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伤痛复苏
“不要，不要！安娜！”
特洛伊惊恐地坐起身，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全身，额头上还有些冰凉的布条顺势落在了他的腿上。他四处张望，分明躺在离自己的小屋不远的空地，可周围的环境又陌生至极。坍塌的房屋，满是裂痕的地面，横在路面上的树木……周遭环境的变化，已经不能单从“惊讶”这种情绪来形容。特洛伊猛地又拍了自己的脸，试图确信自己是否真的清醒。
“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这儿……刚才好像出了什么事儿，但是我怎么想不起来？”
就在他试图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时，芬恩端着一碗从河流中舀起的水返回。看见特洛伊苏醒后，芬恩也松了一口气，可他也不敢贸然上前和特洛伊交流，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去询问特洛伊现在的状况，就只能这么恍惚的看着特洛伊四处眺望的背影。
“诶，芬恩？”特洛伊回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这个问题……”芬恩嘴里小声地嘀咕。
“你说什么？”
“啊，没事，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芬恩换了个语调，“你还好么？”
“我不知道。”特洛伊又挠头又跺脚，“我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而且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就先不要想了。相较之下，你没事才更令人放心。”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好像睡了一觉起来后，这个世界出现了这么大的异动？不对，为什么我要睡在这里？”特洛伊看向手中握着的布条，又看向芬恩手中的碗，“这个是你帮我做的么？”
芬恩点头，心里很是感激特洛伊暂时的失去了记忆。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突然之间开始地动山摇……”
说话的间隙间，地面又开始了微微晃动。芬恩已经习惯并且适应了这毫无节奏的晃动，而特洛伊却很担忧的蹲在了地上，等地震结束后，他才重新站了起来。
“看吧，就像刚才那样。”芬恩把碗放到地上，“不但如此，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还看见了诺德里克那边传来的消息，他需要我们紧急集合。”
“那为什么我们没有去？我为什么会昏迷？”
“我是在……”芬恩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刚好就在这附近找人而已，你不会真的不记得了吧？你刚才正要和我打招呼时，突然就晕过去了……”
“找人……”特洛伊陷入沉思，芬恩后面的话他全然没有听进去。“是在找……雅利安么？”
当那三个字如瘟神一样从特洛伊嘴里传来时，芬恩脸色顿时铁青。就在不久前，芬恩才刚刚抓着雅利安的衣领进行着质问，打探他们的行为到底触动了哪一条代码。他不知道的是雅利安这些人何来的底气与自信，他们很坚决的表明了态度，所发生的一切和他们的行动没有一点儿关系。即便芬恩举拳威胁，雅利安依旧憋红着脸和他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身边的人紧紧包围着芬恩，他也只好恼怒的松手，让他们赶紧滚开。
看着不说话的芬恩，特洛伊很是疑惑。他不再搭理芬恩，而是迷迷糊糊地向前走，他觉得自己离“答案”其实只有一步，但是这一步又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迈出。
“你要去哪？”
“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特洛伊没有理会芬恩的问题，他凭着模糊的记忆又走了一遍同样的路，“今天好像是，我的生日？”
因为没有得到答复，芬恩担心的追了上去，虽然特洛伊嘀嘀咕咕的声音并不大，但他也确实听见了“生日”两个字。在那一瞬间，芬恩觉得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异常倒霉的一天。
“生日，我好像在和安娜聊天。对了，安娜。”特洛伊站在原地，他闭紧双眼，另一手捂着头。
“好了，不要再想了。”芬恩来到特洛伊身边，“先好好休息吧，说不定诺德里克还需要我们……”
“不对，我想起来了！”特洛伊突然跑了起来，他反应之快，让芬恩都没有机会拦住他，“安娜！”
特洛伊一路朝安娜的屋中跑去。芬恩紧跟其后，他心里十分不安，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和特洛伊解释。芬恩在身后怎么劝说，也没有让特洛伊回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接近安娜的木屋时，都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芬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特洛伊缓缓跪倒，而他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到，同时他也很庆幸，没有把昏迷的特洛伊留在房屋中——地面上有一道裂缝，一处深不见底的裂缝，不偏不倚的刚好出现在了安娜木屋的下方，一半的房屋结构已经不见踪影，另一半悬浮在半空，看上去再经过几次晃动后，也会被裂缝吞并。
