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利弊权衡
即便听不懂德霍格说出的每一句话，克里克还是从他对外展示的情绪中意识到，德霍格不仅仅是伤痛、悼念、不甘，随着一句句悼词的延伸，那份情绪似乎转变成了不满、愤怒、控诉。
在克里克的内心中，他有些动荡和害怕。他并不相信德霍格会突然把情绪的矛头转向自己，只是他所展示的样貌或者态度，让他有些难以分辨这究竟是数字代码的模拟，还是在德霍格的表皮底下真的藏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而这个人正在进行着可能是一次又一次的“舞台剧”。
“你还好么……”这样的氛围让克里克感到不安，他终于主动开口想去转移话题，“或许你的团队，他们没事呢？只是藏起来了……”
德霍格猛地抬头盯向克里克，克里克更为慌张，他意识到这才是自己第一次仔细端详这个“伪装的人”——紧盯着自己的双瞳呈金红色，仿佛能从双目中喷射火焰。除了脖颈处被衣物刻意掩盖但此时又暴露出来的鳞片，正在如同呼吸般微微收放外，单从面貌上看去，克里克认为或许德霍格和他的族群真的能够融入人类。
“这个时候，就请您不要再开玩笑了。”德霍格的话语中有些许不满的愠怒，“既然您也说了，你也是一位生意人，如果您对我之前的话有所怀疑，这是正常的，我也不会因为这一点对您有何看法。但此刻，我的团队、伙伴，他们已经遇害了，您是在借由对我的怀疑，对现在的我进行嘲讽么？”
“不……”克里克连忙否认，甚至身上不受控的开始流汗，“不是的，当然不是的，我没有任何想要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安慰你，对，安慰你，让你不要陷入这些情绪之中。”
在这些语句慢慢消散在空气中后，那双金红色的瞳孔缓缓地收起了锐利。他低下头，不再看向克里克，一手紧紧握拳，不断地砸在地面上。情绪再也不受控制，如同洪流一般涌现，他不断地发出咆哮和嘶吼，原本和谐的水流声不得不和他的情绪汇流，惊起了一片飞鸟振翅逃离。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这么的脆弱！为什么我们没有独立的能力，我们没有更多的话语权！分明我就活在这阳光四溢的大地之上，我为什么只能够隐瞒身份才能换的和平！为什么上苍一定要让我们生活在夹缝之中！”
克里克感到些许迷茫，一方面，他觉得德霍格的情绪实在是太丰富了，丰富到在2084年的今天，他也很少再遇见如此直击大脑的叩问。在脑海中，他尝试性的将伊娜的失踪进行比较，他恍惚间觉得，无论是意图还是动机——难道只是单纯的仰慕伊娜么？难道只是想追求一个答案么？他自己都说不清。另一方面，他更加感到不安。随着德霍格的情绪层层递进，他愈发觉得在那副身体之下，或许真的藏着一个“人”，这个“人”用着意想不到的表演方式征服自己。
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都和“龙”这种幻想的生物有关，克里克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段记忆，在他刚刚踏入行业时，他不得不跟随着自己的领路人参加一些商业活动，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中，他们被允许和一家庞大的企业有所接触。走到那家企业楼下时，不透明的玻璃墙壁之上赫然悬挂着一个“庄园”样式的镀金图标。很奇怪的是，那天他们几乎没有商谈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只有一个行为怪异又看不出年龄的人和他们坐在一起，从早到晚的时间中，完整的看完了理查德·瓦格纳所作的《尼伯龙根的指环》。
他自己都记不清中途他睡过去了多少次，对这歌剧的唯一印象就是第三幕，齐格弗里德之死的部分，但他也很庆幸自己有些印象，至少在当天的商谈结束之前，那行为怪异的负责人问了很多观后感，自己能从第三幕的只言片语中给出回答，他的回答甚至让负责人很是满意，第二天他们就达成了商业合作，哪怕直到今天，合作的项目是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能够进入这个世界却又和此密不可分。
他固然明白齐格弗里德是一位怎么样的人物。当他再度看向德霍格时，脑海中不自觉地响起了那段紧跟在齐格弗里德之死之后的葬礼进行曲——团队的消失，留下了更为强烈的缝隙感。他知道自己确实不怎么懂歌剧的编排，然而他明白那种“太迟了”的无助。内心的不安感再度翻腾，他开始更加在意德霍格之前说的“钥匙”到底指的是什么，为什么这个“钥匙”的价值取决于使用的人……
