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独白
归途并没有多言，人们心中憋着不甘、迷茫甚至还有一些屈辱。胜利是沉重的，这份沉重也远远高过了第一次胜利。每个人实际上都抱有同一个问题，只是大家都不愿意率先开口讨论——这个困住我们的系统，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也有人在这沉默中明白了为什么前一夜的宴会中，有人会刻意添油加醋夸大事实，或许他们的本意是并不想让其他人断掉所有的期望与幻想。
诺德里克也好，芬恩也罢，他们魂不守舍的骑在马背上，沉静的队伍中只有马蹄踏在沙地上的细响，人们只是怀揣着各自的情绪紧紧跟随着领导者。
在队伍中间部分，特洛伊看艾可没有太大的问题后，他加速来到了队伍的前端。他先看见了芬恩的侧脸，可就哪怕只是侧脸，此刻芬恩的憔悴也直接冲击了特洛伊想要提问或安抚的双唇，他不经意间停了下来。而芬恩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机械地骑在马背上前行，那一刻芬恩的背影像一副古老羊皮画卷中刻画的正在穿越沙漠的人物，沧桑、伟大又可悲。
等到回过神时，他再次加快速度来到了诺德里克的身旁。这次他没有再看向芬恩，两人在擦肩而过时，芬恩却略微抬头瞥了一眼迈向队伍前端的特洛伊，嘴角也随着露出了一丝有嘲讽意味的笑容，好似他明白特洛伊肯定会提问一样，随后他变又恢复到了那段惆怅的状态中。
“是你啊……吓了我一跳。”即便刚刚经历过一次舍离，诺德里克看见特洛伊还是强行挤出了一个游刃有余的笑容，“有什么事么？”
特洛伊隐约间也感受到了一丝惊讶，惊讶之间他也感觉到，似乎在“成年人”的身份之中，诺德里克要远超过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在开口前，他原本想把自己所想的东西当做玩笑话讲出来活跃气氛，可话到嘴边他却又发不出声，似乎“成年人”这样的标签和“英雄”具有同样的作用，这种标签化的表达都会被诺德里克拒绝，而自己在自讨没趣。
“你不会来找我，就是为了张开嘴准备接受随时刮起的风沙吧？”
“不是的……”特洛伊有些尴尬，但他又注意到诺德里克的情况似乎有所好转，“我只是想问问你，我们确定要把伊娜一个人扔在那里么……”
话音刚落，诺德里克前一秒还悠然自若的面色突然变得阴沉，特洛伊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他本想要道歉，可诺德里克却看穿了他的意图，对着他摆了摆手。
“我就知道你要来问这个。”诺德里克宛若如释重负般地叹了口气，“你有听过一首歌么……呀，这首歌放到2084年的今天甚至快百年了，这首歌叫Please Don't Leave Me，是Pretty Maids演唱的……不过我估计你也不太可能会听这种比较古早的音乐吧……”
特洛伊并没有否认诺德里克的话，他听着诺德里克伴随着风声轻轻哼唱出了曲调。尽管他先前不知道歌名，但是他确信自己在那家由仿生人经营的音像店中偶尔听过全曲。他不由得陷入了回忆，在诺德里克的哼唱中他想起自己也确实是因为那些独特的曲调而有了与店长的邂逅……而邂逅演变成了对方赠予自己的设备，自己因为这个VR设备被困于此，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情绪面对现状。
“哦，抱歉，突然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了。”诺德里克苦笑，“在伊娜的弟弟出事后，她那时候已经辞去了所有的职务，每天都守在屋中不断播放这首歌。”
诺德里克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意压低了声音，特洛伊注意到，他们两人在对话时，诺德里克的眼神有意瞥向了身后的芬恩，他似乎认为这夜色能够遮盖住他所有的小动作，也似乎是不想让他们的对话再度刺激到身后的“罪人”。
“我们也正是在这首歌中，见证了伊娜从哭到双目近乎要到失明，到她情绪逐渐平稳，再到她空放着这首歌，独自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面色、精神状态，一切的一切都宛若被抽离魂魄的死人。”诺德里克突然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那一动作像是用抒情感慨去掩盖将要落下的泪珠，“也正是因为成百上千次的播放，这首歌早被牢牢地刻在了我的记忆之中……你看，这个系统中并不会有什么直接的威胁伤害到她，而她现在也处于一种神志不清的状态，或许当下把她留在这里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不过讽刺的是……”诺德里克看向特洛伊，他看似自嘲却又哀伤的笑容像一记重拳击中特洛伊的心间，“我却忘记了！我完全没有意识到伊娜的情感变化是因为那个孩子，或者说那个孩子完全控制了伊娜的思想！”
