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曹冲拜师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程哲也过了他穿越以来最悠闲的三天。
清晨起床，去看看曹冲。
那孩子虽然身子还是很虚，但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好，已经能下床行走了。
他一般问几句饮食起居，检查一下舌苔和脉象，确认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就回自己的小院。
客舍小院不大，也就五十个平方左右。
青砖铺地，中间种着一颗要两人合抱的大树。
程哲对植物了解不多，分辨不出是什么树种，只觉得树冠很大，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树旁有一座凉亭，亭中摆着石桌。
九月的邺城，秋高气爽。
程哲很喜欢在凉亭里坐坐。
或是查阅丞相府中藏有的关于胊县的记录；
或是按脑中的记忆，练一遍掌握的功法。
《金鳌昆仑刀》共十式。
花了三天才磕磕绊绊，靠肌肉记忆完整练完一遍。
《断岳冲锋》只有三个动作。
但可能原主本就练得不怎么样，三天下来，毫无头绪。
根据长坂坡和普通士兵以及赵云交手的感觉判断。
他感觉自己错怪原主了。
原主不是练武不成，不得不弃武从文。
而是实实在在练了一身本事，至少能站在二流武将的巅峰。
打遍年轻一代无敌手，应该不是难事。
万一再有点奇遇。
和赵云的五年之约，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程哲对此很满意。
他本来就不是纯粹的武夫。
一个现代灵魂，到了乱世，靠的最终还是见识。
等他到了胊县，好好经营自己的地盘。
这次搞出来的简易蒸馏器就挺好用，说不定能把酒再蒸馏一遍。
铜钱还不像雪片一样，飞进自己的腰包？
那时候，自己也就21岁。
要钱有钱，要地盘有地盘。
任谁见了，不得夸一句：
能文能武的翩翩佳公子。
再找上几房美娇妻。
人生，简直完美！
独自吃着午餐的程哲，被这美好的愿景逗乐了。
一口肉，一口酒，放声高歌：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
“行简好雅兴。”
一道女声打断了程哲的自嗨。
能不经通报就进这间院子的人，除了环夫人，不做第二猜想。
程哲想到刚才五音都不知道跑到哪里的曲子，尴尬地脚指头能扣出个三室一厅。
他赶忙整理衣襟，躬身行礼：
“臣程哲，见过夫人。”
刚抬头，便看见环夫人居然拉着曹冲一起来的。
复又躬身：
“见过五公子。”
“都是自家人，说了多少遍。不要如此拘谨。”
环夫人拉着曹冲走到小院中央，停了下来。
十二岁的曹冲，经此大病，显得格外瘦弱。
他看到程哲，眼神闪了闪，显得有些好奇，也有些认生。
环夫人抽出拉着他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下：
“去吧。”
小曹冲向前迈了一步。
然后，“扑通”一下，双膝跪地。
程哲大惊。
连蹦带跳的就要让开。
脚还没离地，便被环夫人刀子般的眼神重新钉回地上。
“继续。”她淡淡吐出两个字。
曹冲“咚咚咚”三个响头便磕了下去。
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份帛书，展开朗诵：
“先祖设学施教，育导后学。今有愚生曹冲，幸遇明师程氏哲公，愿入门下，受业养身，修德证道……”
“不可，万万不可。”
程哲慌乱摆手。
他才有几斤几两，凭什么当曹操的儿子的老师？
满朝堂的大儒都是死人吗？
老曹回来，一定找自己麻烦！
环夫人面无表情，冷冷看着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汝预使吾儿遭师弃否？”
程哲愣住了。
这个时代，被老师嫌弃，是人一生都洗不掉的污点。
对于曹冲这种，生下来就要夺嫡的人来说，这个污点更重十倍不止。
环夫人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今天你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赶鸭子上架。
事已至此，程哲只得乖乖站定。
他满心疑惑：
外边发生了什么事，让环夫人加速把他，或者他背后的程氏一族绑上她们的战车？
此时，曹冲已经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个木盒子，亲自端到程哲面前，挨个打开。
