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唯一的办法，杀了赵四！
方真在木屋里等了三天。
三天里，他每天早上去赵四的窝棚按摩一次。
没有药液，没有瞎话。
方真只是用手掌按着赵四的手臂，从曲池按到合谷，从合谷按回曲池。
肿一天比一天消，蛇印的颜色一天比一天深。
到了第三天，赵四的手臂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赵四看他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审视，戏弄。
第三天傍晚，北边船厂的人来了。
方真没有去看，脸上显着一丝绝望。他坐在不远处的窝棚里里，把耳朵贴在墙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脚步声和说话声，刘大的嗓门，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沉默和闷响，感觉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最后才是赵四的骂声。
【北边船厂来的人姓孙，刻了二十年的仙印，不会治反噬。
他看了赵四的手臂，说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废掉仙印，二是找一种叫“寒玉膏”的东西敷着，能压几年。
赵四问寒玉膏哪里有，孙先生说，北边船厂的老周有一盒，但不会给，因为寒玉膏是仙物。
赵四摔了碗，孙先生走了，赵四现在一个人在窝棚里，手臂又开始肿了。
刘大在门口站着不敢进去。已消耗：三日。】
赵四的仙印没有救了，除非废掉，或者找到寒玉膏。
赵四不会废，老周也不会给。
寒玉膏乃是仙物，怎么可能会给赵四。
赵四现在是一头困兽，手臂在疼，心里在怒，身边的人都不敢靠近。
这个时候，谁靠近谁死。
但方真不想死。他坐在床上，盯着对面的墙壁。
墙壁是木板和泥拼的，缝隙里透进来外面的火光，暗红色的，一闪一闪。
方真的脑子里在转一个念头，一个他以前从来不敢想的念头。
要么跑，要么杀了赵四！
【呵呵呵，方真真怂，居然想跑，但没有人能从这里跑出去。这里四面环河，水底有妖兽，每个河边都有哨位。
方真想到了第二个办法，那就是杀了赵四。他一个凡人，没有刀，没有毒，没有修为，甚至他连鸡都没杀过。
他拿什么杀赵四？
赵四的仙印虽然废了一半，但好歹是个后天高手，杀一个油工还是绰绰有余。
赵四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他凭什么杀赵四，咦？
今晚方真好像有点机会，因为赵四要喝酒，喝很多……已消耗：零。】
方真继续想，现在赵四的仙印废了一半，手臂肿着，他知道赵四晚上要靠药酒才能睡着。
药酒里有一味药叫乌头，乌头能止痛，喝了乌头会让人昏沉，四肢无力。
赵四今晚心情差，会比平时多喝，如果他趁赵四睡着的时候动手呢？
他没有刀，但他有一双手。
他可以掐住赵四的脖子，用全身的力气压上去。
赵四喝了药酒，四肢发软，挣不开。
在加上粉末，赵四气血攻心动不了。
等他死了，方真就是杀了一个监工的人。船厂不会放过他，他会死得更惨。
除非……
他杀了赵四之后，能顶替赵四的位置。
【方真想顶替赵四当监工，他一个油工，杀了监工，船厂的总管会怎么处理他？
总管不会让他当监工，总管会把他抓起来，审问他为什么要杀赵四，然后把他丢进炼油坊。
除非他有总管想要的东西，他有什么？仙印？已消耗：两日】
方真咬着牙，心音说的对。
要是他杀了赵四，总管不会让他当监工，他会死。
但他不杀赵四，赵四酒醒了之后会杀他。
杀也是死，不杀也是死。他选杀，至少杀之前，自己还有一次机会。
他站起来，从床下摸出那包墙皮粉末，又从怀里摸出那个空药瓶。
方真打开瓶盖，把粉末倒进去大半包，剩下的用布包好，塞回衣服最里层。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外面没有人，方真闪身出去，猫着腰，沿着监工区的边缘往赵四的窝棚走。
赵四的窝棚门口，刘大不在。
王二也不在，赵四一个人在里面。
好机会！
方真眼神闪过一丝喜色，听到里面传来倒酒的声音，然后是赵四的一声闷哼，手臂又在疼了。
方真蹲在窝棚后面，没敢乱动。
赵四坐在兽皮上，右手边放着一只小陶壶，左手端着碗，正在喝。
药酒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在火光下泛着浑浊的光。
赵四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
方真等着，等赵四喝完，等赵四把碗放下，等赵四闭眼。
赵四又喝了两碗，他的头开始往下垂，一点一点地，像小鸡啄米。
然后他猛地抬起来，骂了一句，又倒了一碗。第三碗喝到一半，他的手开始抖，酒洒了一身。
他把碗摔在地上，骂了一句什么，然后靠在兽皮上，闭上了眼睛。
呼吸声变得沉重，均匀。
方真没有动，他蹲在窝棚后面，又等了半刻钟。
赵四的呼吸更沉了，甚至开始打鼾。方真把手伸进草帘子缝隙，把药瓶的盖子拧开，粉末拿出来抹在手上。
【此招好啊，气血逆流攻心，但这些还不足以致死，只会让他达到重伤的目的。
赵四已经昏睡过去了，他喝了两壶药酒，比平时多了一倍。
他现在四肢发软，就算醒了也站不起来。你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药性会开始消退。