特洛伊突然间感到了些许害怕，他看着诺德里克的情绪逐渐转向了愤怒，心中有些后悔自己的发问。
“这该死的地方似乎能够检测出我们的创伤？他们像玩弄一条狗，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随意地践踏我们的情绪、思念，甚至是道德观！所以，特洛伊，你知道么！我一定要出去，一定要给这些上位者们看看，我们不是他们能够随意玩弄的宠物……”
但是他的话越说越没有了底气，一开始的愤怒也在随之转变成无力和犹豫。诺德里克的眼神原本如同盯上了猎物的野兽那样凶狠，在夜色中似乎都能够照亮前方，但是他又如同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开始变得黯淡。在最后几个字脱口而出时，已经快要被风声覆盖，让人难以言听。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阿里斯德福的话，和这位长辈给自己展现的景象成为了一个幽灵、一个枷锁。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诺德里克摇头，“就算真的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新闻报道？揭发阴谋？控诉这些公司背后势力？我做不到，我不是英雄，就算是，也只是在这里能被称之为‘英雄’而已。在外面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人物，没有什么话语权，就像之前的园丁一样，或许教区长才是真正的幕后呢？我们有办法解决么？”
特洛伊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更为完整了？他不确定自己的想法，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的形象完成了一次解构，从一个受人追捧的领导者变成了一个更具有情感色彩的真正的人，一个具备着逻辑自相冲突，矛盾并存的人。但他也不确定这样的认可是否是好事，在他的心中也同时升起了担忧与恐慌。
“所以，我们能活在这里，其实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么……”
听完这话，特洛伊大吃一惊，他虽然预料到了有些许不对，但是没想到诺德里克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在他清醒并要反驳之前，他看见一个黑影伴随着怒骂猛然扑了上来。
“你放屁！”
黑影原来是芬恩，没人知道从哪一句话开始，都被芬恩听在了耳中。因为这猛然一扑，两人都摔下了马。随着诺德里克的马发出惊啸，队伍中的人们也这才从那段难言的情绪中被转移出来。他们原本以为是遇见了新的敌人，可他们只能在夜色中看见一只不断扑腾的战马和地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个黑影。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芬恩的愤怒到了极值，他的怒吼几乎逼停了所有要向前的人。“你要这么想的话，那你到底明不明白为什么我要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和背叛的感觉去亲手解决掉那个怪物吗！”
诺德里克被芬恩按在地上，他惊讶地眨着双眼，他还没有回过神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芬恩的拳头就像雨水一样开始不断砸在了他的脸上，每一次挥拳都伴随着芬恩的怒骂和控诉。身后的人们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敢向前阻拦两人。
“你累，你当然可以累！但是谁又不累呢！”芬恩抓着诺德里克的双肩，把他紧紧按在沙地中，“你难道觉得所有人走到这一步都很容易么！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愿意跟随你，跟随我们么！你难道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还会坚持下去么！你难道在这短短的几天就忘记了我们的初衷了么！”
