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该我表演了

三国:不想卷,但丞相给的太多了 · 不会讲笑话 · 第22章 · 235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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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哲主动开口邀战,让本就被一首《凉州词》激得满腔豪气的曹彰,终于寻到宣泄的出口。

他大步跨到厅中空地,

双腿微曲,上身前倾,摆出摔跤的起手式。

双手拍地,声如闷雷:

“战!”

程哲脱掉外袍,随手丢向身后。

绿绮接住,叠好,放在案上。

她的动作轻柔,美眸一眨不眨盯着程哲的背影。

程哲一步步走到曹彰对面,同样摆开架势。

两人的目光在烛火中对撞。

四周宾客噤若寒蝉,没人上前阻止,更没人喝彩。

只有那个老嬷嬷,急得团团转:

“这要打坏了物件,老身找谁赔啊?”

曹冲跑到程武身边,小声问:

“师伯,老师不会被打坏吧?我三哥可厉害啦。”

程武耸耸肩:

“这我咋知道,我都没见过行简出手。不过……”

他一脸的不在乎,盘膝坐上程哲的狐裘坐榻:

“打坏了回家将养几天便是。有甚个大不了?”

曹丕沉着脸,没有看摆好架势的两人,反而看向绿绮。

绿绮觉察到那道目光,身子抖了一下,后退半步,垂下头,不敢对视。

她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

相信程哲如此聪明,也一定看出来自己就是曹丕的一颗棋子。

一颗挑动曹植和曹冲相争的棋子。

严格意义上来说,就连程哲,也是这盘棋中的棋子。

一切的目的,全是围绕“夺嫡”二字。

曹丕需要他的弟弟们彼此争斗不休,这样才能让他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特别是曹冲,

他太聪明,太讨曹操欢心。

平稳发展,必是曹丕的心腹大患。

场中两人,没有功夫理会旁人的反应。

全部心神都锁在对方身上。

曹彰率先发难。

双腿蹬地,脚下的木地板被蹬出两道浅白色的印痕,

整个人像一头蛮牛,横冲直撞。

程哲眯眼盯着曹彰的动作。

这一下要是硬接,肩膀都得被撞脱臼。

电光火石间,肌肉记忆率先做出反应。

反复练习却找不到诀窍的《断岳冲锋》,终于在这一刻融会贯通。

他左脚滑步后撤,侧身卸力。

让过冲撞的同时,左手扣住曹彰右腕,右手推肘,试图将他的手臂反关节压住。

可惜,曹彰的胳膊硬得像条铁棍。

他发力两次,纹丝不动。

“行简技巧不错,但力气还是差了些!”

曹彰咧嘴一笑,右臂猛地一甩。

程哲连退三步,脚后跟磕在案几的边角,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他甩着被震红的手:

“你这是人手还是牛蹄子?这么硬?”

“哈哈,某天生神力。连张文远都自叹不如,行简没有直接飞出去,足以自夸了。”

“呸,不要脸。你要不姓曹,能被文远将军打得你娘都不认识你?”

程哲打趣一句,俯下身,眼神重归凌厉:

“我认真了。”

曹彰咧嘴,双拳对撞:“来啊!”

这一回合,程哲主攻。

长坂坡上同样的招式,左脚前滑,右脚蹬地,重心微微下沉。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了过去。

没有刀,他便并指为刀。

《金鳖昆仑刀》施展开来。

手掌劈开空气,直取曹彰颈侧。

曹彰抬臂格挡,手臂与掌刀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程哲趁曹彰换气的功夫,迅速抢攻。

第二掌、第三掌、第四掌连绵不绝,每一记都势大力沉。

曹彰左支右挡,连退三步。

“好刀法!”

他大喝一声,肩膀一沉,又要用蛮力撞开程哲的攻势。

程哲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忽然收掌,侧身。

曹彰的冲撞从他身旁滑过。

程哲右手如灵蛇出洞,鬼魅般探到曹彰的咽喉前,借着曹彰自己的冲击力道,用力劈下。

“砰——”

曹彰捂着喉咙,缓缓单膝跪地。

场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曹丕的身子猛地前倾。

他希望弟弟们起冲突,但也怕曹彰真的在他的宴会上,有个三长两短。

反观曹彰,缓了好一会儿,才咳出声。

“呸——”

他偏头吐出一口血痰,抬手抹掉嘴角血渍,反倒笑得更响:

“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行简小心,某使全力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扑来。

这一次,曹彰压低重心,双臂张开,显然要一把抱住程哲,直接摔翻。

程哲不退反进,瞅准时机,矮身撞入对方怀中,双手扣住曹彰腰带,双腿发力,腰腹猛地一拧。

“走你!”

虎背熊腰的曹彰,竟被他横着举了起来。

满堂宾客这下真的坐不住了。

可不等程哲把人摔出去。

曹彰双肘向下猛击,正中程哲肩背。

程哲吃疼,手不由一松。

曹彰落地瞬间,一记扫腿,正中程哲脚踝。

程哲来不及收脚,整个人仰面朝天摔在地上,后背砸得地板一震。

曹彰没有给他喘息机会,翻身压上。

两人滚在地上,拳拳到肉。

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就是最原始的力量对抗。

程哲一肘顶在曹彰肋下。

曹彰闷哼,还他一记撞膝。

程哲扭住曹彰衣领,曹彰扣住程哲肩膀,两个人在木地板上滚了三个来回。

一路上撞翻了不知多少案几,踢碎了不知多少酒坛。

酒液流了一地。

僵持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

最终——

曹彰凭借天生蛮力将程哲死死压在身下。

他一只手扣住程哲咽喉,另一只手按住肩膀,膝盖抵住腰侧,封死程哲所有翻身的可能。

程哲不再挣扎。

他躺在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

浑身酸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曹彰松开手,翻身躺在程哲身边,同样大口喘着粗气:

“你小子……不是读书人吗?怎么这么大劲儿?”

“你还是丞相之子呢……一手的老茧。夜里找姑娘,不怕刮伤人家?”

“哈哈——”

曹彰仰天大笑,就那么躺在地板上,高喊:

“惊鸿,拿酒来。”

红衣姑娘惊鸿和绿绮同时起身,去抱酒坛。

却发现一个小个子抢先抱了两坛酒,屁颠颠的跑到程哲二人躺着的地方。

“老师,三哥,来,喝酒。”

程哲和曹彰互相搀扶坐起身,一人抱住一个酒坛。

“砰——”

酒坛碰在一起,酒液洒出些许。

两人仰头灌酒。

不知何时,本该陪着曹丕的青瑟姑娘已经坐在琴台边,手指轻拨,曹植的那首《白马篇》再次奏响。

程哲扭头看向曹丕。

还真是锲而不舍,抓住丁点机会,就要挑拨一下几个弟弟。

他和曹彰这场切磋,确实符合《白马篇》的意境。

无形之中,把刚才那首《凉州词》引起的苍凉氛围又拉回了个人武勇的浪漫。

曹植也不再如刚才那般失魂落魄,背脊稍稍挺着了些。

程哲在心中暗叹:

曹丕还真是了解他这个弟弟。

文人气息太浓,受不得丁点打击。

若真把曹植打得一蹶不振,那对付曹冲,就得曹丕亲自下场。

那不符合他辛苦维持的“安分守己,一心为父分忧”的人设。

程哲又灌了口酒,嘴角勾起坏笑,看着曹丕:

你台子都搭好了,还想各打五十大板就结束?

做梦呢!

曹丕看到那抹笑,眉头微蹙,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