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曹植的脸
就在程哲思绪纷飞之际，三位花魁的表演来到尾声。
理所当然，满场欢腾。
程哲扫视全场，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魏晋风流。
这帮人，真的不知道“含蓄”两个字怎么写。
最收敛的是卢洪，两只手在身旁舞姬身上，上下各一只手，动得不亦乐乎。
舞姬咬着嘴唇，满脸通红，枕在他的臂弯，闭目娇喘。
最过分的是丁仪，他选走了“秦淮七仙”中唯一的歌姬。
自从坐到他身旁，歌姬的头就一直没抬起来过，在他小腹处不停上下起伏着。
“好。”
曹丕大笑鼓掌，扫视三人，目光在绿绮身上多停了一瞬：
“三位的风采，当真艳压群芳。我兄弟今日何不反过来，让三位姑娘自己来选心仪之人？也算是美女盼英雄，成就一番佳话。”
曹植兴奋地拍着大腿：
“如此新鲜！甚好，甚好。”
曹彰大口灌着酒：“听二哥的。”
青瑟率先起身，走到主案前：
“贱妾蒲柳之姿，如能得丕公子一夕怜爱，将永世难忘。”
曹丕大笑：“准。”
惊鸿不等青瑟落座就跨前一步。
她走到曹彰面前，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军礼：
“妾平生最仰慕万军之中，取敌方首级的大英雄。还望彰公子垂爱。”
席间一阵哄笑。
有人拍着桌子起哄：“好！巾帼配英雄，当浮一大白！”
曹彰放下酒盏，上下打量这个一身红衣的女子，拍了拍自己的坐榻，没有说话。
最后是绿绮。
她抱着琵琶，往前走了两步。
“妾是俗人，就喜欢能文能武，又长相俊俏的公子哥呢。”
众人哄堂大笑，曹丕指着她，笑骂：
“这小妮子，说谁长相不好呢。哈哈——”
曹植挺直了腰背，一副静待美人的模样。
绿绮福了福身，答非所问：
“江南都在传。荆州战场，刘备手下有员猛将。白马银枪，七进七出于丞相大营，如入无人之境。”
满厅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有人交头接耳，询问这事真假。
“传闻说，那猛将最终败在一弱冠将军刀下，那员小将更是夺了刘备的夫人。”
说到这里，她的美眸扫过曹植，落在程哲身上：
“传言还说，那员小将，文武双全，偏生还长得还丰神俊朗，好似一个完人。妾一直以为，那不过小卒之间的以讹传讹。”
她冲着程哲，低头行了个万福：
“今日得见程大人当面，方知什么叫闻名不如见面。”
再抬头时，那双笑眼里映着烛火，亮得有些晃眼。
“望将军不弃，垂怜妾身。”
满堂寂静。
程哲心里咯噔一下，慢慢把酒杯放回案上，指腹在杯口上打转。
这要不是曹丕安排的，他把曹植的头砍下来当凳子。
荆州战事的细节，在场众人恐怕知道的都不清楚。
何况一个戏子。
而曹植，脸已经成猪肝色。
目眦欲裂。
“砰——”
丁仪猛地一拍案几，衣襟大敞：
“汝是何人？竟敢位于公子之间？”
程哲被逗乐了。
合着歌舞都欣赏完了，才发现有他这么号人是吧？
这些人，骂人都这么弯弯绕绕。
还没等他回骂，一人插嘴：
“正礼兄（丁仪的字）不知？他是程武的族弟。”
又一满头白发的老者满嘴醉腔：
“荀小哥识错人喽。程武那厮何时能上得这三楼？何况他族弟乎？”
笑声四起。
程武拍案而起：
“老匹夫，你说谁？”
那人眯着眼看向程武，努力分辨半天，像是刚认出他，哈哈一笑：
“还真被你个小崽子蹭上来了。老夫说的就是你，你待怎的？连你那人厨父亲，老夫想骂便骂，尔又能如何？”
人厨？
程哲第一次当面听到有人这么骂程昱。
看来当年他在兖州，把人肉充作军粮，还是被很多人耿耿于怀。
程武双拳紧握，脖颈处的青筋暴起。
看样子，恨不得上去暴揍这个老东西一顿。
但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拳头，慢慢坐了回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旁边哄笑之声大起，几乎每个人都在对程武指指点点。
曹冲挺直上身，想帮程武解围。
但被曹彰按下，还是之前那句：
“别动，看着。”
程哲全程冷眼旁观，没有上前帮腔。
他知道，现在他要是大喊一声，
不但不会吸引全场人的注意，反而会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喧哗。
把程氏兄弟的声音彻底淹没在觥筹交错之间，继续当他们不存在。
无视，本就是最大的羞辱。
那样，岂不是不但把程家的脸面丢在地上，还让人在上面踩了两脚。
擒贼先擒王。
他倒要看看，曹家兄弟，有没有曹操事奉董卓时的隐忍手段。
程哲伸了个懒腰，抬起手指向绿绮，手心向上，手指勾了勾。
绿绮掩嘴轻笑，迈着妖娆的步子走来。
走到近前时，脚下打绊，整个人朝程哲方向跌去。
程哲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细腰，顺势拉入怀中。
