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奉令剑宗弟子
方真将蛇印已经提升到了中等后，开始了解船厂的一切。
赵四留下了一本薄薄的账册，藏在木桌的暗格里。
账册上记的是银钱出入和船厂的人。有七个监工的姓名、来历、仙印种类。
还有总管身边的亲信，还有一张手绘的船厂地形图。
方真把账册翻了两遍，记在心里。
船厂是一座小岛，四面环河，水是黑的，看不见底。河底有妖兽，偶尔翻个身，河面上就涌起一阵黑浪。
河上有哨位，每隔半里一个，木桩搭的，上面站着守卫。
想出去只有走桥，桥上有守卫把守，没有监工的令牌过不去。这是一座监狱，进来的人出不去，出去的人只有监工。
【方真现在是监工了，他有一块令牌，能过桥。他能出去，但出去之后呢？
四面都是野地，野地里有妖兽，有猎奴队，有比船厂更危险的东西。
他出去了也活不长，所以他只能待在这里，他真可怜，从一个牢房换到了另一个牢房。已消耗：零。】
七个监工，每人有自己的窝棚，各自管一块地盘。
赵四管的是炼油坊和西边的窝棚区。韩虎管的是大锅区和东边的仓库。
孙瘸子管的是北边的码头，马脸管的是南边的大门和守卫。
大光头管的是工具和材料，瘦竹竿管的是油工头，哑巴管的是刑堂。
韩虎想要炼油坊，孙瘸子想要窝棚区。两个人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周总管不发话，他们不敢明抢，但暗地里已经在伸手了。
方真把账册放回暗格。
账册上还记了一笔银子，赵四攒的，藏在窝棚地砖下面。
他撬开地砖，挖出一个陶罐，里面装着二十两碎银和一小锭金子。
赵四当了三年监工，攒了这些。方真把金子揣进怀里，碎银留了一半在罐里，另一半用布包好，塞进袖子里。
“刘大。”
方真朝外面喊了一声。
刘大掀帘进来。
自从方真杀了赵四、坐上监工的位置，刘大就成了他的随从。不是刘大心甘情愿，是方真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你帮我，我帮你。你不帮我，韩虎也不会帮你。”刘大点了头，王二也是一样。
两个人，一个管跑腿，一个管传话，成了方真在船厂里的手和脚。
“大人，什么事？”刘大问。
方真把那包碎银放在桌上。“去伙房，告诉伙夫，从今天起油工们的粥加浓一倍。”
“米不够就去买，钱从这里出。加粥的事，不要说是我的主意，就说伙房换了个新伙夫。”
刘大看了方真一眼，拿起布包，转身出去了。
【方真在收买人心，不是用银子，是用粥。
油工们不关心银子是谁出的，只关心碗里有没有吃的，粥浓了，他们就觉得日子好过了。日子好过了，他们就不闹了，不闹了，方真的地盘就稳了。
刘大是老人，油工们信他，方真是新人，油工们怕他。这件事交给刘大去办，比他自己去办更好。已消耗：零。】
刘大走后，方真又叫了王二进来。
“王二，你去盯着韩虎。”
“他每天什么时候去大锅区，什么时候回窝棚，跟谁说话，说了什么，你都记下来。”
“记得，每天傍晚来报。”
王二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方真坐在兽皮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刘大和王二，一个是赵四以前的跟班，一个是赵四以前的跑腿。
两个人都不是他的心腹，但两个人都有用。
刘大人脉广，知道船厂里所有人的底细。
王二腿脚快，船厂里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方真不需要他们忠心，只需要他们听话。
【方真在用人，刘大跑腿，王二盯梢。他自己坐在这里，想怎么变强。赵四的仙印在他身上，中等，可以伤人。
他需要上等，需要圆满，他想修仙，但他对修仙一窍不通。已消耗：零。】
“呼，修仙难啊……”
方真站起来思索一会儿，半刻，他出窝棚，照例去炼油坊巡查。
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看看油锅，看看尸体，看看有没有人偷懒。
他推开炼油坊的铁门，走进去，穿过石室和铁锅。
油工们正在干活，有的在搬尸体，还有的在烧火和搅拌油锅。
王朝妖魔横行，尸横遍野，尸体烧都烧不完。就这速度，尸体腐烂完都没烧完。
