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上任呢，不是旅游
绿绮跪着，身子伏得很低，额头一下又一下，
重重磕在铺满石板的地面上。
她身子抖得厉害，声音哆哆嗦嗦：
“郎君……奴家……奴家……”
程哲第一个反应是转身扶她，但被生生掐住。
作为一个现代灵魂，他能感受到心底的那股不忍。
不过，在这个人吃人的乱世，心软，就是最大的软肋。
他强压下心中的怜悯，语气冰冷：
“我只想要答案，不想听解释。”
鲜血划过绿绮苍白的脸颊，滴在地板上。
“嘀嗒——”
“嘀嗒——”
她没有回话，只是不停地磕着头。
“看来是要在合适的时候杀了我啊。”
程哲悄然踱出两步，脱离绿绮可以发难的范围：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所以，你是有什么把柄？”
“奴家有个弟弟……”
“扶弟魔啊。”程哲轻叹一声：“现在呢？现在你的任务是什么？”
“什么都不做。直到……直到需要奴家动手的那一刻。”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血泪模糊，那双曾经媚态横生的丹凤眼，此刻只剩下绝望。
“大人，奴婢不想害您。可奴婢没办法，弟弟被抽调成丕公子的亲兵……奴没办法啊！”
程哲转身，看着伏在地上的绿绮：
“怎么传信？”
“不知道。丕公子说，到时自会知道。”
他摸着下巴，心里盘算：
看样子，他身边一定还有曹丕的眼线。
否则，他上任后，对方怎么还敢那么笃定，能把命令及时传到绿绮手中。
会是谁呢？
完全没有头绪。
不过——
赤壁之后，曹操的心态会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战争，一旦无法速胜，势必会演变成综合实力的比拼。
届时，才是他这种牧民官占据话语权的时候。
程哲暂时把疑问压下，展开双手：
“好了，起来吧。接着给郎君我更衣。”
绿绮仰头望着程哲，怔住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
膝行两步，凑近程哲。
续上了刚才没有完成的任务。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接下来的两天，程哲彻底享受了一把古时候富家公子的奢靡。
绿绮拿出自幼便被强制学习的十八般武艺，使尽浑身解数伺候程哲。
转眼间，就到了该启程前往朐县上任的日子。
一大早，程府门口便排起长队。
程武特地挑选了五十名程府亲兵，交由程虎统领。
这些人都是程家的远亲或家生子。
根正苗红，
是程哲到了朐县后安身立命的第一支力量。
程夫人更是恨不得把整个程府都搬空。
各种路上用度、布匹药材，
加上糜贞和绿绮的马车，
队伍浩浩荡荡，颇为壮观。
一家人围在正堂，送别程哲。
就见门房大爷快步来报：
“夫人。五公子来了，还带着十几个大箱子，还有四辆安车。把正门都快堵住了！”
程哲嘴角一抽，
千叮万嘱让他别搞这套，结果这小子不但来了，还搞这么大阵仗。
安车，可是这个时代最豪华的马车。
车厢是全封闭的，床榻食案一应俱全。
一般需要两匹马拉动。
他大步走向正门。
远远就看见曹冲正带着小翠，张罗打包他们带来的礼物。
程哲走上前，一把按住曹冲的脑袋：
“不是说别搞这些虚的吗？”
曹冲挣脱开程哲的大手：
“不要按我头，会长不高的。”
他一张臭脸，嘟囔着：
“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母亲逼着我来的。”
“替我谢过环夫人。今日启程，我就不去丞相府当面致谢了。礼已送到，你回吧。”
“哪有老师这般赶人的？我还要把老师送到城外十里铺呢。”
“送什么送，咱俩一人一辆马车，也不见面。到了十里铺，下车喝杯饯行酒，再废话几句。有意思吗？”
“可母亲说，这就是礼仪。全城人都看着呢。”
“就是。”
程虎的大脑袋突然凑过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程府里，曹冲就喜欢跟这个五大三粗的莽夫凑在一起。
“郎君，五公子尊师重道，理该嘉奖才是。”
他看向曹冲，挤了挤眼：
“就是五公子的礼物不咋地。某看那话本上，除了金银物器，可还得送上几个貌美的歌姬丫鬟才行哩。”
程哲一脚踢在程虎屁股上：
“是不是还有郎君一身正气，把丫鬟歌姬当场赏给随从啊？”
“郎君如何得知？”程虎瞪大眼睛：“难道郎君也看话本？”
“滚一边收拾东西去。”
“好嘞——”
“且慢。”曹冲憋着笑，叫住程虎：“谁告诉你没有的？”
程虎眼睛都亮了：“有吗？在哪儿？”
程哲脸一下子就黑了。
难不成还真带一大群莺莺燕燕赴任？
那像什么话！
他张嘴便要婉拒，却见曹冲笑嘻嘻的拉过小翠。
“母亲担心老师到了朐县，身边没个人照顾冷热……”
“打住！”
程哲不等他说完，立刻大声打断：
“我一个人习惯了，不需要人……”
话还没说完，就见小翠的嘴一瘪，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垂下头，用手背揉着眼睛：