突然之间，地面开始颤抖，两个人的情绪或想法都在同一时间被拉回了现实。野兽不断窜逃，相比之下，德霍格的嘶吼也没有招致如此密集的飞鸟逃离。原本还是湍急的水流也像是被切断，每一段震响都令人背后发凉。
“发……发生什么事了？”
克里克一手持着长枪，一手握紧佩剑，他毅然决然的护在了德霍格的身前，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颤抖双手。他觉得自己很可笑，分明自己是一个极度懦弱的人，但却选择了一个狂战士作为有玩的选择。
“我不知道……”德霍格戴上兜帽，用衣物紧紧地把自己包裹起来，好似这么做就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已，“对不起，可能是因为我刚才的失控，也可能是因为我本身的血脉问题，招引来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话音刚落，他们逐渐被黑影覆盖，两个人几乎同时抬起了头，他们看见了一个数十米的巨物正伸着巨手缓缓俯身。克里克急忙把佩剑丢给德霍格，在德霍格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架起他就开始后撤。好在那怪物动作还算迟缓，但挥舞的巨手所带起的风浪还是将两人掀翻在地。好似因为没有得手，这巨物竟还发出了不甘的吼声。
那怪物的样貌，克里克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又巨大，又毫不对称，甚至丑到出奇——无论是犄角，面貌，还是肢体的组成，都像是不知道什么东西强行将这些碎片拼接在一起的。克里克既害怕又感到兴奋，他终于知道那些参与远征的人，面临了些什么样的挑战，那些在宴会上讲述的故事，看起来还有所收敛；他也同样明白自己孤立无援，不知道那些曾依靠团队配合、互相帮助才完成的胜利传说，自己要如何做到。
失败了会怎么样？会变成“蜡像”么？这么大的东西究竟是藏在哪了？自己还能找到伊娜么？他躲在树后大口呼吸，身体内分泌的激素早已把他推向了顶峰状态。
他正要偷偷去观察那庞然巨物究竟要做什么时，另一边又同时传来了巨响。他大吃一惊，没想到还有其他的变化。此刻他离水源并不遥远，他眼睁睁的看见那飞泻的瀑布之中，竟然缓慢钻出一个巨大的蛇头……不，是两个、三个……他捂着嘴不敢说话，瀑布下还带着令人忍不住想要记录的美丽彩虹，但在彩虹不远处却站着一个有五个头的蛇怪。至少这个蛇怪的身形，他还是能够描绘出来的，毫无规律的缠绕组成的身体，一边蛇尾缠绕着生锈的长戟，一边蛇尾缠绕着布满水藻的盾牌，甚至还有两个蛇尾以极具怪异的姿态组成了双腿。
身旁的德霍格背对着两个怪物的方向，双手握在胸前不断祈祷。那蛇怪出现后，飞溅的水花也完全浸湿了两个人的衣物。克里克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究竟看见了些什么，他把武器扔在一旁，双手捂着嘴，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保持安静。
五个蛇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瞬间将目光都盯向了他们的方向。十只不同色彩也不同锐利程度的眼睛让克里克感到浑身发毛，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坐在原地不敢移动丝毫。猛然间，由缠绕而成的蛇身没有丝毫移动，但是一直蛇头突然冲向了克里克。克里克闭上双眼慌忙后退，但双腿一软，险些抽筋。
眼见毒牙和巨口就要将他吞噬，那蛇头却突然停了下来。克里克察觉到攻击似乎停止了，他偷偷用眼眯缝，发现那只蛇头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他这才鼓起勇气睁开双眼，发现五只蛇头都朝向了另一边不断靠近的巨物。
蛇怪似乎失去了对克里克和德霍格的兴趣，蛇头收缩回去后，它以极具冲击式的移动方式旋扭上岸，与那靠近的巨物对峙。
“德霍格，到底是哪一个攻击了你们？”克里克小声又谨慎地问着。
“不……我不知道……我太害怕了，我太害怕了！”德霍格闭着双眼祈祷，“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害怕啊……”
