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对战赵云
风更大了。
程哲骑在马上，拎着那对沉重的虬龙戟，往山下走。
幸亏原主虽然功夫不咋地，但身体底子打得好。
否则，连典韦的铁戟都拎不起来，就彻底闹笑话了。
“力敌肯定是不行的。”
他坐在马背上，大脑飞速运转。
赵云肯定是抓不到的。
既然注定无法完成曹操的这道命令。
那，只能将功补过。
在长坂坡，还有什么功劳能弥补曹操的直接命令呢？
他忽然笑了笑，自言自语：
“只能对不起你了，刘阿斗。”
回想着刚才赵云一骑绝尘的方向。
程哲一夹马肚，同样冲了过去。
马蹄踏过一片倒伏的麦田。
秸秆已经被踩进泥里，与破碎的衣甲和断掉的箭杆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庄稼哪是兵器。
一匹战马躺在田埂上，腹部开一道口子，还在大口喘气。
越靠近战场，空气里的味道越刺鼻。
浓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低下头，到处都是被战马踩碎的碎肉，混在泥里，染红大片黄沙。
被砍断的胳膊和大腿，就那么随地丢在路中央，旁边围满了苍蝇和蚂蚁。
远处，成群的秃鹫在半空徘徊着，静静等待它们的大餐。
战场上的残酷，远非笔墨可以形容出一二。
程哲已经不记得第几次强行咽下胃中涌起的酸水。
终于，从溃兵口中，打听到糜夫人的下落。
顺着方向，他找到了一个和《三国演义》中相似的场景。
断墙。
枯井。
墙后，一个素衣女子倚坐在枯井边，腿上缠着带血的布条。
她怀里抱着个襁褓。
三个荆州兵守在旁边。
“吁——”
离糜夫人大概三十步。
程哲勒紧缰绳，翻身下马。
他不会马上作战。
原主的记忆里，只有步战的刀法和步法。
把那两把碍事的铁戟插在马鞍上，程哲抽出随身配刀。
心中默默回忆着原主练刀时的每个动作。
一步。
一步。
逼近腿部受创的糜夫人。
三名荆州兵互相打了个眼色。
其中一人后退半步，护在糜夫人和阿斗身前。
另外两人，一刀一矛，直扑过来。
程哲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张愧所传《断岳冲锋》的要诀。
左步前滑。
右脚蹬地。
身体猛地弹了出去。
大气磅礴，仿佛真的要把挡在面前的山岳撞断。
十步。
五步。
三步。
长矛刺来，直取面门。
程哲横刀上架。
“铛！”
矛头被磕飞。
持矛士兵一个趔趄，中门大开。
程哲忽的变招，收刀横推。
刀锋从对方肋下切入，破去皮肉，斩开骨头，然后从背部划出。
那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
上半身就斜斜滑了下去。
程哲来不及体会第一次杀人后的负罪感。
扭身。
高举长刀，大喝一声。
迎着持刀士兵架起防御的刀身，劈了下去。
“咔嚓——”
对方的刀应声而断。
长刀去势不减，劈进脑门，卡在颅骨中间。
鲜血溅了程哲满脸。
一个回合。
第一次生死相搏的程哲，力斩两人。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水，挽了个刀花。
单手拖刀。
继续向前走。
最后一名荆州兵年纪最小，估摸着最多有十三岁，嘴唇上还长着黑乎乎的绒毛。
他吓得脸都白了。
举着长矛，两条腿抖得厉害，但依旧站在糜夫人身前，大吼：
“曹狗！来啊，爷爷跟你拼了！”
程哲一直走到矛头堪堪碰到鼻尖的地方，才停下。
低头。
俯视着小兵，和他背后的糜夫人：
“夫人，还让他送死，没有意义。”
话音未落，他的刀猛地上挑，斜斜切入矛身的木杆。
“咣当——”
矛头和矛身分离，掉在地上。
“让这孩子走吧。人已经死的够多了。我和夫人一起在这儿等那个真正能救你怀中婴孩的人。”
糜夫人仰头，盯着程哲的眼睛。
许久，缓缓开口：
“阿福，你走吧。这位将军说的对，没必要再死人了。”
“夫人！”
叫做阿福的小兵扭头，看着糜夫人。
“走吧，回家去吧。如果家没了，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太平，很快就会来了。在那之前，活下去。”
“夫人！！”
阿福已经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最终，重重磕了三个头，扔掉手中的断矛，仓皇逃开。