“公子别说了。奴婢蒲柳之姿，入不得程大人法眼。奴婢刚也瞧见了，贞夫人端庄大气，绿绮姐姐更是千娇百媚，奴婢跟她们一比，那就是米粒之光，哪敢与皓月争辉……”
“你也打住。”程哲一拍脑门，满头黑线：“你把头抬起来，脸上但凡有一颗泪珠，我就带你走。”
哪曾想，小翠缓缓抬起头。
眼眶里蓄满了泪，将落未落。
她不敢擦，怯生生望着程哲，欲说还休。
“呃——”
程哲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曹冲赶忙上前安抚：
“小翠姐姐莫要伤心。老师不是答应带你走了吗？”
一旁的程虎趁机帮腔：
“就是！我们郎君，那可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他刚才说了，只要有泪珠就带你走，那就一定会带你走！”
小翠不敢出声，抬起眼，看着程哲，默默抽泣。
程哲感觉自己被一群刁民给架在了火上烤。
只得无奈点头：
“行行行，左右就是多双筷子。那就跟着吧。”
“谢大人！”
小翠瞬间破涕为笑，冲程哲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到车队旁，开始张罗行李。
程哲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被小姑娘演了？
这要还不拿个百花奖，是不是对不起那份演技。
他瞪了曹冲和程虎一眼，仰天长叹：
就不提，人家穿越，
武能拳打关云长，文能醉酒诗百篇；
单就说跟在身边的人，
男的肯定忠心耿耿，任劳任怨；
女的也是千姿百媚，予取予求，温柔贤惠。
怎么到他这儿，
男的伺候曹冲比伺候他还殷勤，
女的，更是各有各的目的。
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一股无名火冲上脑门，他恶狠狠地吼了句：
“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老子不是什么文质彬彬的风流名士！老子是恶主！恶主！稍有不顺，就连打带踹那种！”
没想到换来的不是战战兢兢的回复。
三个女人反而聚在程夫人身边，掩嘴轻笑。
思绪渐渐从回忆中拉回。
程哲大字型躺在车厢内，心中哀嚎：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深入我心，咱这个新中国好青年，怎么就当不了古代恶少呢？
“砰砰砰——”
车门被敲响，坐在赶车位置的程鹤声音传来：
“郎君，前面就到琅琊国治所开阳县，咱们是进城修整？还是绕过去，夜了就在野外扎营？”
重重磕在铺满石板的地面上。
她身子抖得厉害，声音哆哆嗦嗦：
“郎君……奴家……奴家……”
程哲第一个反应是转身扶她，但被生生掐住。
作为一个现代灵魂，他能感受到心底的那股不忍。
不过，在这个人吃人的乱世，心软，就是最大的软肋。
他强压下心中的怜悯，语气冰冷：
“我只想要答案，不想听解释。”
鲜血划过绿绮苍白的脸颊，滴在地板上。
“嘀嗒——”
“嘀嗒——”
她没有回话，只是不停地磕着头。
“看来是要在合适的时候杀了我啊。”
程哲悄然踱出两步，脱离绿绮可以发难的范围：
“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所以，你是有什么把柄？”
“奴家有个弟弟……”
“扶弟魔啊。”程哲轻叹一声：“现在呢？现在你的任务是什么？”
“什么都不做。直到……直到需要奴家动手的那一刻。”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血泪模糊，那双曾经媚态横生的丹凤眼，此刻只剩下绝望。
“大人，奴婢不想害您。可奴婢没办法，弟弟被抽调成丕公子的亲兵……奴没办法啊！”
程哲转身，看着伏在地上的绿绮：
“怎么传信？”
“不知道。丕公子说，到时自会知道。”
他摸着下巴，心里盘算：
看样子，他身边一定还有曹丕的眼线。
否则，他上任后，对方怎么还敢那么笃定，能把命令及时传到绿绮手中。
会是谁呢？
完全没有头绪。
不过——
赤壁之后，曹操的心态会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战争，一旦无法速胜，势必会演变成综合实力的比拼。
届时，才是他这种牧民官占据话语权的时候。
程哲暂时把疑问压下，展开双手：
“好了，起来吧。接着给郎君我更衣。”
绿绮仰头望着程哲，怔住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
膝行两步，凑近程哲。
续上了刚才没有完成的任务。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接下来的两天，程哲彻底享受了一把古时候富家公子的奢靡。
绿绮拿出自幼便被强制学习的十八般武艺，使尽浑身解数伺候程哲。
转眼间，就到了该启程前往朐县上任的日子。
一大早，程府门口便排起长队。
程武特地挑选了五十名程府亲兵，交由程虎统领。
这些人都是程家的远亲或家生子。
根正苗红，
