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贸然推动
“冒险者大人，也就是说，您终于愿意接纳我的委托了吗？”
“我先把话说到前头。”克里克的剑锋直指德霍格的鼻尖，可怜的商人吓得后退一步，“如果在这之后，你的承诺，或者是你给我的东西，它们完全不起作用的话，你应该清楚我会做些什么。”
“那是自然。”德霍格轻轻拨开克里克的剑，同时摘下帽子再次行李，“商人之间当然要讲究诚信，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走南闯北，广泛结交……”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没用的内容。”克里克收起剑，“那你还记得你的商队在哪么？或者你们是什么时候走散的？”
德霍格摸着下巴，来回踱步，看似陷入了异度困难的思考。眼看着他没有任何的进展，克里克也逐渐失去了耐心。
“你到底有答案么？我还有别的事儿要做呢！如果你再给不了我一个回答，我现在就要离开了！商人之间讲得不只有诚信，还有时间和效率！”
“别，别！”德霍格显得更为慌忙，他安抚着克里克，“那您也总得理解一下我的处境，不是么？我不知道逃了多久，我甚至是晕倒在这里的，就算您再着急，我也需要一些思考时间！”
“真麻烦！”
克里克不想再有更多的废话，他俯身抓住了德霍格的衣角，伴随着德霍格的尖叫声，直接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的马背上。
“那就边走边想，你不要影响我原本的计划！”
没等德霍格给出任何回应，克里克猛地挥动缰绳，战马长咴，朝着他推断的地区继续冲刺。
一路上，德霍格一直在念念有词，他的嘴就像是闭不住一样，总是让克里克感到厌烦。但克里克内心中也觉得很奇怪，面对这么一个废话不断的家伙，他的心中居然感到了些许安稳。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着德霍格的问题，每次回应后，这些安稳都会加重一些，仿佛是一种回应，告诉他漫漫长路，并非孤单。
“我能直呼您为克里克先生么？”
克里克没有回答他，似乎是因为背对着德霍格，他此刻的嘴角挂着颇为满意的笑容，如同在宣告自己内心的安全感。他同样也注意到，身后的喋喋不休，至少能让自己的大脑不要再那么混乱的怀疑他人。
“那我就全权当您默许了。”德霍格没有边界的拍打着克里克的后背，“看起来我的商运还是眷顾着我，感谢上苍。”
“你不应该感谢我么？”克里克猛地回头，“说起来，你刚才在介绍你自己的时候，你为什么以‘龙翼’称呼自己？”
“您不会真的不知道吧？”德霍格感到惊讶，“虽然我看上去，无论是体型还是外貌，都与您十分相近，不同的点在于我身体里流动的血液，有一半是源自于巨龙……”
“你在和我开玩笑吧？”克里克感到滑稽，“如果你真的有龙血，那你还会害怕那些过于‘渺小’的生物么？”
德霍格意外的陷入了沉默，除了马蹄的踢踏声，周围一片死寂。克里克感到后背发凉，他缓缓回头看向身后的“龙”，霎时间很担心对方因为自己的话语而露出獠牙，但好在对方并没有任何怪异的举动，只是有些情绪不佳。
“我得向您承认，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宁可不要这个怪异的血脉。”
“什么意思？”
“这一切就像上苍开的一场玩笑……”
“你刚才还在感谢上苍。”
“哈哈，那只不过是一句客套而已。”德霍格谨慎地调整了自己的姿态，“如果拿人类和巨龙对比，人类固然是一个极度渺小的存在，甚至小到这些庞然巨物不屑一顾。我不知道我的先祖们，我不知道他们往上数，是谁征服了谁，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造就了现在的我。”
“我们并不强大，反而十分的弱小。巨龙会的一切，我们都做不到。就连人类体能能承受的锻炼，对我们来说也很困难。为什么我说上苍像在开玩笑？在我看来，他只是为了平衡两个不同的势力，随手将我们夹在了中间。我们去追寻人类的认可时，巨龙会前来骚扰；我们误以为是巨龙愿意接纳我们时，它们又会对我们吐息。”
克里克听得有些出神，他完全没想到，在这里，那些神话中不可一世的生物原来是这么的脆弱，也几乎是同时，他又想起了不知身在何处的伊娜，他只想快点儿解决掉这个麻烦的差事后，重新开始自己的计划。
“两派都曾因为我们的存在进行了更多的斗争，资源、领土……好像这一切原本就是我们的原罪，我们似乎不该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德霍格双手抱住自己，衣袖随之滑落，胳膊上露出点点鳞片。“这血液也完全如同诅咒，所有的捕猎者，它们都被这味道吸引。我们又无力抵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族群消亡殆尽……在靠近人类的时候，我们担心自己被认定为混有龙血的怪胎；单纯的靠近巨龙时，我们又害怕自己被当成人类……”
