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赵四死了
方真站在窝棚中间，环顾四周。
赵四的窝棚里有很多东西，兽皮、木桌、瓶瓶罐罐、一把短刀，一本秘籍、几件换洗的灰袍子。
【方真杀了赵四，他一个凡人，没有刀，没有毒，没有修为。
用一包墙皮粉末和两只手，杀了一个拥有仙印的后天高手。
刘大会来，刘大会发现赵四死了，刘大会怎么做？刘大可能会告诉总管赵四是方真杀死了。方真需要在那之前，最好先收服刘大。已消耗：零。】
方真蹲下来，看着赵四的尸体。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赵四的仙印。
蛇印是刻在赵四右臂上的，赵四死了，仙印还在。
那是一条纯黑的蛇，蛇眼猩红，纹路清晰。
方真伸出手，摸了一下蛇头，蛇印是凉的，像摸一块石头。
【方真想用赵四的仙印，他不知道仙印能不能转移。
也不知道转移之后会不会反噬，反噬之后会杀死他吗？
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他有了仙印，他就不再是油工了。
赵四死了，它现在正在找宿主。
有了仙印，他就能当监工，当了监工，他就能活，仙印反噬？
他是长生种，应该死不了。他真勇敢，连修炼都没有修炼的凡人竟然连仙印都敢碰。已消耗：零。】
【方真在做什么？他不知道怎么转移，但他可以试。
他用手指按着蛇头，想着把它从赵四的手臂上揭下来。
方真想像揭一张贴纸一样揭下来，这是不可能的。仙印是刻在皮肤里的，不是贴上去的。
要想，想着蛇爬到手上！因为宿主死了，蛇印要找主人，不需要刻印师。他揭不下来的，不是，他怎么那么蠢。已消耗：零。】
“爬？”
方真嘴角抽了一下，感觉自己的想法被心音说的一文不值。
他继续按着蛇头，脑子里想着一个画面蛇印从他的手掌下面游出来，游过赵四的手臂，游过他的手，游到他的手臂上。
他不知道这个画面有没有用，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蛇印动了。
不是全部，是蛇头的位置。
那一小块纯黑的纹路从赵四的皮肤上浮了起来，像一条蛇抬起了头。
方真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他没有松手，继续按着，继续想着那个画面。
蛇头从他的手掌下面游了出来，游到他的手心。
方真感觉到手心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手心里多了一个小黑点，那是蛇头，蛇头已经钻进了他的皮肤。
【蛇印在转移，方真不知道，凡人之躯承载仙印，反噬是必然的。赵四用仙印媲美先天高手，但也反噬了三年，方真用了，也会反噬。
但方真是长生种，他的身体比赵四强韧得多。赵四能撑三年，他能撑三十年，甚至三百年。
反噬对他来说，不是致命的事，他真幸运，连反噬都杀不死他，已消耗：三日。】
方真咬着牙，继续按着蛇头。
蛇头已经完全钻进了他的手心，然后是蛇身。
一条纯黑的、细细的、像丝线一样的纹路从赵四的手臂上游出来，顺着方真的手掌，游到他的手腕，游到他的小臂。
方真感觉到一阵灼热，像有人在他的皮肤下面点了一把火。
赵四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蛇印完全从赵四的手臂上消失了。
方真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从手腕到肘部，多了一条灰黑色的蛇。
蛇身的纹路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脉动，像一条真正的蛇缠在他的手臂上，蛇眼猩红，像两颗小小的血珠。
方真蹲在赵四的尸体旁边，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蛇印。
他的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有了仙印。
他是凡人，但他有了仙印。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油工了。
【方真得到了仙印。他不会用，不知道反噬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仙印有什么能力。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现在是监工了。
至少看起来是，他需要学会用仙印，需要在船厂里活下去，他真忙，刚杀了人就要开始学新东西。已消耗：零。】
