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苟住，修炼
又是一天，方真在棚中修炼，黑刀决也已经步入了第一层，“蓝刀”。
他刚休息之际，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刘大的，是别人的。方真把袖子放下来，遮住蛇印，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草帘。
外面站着一个人。
三十来岁，方脸浓眉，左脸颊有一道疤。他穿着灰袍子，腰间别着鞭子，右臂露在外面。
方真内心一沉，他看到了仙印，不是蛇形，是虎形，虎头刻在手背上。
虎身沿着前臂延伸到肘部，黄褐色的纹路，虎眼是暗黄色的。
【虎印，船厂七监工之一，姓韩，叫韩虎，用的就是虎印。他是赵四的死对头，两人以前争过地盘，打过好几次。
赵四活着的时候他不敢动，赵四死了，他是第一个盯上仙印的人。
他来找方真，不是来祝贺的，是来试探的。他想知道方真到底有没有本事守住赵四的东西。
七日后，韩虎将会动手杀了你，已消耗：三日。】
“又来杀我？”
方真内心暗暗道，他站在门口，没有让开。
“有事？”
韩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
那笑容让方真不舒服，是赵四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你就是方真？”
“是。”
“赵四的仙印在你身上？”
方真没有回答，他把右臂伸出来，袖子滑下去，露出灰黑色的蛇印。
韩虎盯着蛇印看了两秒，眯起眼睛诡笑。
“灰黑色的？”
“赵四的仙印以前是纯黑的，怎么到你身上就掉色了？”
“赵爷的仙印快废了，传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我养养就好了。”
韩虎又笑了。
“养？”
“你拿什么养，你懂怎么养吗？”
方真看着韩虎的眼睛，面色平淡。
“赵爷教过我。”
韩虎的笑容收了一点，他盯着方真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方真，赵四的东西，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想要，你最好养得快一点。”
【韩虎来过了，还有五个。孙瘸子、马脸、大光头、瘦竹竿、哑巴。这五个人跟韩虎一样，都盯着赵四的仙印。
他们不敢明抢，因为总管说了“好好干”，总管的话就是规矩。
总管不开口，谁也不敢动你，但他们可以等，等你露怯，等你犯错和总管离开。
七日后，总管外出办事。到那时候，他们会一起扑上来，把你撕碎，你只有一个人，一把开过刃的短刀，一条灰黑色的蛇印。
你拿什么跟他们斗，你只能苟，苟到蛇印变黑，苟到你能打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你只有这一条路。已消耗：五日。】
方真心情郁闷地把袖子放下来，转身走回窝棚，他关上门，坐在兽皮上。
刚得一出又来一出。
他就想好好修炼怎么那么难？
方真把右臂伸在面前，蛇印在火把的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蛇眼猩红，像两颗小小的血珠。
他想起赵四写在纸上的那些字：
蛇印分四等。
初等灰黑，蛇眼无光，只堪强身。
中等纯黑，蛇眼猩红，可伤人。
上等墨金，蛇眼金瞳，可杀人。
圆满金身，蛇化蛟，可通灵。
他现在是初等，灰黑色的蛇身，蛇眼勉强有一点猩红。
而且他不是后天高手，离后天还需要一点距离。
监工每月都有几颗凝血丹。
方真也从赵四的身上找到了几颗。
他需要到中等，纯黑的蛇身，猩红的蛇眼，可伤人。到那时候，他至少能跟韩虎打一场。
他在想，要不要离开这里。
然后找到地方苟起来，反正他能活很久。
可外面，没有这里安全。
【方真需要修炼仙印，赵四的纸上写了方法：血为引，寿为薪。
每日以血饲之，以寿燃之，也可以以油燃之。
血不可断，断则仙印衰。
人油太恶心，方真不会去用，呵呵呵，真是清高。方真是长生种，他的寿元多到用不完。
他可以用寿元来催动仙印，让仙印加速成长。别人需要三个月才能从初等升到中等，他可能只需要一星期。
别人需要一年才能从中等升到上等，他可能只需要一个月。他真幸运，连修炼都比别人快，已消耗：零。】
“血么？”
