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医显圣

三国:不想卷,但丞相给的太多了 · 不会讲笑话 · 第11章 · 237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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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哲单手揉了揉一侧的太阳穴,连日赶路的后劲终于泛上来,满脸尽是疲态:

“五公子确是患了肠澼,这点下官可以性命担保。”

此话一出,房间中瞬间响起一阵呼气声。

连一直面无表情的曹丕,都长长松了口气。

只有环夫人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紧紧攥着拳:

“大人……能、能治好冲儿吗?”

程哲扫了一眼卞夫人三人,向环夫人躬身行礼:

“下官在辽东时,曾被家师传授一方,专治肠澼。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治疗此症,不宜人多。还请夫人屏退左右,只留一二人服侍即可。”

环夫人似有所悟,点了点头:

“二位医官,还请暂且回公署歇息。若有事,我自会遣人去请。”

两名医官对视一眼,忍下如释重负的喜色,躬身便退。

“小翠。”

她没有停下,叫了声在门口把门的素衣丫鬟:“你和我留下即可,其余人,先打发了。”

“诺。夫人。”

曹植轻哼一声,摇头晃脑:

“娘,人家轰咱们走呢。”

“胡说!”

卞夫人低声训斥,转头,满脸挂着笑:

“先生既然有把握,妹妹理当放心才是。姐姐就不在这里叨扰了。”

环夫人俯身低头:

“妹妹心中焦急,言语无状,让植公子多心了。望姐姐恕罪。”

“哪里哪里。是植儿不懂事,该向妹妹请罪才对。”

曹植站在一旁,手不停在鼻尖挥动,仿佛一秒钟都不愿在这个充满药味的房间中多待。

曹丕这时大步走近榻边,弯腰,拉起曹冲干枯的小手:

“冲儿,等你好了,二哥再带你去骑马。老三从北边弄来了几匹九原马,我替你留了一匹最好的。”

程哲冷眼看着房中众人惺惺作态。

曹家主要的这几位公子和夫人,除了那个一心想当将军的三公子曹彰,其余全都到齐了。

真可谓,各有各的精彩。

也不知道老曹是怎么生出这些性格迥异的孩子。

他懒得陪着众人表演兄弟情深,也没和谁打招呼,悄然出了房间。

刚跨出门槛,就被一只手攥住袖子。

程武把他拉到回廊拐角处,伸头看了圈四周,确定无人,才压着嗓子:

“里面什么情况?我咋见卞夫人带着两位公子怒气冲冲的就闯了进去,小翠都拦不住。一转眼,医官就出来了,还都兴高采烈的。”

“她们进去时脸色不好?”

“可不是!”程武猛点头:“我还以为要拿你兴师问罪呢。丞相府都传遍了,说你是华佗传人。你小子胆子也忒大,这都敢胡说。”

“我自己都一肚子疑问呢。等有空,再与大哥细说。现在最紧要的还是五公子。”

“对,对。瞧我,差点又误事。父亲写信交待过,一切听你安排。不过,话说回来,信使就比你们早到两个时辰,你们……”

“大哥!”

眼看着程武的话题又要发散,程哲赶忙打断。

“对,对。说吧,需要大哥做什么?”

程哲略一思索:

“我需要两个大陶瓮,一个小陶罐,各种粗细的竹管都给我准备上,还要蜂蜡和麻布。最后,在院子里……”

他看了一眼院中,在曹冲卧室前指了指:

“就那里,架两个火堆,越旺越好。”

程武掰着指头默念一遍,确定没错后,抬头看着程哲。

两人大眼瞪小眼。

“去啊。”程哲催促。

“完了?”

“完了。”

“不用药材?”

程哲这才一拍脑门,几天的赶路,确实让他身心俱疲,脑子有点不够用:

“差点忘了。还要精盐和蜂蜜。”

“没了?”

“这次真没了,快去。”

“最多一炷香。”

程武转身,一路小跑,消失在院中。

程哲折返回卧室时,卞夫人三人已经离开。

环夫人坐在榻边,拉着曹冲的小手。

见他进屋,连忙起身:

“大人需要哪些药材,妾身这就让人去取。”

“不必劳烦夫人,下官已让家兄去准备了。”程哲摆手:“只是待会儿院中动静会大些,有些医治所需的器具要就地制备,还望夫人莫怪。”

环夫人朝小翠递了个眼色:

“去,把院子收拾干净,别碍大人的事。”

说完,她亲自搬了张坐榻,摆在程哲身后:

“大人先歇歇。妾身见大人面色多有疲惫,想必是日夜兼程,辛劳了。妾身代冲儿,谢过大人。”

然后便是深深一礼。

程哲赶忙侧身让过,双手虚托:

“下官不敢。夫人切莫折煞了下官。”

心里暗暗警惕:

即便是能救曹冲,这位环夫人的姿态,也过低了吧。

院中的嘈杂声逐渐响起。

几只半人高的陶瓮最先被抬进来。

程哲带着小翠走到院内。

两个大火堆已烧得劈啪作响。

他迅速扫了一眼摆开的物什,开始分派任务:

“把两只瓮接满水,架在火堆上烧。”

“诺。”

匠人们七手八脚往火堆上架瓮。

他自己蹲下身,从一堆竹管里挑出粗细合适的。

先将一头插入大瓮盖面的孔洞,用麻布裹了接口,再糊上一层蜂蜡,反复按压直到密不透风。

竹管的另一端,斜斜探入旁边那只小陶罐。

又把陶罐摆在一个木盆中央,木盆里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

他指着陶罐对小翠吩咐:

“着人用冰凉井水浇在陶罐外壁,一刻不停。”

“诺。”

环夫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门边,静静看着程哲的动作。

程哲见状,知道她是担心,开口解释:

“公子之病,是外邪入体。下泄不止,导致体内极度缺水。”

他直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尘,指向已经冒出热气的大瓮:

“当务之急,是补充公子流失的津液。但普通井水,粗粝不纯,入口会扰动胃气。所以须以火炼水,化汽为露,取其至纯至净的部分。此物,下官称之为‘清露’。”

话音未落,竹管末端恰好凝聚出第一滴蒸馏水。

“嘀嗒——”

落入陶罐中。

环夫人望着那根竹管,满眼都是震动。

程哲接着解释:

“然,仅有清露还不够。五公子下泻多日,体内的‘精’和‘气’流失殆尽。清露只能补水,却补不了精与气。”

“那该如何是好?”环夫人紧张地攥着门框。

“夫人勿扰。仅需加入些许蜂蜜,取其甘味,以补脾精;再加少许精盐,取其咸味,以固肾气。二者相合,方能引清露之力,直达脏腑。”

环夫人望向小翠,还没下令,就听程哲接着说:

“这些下官已备好。夫人勿忧。最后一步……”

他取了几根粗大的竹管,一端插入另一只煮沸的陶瓮中,盖上盖子。

另一端,一路延伸到曹冲榻边。

所有接口同样用麻布和蜂蜡封得严严实实。

“五公子体内津液流失太快,光靠喝,补得不够快。肺主皮毛,公子的皮肤也需要‘喝’水。此法叫‘蒸汽润肺’,可以帮助公子从体外吸收津液,稳住病情。”

一切做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曹冲的榻边已经水汽缭绕,似梦似幻。

环夫人看着眼前仿若仙境的房间,一直悬着的心,才渐渐落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