他会在天亮之前醒来，醒来之后，会知道有人动了手脚。
他会杀你，你只有半个时辰，方真把握不住就会死。已消耗：一日。】
方真深吸一口气，半个时辰么？
不杀赵四自己就会死，自己没有选择。
赵四躺在兽皮上，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鼾声很重。
他的右臂露在外面，蛇印灰败，蛇眼的猩红已经变成了暗粉色。
方真蹲下来，看着赵四的脸。
这张脸他看了好几天，愤怒的、怀疑的、算计的、笑着的。
现在这张脸很安静，安静得像一个死人。
方真伸出手，放在赵四的脖子上。
赵四的皮肤是热的，脉搏在跳，一下一下地，非常有力。
方真的手在抖，他深吸一口气，把双手合拢。
手卡住赵四的脖子，用力压下去。
赵四杀的人不少，同期的，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强抢民女，烧杀抢掠的事没少干。
自己这样做也是为民除害了。
赵四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鼾声断了，变成了一种“咯咯”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热，热啊！热啊！！！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不是清醒的睁开，是那种被惊醒之后的、浑浊的、看不清东西的睁开。
他的手抬起来，想抓住方真的手腕，但抬到一半就掉下去了，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
他的腿蹬了一下，蹬在兽皮上，蹭出一点声响，然后就不动了。
方真没有松手。
他继续压着，压了很长时间，长到他的手臂酸了，长到他的膝盖疼了，长到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松手，松手赵四就活了，赵四活了自己就死了。
赵四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那只有力的脉搏，从方真的手心消失了。
方真松开手，往后一倒，坐在地上，他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看着赵四的脸，还是那张脸，嘴巴张着，眼睛半闭，像睡着了一样。
“死了？”
方真颤抖地伸出手，把赵四的眼睛合上，把嘴巴合上，然后他站起来，把周围的一切搞干净。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杀人。
心惊胆颤！
三天里，他每天早上去赵四的窝棚按摩一次。
没有药液，没有瞎话。
方真只是用手掌按着赵四的手臂，从曲池按到合谷，从合谷按回曲池。
肿一天比一天消，蛇印的颜色一天比一天深。
到了第三天，赵四的手臂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赵四看他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审视，戏弄。
第三天傍晚，北边船厂的人来了。
方真没有去看，脸上显着一丝绝望。他坐在不远处的窝棚里里，把耳朵贴在墙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脚步声和说话声，刘大的嗓门，一个陌生人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沉默和闷响，感觉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最后才是赵四的骂声。
【北边船厂来的人姓孙，刻了二十年的仙印，不会治反噬。
他看了赵四的手臂，说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废掉仙印，二是找一种叫“寒玉膏”的东西敷着，能压几年。
赵四问寒玉膏哪里有，孙先生说，北边船厂的老周有一盒，但不会给，因为寒玉膏是仙物。
赵四摔了碗，孙先生走了，赵四现在一个人在窝棚里，手臂又开始肿了。
刘大在门口站着不敢进去。已消耗：三日。】
赵四的仙印没有救了，除非废掉，或者找到寒玉膏。
赵四不会废，老周也不会给。
寒玉膏乃是仙物，怎么可能会给赵四。
赵四现在是一头困兽，手臂在疼，心里在怒，身边的人都不敢靠近。
这个时候，谁靠近谁死。
但方真不想死。他坐在床上，盯着对面的墙壁。
墙壁是木板和泥拼的，缝隙里透进来外面的火光，暗红色的，一闪一闪。
方真的脑子里在转一个念头，一个他以前从来不敢想的念头。
要么跑，要么杀了赵四！
【呵呵呵，方真真怂，居然想跑，但没有人能从这里跑出去。这里四面环河，水底有妖兽，每个河边都有哨位。
方真想到了第二个办法，那就是杀了赵四。他一个凡人，没有刀，没有毒，没有修为，甚至他连鸡都没杀过。
他拿什么杀赵四？
赵四的仙印虽然废了一半，但好歹是个后天高手，杀一个油工还是绰绰有余。
赵四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他凭什么杀赵四，咦？
今晚方真好像有点机会，因为赵四要喝酒，喝很多……已消耗：零。】
方真继续想，现在赵四的仙印废了一半，手臂肿着，他知道赵四晚上要靠药酒才能睡着。