一共六个盒子，分别装着肉干、芹菜、莲子、红豆、红枣和桂圆。
这便是东汉时期的束脩六礼。
程哲突然记起，原主拜师管宁的时候，奉上六礼后，老师要有回礼。
摸遍全身，没找到合适的礼物。
他突然灵光一闪。
“稍等片刻。”
闪身回屋。
曹冲跪在院中，小脸疑惑地看向环夫人。
环夫人也微微蹙眉，不知道程哲要搞什么鬼。
按理说，没准备回礼，把六礼中的芹菜回赠即可，象征业精于勤。
不一会儿，程哲从房中折返，手上还拎着典韦的那对虬龙戟。
他站在跪着的曹冲面前，双手各持一戟，挽了个刀花。
随后，双手合拢，铁戟的刀刃狠狠撞在一起。
“砰——”
金属碰撞的轰鸣震得曹冲差点抬手捂住耳朵。
耍完一遍，程哲才把这两把重戟放在曹冲面前。
“这便是为师之还礼。此戟名曰‘虬龙’，为吾师兄典韦之物。尔既入吾门，便听为师约法三章。”
“一、如今天下大乱。虽丞相凭一己之力，匡扶宇内。然，尔切不可因此重文轻武。须知，丞相文采盖世，亦有当年刺董之武勇。”
环夫人眼睛亮了，微微点头。
“二、尔为丞相五子，从小锦衣玉食。然，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观那四世三公之袁术，亦锦衣玉食之辈，如今只为冢中枯骨。自今以往，尔不得复使婢侍奉，凡衣食起居，皆须躬亲为之。待加冠之日，方得解禁。”
曹冲小脸皱成了包子，而环夫人的眼睛越来越亮。
“三、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圣贤，孰能无惑？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从今往后，尔需虚怀若谷，纳百家之长。切勿画地为牢，自限门庭。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方不负此生。”
“好，好一个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仲德有个好侄子啊，五公子亦得一良师。”
此时，一个温和的笑声从院门处传来。
程哲抬眼，看见了一位标准的叔系天花板。
身材高挑，五官立体，面如白玉。
整个人一看就学识不凡。
环夫人见到来人，赶忙招呼程哲和曹冲：
“冲儿，行简。快来见过荀令君。”
荀彧，荀文若。
曹魏阵营当之无愧的“萧何”式人物。
他的目光落在程哲身上，半晌才开口：
“方才那段话，是你自己的想法？”
程哲也过了他穿越以来最悠闲的三天。
清晨起床，去看看曹冲。
那孩子虽然身子还是很虚，但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好，已经能下床行走了。
他一般问几句饮食起居，检查一下舌苔和脉象，确认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就回自己的小院。
客舍小院不大，也就五十个平方左右。
青砖铺地，中间种着一颗要两人合抱的大树。
程哲对植物了解不多，分辨不出是什么树种，只觉得树冠很大，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树旁有一座凉亭，亭中摆着石桌。
九月的邺城，秋高气爽。
程哲很喜欢在凉亭里坐坐。
或是查阅丞相府中藏有的关于胊县的记录；
或是按脑中的记忆，练一遍掌握的功法。
《金鳌昆仑刀》共十式。
花了三天才磕磕绊绊，靠肌肉记忆完整练完一遍。
《断岳冲锋》只有三个动作。
但可能原主本就练得不怎么样，三天下来，毫无头绪。
根据长坂坡和普通士兵以及赵云交手的感觉判断。
他感觉自己错怪原主了。
原主不是练武不成，不得不弃武从文。
而是实实在在练了一身本事，至少能站在二流武将的巅峰。
打遍年轻一代无敌手，应该不是难事。
万一再有点奇遇。
和赵云的五年之约，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程哲对此很满意。
他本来就不是纯粹的武夫。
一个现代灵魂，到了乱世，靠的最终还是见识。
等他到了胊县，好好经营自己的地盘。
这次搞出来的简易蒸馏器就挺好用，说不定能把酒再蒸馏一遍。
铜钱还不像雪片一样，飞进自己的腰包？
那时候，自己也就21岁。
要钱有钱，要地盘有地盘。
任谁见了，不得夸一句：
能文能武的翩翩佳公子。
再找上几房美娇妻。
人生，简直完美！
独自吃着午餐的程哲，被这美好的愿景逗乐了。
一口肉，一口酒，放声高歌：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
“行简好雅兴。”
一道女声打断了程哲的自嗨。