克里克心中有些发毛，他有点儿怀疑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这些内容让他感到十分的熟悉，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了“地缘冲突”的字样……由于他自己也是位小商人，在现实中活得稍显自由，不过也正是因为德霍格揭露出种族之间的问题，他隐约察觉到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逃避现实的“网虫”存在。
“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成为一个商人？或者说，你既然有这么特殊的血脉条件，你不是更容易引来危险么？”
“其实我已经回答过您了，目的是为了广泛交友……是的，就是字面的意思，如今我们这令人垂涎三尺的血脉只能通过更多的外在条件获取庇护。我固然知道商人并不是一个精确的选择，比如我现在的惨状……但是以利换利的关系总归让我原地踏步要强很多。”
德霍格的声音有些颤抖，隐约带着些许哭腔，仿佛他在直面自己不愿提及的一面。不过出于尊重，克里克并没有回头看去。
“所以你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拯救你的族群？”
“拯救？克里克先生，您把我想象的太过伟大了，我只是为了满足我基本的生存。”德霍格叹气，“当然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想要拯救他们的。‘龙翼’对于我们来说，象征着自由和前进……至少在那些巨物的威胁下，我们只能通过这样微小的象征符号化我们的态度，哪怕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依附于人类苟活。”
“真是沉重的故事……”
“嘿，克里克先生，先别急着继续前进，这里我有印象，左边！我是从左边这条路过来的！”
尽管克里克有些迟疑，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德霍格和他讲述的一切，却也没办法挑出太明显的谎意。由于再三后，他还是决定先帮着德霍格解决问题。
左转前进没多久后，水流声逐渐更加剧烈，克里克打开地图，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片陌生的新区域。他心中满是不安，但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任何威胁。他放缓了战马前进的节奏，同时给诺德里克发出了消息，汇报了自己的见闻，只是隐瞒了他原本的目的。
收到消息的诺德里克顿时倍感紧张，他前不久才刚刚完成和阿里斯德福的交谈，并且又一次向对方承诺自己带领的团队在今后的行动中会“慢一些”。结果他转头就收到了克里克信息，告诉自己疑似正在推进新的任务。原本还想要悠闲片刻，去泡澡放松的心情也随之荡然无存。
诺德里克急匆匆的正要返回工会进行讨论会议，但他不经意间却瞥见了正在树下长椅上坐着的艾可。主观上来说，诺德里克还是觉得所有的任务推进都需要他人给予一定的辅助，贸然的行动总会带来更多的意外。他甚至没有询问艾可在这里做什么，或者等什么人，只是简短的交代了些来龙去脉后，便邀请艾可和自己一起返回工会去参加讨论。
艾可本想拒绝诺德里克的邀请，可她看着诺德里克着急的样子，她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在内心斟酌一番后，也觉得自己确实还没有准备好和特洛伊详尽的去聊聊最近发生的事。最终艾可还是决定和诺德里克先处理紧要之事，并且在离开之前，为特洛伊留言：
“对不起，特洛伊，明明是我约的你，但是我却来不了了。刚才我遇见了诺德里克先生，他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而且现在缺少人手，所以我们的会面可以推后一阵么？我实在很抱歉！”
返回公会后，诺德里克连忙紧急联系更多的人，要求他们迅速回来报道。绝大多数人都在进行着自己的日常活动，甚至有部分人开启了免打扰模式，躺在屋中安静休息。