是程哲到了朐县后安身立命的第一支力量。
程夫人更是恨不得把整个程府都搬空。
各种路上用度、布匹药材，
加上糜贞和绿绮的马车，
队伍浩浩荡荡，颇为壮观。
一家人围在正堂，送别程哲。
就见门房大爷快步来报：
“夫人。五公子来了，还带着十几个大箱子，还有四辆安车。把正门都快堵住了！”
程哲嘴角一抽，
千叮万嘱让他别搞这套，结果这小子不但来了，还搞这么大阵仗。
安车，可是这个时代最豪华的马车。
车厢是全封闭的，床榻食案一应俱全。
一般需要两匹马拉动。
他大步走向正门。
远远就看见曹冲正带着小翠，张罗打包他们带来的礼物。
程哲走上前，一把按住曹冲的脑袋：
“不是说别搞这些虚的吗？”
曹冲挣脱开程哲的大手：
“不要按我头，会长不高的。”
他一张臭脸，嘟囔着：
“你以为我想来？还不是母亲逼着我来的。”
“替我谢过环夫人。今日启程，我就不去丞相府当面致谢了。礼已送到，你回吧。”
“哪有老师这般赶人的？我还要把老师送到城外十里铺呢。”
“送什么送，咱俩一人一辆马车，也不见面。到了十里铺，下车喝杯饯行酒，再废话几句。有意思吗？”
“可母亲说，这就是礼仪。全城人都看着呢。”
“就是。”
程虎的大脑袋突然凑过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程府里，曹冲就喜欢跟这个五大三粗的莽夫凑在一起。
“郎君，五公子尊师重道，理该嘉奖才是。”
他看向曹冲，挤了挤眼：
“就是五公子的礼物不咋地。某看那话本上，除了金银物器，可还得送上几个貌美的歌姬丫鬟才行哩。”
程哲一脚踢在程虎屁股上：
“是不是还有郎君一身正气，把丫鬟歌姬当场赏给随从啊？”
“郎君如何得知？”程虎瞪大眼睛：“难道郎君也看话本？”
“滚一边收拾东西去。”
“好嘞——”
“且慢。”曹冲憋着笑，叫住程虎：“谁告诉你没有的？”
程虎眼睛都亮了：“有吗？在哪儿？”
程哲脸一下子就黑了。
难不成还真带一大群莺莺燕燕赴任？
那像什么话！
他张嘴便要婉拒，却见曹冲笑嘻嘻的拉过小翠。
“母亲担心老师到了朐县，身边没个人照顾冷热……”
“打住！”
程哲不等他说完，立刻大声打断：
“我一个人习惯了，不需要人……”
话还没说完，就见小翠的嘴一瘪，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垂下头，用手背揉着眼睛：
“公子别说了。奴婢蒲柳之姿，入不得程大人法眼。奴婢刚也瞧见了，贞夫人端庄大气，绿绮姐姐更是千娇百媚，奴婢跟她们一比，那就是米粒之光，哪敢与皓月争辉……”
“你也打住。”程哲一拍脑门，满头黑线：“你把头抬起来，脸上但凡有一颗泪珠，我就带你走。”
哪曾想，小翠缓缓抬起头。
眼眶里蓄满了泪，将落未落。
她不敢擦，怯生生望着程哲，欲说还休。
“呃——”
程哲卡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曹冲赶忙上前安抚：
“小翠姐姐莫要伤心。老师不是答应带你走了吗？”
一旁的程虎趁机帮腔：
“就是！我们郎君，那可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他刚才说了，只要有泪珠就带你走，那就一定会带你走！”
小翠不敢出声，抬起眼，看着程哲，默默抽泣。
程哲感觉自己被一群刁民给架在了火上烤。
只得无奈点头：
“行行行，左右就是多双筷子。那就跟着吧。”
“谢大人！”
小翠瞬间破涕为笑，冲程哲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到车队旁，开始张罗行李。
程哲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是被小姑娘演了？
这要还不拿个百花奖，是不是对不起那份演技。
他瞪了曹冲和程虎一眼，仰天长叹：
就不提，人家穿越，
武能拳打关云长，文能醉酒诗百篇；
单就说跟在身边的人，
男的肯定忠心耿耿，任劳任怨；
女的也是千姿百媚，予取予求，温柔贤惠。
怎么到他这儿，
男的伺候曹冲比伺候他还殷勤，
女的，更是各有各的目的。
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一股无名火冲上脑门，他恶狠狠地吼了句：
“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老子不是什么文质彬彬的风流名士！老子是恶主！恶主！稍有不顺，就连打带踹那种！”
没想到换来的不是战战兢兢的回复。
三个女人反而聚在程夫人身边，掩嘴轻笑。
思绪渐渐从回忆中拉回。
程哲大字型躺在车厢内，心中哀嚎：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深入我心，咱这个新中国好青年，怎么就当不了古代恶少呢？
“砰砰砰——”
车门被敲响，坐在赶车位置的程鹤声音传来：
“郎君，前面就到琅琊国治所开阳县，咱们是进城修整？还是绕过去，夜了就在野外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