绿绮笑声连连，身子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住。
一连串的娇笑让曹植的脸已经彻底黑得不能看了。
他紧握酒盏的手上，青筋如同刚才程武的脖颈处的那些，根根暴起。
曹丕则是美美喝了一盏酒，借着仰头，压住疯狂上翘的嘴角。
程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端起酒盏，忽然转向程武，气沉丹田：
“大哥，可愿与我共饮？”
喊声在大厅中回荡。
程武一愣。
随即大笑走来。
绿绮极有眼色，从程哲怀里撑起身来，取了一副新酒具，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斟满两个酒盏。
“砰——”
曹植手中的酒盏碎了一地。
满座惊呼，管弦骤止，乐师们集体忘了动作。
程哲像是无事发生，举杯对着程武：
“谢大哥陪我赴宴。虽说这果酿淡如清水，不被我等大好男儿所喜。但入乡随俗，大哥姑且饮之。”
绿绮低声重复了一句：“入乡随俗……好句子。”
她也举起酒盏：“如两位公子不弃，妾陪二位同饮。”
程远突然伸手，盖住了她的酒盏。
绿绮脸上的笑容僵住，却听程武说：
“姑娘且慢。行简说得对，此等果酿，适合你这等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却不适合我们这些厮杀汉子。且等我俩换个酒器，咱们再共饮。”
说罢，抓起一坛刚开封的果酿，推到程哲面前：
“酒劲不足，咱多喝点。来。”
程哲接过酒坛，和端起另一坛的程武相视一笑，又冲着绿绮举了举：
“举白！”
“举白！”
“砰——”
两坛酒碰在一起，酒液从坛口溅出来，洒在案几上。
兄弟俩仰头痛饮，喉结上下滚动，一口气灌了半坛。
“哈哈——”程武一抹嘴角漏下的酒液：“这酒凑合。”
程哲同样仰天长笑，他放下酒坛时，目光落在身旁的绿绮身上。
绿绮正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两汪春水。
“但美人很妙。”
“哈哈——”
又是一阵大笑。
曹植已经全身颤抖。
如果目光能杀人，程哲此时已被千刀万剐了不知多少回。
曹丕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他端着酒盏，小口小口地抿着，
期待已久的好戏终于临近开场。
理所当然，满场欢腾。
程哲扫视全场，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魏晋风流。
这帮人，真的不知道“含蓄”两个字怎么写。
最收敛的是卢洪，两只手在身旁舞姬身上，上下各一只手，动得不亦乐乎。
舞姬咬着嘴唇，满脸通红，枕在他的臂弯，闭目娇喘。
最过分的是丁仪，他选走了“秦淮七仙”中唯一的歌姬。
自从坐到他身旁，歌姬的头就一直没抬起来过，在他小腹处不停上下起伏着。
“好。”
曹丕大笑鼓掌，扫视三人，目光在绿绮身上多停了一瞬：
“三位的风采，当真艳压群芳。我兄弟今日何不反过来，让三位姑娘自己来选心仪之人？也算是美女盼英雄，成就一番佳话。”
曹植兴奋地拍着大腿：
“如此新鲜！甚好，甚好。”
曹彰大口灌着酒：“听二哥的。”
青瑟率先起身，走到主案前：
“贱妾蒲柳之姿，如能得丕公子一夕怜爱，将永世难忘。”
曹丕大笑：“准。”
惊鸿不等青瑟落座就跨前一步。
她走到曹彰面前，双手抱拳，行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军礼：
“妾平生最仰慕万军之中，取敌方首级的大英雄。还望彰公子垂爱。”
席间一阵哄笑。
有人拍着桌子起哄：“好！巾帼配英雄，当浮一大白！”
曹彰放下酒盏，上下打量这个一身红衣的女子，拍了拍自己的坐榻，没有说话。
最后是绿绮。
她抱着琵琶，往前走了两步。
“妾是俗人，就喜欢能文能武，又长相俊俏的公子哥呢。”
众人哄堂大笑，曹丕指着她，笑骂：
“这小妮子，说谁长相不好呢。哈哈——”
曹植挺直了腰背，一副静待美人的模样。
绿绮福了福身，答非所问：
“江南都在传。荆州战场，刘备手下有员猛将。白马银枪，七进七出于丞相大营，如入无人之境。”
满厅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有人交头接耳，询问这事真假。
“传闻说，那猛将最终败在一弱冠将军刀下，那员小将更是夺了刘备的夫人。”
说到这里，她的美眸扫过曹植，落在程哲身上：
“传言还说，那员小将，文武双全，偏生还长得还丰神俊朗，好似一个完人。妾一直以为，那不过小卒之间的以讹传讹。”
她冲着程哲，低头行了个万福：
“今日得见程大人当面，方知什么叫闻名不如见面。”
再抬头时，那双笑眼里映着烛火，亮得有些晃眼。
“望将军不弃，垂怜妾身。”
满堂寂静。
