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召见

Nadir:异位校准 · 洛字碑 · 第38章 · 265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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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渐亮起,对于那些还沉浸在伤痛之中的人们来说,他们已经过早的接受了第五天的到来。彻夜未眠的人们原本还在望着月亮惆怅,而这些人们也成为了见证者,他们看见那轮红月的坠落与退场。

虽然人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都有所猜测,是那批传说中试图攻略这个游戏的人所为。他们的惆怅也顿时消失,纷纷将这个消息转告给身边的亲友。

有人欢喜,这些人似乎笃定了这就是打开门锁的钥匙之一;有人祈祷,希望这些“意气风发”的勇士尽快完成他们的任务;有人愤怒,他们隐约间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的和平正在受到威胁;有人嫉妒,达成如此成就的不是他们自己,不过他们自己也不愿意有过多的行动而已;有人傲慢,似乎一切的一切都与之无关……

或许是这次讨伐成功带来的变动过于明显,不同于园丁的终结那般——消息只是通过内部向外扩散,人们近乎都在第一时间进行了表态和议论,也有不少人怀揣着好奇迈向城门附近,想要亲眼见见这些人究竟是谁。

“那边!”有人摆手高呼,同时指向地平线,“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一场无声的冲锋。

诺德里克的佩剑依旧高举,身后紧紧跟随的队伍并没有人超过他,但也正是如此才诞生了些许神秘的色彩。一路上,特洛伊一直都在想,诺德里克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走在队伍前端,芬恩以什么样的态度保持着缄默。就算回头看去,身后的艾可也只是几乎一言不发。在特洛伊心里,他也觉得能够理解艾可,不久前失去了亲人后,又很快的再次目睹了一场别离。他突然感受到了莫名的孤独,分明他正骑着战马踏上归途,分明身边围绕着一大群人。

“伊娜现在正在做什么呢,她还好么……”

他的脑海中,仅仅剩下了这一个问题。

越靠近联邦的主城,他们前行的步伐变愈发慢了下来,诺德里克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了些许胆寒。他看见城墙上站满了人,这些人手持的火把连绵不绝,像是要照亮他们头顶的那片天空。他觉得自己所带领的队伍就像是叛军,而城墙上站着的人随时都准备宣泄他们的怒火。

诺德里克在马背上再次拿出地图,确信指令指向的是联邦中的城堡。他也不敢回头,尤其是他不敢在这一刻看向芬恩,而他也能感受到,似乎芬恩的目光始终聚焦在自己身上。顷刻间他咬紧牙关,加速迎了上去。

“就算真的是叛军又如何,反正也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队伍中的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伴随着狂奔的马蹄声嘈杂的讨论着,也有人不解的看向地图,目的地确实是指着前方的城堡。他们在疑惑之间也看见了队伍前方诺德里克的坚决,出于绝对的信任,他们依旧紧紧跟随。

队伍越接近城门,站在城墙上的人们也逐渐开始了沸腾。而诺德里克却有些误解这沸腾的目的,他再次举起佩剑,准备向身后的人传令,要求所有人做好防御。

可是并没有所谓的“攻击”。相反,是人们的沸腾和雀跃。诺德里克有些呆滞,他还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来到城门下时,战马也停下了步伐,因为此刻的大门早已被前来围观的人们堵得水泄不通。

“是你们做的吧!你们真的是我们的救星!”

“英雄!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英雄!勇士!”

在嘈杂的人声中,诺德里克彻底陷入了混乱。他心里不断重复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人究竟是哪里得来的消息。

围观的人群中也有人似乎意识到了眼前的队伍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不断地议论声中,这些人指向了天空。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天色已经亮起,没有了红月的衬托,让这天空看起来更为正常。也正是这一刻,诺德里克才意识到,所有人共同见证了一次“胜利”,他们的行动成为了正式的公开秘密。

在短暂的欢呼和庆祝后,人们逐渐让开了一条路。这些喜悦也冲淡了队伍中人们的挫败感,哪怕这些人并不知道“胜利”有多么的容易,当被问起细节的时候,他们也不经意间夸大了过程,说那是一场极为艰难的恶战……从其他方面来说确实如此。

在即将踏入城门前,诺德里克无意地抬头看向了城门上方。他看见了阿里斯德福,也仅仅是几秒的对视,阿里斯德福慈祥的面孔却投出了愠怒的审视。愠怒的眼神像是一根刺扎在了诺德里克的身上,他感到浑身一颤,慌忙躲闪了视线。

沿着主街一路向前,或许是因为人们被困在这里后一直没有什么太好的消息而太过压抑,特洛伊此时此刻感觉自己比前天第一次出征时,更像是在拍摄中世纪的电影。两边的路人随着队伍一并前进,身后让开的道路也再次被人群闭合。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大开,男女老少、知情的或不知情的,都混杂在人群里。在欢呼声中也掺杂着嘘声,即便被特洛伊注意到了,也很快被覆盖。

这种众人恭候的荣誉感瞬间席卷了每个人,那场“胜利的挫败”也在被所谓的“荣誉感”接替。特洛伊进一步感受到了振奋,他回头看向艾可,在众人的拥护中,艾可变得害羞起来,她低着头骑在马背上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不敢看向、亦不敢回应跟随在她身前的人。特洛伊这也才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再过多担心艾可的情绪是否平稳。

队伍继续前行,怀着不同目的而拥护和欢送的队伍也到达了终点。在这期间芬恩也有意在人群中寻找雅利安或者其他疑神疑鬼的人,不过并没有任何结果。

“一个熟悉的地方……”

看着眼前的城堡,特洛伊脑海中对自己说出了这话,那个从他一进入游戏后就试图挖洞也想进入探索的地方,那个他在逃跑中被鲁斯特手下所擒拿的地方——此刻对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了限制,除了那些像是朝圣般且不再活动的“蜡像”死死伫立。

驻守最后一道关卡前的骑士们依次排开,银枪铁甲在朝阳下显得格外庄重,随风而动的旗帜下,他们毕恭毕敬的行着骑士礼。

队伍停止前进,诺德里克示意众人下马后,他们小心谨慎的来到了骑士长面前。骑士长没有多言,他扫视了面前的众人后,用长枪指向诺德里克的心脏。诺德里克没有闪躲,反而心领神会的向前一步顶在了枪尖上,两人在短暂的对视后,骑士才长回到了队伍,同时示意打开了城堡的大门。所有骑士们让出了一条路,骑士长示意众人跟随他进入城堡。

城堡内部整体以巴洛克形式呈现,设计的十分豪华,空气中也散发着淡淡地香料味。地上铺着似乎没有尽头的暗红毯,墙上挂着镀金的画框,只是没人知道画像中的人是谁。随着大门的开启,城堡中的佣人也出现,他们优雅地点亮前路的蜡烛。在一些金色烛台的底座下方甚至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似乎国王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访客这里的繁荣。

来到走廊的尽头,门口一左一右仍有两位骑士驻守,骑士长推开大门后便低头退下,同时也一并传唤走了门前的两位守卫。随着人们的进入,大门也再度关闭。

“正是诸位勇者完成了挑战,对吗?”

人们还在沉浸在城堡内部的华丽与奢侈之中,以至于坐在王座上的人收到了忽略。也正是那略有颤颤巍巍的声音回荡在大厅时,才夺回了人们的注意力——一位头戴红色且镶钻的王冠,身披华丽服饰的老者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