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獠牙

三国:不想卷,但丞相给的太多了 · 不会讲笑话 · 第27章 · 218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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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哲打开车帘,一股草木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官道两旁,是大片即将枯烂在田里的粟米。

沉甸甸的穗子垂着头,无人收割,在秋风里无声地呜咽。

田垄上,零星能看到几具破碎的尸体,早已辨不出模样。

几只乌鸦被车队的动静惊起,发出几声嚎叫,扑棱着翅膀飞远。

青壮都被曹操带着南下。

从他的角度来看,如今是一统天下的最佳时机。

不曾想,一把大火,彻底奠定了三分天下的基础。

“还真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啊。”

程哲点了点程鹤的后背:

“到朐县还要多久?”

程鹤略一思忖:

“开阳距朐县五百余里,若加紧赶路,五日,最多六日便可抵达。”

“那就不进城,加紧赶路。”

程哲看向一望无际的荒田,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入冬,赤壁大战便拉开帷幕。

最多到腊月,曹操就要败走华容道。

想要在曹营站稳脚跟,适时南下救下这位大老板,肯定是不二之选。

但那之前。

他必须先把朐县捏成一块铁板,

之后才有余力,抽调人手,去捞那位未来的魏武帝。

想到这儿,他转身看向程虎:

“去把贞娘子请到我车上来。”

程虎露出一抹暧昧的微笑,双手抱拳:

“喏。”

“你再这么笑,老子就罚你去喂马!”

看着程虎屁颠屁颠跑开的背影,程哲实在想不通:

程昱为什么会时刻带着这个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的玩意儿。

趁着这个空档,程哲双手用力搓脸。

大口深呼吸几次。

构思一路的计划,终于要迈出实质性的第一步。

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前世电视剧中,各路乱世枭雄的画面在脑中一帧帧播放。

最终定格在程昱的那句:

“乱世用重典!”

马车停在道左。

扣门声响起。

糜贞钻进车厢:

“不知大人唤妾身来,有何事?”

她上半身倚在车厢壁上,双腿没有跪坐,只是并拢着,随意地摆在一边。

好像就坐在她的闺房里一样。

程哲嘴角弯出一个标准的弧度:

“我想请夫人帮个小忙。”

“妾身一介阶下囚,能帮大人什么?”

糜贞轻笑,眼波流转间,流露出几分戏谑:

“妾身的生杀予夺,可都在大人的一念之间呢。”

“夫人说笑了。”

程哲指了指车窗外苍茫的天空:

“这还是大汉的天。夫人是陛下亲封左将军的家室,就连丞相,都不敢不教而诛。”

“哦?程大人还记得妾身是左将军的家室啊。妾身还以为,大人早忘了呢。”

“怎么会。”

程哲身体前倾,两人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抬手,

按在她的膝盖上。

糜贞瞳孔巨震,低头看向那只覆在自己膝上的大手。

刚想发作,

却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程哲的唇尾还保持着温暖的弧度,

但那双眼睛里,

冰冷刺骨。

他微微歪头,视线钉在糜贞的脸上:

“下官需要夫人给令尊去封信。”

他的手开始缓缓上移。

动作很慢。

隔着衣物,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丰润,以及那忍不住的颤抖。

他看着糜贞被死死咬住的下唇:

“告诉令尊,下官需要胊县几个家族反丞相的铁证。是卫氏,还是田氏,哪怕是杨修留下班底都行,我不挑。”

“不可能。”

糜贞的声音都在发抖,但内容斩钉截铁:

“你这是要我糜氏,站在所有胊县豪强的对立面。”

“哦?不行吗?”

程哲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

手继续向上,

不急不缓。

纤细圆润的腿型,渐渐被他的手掌勾勒出轮廓。

慌乱和恐惧,正一点一点从糜贞的眼底渗出来,再也藏不住。

但她还死死咬着嘴唇。

血珠一颗一颗,冒了出来。

美腿上的大手持续上移。

两人间的距离也愈发缩短。

紊乱的香气喷在程哲脸上,时断时续。

两人的唇角已经近在咫尺,只要探出舌头,就能碰到。

“其实……”

程哲歪着脑袋,欣赏着糜贞被鲜血染红的下唇:

“我也不介意,这个家族姓糜的……”

他的手停在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

食指开始慢慢画着圈。

糜贞全身忍不住的颤抖。

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水汽,就是倔强的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鲜血已经顺着唇角,滴了下来。

“糜氏长子糜竺,假扮盗匪,经胊县糜氏接引,潜入境内。于途中袭击车队,营救左将军夫人……”

“别说了!”

这个罪名彻底击穿了糜贞最后的心防。

眼泪夺眶而出,她崩溃大骂:

“你无耻!”

程哲心中长吁口气。

他收回抚摸糜贞大腿的手,靠在车厢壁上,耸耸肩: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然后抱着胳膊,静静看着大哭的糜贞。

她哭了很久。

从崩溃痛哭,

到压抑的抽泣,

再到归于沉默。

直到最终,她抬起头,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

“大人,可以放贱妾回去写信了吗?”

“从此处到胊县,快马最多两天。我希望在车队进城前,能收到回信。”

“贱妾尽量。”

程哲视线锁定在糜贞脸上,缓慢眨了下眼,猛然提高音量:

“虎头!”

“郎君。”

程虎的人影出现在车帘外。

这次他没有再嘻嘻哈哈,声音沉稳,躬身垂手。

“去把小翠叫来。”

“喏!”

不一会儿,车帘外的身影变成两个。

小翠没有试图登车,双手交叠在身前,垂头站在车窗下:

“郎君有何吩咐?”

程哲掀开车帘,看了眼遍地残垣、破败不堪的村庄:

“给你父亲去封信。告诉他,我到胊县当晚,胊县会有一族灭门。他,或者严氏有想法,准备两百壮丁予我。”

车窗外,小翠的声音干脆利落:

“喏!”

放下车帘。

糜贞狠狠剜了一眼程哲,弓身下车。

程哲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大字型把自己摔在车厢里,大口喘着粗气。

学着当一个不择手段的混蛋,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从头到尾,他的内心都是绷紧的。

要不是隔着衣服,糜贞肯定能察觉到他的掌心早都被汗水浸满。

有好几次,对视上糜贞的眼神,他都差点破功,坚持不下来。

程哲望着车顶,苦笑着骂了一句:

“艹!做好人难,咋做坏人,也这么难?”

他抬起手,

下意识地回味着之前糜贞大腿的柔软。

手一点点,凑近他的脸。

他猛然惊醒,心底居然有一丝兴奋在升腾: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车厢外,马蹄声依旧。

这支车队,正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即将被他亲手撕开血口的朐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