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糜贞献给曹操会怎样？
日头已经西斜，懒洋洋地照在残酷的战场上。
漫天沙尘中，程哲牵着马，缓缓向不远处的景山前行。
在景山的半山腰上，正驻扎着曹操的中军。
他没有转头，对马背上的糜贞说：
“奋武将军程昱是我亲伯父。你大哥糜竺破家资助刘备。咱们两家，天生就是死对头。”
“怎么会是对头？徐州本就是曹操治下。”糜贞不以为意：“破家破的是我大哥的家，又不是我徐州糜氏。我父五个子女，给了他刘玄德三个，还不够吗？”
程哲一怔。
这样也行？
他听说过古代大家族，在乱世，都是四方下注。
但《三国演义》里好像说的是整个糜家都跟了刘备。
这才有后来糜芳觉得刘备亏欠他们，投降东吴，害了关羽性命。
现在看来，糜家只是一支投靠刘备，本家还在徐州。
徐州，现在可是曹操的地盘。
怪不得糜贞被抓，有恃无恐。
她是算准了，曹操不会把她怎样。
最严重的情况，也就是被软禁在徐州糜家本家。
这对糜贞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个很差的归宿。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没有接话，闷头向曹操的中军前行。
不久后，迎面撞上正下山的中军。
程哲把糜贞留在亲卫阵型边缘，独自前往帅旗下。
单膝跪在曹操马前。
脖颈处，故意没有包扎的伤口还在向外淌着血，洇红了整个前襟。
“启禀丞相，草民程哲，未能擒获赵云。请丞相责罚。”
曹操哈哈大笑，看向身旁的程昱：
“仲德，你这侄儿，倒是个憨直的。吾等玩笑之语，他竟当了真。等吾前去，捉了玄德，子龙自然入吾麾下。”
他目光在程哲的伤口上多停了一瞬，语气轻松。
程昱骑在马上，含笑抚须：
“是主公威重。这小崽子平日在家里，那可是个敢上房揭瓦的主。”
“哈哈——”
曹操笑得更大声，低头看向程哲：
“速去把伤包好。少年时不觉得，等年长，可有苦头吃。吾年少时与那董卓老贼作战，头上挨过一下。当时不觉，如今时常隐隐作痛。汝当引以为戒。”
“昱带小侄，谢过主公勉励之恩。”
“无妨，无妨。”
曹操摆摆手，略一沉吟：
“不要自称草民了。先在丞相府当个属官，日后积功，再做提拔。可好？”
程昱立刻给程哲递眼色。
上一句勉励，是曹操看在他程昱面上，给的点评。
自然是他出来道谢。
但这一句是知遇之恩，是要换取程哲本人效忠的，他就不能再越俎代庖。
程哲心领神会，双手抱拳，高声道：
“谢主公。属下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谢主公知遇之恩。”
如今，诸葛亮刚出山不久，还没写《出师表》。
这句千古名句，程哲就厚着脸皮笑纳了。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曹操被逗乐了，指着他：
“你这小子，跟着管幼安，净学了这溜须拍马的学问吗？哈哈——”
嘴上说着溜须拍马，但那笑容，可是开怀得紧。
此时的程哲却万分苦恼。
该怎么把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俘虏糜贞这件事上呢？
回程途中，他就想明白了。
荀攸对他，并无恶意。
让赵云名满天下的，正是眼前这一战。
在当初那个时间点，没有人知道赵云的威名。
众人自然觉得，活捉赵云，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
如今战损已经汇总。
光是被赵云阵斩的将领，就不下五十余名。
众人必然明白。
让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去活捉赵云，无异于以卵击石。
曹操一句随口的乱命，就让程昱白白死了个亲侄子。
在这个家族大于天的时代，无异于在曹操和他的心腹谋士程昱之间，种下了一颗刺。
所以，众人见程哲安全返回，才会气氛一松。
曹操才会对活捉赵云的成败，也绝口不提，只借口说是开玩笑。
但也正是因为所有人都默契地一笔带过，
让他琢磨了一路的表功说辞，
完全说不出口。