方真从他们中间走过去，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走到第三个油锅旁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一个瘦小的油工蹲在锅边，正在往灶里添柴。
她穿着一件破旧的油工服，脸上抹了黑灰，头发用烂布裹着，看起来跟其他油工没什么区别。
但方真注意到她的手，那双手虽然沾满了油污，指甲却是修剪过的，修得很整齐。
油工的指甲都是裂的、黄的、卷翘的，没有人会修剪指甲。
随着方真心念一动，心音浮现在眼前。
【这个女人不是油工，她伪装成油工混进了船厂。她身上有灵力的气息，炼气三层的修士。
她不敢暴露，因为这里的总管是真正的修士，是仙人，也是妖魔的走狗。她把自己弄得很脏，混在油工里，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
但她忘了，油工没有修剪过的指甲，她叫沐灵鱼，奉令剑宗的准内门弟子。她下山绞杀妖魔，被偷袭，灵根污染，修为从炼气三层跌到了一层。
她需要时间来净化灵根，但她不敢动，因为总管已经通知，发现仙门者，重赏。
谁抓到修士，谁就能升官发财，她跟在方真身后，没人敢查。
方真是监工，有令牌，总管的人不会搜监工的人，她需要一个合法身份。已消耗：两个月。】
“两个月？”
方真表情微微一愣，身体突然有些空虚，第一次花费那么长的寿命，两个月的寿命……
幸好他是长生种，不然没人敢那么用。
方真蹲下来，假装在看灶火，他压低声音，只说了一个字。
“谁？”
沐灵鱼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继续往灶里添柴。
“油工。”
“油工的指甲不是这样的。”
沐灵鱼的手停住了，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方真，那是一张被黑灰糊住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沐灵鱼的那双眼睛浑浊，瞳孔周围有一圈灰黑色的纹路，像裂纹，从瞳孔向外扩散。
灵根污染，已经渗入丹田了。
她盯着方真，眼里的恐惧一闪而过，先是警惕，然后是杀意。
方真见过这种眼神，赵四死之前，看他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他不会认错，沐灵鱼想杀他。
不是因为她恨他，是因为她怕他。
她怕方真把她的身份说出去，怕总管知道她的存在，她怕死。
方真没有动，他蹲在那里，看着沐灵鱼的眼睛，声音很轻。
“你杀得了这里所有人，油工，监工，守卫，你都能杀。”
“你的修为虽然跌到了炼气一层，杀凡人还是绰绰有余，但总管来了呢？”
“总管是真正的修士，你杀得了他吗？”
“你杀不了他，你杀了我，总管会来查。”
“他查到这里，你就藏不住了，你死得比我惨。”
沐灵鱼用力抓着手里的柴火。
“你在威胁我？”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在说事实。”
方真看着她。
“你杀了我，你死。”
“你不杀我，你至少还有机会活。”
“你的机会在船厂里，不在船厂外。”
“你现在的修为，出不了船厂。”
“河底的妖兽，桥上的守卫，外面的妖魔，你打得过但出不去。”
“你只能待在船厂里，待在没人敢查的地方，慢慢恢复。”
沐灵鱼的眼睛动了一下。
方真继续说。
“我是监工。”
“总管的人不会搜监工的人，你跟着我，没人敢动你。”
沐灵鱼盯着方真，盯了很久，知道方真并不是坏人。
她来的比方真早，知道方真前几天杀了赵四。
而且方真刚才还给油工加伙食。
方真要是想揭发她，早就可以偷偷告诉总管，没必要明牌。
但她不解的是，方真怎么什么都知道，一介凡人，怎么知道自己是修仙者？
“你要我做什么？”
“当我的随从。”
“你跟着我，明面上你是新来的油工，实际上你是我的人。”
“你需要什么，我给你，你需要时间净化灵根，对吧？”
沐灵鱼眼里闪过疑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方真继续说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
“你藏在这里，不是躲油工，是躲总管。”
