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国版《甄嬛传》

三国:不想卷,但丞相给的太多了 · 不会讲笑话 · 第10章 · 249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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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稳。

掀开车帘。

程哲才明白为什么曹操被那么多人骂有“不臣之心”。

这个时期的曹操,

除了硬向汉献帝要了个丞相当,好像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最多,也就是个权臣。

离造反,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眼前的建筑群给了他答案。

这座“丞相府”,完全是按照宫城的规格建造的。

高高的围墙一望无际。

墙头上隐约可见亭台楼阁的飞檐,鳞次栉比。

护城河足有二十米宽,抬起吊桥,就是一座与外界隔绝的小型城池。

更夸张的是,马车刚停稳,一个宦官打扮的人便迈着小碎步从门内迎出。

见到程武,躬身行礼:

“仆见过小侯爷,见过贼曹掾。请二位随仆来。”

两人随宦官在丞相“府”大步走了快20分钟,才接近曹冲的庭院。

庭院不大,但很雅致。

一位穿着素色衣裙的丫鬟在院门口站着,伸头看向程哲来的方向。

看见程哲一行人的身影,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程大人到了!快,快去禀报夫人。”

然后提着裙子小跑过来,一把拉住程哲的衣袖:

“大人快请!”

程哲被拽着穿过庭院,跨进寝室。

曹冲缩在厚厚的锦被里。

小小的一个人,瘦得已经是皮包骨头。

小脸和眼窝深深凹陷,嘴唇干裂,意识模糊。

口中一直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程哲快步上前,

掀开被子一角,

用手指在曹冲的手臂和大腿上按了按。

皮肤深陷,久久无法回弹。

全都是脱水的症状。

程哲的心随着他的确诊,也放回了肚子里。

来的路上,他最担心的就是曹冲真的被下毒。

那救不救的回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还好,现在看来,应该就是细菌性的痢疾导致的脱水。

不难治。

这时,他才有空环顾四周。

塌边站着一位中年妇人,即使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也能从中看出她曾经的风采。

应该就是曹冲的母亲,环夫人。

她的眼睛一直盯在程哲手上,咬着下唇,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旁边的矮几后,还坐着两位医官。

看程哲的眼神,都像看见救命恩人一般。

程哲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对啊,为什么所有人好像都确定他能把曹冲治好?

带着满肚子疑问,程哲躬身行礼:

“臣,程哲。见过夫人。情急之下多有失礼,请夫人勿怪。”

环夫人语气急迫:

“程大人万勿多礼。丞相来信,言程大人文武全才,更师从华佗,定能医治冲儿。还望大人全力以赴。妾身保证,冲儿痊愈后,定以师礼待大人。”

程哲差点被口水呛死。

师从华佗?

他怎么不知道?

曹操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当下,最紧要的还是先治好曹冲。

他望向两名医官:

“敢问两位大人,能否给在下看看五公子的药方。”

两位医官像是早都准备好了,从矮几上拿起一张纸,快步递过来:

“程大人请过目。”

程哲一目十行。

肉蔻,五倍子,赤石脂……

全都是止泻的药物。

他的判断没错。

这个时代的大夫,果真把医疗方向搞反了。

这些药,只会越喝病情越重。

他转身想去配糖盐水。

脚刚迈出去,又收了回来。

做戏做全套,老曹告诉众人他是华佗的徒弟。

虽然不知道用意。

但把个脉之类的戏码总要做一下的。

他重新跪坐回榻边,假模假样地诊起脉来。

就在这时,刚才那位素衣丫鬟又从屋外跑来:

“夫人,卞夫人带着两位公子来了。”

环夫人猛地起身。

脸上的怒意一闪而逝,还没开口邀请,三人便直接进了屋。

程哲抬眼看去。

走在最前面的妇人比环夫人年长几岁,妆容精致,衣着华贵。

相较于环夫人的端庄大方,这位卞夫人整体给人的感觉更添了几分妖艳。

她身后站着两位公子。

年长的曹丕,更多遗传了曹操的骨相。

个子不高,但有一股沉凝之气,喜怒不形于色。

而年少的曹植,完全与其兄相反。

身形修长,容貌俊逸,眉宇间尽显恣意狂放。

卞夫人首先开口:

“想必这位便是孟德信中所提的程先生。”

程哲放下曹冲的手腕,起身:

“臣,程哲。见过夫人。”

卞夫人快步走近,招呼着:

“别停,别停。先生接着诊脉。我们就是来看看,可千万不要耽误了先生的问诊。”

环夫人接过话头:

“不碍事的。姐姐能来看冲儿,便是冲儿的福分。”

“这是哪里的话。冲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自从生病,我也是茶饭不思。幸亏孟德遇见了先生,真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程哲看着姐妹情深的两人,嘴角抽了抽。

搁这儿演上《甄嬛传》了?

她们想演,他还不想看呢。

他拱手作揖:

“二位夫人,下官已明了公子病情,这便去配药。”

说完,他瞄了一眼环夫人。

这位可是他以后的大腿之一,能帮的还是要帮一把。

他转向卞夫人,又行了一礼:

“夫人,五公子的病,宜静不宜闹。还请……”

他没有把话说完。

剩下的部分,不是他这个身份可以直接说出口的。

卞夫人配合地露出恍然神色:

“是我考虑不周了。先生请静心用药,我和丕儿植儿这就走。”

“妹妹送姐姐。”

“且慢!”

曹丕突然打断,向前迈了一步:

“程大人,尝闻汝为仲德公之侄?”

“回公子,是的。”

“吾自幼便与程武玩闹,从未听他提及师从华佗的堂弟。倒是听说过,他有一堂弟,先是师从刀仙张愧,后弃武从文,拜了辽东管幼安为师。”

“正是在下。”

周围的吸气声加重。

环夫人更是盯着程哲,眉头微蹙。

显然曹操并没有把他的真实经历,告知家中诸人。

“冲儿平日最是受宠。”曹植突然发难:“父亲怎能派个朝三暮四的家伙为他诊治?”

程哲一脸狐疑看向曹植:

“植公子是在质疑丞相的决定?”

他料想过很多困难。

曹冲真的是被下毒;

环夫人不相信他的医术;

甚至他半路被劫杀,都有预案。

但从来没想过,曹操的儿子,会站出来质疑。

他们避嫌还不够吧!

是这位大诗人的政治智慧真的低到令人发指?

还是,

他别有所图?

电光火石间,程哲无法判断。

而曹植,被程哲反问后,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竟愣在当场。

还是曹丕替他解围:

“四弟当然不会质疑父亲的决定。只是,老五的病来得突然。不知程大人,可否为吾等解惑一二?”

“是啊。”卞夫人附和:“冲儿到底是如何得了如此怪病?现在外面都在传,是我儿下毒。还望先生,能替我儿证明清白。”

这话说出,环夫人不能再保持沉默:

“姐姐多虑了。两位公子怎会毒害冲儿。这都是东吴那些探子散布的谣言,姐姐可千万不要上当。”

“是东吴散布的谣言啊——”

卞夫人的尾音拖得很长,然后笑了:

“你瞧,我这个做姐姐的糊涂,还不如妹妹明事理。”

程哲的内心哀嚎着。

这才待了多久,他已经觉得比长坂坡上接赵云三枪还累。

这里人均八百个心眼子。

每一句话,他都要在脑子里琢磨半天潜台词和背后的用意。

头都要秃顶了。

不过想归想。

眼下人家明确提出疑问,管他有什么潜台词,先按照病理回答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