方真站起来，把赵四的尸体拖到兽皮上，用兽皮盖住。
他脱下自己的破烂衣服，换上赵四的灰袍子。
袍子很大，像一件麻袋，但穿上它，他就是监工了。
他把短刀别在腰间，把药瓶揣进怀里，把赵四的木匣从暗格里拿出来，塞进袍子里面。
然后他走到窝棚门口，掀开草帘，朝外面喊了一声。
“刘大！”
声音不大，但在夜里听起来格外响。远处传来脚步声，刘大从一间木屋里跑出来，披着衣服，手里拿着鞭子。
他跑过来，就看见方真穿着赵四的灰袍子，愣了一下。
“赵爷呢？”
方真看着刘大的眼睛。
“赵爷死了，从今天起，这里我说了算。”
他把右臂伸出来。
袍子的袖子滑下去，露出那条蛇印。
蛇身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脉动。刘大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看着方真手臂上的仙印，又看了看方真的脸。
“你？”
“赵爷临死前把仙印传给了我，从今天起，我是监工。”
刘大盯着方真看了很久，方真没有躲，也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着，穿着赵四的灰袍子，腰间别着赵四的短刀，手臂上盘着赵四的蛇印。
刘大慢慢把手里的鞭子放下了。
“赵爷的尸体呢？”
“在窝棚里，你把他抬走，丢进炼油坊。”
“你告诉总管，赵四手臂反噬，死在窝棚里了，仙印传给了我，从今天起我替他。”
刘大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弯腰钻进窝棚，把赵四的尸体背了出来，王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两人一前一后，抬着尸体往炼油坊的方向走了。
方真站在窝棚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蛇印，随即转身走回窝棚，在兽皮上坐下来。右臂开始发烫。
这是一种温温的、仿佛泡在热水里的感觉，感觉好像就是反噬。
赵四的反噬是从手臂开始的，肿、痛、发黑、发紫。
方真的反噬也是从手臂开始的，但感觉不一样，他是热。
他是长生种，他的身体比赵四强韧得多。也许反噬不会杀死他，也许反噬只是让他不舒服。
他不知道，但方真有的是时间。
赵四的窝棚里有很多东西，兽皮、木桌、瓶瓶罐罐、一把短刀，一本秘籍、几件换洗的灰袍子。
【方真杀了赵四，他一个凡人，没有刀，没有毒，没有修为。
用一包墙皮粉末和两只手，杀了一个拥有仙印的后天高手。
刘大会来，刘大会发现赵四死了，刘大会怎么做？刘大可能会告诉总管赵四是方真杀死了。方真需要在那之前，最好先收服刘大。已消耗：零。】
方真蹲下来，看着赵四的尸体。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赵四的仙印。
蛇印是刻在赵四右臂上的，赵四死了，仙印还在。
那是一条纯黑的蛇，蛇眼猩红，纹路清晰。
方真伸出手，摸了一下蛇头，蛇印是凉的，像摸一块石头。
【方真想用赵四的仙印，他不知道仙印能不能转移。
也不知道转移之后会不会反噬，反噬之后会杀死他吗？
他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他有了仙印，他就不再是油工了。
赵四死了，它现在正在找宿主。
有了仙印，他就能当监工，当了监工，他就能活，仙印反噬？
他是长生种，应该死不了。他真勇敢，连修炼都没有修炼的凡人竟然连仙印都敢碰。已消耗：零。】
【方真在做什么？他不知道怎么转移，但他可以试。
他用手指按着蛇头，想着把它从赵四的手臂上揭下来。
方真想像揭一张贴纸一样揭下来，这是不可能的。仙印是刻在皮肤里的，不是贴上去的。
要想，想着蛇爬到手上！因为宿主死了，蛇印要找主人，不需要刻印师。他揭不下来的，不是，他怎么那么蠢。已消耗：零。】
“爬？”
方真嘴角抽了一下，感觉自己的想法被心音说的一文不值。
他继续按着蛇头，脑子里想着一个画面蛇印从他的手掌下面游出来，游过赵四的手臂，游过他的手，游到他的手臂上。
他不知道这个画面有没有用，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蛇印动了。
不是全部，是蛇头的位置。
那一小块纯黑的纹路从赵四的皮肤上浮了起来，像一条蛇抬起了头。
方真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他没有松手，继续按着，继续想着那个画面。
蛇头从他的手掌下面游了出来，游到他的手心。