“反正，你需要时间恢复，我给你时间。”
方真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我有条件。”
沐灵鱼娇躯一震，手放在胸口深呼吸。
“什么条件？”
“教我修仙，不是让我变成修士，是让我知道修仙是怎么回事，灵根是什么，功法是什么，境界是什么。”
“你教我，我保你。”
沐灵鱼沉默了很久，感觉方真什么都知道，而且方真的条件她无法拒绝。
方真蹲在她对面，没有催她。
修仙小说他看了不少，但是对修仙这件事还是一窍不通。
“好。”
沐灵鱼十分警惕，犹豫一会终于开口。
“但我现在修为太弱，教不了你太多。”
“等我灵根恢复了再说。
方真心中一喜，没有立即点头。“从现在起，你跟着我。”
“但是，不是你恢复之后教我，我要你这几天内教我修仙。”
“如果你拒绝，那我也可以拒绝你。”
“当然，我不会说出你的身份，你自求多福。”
听到这几句话，沐灵鱼陷入短暂的沉思。
她抬起头看向方真的眼睛。
遥想不久前，她还是宗门的天之骄女，可现在却为砧板上的鱼肉。
“可以。”
沐灵鱼轻轻点头。
方真见状笑了。
“不用藏在杂物堆后面了，刘大会给你安排住处，就在我窝棚旁边。”
“有人问你，你就说是我新收的随从。”
他站起来，转身朝杂物堆外面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对了，你叫什么？”
“沐灵鱼。”
“我叫方真。”
他走出杂物堆，朝刘大喊了一声。
“刘大，过来。”
刘大屁颠屁颠跑过来。
“大人，什么事？”
方真指了指身后跟上来的沐灵鱼。
“新收的随从，你给她安排个住处，就在我窝棚旁边。”
“再给她弄一套干净衣服，带她去伙房吃点东西。”
“从今天起，她跟着我。”
刘大看了沐灵鱼一眼，脏兮兮的油工服，抹了黑灰的脸，看不出男女。
刘大没有多问，点了点头。“是，大人。”
他转身带着沐灵鱼走了。
方真不知道沐灵鱼能不能信。但他知道一件事，总管在抓修士，重赏之下，船厂里所有人都在盯着。
沐灵鱼需要一个靠山，他正好需要一个懂修仙的人。
两个人各取所需。
方真走回窝棚，坐下来。
他从床下拿出木匣，抽出赵四留下的那张纸，翻到背面，突然一愣。
“有秘宝，在船厂最南边假山处。”
赵四留下了一本薄薄的账册，藏在木桌的暗格里。
账册上记的是银钱出入和船厂的人。有七个监工的姓名、来历、仙印种类。
还有总管身边的亲信，还有一张手绘的船厂地形图。
方真把账册翻了两遍，记在心里。
船厂是一座小岛，四面环河，水是黑的，看不见底。河底有妖兽，偶尔翻个身，河面上就涌起一阵黑浪。
河上有哨位，每隔半里一个，木桩搭的，上面站着守卫。
想出去只有走桥，桥上有守卫把守，没有监工的令牌过不去。这是一座监狱，进来的人出不去，出去的人只有监工。
【方真现在是监工了，他有一块令牌，能过桥。他能出去，但出去之后呢？
四面都是野地，野地里有妖兽，有猎奴队，有比船厂更危险的东西。
他出去了也活不长，所以他只能待在这里，他真可怜，从一个牢房换到了另一个牢房。已消耗：零。】
七个监工，每人有自己的窝棚，各自管一块地盘。
赵四管的是炼油坊和西边的窝棚区。韩虎管的是大锅区和东边的仓库。
孙瘸子管的是北边的码头，马脸管的是南边的大门和守卫。
大光头管的是工具和材料，瘦竹竿管的是油工头，哑巴管的是刑堂。
韩虎想要炼油坊，孙瘸子想要窝棚区。两个人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周总管不发话，他们不敢明抢，但暗地里已经在伸手了。
方真把账册放回暗格。
账册上还记了一笔银子，赵四攒的，藏在窝棚地砖下面。
他撬开地砖，挖出一个陶罐，里面装着二十两碎银和一小锭金子。
赵四当了三年监工，攒了这些。方真把金子揣进怀里，碎银留了一半在罐里，另一半用布包好，塞进袖子里。
“刘大。”
方真朝外面喊了一声。
刘大掀帘进来。
自从方真杀了赵四、坐上监工的位置，刘大就成了他的随从。不是刘大心甘情愿，是方真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你帮我，我帮你。你不帮我，韩虎也不会帮你。”刘大点了头，王二也是一样。
两个人，一个管跑腿，一个管传话，成了方真在船厂里的手和脚。
“大人，什么事？”刘大问。
方真把那包碎银放在桌上。“去伙房，告诉伙夫，从今天起油工们的粥加浓一倍。”