特洛伊双手抱着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昏迷前的所有回忆，都随着破损的木屋回到了他的脑中。心跳剧烈起伏，他甚至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声。他剧烈的呼吸，以此强行制止自己的失控。
芬恩不做声色的走到他身旁，轻轻地把手搭在特洛伊的肩膀上，原本他只是想让特洛伊放松，可特洛伊却很是急促地一掌将芬恩的手拍离。芬恩被他的行为吓到了，他的目光从自己的手慢慢移向特洛伊注视自己的双眼。
那双眼，早已憋的布满血丝，满满的恨意与怪罪随时都会像海啸那样吞噬一切。
“你到底做了什么。”特洛伊的语气很平淡，可又出奇的愤怒。
芬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他只知道安娜有些异常，但是他不知道安娜和特洛伊之间究竟还有没有更深层次的东西。他在内心中也过问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可他的答案也只有一个：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以一个见证者的身份，见证了另一群人做下的决定。
“……我什么也没做。”
“你说谎！”特洛伊终究是控制不住了情绪，他站起来，双手掐住芬恩的脖子，“你说谎！我都看见了！你和他们在一起，就是你把他们带来的，对吧！安娜到底做什么了？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数字生命，一串代码！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了，我什么也没做！”芬恩挣脱开特洛伊的束缚，一巴掌打在特洛伊的脸上，“你清醒一点儿！更何况我也没有理由对安娜做什么，我甚至是第一次见到她！”
“不对！”
特洛伊突然发力，径直冲向芬恩。芬恩也没想到特洛伊会冲向自己，在接触到的瞬间，他失去了平衡，被特洛伊撞到在地。特洛伊抵在芬恩的胸前，一手仅仅捏住芬恩的脖子，另一手紧紧攥拳，好似野兽、也好似没有开化的野人。
“我都知道，自从你接触过雅利安那些人后，你就变得神经质起来！无论是现在，还是之前那个孩子与伊娜之间的关系，你都在破坏……”
特洛伊突然停下了自己愤怒的言语，他的情绪在快速地消散，愧疚感油然而生，就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居然能说出这些话。他意识到，分明自己也是共同见证过一切的，无论是雅利安的推论，艾可的释然，还是芬恩的受伤……这点点滴滴的片段不断在脑海中闪回。他拧在一起的神情慢慢松动，紧捏着芬恩脖子的手也在惊恐中松开。
“你说够了？”
特洛伊没有回答他，只是站了起身，他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或者态度面对芬恩。
“我原本有很多的机会挣脱的，但是我没有那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或许你确实需要情绪宣泄，或许安娜确实给你带来了一些不同的感觉和感受，所有人都一样，每个人都一直绷紧着神经，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里面。”
芬恩低着头坐在地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面貌去应对特洛伊。
“你可以恨我，你可以说我……”他顿了顿，“毁了很多人的关系。但是唯独这一点，我需要你相信我，我什么也没做。无论是安娜，还是这些莫名其妙的地质变化，这些都和我没有过多的关联。”
“那你为什么……”
“在这儿，对吗？”芬恩叹气，“我确实见到了雅利安，我也确实因为他，见到了他们那边更上层的人。话已至此，我就不和你再有过多的隐瞒了。为什么是安娜，因为是他们定好的，他们发现了一些方法能够处理掉这些‘数字生命’。我只是一个外人，还是说你觉得我一个外人的身份，能够撼动他们的决定么？”
“……”
“更何况我对安娜的了解，所有的内容，也就只有当时我们四个人在酒馆中聊到的那么多。至少从当时你的反应来看，你在担心或者害怕，所以他们选择安娜，至少在先前的我来看，是一个好的选择。”
芬恩又一次下意识的去摸口袋里是否有烟，他很希望现在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吐出所有的积怨。
“对不起……”
“不用和我说什么对不起。如果我知道安娜可能会是对你很重要的‘人’，或许我还是会劝说他们改变目标的。如果你的歉意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那我就更需要你把话收到肚中。就算我否定你说的话，那也是早已发生的事实。”
“你真的太理智了，芬恩。不像我，还是这么情绪化。”
“你刚才说自己今天过生日，对么？”
“是的。”
“那你今年多大了？”
“25岁。”
“那没事，那你还是个小孩儿而已。”
“什么意思？”
“因为我前不久才刚刚26岁。”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我们现在没问题了吧？”芬恩抬头看向特洛伊。
“我觉得……是吧。等等，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一阵一阵的哭声不断传来，比风声更重，比笑声更轻。哭声从安娜的木屋中传来，两人急忙循着声音而去。