诺德里克既觉得气愤也感到无语，前来报到的人远远低于平常的一半。他给芬恩发了好几段消息，可芬恩没有给他一条回复，就连特洛伊也保持着缄默。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呢？”诺德里克自言自语，“艾可，你能够联系上特洛伊么？”
“很抱歉……我也联系不上他，就连我最后给他的留言我都不确定他有没有看见。”
艾可说完这些话后，心里也默默地犯起了嘀咕，她有些担心特洛伊是不是对她的毁约有了厌烦，不过更多的是，由于芬恩和特洛伊都没有任何回复，她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算了，那就这样吧，先不管他们了。”诺德里克做了几次深呼吸以平复心情，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领导者形象，“刚才，我收到了克里克传来的信息，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他现在正在独自一人推进一条可能是下一次挑战的前置任务。在座的各位都已经见识过我们的挑战究竟是什么样，相比真正遇见一些强敌而言，我反而担心前置任务造成更多的阻碍……”
他的演讲并没有调动大多数人的兴致，人们反而有些反感和抱怨克里克的“没事找事”。在诺德里克的演讲和分配结束后，人们都不满的走出会议厅，甚至有人表面答应前往，实际上拒绝了任何行动。这五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不给人留一个喘气的时间。
在演讲的过程中，诺德里克也有意隐瞒了与德霍格相关的信息，他觉得这个角色似乎有些的蹊跷，亦或者有别的什么情况，他笃定自己这次可以牢牢掌握住所有的节奏，给阿里斯德福留出更多的空间——他骑在战马上前进，他也突然开始询问自己，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对阿里斯德福言听计从……
“就在这儿！克里克先生！”
克里克拉紧缰绳停下，德霍格跳下马去查看早已成为残骸的商队。德霍格四处搜查生命的迹象，但很可惜，除了现场留下了争斗的痕迹和几乎没有被损耗的商品外，其余的什么也不剩。德霍格缓缓跪下，双手握在一起举到了胸前。克里克牵着马匹靠近，眼前的景象让他也有些许共鸣——当自己还是一个跑腿的人时，经常会在山区被人劫持货物，或者被要求缴纳一笔极度不合理的费用，如果拒绝，不但商品留不住，自己还会挨一顿毒打。
他走到德霍格的身后，倾听德霍格带着啜泣进行祈祷。除了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德霍格在做些什么。
“我先把话说到前头。”克里克的剑锋直指德霍格的鼻尖，可怜的商人吓得后退一步，“如果在这之后，你的承诺，或者是你给我的东西，它们完全不起作用的话，你应该清楚我会做些什么。”
“那是自然。”德霍格轻轻拨开克里克的剑，同时摘下帽子再次行李，“商人之间当然要讲究诚信，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走南闯北，广泛结交……”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没用的内容。”克里克收起剑，“那你还记得你的商队在哪么？或者你们是什么时候走散的？”
德霍格摸着下巴，来回踱步，看似陷入了异度困难的思考。眼看着他没有任何的进展，克里克也逐渐失去了耐心。
“你到底有答案么？我还有别的事儿要做呢！如果你再给不了我一个回答，我现在就要离开了！商人之间讲得不只有诚信，还有时间和效率！”
“别，别！”德霍格显得更为慌忙，他安抚着克里克，“那您也总得理解一下我的处境，不是么？我不知道逃了多久，我甚至是晕倒在这里的，就算您再着急，我也需要一些思考时间！”
“真麻烦！”
克里克不想再有更多的废话，他俯身抓住了德霍格的衣角，伴随着德霍格的尖叫声，直接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的马背上。
“那就边走边想，你不要影响我原本的计划！”
没等德霍格给出任何回应，克里克猛地挥动缰绳，战马长咴，朝着他推断的地区继续冲刺。
一路上，德霍格一直在念念有词，他的嘴就像是闭不住一样，总是让克里克感到厌烦。但克里克内心中也觉得很奇怪，面对这么一个废话不断的家伙，他的心中居然感到了些许安稳。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着德霍格的问题，每次回应后，这些安稳都会加重一些，仿佛是一种回应，告诉他漫漫长路，并非孤单。
“我能直呼您为克里克先生么？”
克里克没有回答他，似乎是因为背对着德霍格，他此刻的嘴角挂着颇为满意的笑容，如同在宣告自己内心的安全感。他同样也注意到，身后的喋喋不休，至少能让自己的大脑不要再那么混乱的怀疑他人。