“米不够就去买，钱从这里出。加粥的事，不要说是我的主意，就说伙房换了个新伙夫。”
刘大看了方真一眼，拿起布包，转身出去了。
【方真在收买人心，不是用银子，是用粥。
油工们不关心银子是谁出的，只关心碗里有没有吃的，粥浓了，他们就觉得日子好过了。日子好过了，他们就不闹了，不闹了，方真的地盘就稳了。
刘大是老人，油工们信他，方真是新人，油工们怕他。这件事交给刘大去办，比他自己去办更好。已消耗：零。】
刘大走后，方真又叫了王二进来。
“王二，你去盯着韩虎。”
“他每天什么时候去大锅区，什么时候回窝棚，跟谁说话，说了什么，你都记下来。”
“记得，每天傍晚来报。”
王二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方真坐在兽皮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刘大和王二，一个是赵四以前的跟班，一个是赵四以前的跑腿。
两个人都不是他的心腹，但两个人都有用。
刘大人脉广，知道船厂里所有人的底细。
王二腿脚快，船厂里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方真不需要他们忠心，只需要他们听话。
【方真在用人，刘大跑腿，王二盯梢。他自己坐在这里，想怎么变强。赵四的仙印在他身上，中等，可以伤人。
他需要上等，需要圆满，他想修仙，但他对修仙一窍不通。已消耗：零。】
“呼，修仙难啊……”
方真站起来思索一会儿，半刻，他出窝棚，照例去炼油坊巡查。
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看看油锅，看看尸体，看看有没有人偷懒。
他推开炼油坊的铁门，走进去，穿过石室和铁锅。
油工们正在干活，有的在搬尸体，还有的在烧火和搅拌油锅。
王朝妖魔横行，尸横遍野，尸体烧都烧不完。就这速度，尸体腐烂完都没烧完。
方真从他们中间走过去，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走到第三个油锅旁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一个瘦小的油工蹲在锅边，正在往灶里添柴。
她穿着一件破旧的油工服，脸上抹了黑灰，头发用烂布裹着，看起来跟其他油工没什么区别。
但方真注意到她的手，那双手虽然沾满了油污，指甲却是修剪过的，修得很整齐。
油工的指甲都是裂的、黄的、卷翘的，没有人会修剪指甲。
随着方真心念一动，心音浮现在眼前。
【这个女人不是油工，她伪装成油工混进了船厂。她身上有灵力的气息，炼气三层的修士。
她不敢暴露，因为这里的总管是真正的修士，是仙人，也是妖魔的走狗。她把自己弄得很脏，混在油工里，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
但她忘了，油工没有修剪过的指甲，她叫沐灵鱼，奉令剑宗的准内门弟子。她下山绞杀妖魔，被偷袭，灵根污染，修为从炼气三层跌到了一层。
她需要时间来净化灵根，但她不敢动，因为总管已经通知，发现仙门者，重赏。
谁抓到修士，谁就能升官发财，她跟在方真身后，没人敢查。
方真是监工，有令牌，总管的人不会搜监工的人，她需要一个合法身份。已消耗：两个月。】
“两个月？”
方真表情微微一愣，身体突然有些空虚，第一次花费那么长的寿命，两个月的寿命……
幸好他是长生种，不然没人敢那么用。
方真蹲下来，假装在看灶火，他压低声音，只说了一个字。
“谁？”
沐灵鱼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继续往灶里添柴。
“油工。”
“油工的指甲不是这样的。”
沐灵鱼的手停住了，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方真，那是一张被黑灰糊住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沐灵鱼的那双眼睛浑浊，瞳孔周围有一圈灰黑色的纹路，像裂纹，从瞳孔向外扩散。
灵根污染，已经渗入丹田了。
她盯着方真，眼里的恐惧一闪而过，先是警惕，然后是杀意。