方真从腰间抽出短刀，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血涌出来，他把血流在蛇印上。蛇印像一条嗅到了血腥味的蛇，猛地一颤，贪婪地吸吮着掌心的血。
方真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命在流失，不是痛，是一种空洞的感觉。
血滴完了，他用布条缠住伤口。蛇印灰黑色的纹路从边缘开始变深，像墨水滴进了水里，一点一点地向中心蔓延。
猩红的蛇眼变得更亮了，像两颗被点燃的小火珠。
【方真的蛇印正在向中等进化，普通人这样搞，三天就会反噬而死。方真是长生种，他的身体扛得住，真幸运，连修炼都能作弊。已消耗：三日。】
方真坐在兽皮上，看着蛇印一点一点地变深。
右臂开始发烫，不是之前那种温温的热，是灼热，像有人在他皮肤下面点了一把火。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呼吸变得急促，但他没有停。他继续滴血，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
蛇印的颜色开始从灰黑变成了深灰。不是纯黑，但比之前深了很多。
蛇眼的猩红也更亮了，像两颗小小的血珠。
方真靠在兽皮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右臂的灼热慢慢退去，变成一种温温的、像泡在热水里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蛇印，嘴角动了一下。
【方真的蛇印从初等升到了初等上阶，还差一阶到中等，按这个速度，不需要一星期，只需要几天就能提升到中阶。已消耗：零。】
方真把袖子放下来，遮住蛇印。
他躺下来，盯着头顶的房梁。
赵四在这个窝棚里住了三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一个油工手里。
方真也不会想，他只想活着。活着修炼，活着把蛇印修到中等、上等、圆满。
等韩虎不敢看他，赵四的东西，他守得住。
他翻了个身，心中忐忑。
方真开始闭上眼睛，右臂的蛇印还在发烫，像一条真正的蛇缠在他的手臂上，温热的、沉甸甸的。
方真猜得到，有仙印肯定有仙人。
可修仙的前提是先活下来。
他刚休息之际，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刘大的，是别人的。方真把袖子放下来，遮住蛇印，站起来，走到门口，掀开草帘。
外面站着一个人。
三十来岁，方脸浓眉，左脸颊有一道疤。他穿着灰袍子，腰间别着鞭子，右臂露在外面。
方真内心一沉，他看到了仙印，不是蛇形，是虎形，虎头刻在手背上。
虎身沿着前臂延伸到肘部，黄褐色的纹路，虎眼是暗黄色的。
【虎印，船厂七监工之一，姓韩，叫韩虎，用的就是虎印。他是赵四的死对头，两人以前争过地盘，打过好几次。
赵四活着的时候他不敢动，赵四死了，他是第一个盯上仙印的人。
他来找方真，不是来祝贺的，是来试探的。他想知道方真到底有没有本事守住赵四的东西。
七日后，韩虎将会动手杀了你，已消耗：三日。】
“又来杀我？”
方真内心暗暗道，他站在门口，没有让开。
“有事？”
韩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
那笑容让方真不舒服，是赵四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你就是方真？”
“是。”
“赵四的仙印在你身上？”
方真没有回答，他把右臂伸出来，袖子滑下去，露出灰黑色的蛇印。
韩虎盯着蛇印看了两秒，眯起眼睛诡笑。
“灰黑色的？”
“赵四的仙印以前是纯黑的，怎么到你身上就掉色了？”
“赵爷的仙印快废了，传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我养养就好了。”
韩虎又笑了。
“养？”
“你拿什么养，你懂怎么养吗？”
方真看着韩虎的眼睛，面色平淡。
“赵爷教过我。”
韩虎的笑容收了一点，他盯着方真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方真，赵四的东西，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想要，你最好养得快一点。”