“那我就全权当您默许了。”德霍格没有边界的拍打着克里克的后背，“看起来我的商运还是眷顾着我，感谢上苍。”
“你不应该感谢我么？”克里克猛地回头，“说起来，你刚才在介绍你自己的时候，你为什么以‘龙翼’称呼自己？”
“您不会真的不知道吧？”德霍格感到惊讶，“虽然我看上去，无论是体型还是外貌，都与您十分相近，不同的点在于我身体里流动的血液，有一半是源自于巨龙……”
“你在和我开玩笑吧？”克里克感到滑稽，“如果你真的有龙血，那你还会害怕那些过于‘渺小’的生物么？”
德霍格意外的陷入了沉默，除了马蹄的踢踏声，周围一片死寂。克里克感到后背发凉，他缓缓回头看向身后的“龙”，霎时间很担心对方因为自己的话语而露出獠牙，但好在对方并没有任何怪异的举动，只是有些情绪不佳。
“我得向您承认，如果有选择的话，我宁可不要这个怪异的血脉。”
“什么意思？”
“这一切就像上苍开的一场玩笑……”
“你刚才还在感谢上苍。”
“哈哈，那只不过是一句客套而已。”德霍格谨慎地调整了自己的姿态，“如果拿人类和巨龙对比，人类固然是一个极度渺小的存在，甚至小到这些庞然巨物不屑一顾。我不知道我的先祖们，我不知道他们往上数，是谁征服了谁，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造就了现在的我。”
“我们并不强大，反而十分的弱小。巨龙会的一切，我们都做不到。就连人类体能能承受的锻炼，对我们来说也很困难。为什么我说上苍像在开玩笑？在我看来，他只是为了平衡两个不同的势力，随手将我们夹在了中间。我们去追寻人类的认可时，巨龙会前来骚扰；我们误以为是巨龙愿意接纳我们时，它们又会对我们吐息。”
克里克听得有些出神，他完全没想到，在这里，那些神话中不可一世的生物原来是这么的脆弱，也几乎是同时，他又想起了不知身在何处的伊娜，他只想快点儿解决掉这个麻烦的差事后，重新开始自己的计划。
“两派都曾因为我们的存在进行了更多的斗争，资源、领土……好像这一切原本就是我们的原罪，我们似乎不该降临在这个世界上。”德霍格双手抱住自己，衣袖随之滑落，胳膊上露出点点鳞片。“这血液也完全如同诅咒，所有的捕猎者，它们都被这味道吸引。我们又无力抵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族群消亡殆尽……在靠近人类的时候，我们担心自己被认定为混有龙血的怪胎；单纯的靠近巨龙时，我们又害怕自己被当成人类……”
克里克心中有些发毛，他有点儿怀疑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这些内容让他感到十分的熟悉，脑海中不由得出现了“地缘冲突”的字样……由于他自己也是位小商人，在现实中活得稍显自由，不过也正是因为德霍格揭露出种族之间的问题，他隐约察觉到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逃避现实的“网虫”存在。
“那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成为一个商人？或者说，你既然有这么特殊的血脉条件，你不是更容易引来危险么？”
“其实我已经回答过您了，目的是为了广泛交友……是的，就是字面的意思，如今我们这令人垂涎三尺的血脉只能通过更多的外在条件获取庇护。我固然知道商人并不是一个精确的选择，比如我现在的惨状……但是以利换利的关系总归让我原地踏步要强很多。”
德霍格的声音有些颤抖，隐约带着些许哭腔，仿佛他在直面自己不愿提及的一面。不过出于尊重，克里克并没有回头看去。
“所以你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拯救你的族群？”
“拯救？克里克先生，您把我想象的太过伟大了，我只是为了满足我基本的生存。”德霍格叹气，“当然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想要拯救他们的。‘龙翼’对于我们来说，象征着自由和前进……至少在那些巨物的威胁下，我们只能通过这样微小的象征符号化我们的态度，哪怕很多时候我们不得不依附于人类苟活。”
“真是沉重的故事……”
“嘿，克里克先生，先别急着继续前进，这里我有印象，左边！我是从左边这条路过来的！”
尽管克里克有些迟疑，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德霍格和他讲述的一切，却也没办法挑出太明显的谎意。由于再三后，他还是决定先帮着德霍格解决问题。