再次回到二楼，特洛伊带着很是复杂的看着安娜，而安娜依旧安详的躺在一旁，在靠窗的柜子中，芬恩发现了声音的来源。他们拉开柜门，在一声尖叫声后，特洛伊认了出来，那是安娜的孩子。
特洛伊惊恐地坐起身，汗水早已浸透了他全身，额头上还有些冰凉的布条顺势落在了他的腿上。他四处张望，分明躺在离自己的小屋不远的空地，可周围的环境又陌生至极。坍塌的房屋，满是裂痕的地面，横在路面上的树木……周遭环境的变化，已经不能单从“惊讶”这种情绪来形容。特洛伊猛地又拍了自己的脸，试图确信自己是否真的清醒。
“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这儿……刚才好像出了什么事儿，但是我怎么想不起来？”
就在他试图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时，芬恩端着一碗从河流中舀起的水返回。看见特洛伊苏醒后，芬恩也松了一口气，可他也不敢贸然上前和特洛伊交流，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去询问特洛伊现在的状况，就只能这么恍惚的看着特洛伊四处眺望的背影。
“诶，芬恩？”特洛伊回头，“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又是这个问题……”芬恩嘴里小声地嘀咕。
“你说什么？”
“啊，没事，我只是在自言自语。”芬恩换了个语调，“你还好么？”
“我不知道。”特洛伊又挠头又跺脚，“我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事，而且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就先不要想了。相较之下，你没事才更令人放心。”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好像睡了一觉起来后，这个世界出现了这么大的异动？不对，为什么我要睡在这里？”特洛伊看向手中握着的布条，又看向芬恩手中的碗，“这个是你帮我做的么？”
芬恩点头，心里很是感激特洛伊暂时的失去了记忆。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突然之间开始地动山摇……”
说话的间隙间，地面又开始了微微晃动。芬恩已经习惯并且适应了这毫无节奏的晃动，而特洛伊却很担忧的蹲在了地上，等地震结束后，他才重新站了起来。
“看吧，就像刚才那样。”芬恩把碗放到地上，“不但如此，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还看见了诺德里克那边传来的消息，他需要我们紧急集合。”
“那为什么我们没有去？我为什么会昏迷？”
“我是在……”芬恩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刚好就在这附近找人而已，你不会真的不记得了吧？你刚才正要和我打招呼时，突然就晕过去了……”
“找人……”特洛伊陷入沉思，芬恩后面的话他全然没有听进去。“是在找……雅利安么？”
当那三个字如瘟神一样从特洛伊嘴里传来时，芬恩脸色顿时铁青。就在不久前，芬恩才刚刚抓着雅利安的衣领进行着质问，打探他们的行为到底触动了哪一条代码。他不知道的是雅利安这些人何来的底气与自信，他们很坚决的表明了态度，所发生的一切和他们的行动没有一点儿关系。即便芬恩举拳威胁，雅利安依旧憋红着脸和他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身边的人紧紧包围着芬恩，他也只好恼怒的松手，让他们赶紧滚开。
看着不说话的芬恩，特洛伊很是疑惑。他不再搭理芬恩，而是迷迷糊糊地向前走，他觉得自己离“答案”其实只有一步，但是这一步又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迈出。
“你要去哪？”
“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特洛伊没有理会芬恩的问题，他凭着模糊的记忆又走了一遍同样的路，“今天好像是，我的生日？”
因为没有得到答复，芬恩担心的追了上去，虽然特洛伊嘀嘀咕咕的声音并不大，但他也确实听见了“生日”两个字。在那一瞬间，芬恩觉得今天真是倒霉的一天，异常倒霉的一天。
“生日，我好像在和安娜聊天。对了，安娜。”特洛伊站在原地，他闭紧双眼，另一手捂着头。
“好了，不要再想了。”芬恩来到特洛伊身边，“先好好休息吧，说不定诺德里克还需要我们……”
“不对，我想起来了！”特洛伊突然跑了起来，他反应之快，让芬恩都没有机会拦住他，“安娜！”
特洛伊一路朝安娜的屋中跑去。芬恩紧跟其后，他心里十分不安，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和特洛伊解释。芬恩在身后怎么劝说，也没有让特洛伊回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接近安娜的木屋时，都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芬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特洛伊缓缓跪倒，而他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到，同时他也很庆幸，没有把昏迷的特洛伊留在房屋中——地面上有一道裂缝，一处深不见底的裂缝，不偏不倚的刚好出现在了安娜木屋的下方，一半的房屋结构已经不见踪影，另一半悬浮在半空，看上去再经过几次晃动后，也会被裂缝吞并。