克里克心中默默祈祷，期望接下来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他看着德霍格蜷缩在一旁，心里多少还是觉得这个角色的存在太过于没用了。不过他也不能多做评价，此刻的德霍格，和一开始被鲁斯特抓住的自己，两个形象之间没有太大的差异。
就在他准备将目前发生的一切传达给诺德里克时，一阵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猛地回头，发现那两个怪物竟然打了起来，那声巨响则是因为蛇怪的盾牌结结实实的接下了巨物的石拳，随着而来的音波又险些将他再次掀翻在地。他吞咽了几次，心中再度感慨起先前的队伍究竟是多么的英勇才能取得成功。
“在支援到来之前，请先不要私自行动！”
诺德里克的消息确实被克里克点开，只是他没有余力去顾及消息中说了什么。
两个怪物扭打在一起，蛇怪显然更占据上风，它用自己身体的优势控制住了那巨物的关节，让那巨物的移动更为吃力。但那巨物的每一次攻击又力道十足，每次挥舞的攻击砸在蛇怪的身上都会让不同的蛇头发出嘶鸣。他偷偷观察着两个怪物的动向，准备先行撤离，可在他的视线中，他却突然模糊地看见选项提示，上面竟然写着“协助”的字样。
克里克再度看向德霍格，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孤身一人进入了第三次BOSS战中，几乎是同时，他意识到并不是每次挑战开始前都会有很多的准备任务。打开提示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对蛇怪的简短介绍：
“水源会四处交汇，由于未知的存在或力量，让人们能够使用最纯净的水资源，确保人类的繁荣。”
克里克觉得些许疑惑，他不知道“未知的存在或力量”指的是什么，他也不敢确定是否是因为这五只蛇头又吓人的怪物的存在，才保证了水流的安全。他把视线转向那巨物，同样出现了一段简短的描述：
“在传说故事中，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才能够抚平大地的怒火，以稳定确保了人类的昌盛。”
他双手抱头，完全不理解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这意思就是说，我必须选择一方去解决掉另一方么？然后必须要承受另一方倒下后带来的巨大代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克里克感到纠结的同时，他注意到提示框下面出现了一则进度条：
“如果在倒计时结束前没有作出协作确认，将会进行随机分配。”
在克里克的内心中，他有些动荡和害怕。他并不相信德霍格会突然把情绪的矛头转向自己，只是他所展示的样貌或者态度，让他有些难以分辨这究竟是数字代码的模拟，还是在德霍格的表皮底下真的藏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而这个人正在进行着可能是一次又一次的“舞台剧”。
“你还好么……”这样的氛围让克里克感到不安，他终于主动开口想去转移话题，“或许你的团队，他们没事呢？只是藏起来了……”
德霍格猛地抬头盯向克里克，克里克更为慌张，他意识到这才是自己第一次仔细端详这个“伪装的人”——紧盯着自己的双瞳呈金红色，仿佛能从双目中喷射火焰。除了脖颈处被衣物刻意掩盖但此时又暴露出来的鳞片，正在如同呼吸般微微收放外，单从面貌上看去，克里克认为或许德霍格和他的族群真的能够融入人类。
“这个时候，就请您不要再开玩笑了。”德霍格的话语中有些许不满的愠怒，“既然您也说了，你也是一位生意人，如果您对我之前的话有所怀疑，这是正常的，我也不会因为这一点对您有何看法。但此刻，我的团队、伙伴，他们已经遇害了，您是在借由对我的怀疑，对现在的我进行嘲讽么？”
“不……”克里克连忙否认，甚至身上不受控的开始流汗，“不是的，当然不是的，我没有任何想要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安慰你，对，安慰你，让你不要陷入这些情绪之中。”
在这些语句慢慢消散在空气中后，那双金红色的瞳孔缓缓地收起了锐利。他低下头，不再看向克里克，一手紧紧握拳，不断地砸在地面上。情绪再也不受控制，如同洪流一般涌现，他不断地发出咆哮和嘶吼，原本和谐的水流声不得不和他的情绪汇流，惊起了一片飞鸟振翅逃离。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这么的脆弱！为什么我们没有独立的能力，我们没有更多的话语权！分明我就活在这阳光四溢的大地之上，我为什么只能够隐瞒身份才能换的和平！为什么上苍一定要让我们生活在夹缝之中！”