方真见过这种眼神，赵四死之前，看他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他不会认错，沐灵鱼想杀他。
不是因为她恨他，是因为她怕他。
她怕方真把她的身份说出去，怕总管知道她的存在，她怕死。
方真没有动，他蹲在那里，看着沐灵鱼的眼睛，声音很轻。
“你杀得了这里所有人，油工，监工，守卫，你都能杀。”
“你的修为虽然跌到了炼气一层，杀凡人还是绰绰有余，但总管来了呢？”
“总管是真正的修士，你杀得了他吗？”
“你杀不了他，你杀了我，总管会来查。”
“他查到这里，你就藏不住了，你死得比我惨。”
沐灵鱼用力抓着手里的柴火。
“你在威胁我？”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在说事实。”
方真看着她。
“你杀了我，你死。”
“你不杀我，你至少还有机会活。”
“你的机会在船厂里，不在船厂外。”
“你现在的修为，出不了船厂。”
“河底的妖兽，桥上的守卫，外面的妖魔，你打得过但出不去。”
“你只能待在船厂里，待在没人敢查的地方，慢慢恢复。”
沐灵鱼的眼睛动了一下。
方真继续说。
“我是监工。”
“总管的人不会搜监工的人，你跟着我，没人敢动你。”
沐灵鱼盯着方真，盯了很久，知道方真并不是坏人。
她来的比方真早，知道方真前几天杀了赵四。
而且方真刚才还给油工加伙食。
方真要是想揭发她，早就可以偷偷告诉总管，没必要明牌。
但她不解的是，方真怎么什么都知道，一介凡人，怎么知道自己是修仙者？
“你要我做什么？”
“当我的随从。”
“你跟着我，明面上你是新来的油工，实际上你是我的人。”
“你需要什么，我给你，你需要时间净化灵根，对吧？”
沐灵鱼眼里闪过疑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方真继续说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
“你藏在这里，不是躲油工，是躲总管。”
“反正，你需要时间恢复，我给你时间。”
方真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我有条件。”
沐灵鱼娇躯一震，手放在胸口深呼吸。
“什么条件？”
“教我修仙，不是让我变成修士，是让我知道修仙是怎么回事，灵根是什么，功法是什么，境界是什么。”
“你教我，我保你。”
沐灵鱼沉默了很久，感觉方真什么都知道，而且方真的条件她无法拒绝。
方真蹲在她对面，没有催她。
修仙小说他看了不少，但是对修仙这件事还是一窍不通。
“好。”
沐灵鱼十分警惕，犹豫一会终于开口。
“但我现在修为太弱，教不了你太多。”
“等我灵根恢复了再说。
方真心中一喜，没有立即点头。“从现在起，你跟着我。”
“但是，不是你恢复之后教我，我要你这几天内教我修仙。”
“如果你拒绝，那我也可以拒绝你。”
“当然，我不会说出你的身份，你自求多福。”
听到这几句话，沐灵鱼陷入短暂的沉思。
她抬起头看向方真的眼睛。
遥想不久前，她还是宗门的天之骄女，可现在却为砧板上的鱼肉。
“可以。”
沐灵鱼轻轻点头。
方真见状笑了。
“不用藏在杂物堆后面了，刘大会给你安排住处，就在我窝棚旁边。”
“有人问你，你就说是我新收的随从。”
他站起来，转身朝杂物堆外面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对了，你叫什么？”
“沐灵鱼。”
“我叫方真。”
他走出杂物堆，朝刘大喊了一声。
“刘大，过来。”
刘大屁颠屁颠跑过来。
“大人，什么事？”
方真指了指身后跟上来的沐灵鱼。
“新收的随从，你给她安排个住处，就在我窝棚旁边。”
“再给她弄一套干净衣服，带她去伙房吃点东西。”
“从今天起，她跟着我。”
刘大看了沐灵鱼一眼，脏兮兮的油工服，抹了黑灰的脸，看不出男女。
刘大没有多问，点了点头。“是，大人。”
他转身带着沐灵鱼走了。
方真不知道沐灵鱼能不能信。但他知道一件事，总管在抓修士，重赏之下，船厂里所有人都在盯着。
沐灵鱼需要一个靠山，他正好需要一个懂修仙的人。
两个人各取所需。
方真走回窝棚，坐下来。
他从床下拿出木匣，抽出赵四留下的那张纸，翻到背面，突然一愣。
“有秘宝，在船厂最南边假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