药酒里有一味药叫乌头，乌头能止痛，喝了乌头会让人昏沉，四肢无力。
赵四今晚心情差，会比平时多喝，如果他趁赵四睡着的时候动手呢？
他没有刀，但他有一双手。
他可以掐住赵四的脖子，用全身的力气压上去。
赵四喝了药酒，四肢发软，挣不开。
在加上粉末，赵四气血攻心动不了。
等他死了，方真就是杀了一个监工的人。船厂不会放过他，他会死得更惨。
除非……
他杀了赵四之后，能顶替赵四的位置。
【方真想顶替赵四当监工，他一个油工，杀了监工，船厂的总管会怎么处理他？
总管不会让他当监工，总管会把他抓起来，审问他为什么要杀赵四，然后把他丢进炼油坊。
除非他有总管想要的东西，他有什么？仙印？已消耗：两日】
方真咬着牙，心音说的对。
要是他杀了赵四，总管不会让他当监工，他会死。
但他不杀赵四，赵四酒醒了之后会杀他。
杀也是死，不杀也是死。他选杀，至少杀之前，自己还有一次机会。
他站起来，从床下摸出那包墙皮粉末，又从怀里摸出那个空药瓶。
方真打开瓶盖，把粉末倒进去大半包，剩下的用布包好，塞回衣服最里层。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外面没有人，方真闪身出去，猫着腰，沿着监工区的边缘往赵四的窝棚走。
赵四的窝棚门口，刘大不在。
王二也不在，赵四一个人在里面。
好机会！
方真眼神闪过一丝喜色，听到里面传来倒酒的声音，然后是赵四的一声闷哼，手臂又在疼了。
方真蹲在窝棚后面，没敢乱动。
赵四坐在兽皮上，右手边放着一只小陶壶，左手端着碗，正在喝。
药酒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在火光下泛着浑浊的光。
赵四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
方真等着，等赵四喝完，等赵四把碗放下，等赵四闭眼。
赵四又喝了两碗，他的头开始往下垂，一点一点地，像小鸡啄米。
然后他猛地抬起来，骂了一句，又倒了一碗。第三碗喝到一半，他的手开始抖，酒洒了一身。
他把碗摔在地上，骂了一句什么，然后靠在兽皮上，闭上了眼睛。
呼吸声变得沉重，均匀。
方真没有动，他蹲在窝棚后面，又等了半刻钟。
赵四的呼吸更沉了，甚至开始打鼾。方真把手伸进草帘子缝隙，把药瓶的盖子拧开，粉末拿出来抹在手上。
【此招好啊，气血逆流攻心，但这些还不足以致死，只会让他达到重伤的目的。
赵四已经昏睡过去了，他喝了两壶药酒，比平时多了一倍。
他现在四肢发软，就算醒了也站不起来。你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药性会开始消退。
他会在天亮之前醒来，醒来之后，会知道有人动了手脚。
他会杀你，你只有半个时辰，方真把握不住就会死。已消耗：一日。】
方真深吸一口气，半个时辰么？
不杀赵四自己就会死，自己没有选择。
赵四躺在兽皮上，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鼾声很重。
他的右臂露在外面，蛇印灰败，蛇眼的猩红已经变成了暗粉色。
方真蹲下来，看着赵四的脸。
这张脸他看了好几天，愤怒的、怀疑的、算计的、笑着的。
现在这张脸很安静，安静得像一个死人。
方真伸出手，放在赵四的脖子上。
赵四的皮肤是热的，脉搏在跳，一下一下地，非常有力。
方真的手在抖，他深吸一口气，把双手合拢。
手卡住赵四的脖子，用力压下去。
赵四杀的人不少，同期的，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强抢民女，烧杀抢掠的事没少干。
自己这样做也是为民除害了。
赵四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鼾声断了，变成了一种“咯咯”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热，热啊！热啊！！！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不是清醒的睁开，是那种被惊醒之后的、浑浊的、看不清东西的睁开。
他的手抬起来，想抓住方真的手腕，但抬到一半就掉下去了，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
他的腿蹬了一下，蹬在兽皮上，蹭出一点声响，然后就不动了。
方真没有松手。
他继续压着，压了很长时间，长到他的手臂酸了，长到他的膝盖疼了，长到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松手，松手赵四就活了，赵四活了自己就死了。
赵四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那只有力的脉搏，从方真的手心消失了。
方真松开手，往后一倒，坐在地上，他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看着赵四的脸，还是那张脸，嘴巴张着，眼睛半闭，像睡着了一样。
“死了？”
方真颤抖地伸出手，把赵四的眼睛合上，把嘴巴合上，然后他站起来，把周围的一切搞干净。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杀人。
心惊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