇有家资……”
“打住！”程哲苦笑摇头：“咱们见面还不到一个时辰，你就要给我说媒啊！”
“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