就在他挖空心思，
琢磨怎么把话题重新引回去的时候。
“少年郎嘴巴甜点没事。但好色成性，可是不取。”
曹洪越众而出，大声呵斥：
“汝伯父与公达先生一唱一和，在主公面前举荐汝，吾觉未尝不可。然……”
他举起马鞭，指向糜贞的方向：
“初上沙场，未完成主公命令，不思将功补过，居然拐携女子。该当何罪？”
程哲恨不得抱上去亲这个浓眉大眼的两口。
给人下绊子，能下到对方心坎里的，
找遍整个东汉末年，
估计也就只有曹洪了。
他看向曹操：
“丞相容禀，虏获此女，非哲好色。实乃她是徐州糜氏长女，刘备的夫人，糜氏。”
“哦？”
不知道是触动了曹操的哪根神经，听到糜贞是刘备的老婆，双眼放光：
“速速带上前来。”
程哲爬起身，把马牵了过来。
还未等众将呵斥糜贞的冒犯，
她抢先在马背上躬身行礼：
“左将军夫人糜氏，见过丞相。妾有伤在身，不能全礼。请丞相赎罪。”
“不妨事，不妨事。”
曹操摆手，转头怒斥程哲：
“小子胡闹！怎可把夫人伤成这样？”
程哲都懵了。
他一时分辨不出来，曹操这是借着怒斥回护自己，让曹洪等人消停点；
还是曹老板“人妻之心”的buff加成，借机在美人面前拉好感度。
不过，落难的糜贞，让原本就闭月羞花的她更添了分楚楚可怜。
饶是在短视频上被各路擦边美女把阈值提高了不知多少倍的程哲，
初次见到她，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更何况是沉迷此道的曹孟德？
“回丞相，这伤并非程将军所为。”糜贞帮他解释：“妾身是被乱军所伤。”
曹操面色僵住。
这乱军，不就是他的部队嘛。
荀攸驱马上前：
“玄德公这是又把家眷抛下了。等此番俘获了他，主公还是要多多训导才是。再三如此，终不是大丈夫所为。”
好一个“又”，
垂着头的程哲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一个个老狐狸，
对外，要指点江山，运筹帷幄。
对内，还要替主公泡妞，给原配扣屎盆子。
也是辛苦了。
“禀丞相，妾身自知被俘之人，本不该多言。然有一事相求，还望丞相恩准。”
糜贞忽然开口，但目光却落在程哲身上。
程哲心头猛跳：
不好，这小娘皮要搞事！
漫天沙尘中，程哲牵着马，缓缓向不远处的景山前行。
在景山的半山腰上，正驻扎着曹操的中军。
他没有转头，对马背上的糜贞说：
“奋武将军程昱是我亲伯父。你大哥糜竺破家资助刘备。咱们两家，天生就是死对头。”
“怎么会是对头？徐州本就是曹操治下。”糜贞不以为意：“破家破的是我大哥的家，又不是我徐州糜氏。我父五个子女，给了他刘玄德三个，还不够吗？”
程哲一怔。
这样也行？
他听说过古代大家族，在乱世，都是四方下注。
但《三国演义》里好像说的是整个糜家都跟了刘备。
这才有后来糜芳觉得刘备亏欠他们，投降东吴，害了关羽性命。
现在看来，糜家只是一支投靠刘备，本家还在徐州。
徐州，现在可是曹操的地盘。
怪不得糜贞被抓，有恃无恐。
她是算准了，曹操不会把她怎样。
最严重的情况，也就是被软禁在徐州糜家本家。
这对糜贞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个很差的归宿。
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没有接话，闷头向曹操的中军前行。
不久后，迎面撞上正下山的中军。
程哲把糜贞留在亲卫阵型边缘，独自前往帅旗下。
单膝跪在曹操马前。
脖颈处，故意没有包扎的伤口还在向外淌着血，洇红了整个前襟。
“启禀丞相，草民程哲，未能擒获赵云。请丞相责罚。”
曹操哈哈大笑，看向身旁的程昱：
“仲德，你这侄儿，倒是个憨直的。吾等玩笑之语，他竟当了真。等吾前去，捉了玄德，子龙自然入吾麾下。”
他目光在程哲的伤口上多停了一瞬，语气轻松。
程昱骑在马上，含笑抚须：
“是主公威重。这小崽子平日在家里，那可是个敢上房揭瓦的主。”
“哈哈——”
曹操笑得更大声，低头看向程哲：
“速去把伤包好。少年时不觉得，等年长，可有苦头吃。吾年少时与那董卓老贼作战，头上挨过一下。当时不觉，如今时常隐隐作痛。汝当引以为戒。”
“昱带小侄，谢过主公勉励之恩。”
“无妨，无妨。”