特洛伊双手抱着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昏迷前的所有回忆，都随着破损的木屋回到了他的脑中。心跳剧烈起伏，他甚至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声。他剧烈的呼吸，以此强行制止自己的失控。
芬恩不做声色的走到他身旁，轻轻地把手搭在特洛伊的肩膀上，原本他只是想让特洛伊放松，可特洛伊却很是急促地一掌将芬恩的手拍离。芬恩被他的行为吓到了，他的目光从自己的手慢慢移向特洛伊注视自己的双眼。
那双眼，早已憋的布满血丝，满满的恨意与怪罪随时都会像海啸那样吞噬一切。
“你到底做了什么。”特洛伊的语气很平淡，可又出奇的愤怒。
芬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他只知道安娜有些异常，但是他不知道安娜和特洛伊之间究竟还有没有更深层次的东西。他在内心中也过问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可他的答案也只有一个：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以一个见证者的身份，见证了另一群人做下的决定。
“……我什么也没做。”
“你说谎！”特洛伊终究是控制不住了情绪，他站起来，双手掐住芬恩的脖子，“你说谎！我都看见了！你和他们在一起，就是你把他们带来的，对吧！安娜到底做什么了？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数字生命，一串代码！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了，我什么也没做！”芬恩挣脱开特洛伊的束缚，一巴掌打在特洛伊的脸上，“你清醒一点儿！更何况我也没有理由对安娜做什么，我甚至是第一次见到她！”
“不对！”
特洛伊突然发力，径直冲向芬恩。芬恩也没想到特洛伊会冲向自己，在接触到的瞬间，他失去了平衡，被特洛伊撞到在地。特洛伊抵在芬恩的胸前，一手仅仅捏住芬恩的脖子，另一手紧紧攥拳，好似野兽、也好似没有开化的野人。
“我都知道，自从你接触过雅利安那些人后，你就变得神经质起来！无论是现在，还是之前那个孩子与伊娜之间的关系，你都在破坏……”
特洛伊突然停下了自己愤怒的言语，他的情绪在快速地消散，愧疚感油然而生，就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居然能说出这些话。他意识到，分明自己也是共同见证过一切的，无论是雅利安的推论，艾可的释然，还是芬恩的受伤……这点点滴滴的片段不断在脑海中闪回。他拧在一起的神情慢慢松动，紧捏着芬恩脖子的手也在惊恐中松开。
“你说够了？”
特洛伊没有回答他，只是站了起身，他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或者态度面对芬恩。
“我原本有很多的机会挣脱的，但是我没有那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或许你确实需要情绪宣泄，或许安娜确实给你带来了一些不同的感觉和感受，所有人都一样，每个人都一直绷紧着神经，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里面。”
芬恩低着头坐在地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面貌去应对特洛伊。
“你可以恨我，你可以说我……”他顿了顿，“毁了很多人的关系。但是唯独这一点，我需要你相信我，我什么也没做。无论是安娜，还是这些莫名其妙的地质变化，这些都和我没有过多的关联。”
“那你为什么……”
“在这儿，对吗？”芬恩叹气，“我确实见到了雅利安，我也确实因为他，见到了他们那边更上层的人。话已至此，我就不和你再有过多的隐瞒了。为什么是安娜，因为是他们定好的，他们发现了一些方法能够处理掉这些‘数字生命’。我只是一个外人，还是说你觉得我一个外人的身份，能够撼动他们的决定么？”
“……”
“更何况我对安娜的了解，所有的内容，也就只有当时我们四个人在酒馆中聊到的那么多。至少从当时你的反应来看，你在担心或者害怕，所以他们选择安娜，至少在先前的我来看，是一个好的选择。”
芬恩又一次下意识的去摸口袋里是否有烟，他很希望现在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吐出所有的积怨。
“对不起……”
“不用和我说什么对不起。如果我知道安娜可能会是对你很重要的‘人’，或许我还是会劝说他们改变目标的。如果你的歉意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那我就更需要你把话收到肚中。就算我否定你说的话，那也是早已发生的事实。”
“你真的太理智了，芬恩。不像我，还是这么情绪化。”
“你刚才说自己今天过生日，对么？”
“是的。”
“那你今年多大了？”
“25岁。”
“那没事，那你还是个小孩儿而已。”
“什么意思？”
“因为我前不久才刚刚26岁。”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我们现在没问题了吧？”芬恩抬头看向特洛伊。
“我觉得……是吧。等等，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一阵一阵的哭声不断传来，比风声更重，比笑声更轻。哭声从安娜的木屋中传来，两人急忙循着声音而去。
再次回到二楼，特洛伊带着很是复杂的看着安娜，而安娜依旧安详的躺在一旁，在靠窗的柜子中，芬恩发现了声音的来源。他们拉开柜门，在一声尖叫声后，特洛伊认了出来，那是安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