“多谢将军。请赎妾身有伤在身，不能行礼。”
程哲看着眼前这位临危不惧的美妇人，笑了笑，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没什么好谢的。我刚说了，死的人够多了。”
“将军此言，倒不像个将军。”
程哲拼命搓着被鲜血染红的手掌：
“我本来就不是啊。”
他越搓越使劲，语气变得迷茫：
“我只想寻个后方小城，当县令。最好再娶上一两房漂亮娘子，生一群孩子。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
许是穿越后，还没有适应这个大争之世；
又许是第一次杀人，强烈的负罪感让他逃避。
程哲这一刻，真的有了避世的念头。
“如果将军找到这个地方，麻烦告知妾身一声。贞，也想住在那里。”
糜贞的目光空洞地望向天边的斜阳：
“可惜，没有那一天了。”
她深吸口气，转向程哲：
“贞，不能将玄德公的孩子交于将军，至少贞活着不行。将军动手吧。”
“你们这夫妻俩还真生分。”
程哲捡了个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你不会死，有人正来救你。不过……”
他看向糜贞：
“咱俩有一说一，阿斗可以走，但你走不了。你走了，我的县令梦，就碎了。”
糜贞居然笑了。
笑得很甜，笑得程哲的心都跳快了几分。
现在的她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程哲穿越的时候是三十出头。
正是欣赏这个年龄段女子的年纪。
“我本来也走不了呀。我的腿伤了，怕是后半辈子都是个瘸子。”
她的语调充满悲凉：
“玄德公和糜家，都不能有一位不良于行的夫人。”
此时，一阵中气十足的呼喊从左近传来：
“夫人——”
“阿斗——”
程哲吐掉狗尾巴草，站起身，手紧紧攥着刀把。
说不紧张，一定是假的。
这可是赵子龙！
哪怕他设想得再周全。
万一，人家一枪，直接把自己挑了。
他上哪儿说理去？
马蹄声由远及近，最后停了下来。
马上之人，白袍银甲，手提长枪。
程哲把长刀插入土里，双腿微微岔开，不丁不八，双手拄着刀柄。
整个人像一柄钢枪。
笔挺。
锋利。
两人隔着漫天征尘，盯着彼此。
程哲骑在马上，拎着那对沉重的虬龙戟，往山下走。
幸亏原主虽然功夫不咋地，但身体底子打得好。
否则，连典韦的铁戟都拎不起来，就彻底闹笑话了。
“力敌肯定是不行的。”
他坐在马背上，大脑飞速运转。
赵云肯定是抓不到的。
既然注定无法完成曹操的这道命令。
那，只能将功补过。
在长坂坡，还有什么功劳能弥补曹操的直接命令呢？
他忽然笑了笑，自言自语：
“只能对不起你了，刘阿斗。”
回想着刚才赵云一骑绝尘的方向。
程哲一夹马肚，同样冲了过去。
马蹄踏过一片倒伏的麦田。
秸秆已经被踩进泥里，与破碎的衣甲和断掉的箭杆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庄稼哪是兵器。
一匹战马躺在田埂上，腹部开一道口子，还在大口喘气。
越靠近战场，空气里的味道越刺鼻。
浓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低下头，到处都是被战马踩碎的碎肉，混在泥里，染红大片黄沙。
被砍断的胳膊和大腿，就那么随地丢在路中央，旁边围满了苍蝇和蚂蚁。
远处，成群的秃鹫在半空徘徊着，静静等待它们的大餐。
战场上的残酷，远非笔墨可以形容出一二。
程哲已经不记得第几次强行咽下胃中涌起的酸水。
终于，从溃兵口中，打听到糜夫人的下落。
顺着方向，他找到了一个和《三国演义》中相似的场景。
断墙。
枯井。
墙后，一个素衣女子倚坐在枯井边，腿上缠着带血的布条。
她怀里抱着个襁褓。
三个荆州兵守在旁边。
“吁——”
离糜夫人大概三十步。
程哲勒紧缰绳，翻身下马。
他不会马上作战。
原主的记忆里，只有步战的刀法和步法。
把那两把碍事的铁戟插在马鞍上，程哲抽出随身配刀。
心中默默回忆着原主练刀时的每个动作。
一步。
一步。
逼近腿部受创的糜夫人。
三名荆州兵互相打了个眼色。
其中一人后退半步，护在糜夫人和阿斗身前。
另外两人，一刀一矛，直扑过来。
程哲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张愧所传《断岳冲锋》的要诀。
左步前滑。
右脚蹬地。
身体猛地弹了出去。
大气磅礴，仿佛真的要把挡在面前的山岳撞断。