能不经通报就进这间院子的人，除了环夫人，不做第二猜想。
程哲想到刚才五音都不知道跑到哪里的曲子，尴尬地脚指头能扣出个三室一厅。
他赶忙整理衣襟，躬身行礼：
“臣程哲，见过夫人。”
刚抬头，便看见环夫人居然拉着曹冲一起来的。
复又躬身：
“见过五公子。”
“都是自家人，说了多少遍。不要如此拘谨。”
环夫人拉着曹冲走到小院中央，停了下来。
十二岁的曹冲，经此大病，显得格外瘦弱。
他看到程哲，眼神闪了闪，显得有些好奇，也有些认生。
环夫人抽出拉着他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下：
“去吧。”
小曹冲向前迈了一步。
然后，“扑通”一下，双膝跪地。
程哲大惊。
连蹦带跳的就要让开。
脚还没离地，便被环夫人刀子般的眼神重新钉回地上。
“继续。”她淡淡吐出两个字。
曹冲“咚咚咚”三个响头便磕了下去。
随后从怀中取出一份帛书，展开朗诵：
“先祖设学施教，育导后学。今有愚生曹冲，幸遇明师程氏哲公，愿入门下，受业养身，修德证道……”
“不可，万万不可。”
程哲慌乱摆手。
他才有几斤几两，凭什么当曹操的儿子的老师？
满朝堂的大儒都是死人吗？
老曹回来，一定找自己麻烦！
环夫人面无表情，冷冷看着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汝预使吾儿遭师弃否？”
程哲愣住了。
这个时代，被老师嫌弃，是人一生都洗不掉的污点。
对于曹冲这种，生下来就要夺嫡的人来说，这个污点更重十倍不止。
环夫人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今天你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赶鸭子上架。
事已至此，程哲只得乖乖站定。
他满心疑惑：
外边发生了什么事，让环夫人加速把他，或者他背后的程氏一族绑上她们的战车？
此时，曹冲已经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个木盒子，亲自端到程哲面前，挨个打开。
一共六个盒子，分别装着肉干、芹菜、莲子、红豆、红枣和桂圆。
这便是东汉时期的束脩六礼。
程哲突然记起，原主拜师管宁的时候，奉上六礼后，老师要有回礼。
摸遍全身，没找到合适的礼物。
他突然灵光一闪。
“稍等片刻。”
闪身回屋。
曹冲跪在院中，小脸疑惑地看向环夫人。
环夫人也微微蹙眉，不知道程哲要搞什么鬼。
按理说，没准备回礼，把六礼中的芹菜回赠即可，象征业精于勤。
不一会儿，程哲从房中折返，手上还拎着典韦的那对虬龙戟。
他站在跪着的曹冲面前，双手各持一戟，挽了个刀花。
随后，双手合拢，铁戟的刀刃狠狠撞在一起。
“砰——”
金属碰撞的轰鸣震得曹冲差点抬手捂住耳朵。
耍完一遍，程哲才把这两把重戟放在曹冲面前。
“这便是为师之还礼。此戟名曰‘虬龙’，为吾师兄典韦之物。尔既入吾门，便听为师约法三章。”
“一、如今天下大乱。虽丞相凭一己之力，匡扶宇内。然，尔切不可因此重文轻武。须知，丞相文采盖世，亦有当年刺董之武勇。”
环夫人眼睛亮了，微微点头。
“二、尔为丞相五子，从小锦衣玉食。然，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观那四世三公之袁术，亦锦衣玉食之辈，如今只为冢中枯骨。自今以往，尔不得复使婢侍奉，凡衣食起居，皆须躬亲为之。待加冠之日，方得解禁。”
曹冲小脸皱成了包子，而环夫人的眼睛越来越亮。
“三、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圣贤，孰能无惑？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从今往后，尔需虚怀若谷，纳百家之长。切勿画地为牢，自限门庭。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方不负此生。”
“好，好一个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仲德有个好侄子啊，五公子亦得一良师。”
此时，一个温和的笑声从院门处传来。
程哲抬眼，看见了一位标准的叔系天花板。
身材高挑，五官立体，面如白玉。
整个人一看就学识不凡。
环夫人见到来人，赶忙招呼程哲和曹冲：
“冲儿，行简。快来见过荀令君。”
荀彧，荀文若。
曹魏阵营当之无愧的“萧何”式人物。
他的目光落在程哲身上，半晌才开口：
“方才那段话，是你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