曹操摆摆手，略一沉吟：
“不要自称草民了。先在丞相府当个属官，日后积功，再做提拔。可好？”
程昱立刻给程哲递眼色。
上一句勉励，是曹操看在他程昱面上，给的点评。
自然是他出来道谢。
但这一句是知遇之恩，是要换取程哲本人效忠的，他就不能再越俎代庖。
程哲心领神会，双手抱拳，高声道：
“谢主公。属下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谢主公知遇之恩。”
如今，诸葛亮刚出山不久，还没写《出师表》。
这句千古名句，程哲就厚着脸皮笑纳了。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曹操被逗乐了，指着他：
“你这小子，跟着管幼安，净学了这溜须拍马的学问吗？哈哈——”
嘴上说着溜须拍马，但那笑容，可是开怀得紧。
此时的程哲却万分苦恼。
该怎么把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俘虏糜贞这件事上呢？
回程途中，他就想明白了。
荀攸对他，并无恶意。
让赵云名满天下的，正是眼前这一战。
在当初那个时间点，没有人知道赵云的威名。
众人自然觉得，活捉赵云，不是什么天大的难事。
如今战损已经汇总。
光是被赵云阵斩的将领，就不下五十余名。
众人必然明白。
让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去活捉赵云，无异于以卵击石。
曹操一句随口的乱命，就让程昱白白死了个亲侄子。
在这个家族大于天的时代，无异于在曹操和他的心腹谋士程昱之间，种下了一颗刺。
所以，众人见程哲安全返回，才会气氛一松。
曹操才会对活捉赵云的成败，也绝口不提，只借口说是开玩笑。
但也正是因为所有人都默契地一笔带过，
让他琢磨了一路的表功说辞，
完全说不出口。
就在他挖空心思，
琢磨怎么把话题重新引回去的时候。
“少年郎嘴巴甜点没事。但好色成性，可是不取。”
曹洪越众而出，大声呵斥：
“汝伯父与公达先生一唱一和，在主公面前举荐汝，吾觉未尝不可。然……”
他举起马鞭，指向糜贞的方向：
“初上沙场，未完成主公命令，不思将功补过，居然拐携女子。该当何罪？”
程哲恨不得抱上去亲这个浓眉大眼的两口。
给人下绊子，能下到对方心坎里的，
找遍整个东汉末年，
估计也就只有曹洪了。
他看向曹操：
“丞相容禀，虏获此女，非哲好色。实乃她是徐州糜氏长女，刘备的夫人，糜氏。”
“哦？”
不知道是触动了曹操的哪根神经，听到糜贞是刘备的老婆，双眼放光：
“速速带上前来。”
程哲爬起身，把马牵了过来。
还未等众将呵斥糜贞的冒犯，
她抢先在马背上躬身行礼：
“左将军夫人糜氏，见过丞相。妾有伤在身，不能全礼。请丞相赎罪。”
“不妨事，不妨事。”
曹操摆手，转头怒斥程哲：
“小子胡闹！怎可把夫人伤成这样？”
程哲都懵了。
他一时分辨不出来，曹操这是借着怒斥回护自己，让曹洪等人消停点；
还是曹老板“人妻之心”的buff加成，借机在美人面前拉好感度。
不过，落难的糜贞，让原本就闭月羞花的她更添了分楚楚可怜。
饶是在短视频上被各路擦边美女把阈值提高了不知多少倍的程哲，
初次见到她，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更何况是沉迷此道的曹孟德？
“回丞相，这伤并非程将军所为。”糜贞帮他解释：“妾身是被乱军所伤。”
曹操面色僵住。
这乱军，不就是他的部队嘛。
荀攸驱马上前：
“玄德公这是又把家眷抛下了。等此番俘获了他，主公还是要多多训导才是。再三如此，终不是大丈夫所为。”
好一个“又”，
垂着头的程哲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一个个老狐狸，
对外，要指点江山，运筹帷幄。
对内，还要替主公泡妞，给原配扣屎盆子。
也是辛苦了。
“禀丞相，妾身自知被俘之人，本不该多言。然有一事相求，还望丞相恩准。”
糜贞忽然开口，但目光却落在程哲身上。
程哲心头猛跳：
不好，这小娘皮要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