十步。
五步。
三步。
长矛刺来，直取面门。
程哲横刀上架。
“铛！”
矛头被磕飞。
持矛士兵一个趔趄，中门大开。
程哲忽的变招，收刀横推。
刀锋从对方肋下切入，破去皮肉，斩开骨头，然后从背部划出。
那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
上半身就斜斜滑了下去。
程哲来不及体会第一次杀人后的负罪感。
扭身。
高举长刀，大喝一声。
迎着持刀士兵架起防御的刀身，劈了下去。
“咔嚓——”
对方的刀应声而断。
长刀去势不减，劈进脑门，卡在颅骨中间。
鲜血溅了程哲满脸。
一个回合。
第一次生死相搏的程哲，力斩两人。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水，挽了个刀花。
单手拖刀。
继续向前走。
最后一名荆州兵年纪最小，估摸着最多有十三岁，嘴唇上还长着黑乎乎的绒毛。
他吓得脸都白了。
举着长矛，两条腿抖得厉害，但依旧站在糜夫人身前，大吼：
“曹狗！来啊，爷爷跟你拼了！”
程哲一直走到矛头堪堪碰到鼻尖的地方，才停下。
低头。
俯视着小兵，和他背后的糜夫人：
“夫人，还让他送死，没有意义。”
话音未落，他的刀猛地上挑，斜斜切入矛身的木杆。
“咣当——”
矛头和矛身分离，掉在地上。
“让这孩子走吧。人已经死的够多了。我和夫人一起在这儿等那个真正能救你怀中婴孩的人。”
糜夫人仰头，盯着程哲的眼睛。
许久，缓缓开口：
“阿福，你走吧。这位将军说的对，没必要再死人了。”
“夫人！”
叫做阿福的小兵扭头，看着糜夫人。
“走吧，回家去吧。如果家没了，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太平，很快就会来了。在那之前，活下去。”
“夫人！！”
阿福已经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最终，重重磕了三个头，扔掉手中的断矛，仓皇逃开。
“多谢将军。请赎妾身有伤在身，不能行礼。”
程哲看着眼前这位临危不惧的美妇人，笑了笑，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没什么好谢的。我刚说了，死的人够多了。”
“将军此言，倒不像个将军。”
程哲拼命搓着被鲜血染红的手掌：
“我本来就不是啊。”
他越搓越使劲，语气变得迷茫：
“我只想寻个后方小城，当县令。最好再娶上一两房漂亮娘子，生一群孩子。就这么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
许是穿越后，还没有适应这个大争之世；
又许是第一次杀人，强烈的负罪感让他逃避。
程哲这一刻，真的有了避世的念头。
“如果将军找到这个地方，麻烦告知妾身一声。贞，也想住在那里。”
糜贞的目光空洞地望向天边的斜阳：
“可惜，没有那一天了。”
她深吸口气，转向程哲：
“贞，不能将玄德公的孩子交于将军，至少贞活着不行。将军动手吧。”
“你们这夫妻俩还真生分。”
程哲捡了个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你不会死，有人正来救你。不过……”
他看向糜贞：
“咱俩有一说一，阿斗可以走，但你走不了。你走了，我的县令梦，就碎了。”
糜贞居然笑了。
笑得很甜，笑得程哲的心都跳快了几分。
现在的她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程哲穿越的时候是三十出头。
正是欣赏这个年龄段女子的年纪。
“我本来也走不了呀。我的腿伤了，怕是后半辈子都是个瘸子。”
她的语调充满悲凉：
“玄德公和糜家，都不能有一位不良于行的夫人。”
此时，一阵中气十足的呼喊从左近传来：
“夫人——”
“阿斗——”
程哲吐掉狗尾巴草，站起身，手紧紧攥着刀把。
说不紧张，一定是假的。
这可是赵子龙！
哪怕他设想得再周全。
万一，人家一枪，直接把自己挑了。
他上哪儿说理去？
马蹄声由远及近，最后停了下来。
马上之人，白袍银甲，手提长枪。
程哲把长刀插入土里，双腿微微岔开，不丁不八，双手拄着刀柄。
整个人像一柄钢枪。
笔挺。
锋利。
两人隔着漫天征尘，盯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