【韩虎来过了，还有五个。孙瘸子、马脸、大光头、瘦竹竿、哑巴。这五个人跟韩虎一样，都盯着赵四的仙印。
他们不敢明抢，因为总管说了“好好干”，总管的话就是规矩。
总管不开口，谁也不敢动你，但他们可以等，等你露怯，等你犯错和总管离开。
七日后，总管外出办事。到那时候，他们会一起扑上来，把你撕碎，你只有一个人，一把开过刃的短刀，一条灰黑色的蛇印。
你拿什么跟他们斗，你只能苟，苟到蛇印变黑，苟到你能打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你只有这一条路。已消耗：五日。】
方真心情郁闷地把袖子放下来，转身走回窝棚，他关上门，坐在兽皮上。
刚得一出又来一出。
他就想好好修炼怎么那么难？
方真把右臂伸在面前，蛇印在火把的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蛇眼猩红，像两颗小小的血珠。
他想起赵四写在纸上的那些字：
蛇印分四等。
初等灰黑，蛇眼无光，只堪强身。
中等纯黑，蛇眼猩红，可伤人。
上等墨金，蛇眼金瞳，可杀人。
圆满金身，蛇化蛟，可通灵。
他现在是初等，灰黑色的蛇身，蛇眼勉强有一点猩红。
而且他不是后天高手，离后天还需要一点距离。
监工每月都有几颗凝血丹。
方真也从赵四的身上找到了几颗。
他需要到中等，纯黑的蛇身，猩红的蛇眼，可伤人。到那时候，他至少能跟韩虎打一场。
他在想，要不要离开这里。
然后找到地方苟起来，反正他能活很久。
可外面，没有这里安全。
【方真需要修炼仙印，赵四的纸上写了方法：血为引，寿为薪。
每日以血饲之，以寿燃之，也可以以油燃之。
血不可断，断则仙印衰。
人油太恶心，方真不会去用，呵呵呵，真是清高。方真是长生种，他的寿元多到用不完。
他可以用寿元来催动仙印，让仙印加速成长。别人需要三个月才能从初等升到中等，他可能只需要一星期。
别人需要一年才能从中等升到上等，他可能只需要一个月。他真幸运，连修炼都比别人快，已消耗：零。】
“血么？”
方真从腰间抽出短刀，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口子。
血涌出来，他把血流在蛇印上。蛇印像一条嗅到了血腥味的蛇，猛地一颤，贪婪地吸吮着掌心的血。
方真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命在流失，不是痛，是一种空洞的感觉。
血滴完了，他用布条缠住伤口。蛇印灰黑色的纹路从边缘开始变深，像墨水滴进了水里，一点一点地向中心蔓延。
猩红的蛇眼变得更亮了，像两颗被点燃的小火珠。
【方真的蛇印正在向中等进化，普通人这样搞，三天就会反噬而死。方真是长生种，他的身体扛得住，真幸运，连修炼都能作弊。已消耗：三日。】
方真坐在兽皮上，看着蛇印一点一点地变深。
右臂开始发烫，不是之前那种温温的热，是灼热，像有人在他皮肤下面点了一把火。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呼吸变得急促，但他没有停。他继续滴血，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
蛇印的颜色开始从灰黑变成了深灰。不是纯黑，但比之前深了很多。
蛇眼的猩红也更亮了，像两颗小小的血珠。
方真靠在兽皮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右臂的灼热慢慢退去，变成一种温温的、像泡在热水里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蛇印，嘴角动了一下。
【方真的蛇印从初等升到了初等上阶，还差一阶到中等，按这个速度，不需要一星期，只需要几天就能提升到中阶。已消耗：零。】
方真把袖子放下来，遮住蛇印。
他躺下来，盯着头顶的房梁。
赵四在这个窝棚里住了三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一个油工手里。
方真也不会想，他只想活着。活着修炼，活着把蛇印修到中等、上等、圆满。
等韩虎不敢看他，赵四的东西，他守得住。
他翻了个身，心中忐忑。
方真开始闭上眼睛，右臂的蛇印还在发烫，像一条真正的蛇缠在他的手臂上，温热的、沉甸甸的。
方真猜得到，有仙印肯定有仙人。
可修仙的前提是先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