方真感觉到手心一阵刺痛，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手心里多了一个小黑点，那是蛇头，蛇头已经钻进了他的皮肤。
【蛇印在转移，方真不知道，凡人之躯承载仙印，反噬是必然的。赵四用仙印媲美先天高手，但也反噬了三年，方真用了，也会反噬。
但方真是长生种，他的身体比赵四强韧得多。赵四能撑三年，他能撑三十年，甚至三百年。
反噬对他来说，不是致命的事，他真幸运，连反噬都杀不死他，已消耗：三日。】
方真咬着牙，继续按着蛇头。
蛇头已经完全钻进了他的手心，然后是蛇身。
一条纯黑的、细细的、像丝线一样的纹路从赵四的手臂上游出来，顺着方真的手掌，游到他的手腕，游到他的小臂。
方真感觉到一阵灼热，像有人在他的皮肤下面点了一把火。
赵四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蛇印完全从赵四的手臂上消失了。
方真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从手腕到肘部，多了一条灰黑色的蛇。
蛇身的纹路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脉动，像一条真正的蛇缠在他的手臂上，蛇眼猩红，像两颗小小的血珠。
方真蹲在赵四的尸体旁边，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蛇印。
他的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有了仙印。
他是凡人，但他有了仙印。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油工了。
【方真得到了仙印。他不会用，不知道反噬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仙印有什么能力。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现在是监工了。
至少看起来是，他需要学会用仙印，需要在船厂里活下去，他真忙，刚杀了人就要开始学新东西。已消耗：零。】
方真站起来，把赵四的尸体拖到兽皮上，用兽皮盖住。
他脱下自己的破烂衣服，换上赵四的灰袍子。
袍子很大，像一件麻袋，但穿上它，他就是监工了。
他把短刀别在腰间，把药瓶揣进怀里，把赵四的木匣从暗格里拿出来，塞进袍子里面。
然后他走到窝棚门口，掀开草帘，朝外面喊了一声。
“刘大！”
声音不大，但在夜里听起来格外响。远处传来脚步声，刘大从一间木屋里跑出来，披着衣服，手里拿着鞭子。
他跑过来，就看见方真穿着赵四的灰袍子，愣了一下。
“赵爷呢？”
方真看着刘大的眼睛。
“赵爷死了，从今天起，这里我说了算。”
他把右臂伸出来。
袍子的袖子滑下去，露出那条蛇印。
蛇身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脉动。刘大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他看着方真手臂上的仙印，又看了看方真的脸。
“你？”
“赵爷临死前把仙印传给了我，从今天起，我是监工。”
刘大盯着方真看了很久，方真没有躲，也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着，穿着赵四的灰袍子，腰间别着赵四的短刀，手臂上盘着赵四的蛇印。
刘大慢慢把手里的鞭子放下了。
“赵爷的尸体呢？”
“在窝棚里，你把他抬走，丢进炼油坊。”
“你告诉总管，赵四手臂反噬，死在窝棚里了，仙印传给了我，从今天起我替他。”
刘大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弯腰钻进窝棚，把赵四的尸体背了出来，王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两人一前一后，抬着尸体往炼油坊的方向走了。
方真站在窝棚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蛇印，随即转身走回窝棚，在兽皮上坐下来。右臂开始发烫。
这是一种温温的、仿佛泡在热水里的感觉，感觉好像就是反噬。
赵四的反噬是从手臂开始的，肿、痛、发黑、发紫。
方真的反噬也是从手臂开始的，但感觉不一样，他是热。
他是长生种，他的身体比赵四强韧得多。也许反噬不会杀死他，也许反噬只是让他不舒服。
他不知道，但方真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