左转前进没多久后，水流声逐渐更加剧烈，克里克打开地图，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片陌生的新区域。他心中满是不安，但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出现任何威胁。他放缓了战马前进的节奏，同时给诺德里克发出了消息，汇报了自己的见闻，只是隐瞒了他原本的目的。
收到消息的诺德里克顿时倍感紧张，他前不久才刚刚完成和阿里斯德福的交谈，并且又一次向对方承诺自己带领的团队在今后的行动中会“慢一些”。结果他转头就收到了克里克信息，告诉自己疑似正在推进新的任务。原本还想要悠闲片刻，去泡澡放松的心情也随之荡然无存。
诺德里克急匆匆的正要返回工会进行讨论会议，但他不经意间却瞥见了正在树下长椅上坐着的艾可。主观上来说，诺德里克还是觉得所有的任务推进都需要他人给予一定的辅助，贸然的行动总会带来更多的意外。他甚至没有询问艾可在这里做什么，或者等什么人，只是简短的交代了些来龙去脉后，便邀请艾可和自己一起返回工会去参加讨论。
艾可本想拒绝诺德里克的邀请，可她看着诺德里克着急的样子，她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在内心斟酌一番后，也觉得自己确实还没有准备好和特洛伊详尽的去聊聊最近发生的事。最终艾可还是决定和诺德里克先处理紧要之事，并且在离开之前，为特洛伊留言：
“对不起，特洛伊，明明是我约的你，但是我却来不了了。刚才我遇见了诺德里克先生，他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而且现在缺少人手，所以我们的会面可以推后一阵么？我实在很抱歉！”
返回公会后，诺德里克连忙紧急联系更多的人，要求他们迅速回来报道。绝大多数人都在进行着自己的日常活动，甚至有部分人开启了免打扰模式，躺在屋中安静休息。
诺德里克既觉得气愤也感到无语，前来报到的人远远低于平常的一半。他给芬恩发了好几段消息，可芬恩没有给他一条回复，就连特洛伊也保持着缄默。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呢？”诺德里克自言自语，“艾可，你能够联系上特洛伊么？”
“很抱歉……我也联系不上他，就连我最后给他的留言我都不确定他有没有看见。”
艾可说完这些话后，心里也默默地犯起了嘀咕，她有些担心特洛伊是不是对她的毁约有了厌烦，不过更多的是，由于芬恩和特洛伊都没有任何回复，她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算了，那就这样吧，先不管他们了。”诺德里克做了几次深呼吸以平复心情，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领导者形象，“刚才，我收到了克里克传来的信息，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他现在正在独自一人推进一条可能是下一次挑战的前置任务。在座的各位都已经见识过我们的挑战究竟是什么样，相比真正遇见一些强敌而言，我反而担心前置任务造成更多的阻碍……”
他的演讲并没有调动大多数人的兴致，人们反而有些反感和抱怨克里克的“没事找事”。在诺德里克的演讲和分配结束后，人们都不满的走出会议厅，甚至有人表面答应前往，实际上拒绝了任何行动。这五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不给人留一个喘气的时间。
在演讲的过程中，诺德里克也有意隐瞒了与德霍格相关的信息，他觉得这个角色似乎有些的蹊跷，亦或者有别的什么情况，他笃定自己这次可以牢牢掌握住所有的节奏，给阿里斯德福留出更多的空间——他骑在战马上前进，他也突然开始询问自己，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对阿里斯德福言听计从……
“就在这儿！克里克先生！”
克里克拉紧缰绳停下，德霍格跳下马去查看早已成为残骸的商队。德霍格四处搜查生命的迹象，但很可惜，除了现场留下了争斗的痕迹和几乎没有被损耗的商品外，其余的什么也不剩。德霍格缓缓跪下，双手握在一起举到了胸前。克里克牵着马匹靠近，眼前的景象让他也有些许共鸣——当自己还是一个跑腿的人时，经常会在山区被人劫持货物，或者被要求缴纳一笔极度不合理的费用，如果拒绝，不但商品留不住，自己还会挨一顿毒打。
他走到德霍格的身后，倾听德霍格带着啜泣进行祈祷。除了沉默，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为德霍格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