克里克感到些许迷茫，一方面，他觉得德霍格的情绪实在是太丰富了，丰富到在2084年的今天，他也很少再遇见如此直击大脑的叩问。在脑海中，他尝试性的将伊娜的失踪进行比较，他恍惚间觉得，无论是意图还是动机——难道只是单纯的仰慕伊娜么？难道只是想追求一个答案么？他自己都说不清。另一方面，他更加感到不安。随着德霍格的情绪层层递进，他愈发觉得在那副身体之下，或许真的藏着一个“人”，这个“人”用着意想不到的表演方式征服自己。
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许都和“龙”这种幻想的生物有关，克里克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段记忆，在他刚刚踏入行业时，他不得不跟随着自己的领路人参加一些商业活动，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中，他们被允许和一家庞大的企业有所接触。走到那家企业楼下时，不透明的玻璃墙壁之上赫然悬挂着一个“庄园”样式的镀金图标。很奇怪的是，那天他们几乎没有商谈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只有一个行为怪异又看不出年龄的人和他们坐在一起，从早到晚的时间中，完整的看完了理查德·瓦格纳所作的《尼伯龙根的指环》。
他自己都记不清中途他睡过去了多少次，对这歌剧的唯一印象就是第三幕，齐格弗里德之死的部分，但他也很庆幸自己有些印象，至少在当天的商谈结束之前，那行为怪异的负责人问了很多观后感，自己能从第三幕的只言片语中给出回答，他的回答甚至让负责人很是满意，第二天他们就达成了商业合作，哪怕直到今天，合作的项目是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能够进入这个世界却又和此密不可分。
他固然明白齐格弗里德是一位怎么样的人物。当他再度看向德霍格时，脑海中不自觉地响起了那段紧跟在齐格弗里德之死之后的葬礼进行曲——团队的消失，留下了更为强烈的缝隙感。他知道自己确实不怎么懂歌剧的编排，然而他明白那种“太迟了”的无助。内心的不安感再度翻腾，他开始更加在意德霍格之前说的“钥匙”到底指的是什么，为什么这个“钥匙”的价值取决于使用的人……
突然之间，地面开始颤抖，两个人的情绪或想法都在同一时间被拉回了现实。野兽不断窜逃，相比之下，德霍格的嘶吼也没有招致如此密集的飞鸟逃离。原本还是湍急的水流也像是被切断，每一段震响都令人背后发凉。
“发……发生什么事了？”
克里克一手持着长枪，一手握紧佩剑，他毅然决然的护在了德霍格的身前，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颤抖双手。他觉得自己很可笑，分明自己是一个极度懦弱的人，但却选择了一个狂战士作为有玩的选择。
“我不知道……”德霍格戴上兜帽，用衣物紧紧地把自己包裹起来，好似这么做就能够很好的保护自已，“对不起，可能是因为我刚才的失控，也可能是因为我本身的血脉问题，招引来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话音刚落，他们逐渐被黑影覆盖，两个人几乎同时抬起了头，他们看见了一个数十米的巨物正伸着巨手缓缓俯身。克里克急忙把佩剑丢给德霍格，在德霍格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架起他就开始后撤。好在那怪物动作还算迟缓，但挥舞的巨手所带起的风浪还是将两人掀翻在地。好似因为没有得手，这巨物竟还发出了不甘的吼声。
那怪物的样貌，克里克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又巨大，又毫不对称，甚至丑到出奇——无论是犄角，面貌，还是肢体的组成，都像是不知道什么东西强行将这些碎片拼接在一起的。克里克既害怕又感到兴奋，他终于知道那些参与远征的人，面临了些什么样的挑战，那些在宴会上讲述的故事，看起来还有所收敛；他也同样明白自己孤立无援，不知道那些曾依靠团队配合、互相帮助才完成的胜利传说，自己要如何做到。
失败了会怎么样？会变成“蜡像”么？这么大的东西究竟是藏在哪了？自己还能找到伊娜么？他躲在树后大口呼吸，身体内分泌的激素早已把他推向了顶峰状态。
他正要偷偷去观察那庞然巨物究竟要做什么时，另一边又同时传来了巨响。他大吃一惊，没想到还有其他的变化。此刻他离水源并不遥远，他眼睁睁的看见那飞泻的瀑布之中，竟然缓慢钻出一个巨大的蛇头……不，是两个、三个……他捂着嘴不敢说话，瀑布下还带着令人忍不住想要记录的美丽彩虹，但在彩虹不远处却站着一个有五个头的蛇怪。至少这个蛇怪的身形，他还是能够描绘出来的，毫无规律的缠绕组成的身体，一边蛇尾缠绕着生锈的长戟，一边蛇尾缠绕着布满水藻的盾牌，甚至还有两个蛇尾以极具怪异的姿态组成了双腿。