程哲心里咯噔一下，慢慢把酒杯放回案上，指腹在杯口上打转。
这要不是曹丕安排的，他把曹植的头砍下来当凳子。
荆州战事的细节，在场众人恐怕知道的都不清楚。
何况一个戏子。
而曹植，脸已经成猪肝色。
目眦欲裂。
“砰——”
丁仪猛地一拍案几，衣襟大敞：
“汝是何人？竟敢位于公子之间？”
程哲被逗乐了。
合着歌舞都欣赏完了，才发现有他这么号人是吧？
这些人，骂人都这么弯弯绕绕。
还没等他回骂，一人插嘴：
“正礼兄（丁仪的字）不知？他是程武的族弟。”
又一满头白发的老者满嘴醉腔：
“荀小哥识错人喽。程武那厮何时能上得这三楼？何况他族弟乎？”
笑声四起。
程武拍案而起：
“老匹夫，你说谁？”
那人眯着眼看向程武，努力分辨半天，像是刚认出他，哈哈一笑：
“还真被你个小崽子蹭上来了。老夫说的就是你，你待怎的？连你那人厨父亲，老夫想骂便骂，尔又能如何？”
人厨？
程哲第一次当面听到有人这么骂程昱。
看来当年他在兖州，把人肉充作军粮，还是被很多人耿耿于怀。
程武双拳紧握，脖颈处的青筋暴起。
看样子，恨不得上去暴揍这个老东西一顿。
但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拳头，慢慢坐了回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旁边哄笑之声大起，几乎每个人都在对程武指指点点。
曹冲挺直上身，想帮程武解围。
但被曹彰按下，还是之前那句：
“别动，看着。”
程哲全程冷眼旁观，没有上前帮腔。
他知道，现在他要是大喊一声，
不但不会吸引全场人的注意，反而会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地喧哗。
把程氏兄弟的声音彻底淹没在觥筹交错之间，继续当他们不存在。
无视，本就是最大的羞辱。
那样，岂不是不但把程家的脸面丢在地上，还让人在上面踩了两脚。
擒贼先擒王。
他倒要看看，曹家兄弟，有没有曹操事奉董卓时的隐忍手段。
程哲伸了个懒腰，抬起手指向绿绮，手心向上，手指勾了勾。
绿绮掩嘴轻笑，迈着妖娆的步子走来。
走到近前时，脚下打绊，整个人朝程哲方向跌去。
程哲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细腰，顺势拉入怀中。
绿绮笑声连连，身子在他怀里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住。
一连串的娇笑让曹植的脸已经彻底黑得不能看了。
他紧握酒盏的手上，青筋如同刚才程武的脖颈处的那些，根根暴起。
曹丕则是美美喝了一盏酒，借着仰头，压住疯狂上翘的嘴角。
程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端起酒盏，忽然转向程武，气沉丹田：
“大哥，可愿与我共饮？”
喊声在大厅中回荡。
程武一愣。
随即大笑走来。
绿绮极有眼色，从程哲怀里撑起身来，取了一副新酒具，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斟满两个酒盏。
“砰——”
曹植手中的酒盏碎了一地。
满座惊呼，管弦骤止，乐师们集体忘了动作。
程哲像是无事发生，举杯对着程武：
“谢大哥陪我赴宴。虽说这果酿淡如清水，不被我等大好男儿所喜。但入乡随俗，大哥姑且饮之。”
绿绮低声重复了一句：“入乡随俗……好句子。”
她也举起酒盏：“如两位公子不弃，妾陪二位同饮。”
程远突然伸手，盖住了她的酒盏。
绿绮脸上的笑容僵住，却听程武说：
“姑娘且慢。行简说得对，此等果酿，适合你这等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却不适合我们这些厮杀汉子。且等我俩换个酒器，咱们再共饮。”
说罢，抓起一坛刚开封的果酿，推到程哲面前：
“酒劲不足，咱多喝点。来。”
程哲接过酒坛，和端起另一坛的程武相视一笑，又冲着绿绮举了举：
“举白！”
“举白！”
“砰——”
两坛酒碰在一起，酒液从坛口溅出来，洒在案几上。
兄弟俩仰头痛饮，喉结上下滚动，一口气灌了半坛。
“哈哈——”程武一抹嘴角漏下的酒液：“这酒凑合。”
程哲同样仰天长笑，他放下酒坛时，目光落在身旁的绿绮身上。
绿绮正仰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两汪春水。
“但美人很妙。”
“哈哈——”
又是一阵大笑。
曹植已经全身颤抖。
如果目光能杀人，程哲此时已被千刀万剐了不知多少回。
曹丕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他端着酒盏，小口小口地抿着，
期待已久的好戏终于临近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