身旁的德霍格背对着两个怪物的方向，双手握在胸前不断祈祷。那蛇怪出现后，飞溅的水花也完全浸湿了两个人的衣物。克里克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究竟看见了些什么，他把武器扔在一旁，双手捂着嘴，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保持安静。
五个蛇头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瞬间将目光都盯向了他们的方向。十只不同色彩也不同锐利程度的眼睛让克里克感到浑身发毛，他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坐在原地不敢移动丝毫。猛然间，由缠绕而成的蛇身没有丝毫移动，但是一直蛇头突然冲向了克里克。克里克闭上双眼慌忙后退，但双腿一软，险些抽筋。
眼见毒牙和巨口就要将他吞噬，那蛇头却突然停了下来。克里克察觉到攻击似乎停止了，他偷偷用眼眯缝，发现那只蛇头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他这才鼓起勇气睁开双眼，发现五只蛇头都朝向了另一边不断靠近的巨物。
蛇怪似乎失去了对克里克和德霍格的兴趣，蛇头收缩回去后，它以极具冲击式的移动方式旋扭上岸，与那靠近的巨物对峙。
“德霍格，到底是哪一个攻击了你们？”克里克小声又谨慎地问着。
“不……我不知道……我太害怕了，我太害怕了！”德霍格闭着双眼祈祷，“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害怕啊……”
克里克心中默默祈祷，期望接下来自己能够全身而退。他看着德霍格蜷缩在一旁，心里多少还是觉得这个角色的存在太过于没用了。不过他也不能多做评价，此刻的德霍格，和一开始被鲁斯特抓住的自己，两个形象之间没有太大的差异。
就在他准备将目前发生的一切传达给诺德里克时，一阵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猛地回头，发现那两个怪物竟然打了起来，那声巨响则是因为蛇怪的盾牌结结实实的接下了巨物的石拳，随着而来的音波又险些将他再次掀翻在地。他吞咽了几次，心中再度感慨起先前的队伍究竟是多么的英勇才能取得成功。
“在支援到来之前，请先不要私自行动！”
诺德里克的消息确实被克里克点开，只是他没有余力去顾及消息中说了什么。
两个怪物扭打在一起，蛇怪显然更占据上风，它用自己身体的优势控制住了那巨物的关节，让那巨物的移动更为吃力。但那巨物的每一次攻击又力道十足，每次挥舞的攻击砸在蛇怪的身上都会让不同的蛇头发出嘶鸣。他偷偷观察着两个怪物的动向，准备先行撤离，可在他的视线中，他却突然模糊地看见选项提示，上面竟然写着“协助”的字样。
克里克再度看向德霍格，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孤身一人进入了第三次BOSS战中，几乎是同时，他意识到并不是每次挑战开始前都会有很多的准备任务。打开提示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对蛇怪的简短介绍：
“水源会四处交汇，由于未知的存在或力量，让人们能够使用最纯净的水资源，确保人类的繁荣。”
克里克觉得些许疑惑，他不知道“未知的存在或力量”指的是什么，他也不敢确定是否是因为这五只蛇头又吓人的怪物的存在，才保证了水流的安全。他把视线转向那巨物，同样出现了一段简短的描述：
“在传说故事中，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才能够抚平大地的怒火，以稳定确保了人类的昌盛。”
他双手抱头，完全不理解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所以，这意思就是说，我必须选择一方去解决掉另一方么？然后必须要承受另一方倒下后带来的巨大代价？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克里克感到纠结的同时，他注意到提示框下面出现了一则进度条：
“如果在倒计时结束前没有作出协作确认，将会进行随机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