诺德里克没有任何表态，他只是听着芬恩的怒吼。那每次挥拳也没有对他造成伤害，没有痛处。但也正是因为这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拳头打在他的脸上时，他好像终于清醒过来了。
“对不起……”
在芬恩的怒吼结束后，诺德里克淡淡地吐出了这几个字。顷刻之间，安静的无法形容，连风声也给了此刻氛围一个短暂的谢幕。
夜色中，人们只知道是芬恩和诺德里克扭打在了一起，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夜色中，特洛伊知道这是观念的较量，是一条无形的裂缝，他逐渐更能明白清晨的两人为何如此有距离。
听见那声抱歉后，芬恩原本捏成拳，要再度挥下的手缓缓松开。他也并不觉得自己打醒了迷茫中的人，只是觉得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我也很抱歉。”
芬恩站起来，同时把手伸到了诺德里克的面前。
夜色本应褪去，可似乎更为阴暗了。特洛伊觉得视线像是被风沙所遮盖，他看不清两人是什么表情。
诺德里克接过芬恩的手后站了起来，两个人整理干净自己身上的沙土后，只是向队伍轻描淡写地解释了是刚才讨伐过程中的冲突对撞。
“不好意思，特洛伊。”芬恩走到特洛伊面前，“这件事你只当没有发生过就好。”
“我不会强迫你。”在芬恩回到马上后，诺德里克也走了过来，“不过这次能否请你先回到队伍中呢？”
特洛伊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乱传达相关内容。
队伍重新启程，但不再是慢吞吞的行动。队伍前端的诺德里克拔出佩剑，在月光的映射下，像一道军旗、像一个信号，他发起了冲锋。虽然前方只是漫无目的的夜色，但是前方是属于众人的归途。
诺德里克也好，芬恩也罢，他们魂不守舍的骑在马背上，沉静的队伍中只有马蹄踏在沙地上的细响，人们只是怀揣着各自的情绪紧紧跟随着领导者。
在队伍中间部分，特洛伊看艾可没有太大的问题后，他加速来到了队伍的前端。他先看见了芬恩的侧脸，可就哪怕只是侧脸，此刻芬恩的憔悴也直接冲击了特洛伊想要提问或安抚的双唇，他不经意间停了下来。而芬恩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机械地骑在马背上前行，那一刻芬恩的背影像一副古老羊皮画卷中刻画的正在穿越沙漠的人物，沧桑、伟大又可悲。
等到回过神时，他再次加快速度来到了诺德里克的身旁。这次他没有再看向芬恩，两人在擦肩而过时，芬恩却略微抬头瞥了一眼迈向队伍前端的特洛伊，嘴角也随着露出了一丝有嘲讽意味的笑容，好似他明白特洛伊肯定会提问一样，随后他变又恢复到了那段惆怅的状态中。
“是你啊……吓了我一跳。”即便刚刚经历过一次舍离，诺德里克看见特洛伊还是强行挤出了一个游刃有余的笑容，“有什么事么？”
特洛伊隐约间也感受到了一丝惊讶，惊讶之间他也感觉到，似乎在“成年人”的身份之中，诺德里克要远超过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在开口前，他原本想把自己所想的东西当做玩笑话讲出来活跃气氛，可话到嘴边他却又发不出声，似乎“成年人”这样的标签和“英雄”具有同样的作用，这种标签化的表达都会被诺德里克拒绝，而自己在自讨没趣。
“你不会来找我，就是为了张开嘴准备接受随时刮起的风沙吧？”
“不是的……”特洛伊有些尴尬，但他又注意到诺德里克的情况似乎有所好转，“我只是想问问你，我们确定要把伊娜一个人扔在那里么……”
话音刚落，诺德里克前一秒还悠然自若的面色突然变得阴沉，特洛伊意识到自己可能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他本想要道歉，可诺德里克却看穿了他的意图，对着他摆了摆手。
“我就知道你要来问这个。”诺德里克宛若如释重负般地叹了口气，“你有听过一首歌么……呀，这首歌放到2084年的今天甚至快百年了，这首歌叫Please Don't Leave Me，是Pretty Maids演唱的……不过我估计你也不太可能会听这种比较古早的音乐吧……”
特洛伊并没有否认诺德里克的话，他听着诺德里克伴随着风声轻轻哼唱出了曲调。尽管他先前不知道歌名，但是他确信自己在那家由仿生人经营的音像店中偶尔听过全曲。他不由得陷入了回忆，在诺德里克的哼唱中他想起自己也确实是因为那些独特的曲调而有了与店长的邂逅……而邂逅演变成了对方赠予自己的设备，自己因为这个VR设备被困于此，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情绪面对现状。
“哦，抱歉，突然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了。”诺德里克苦笑，“在伊娜的弟弟出事后，她那时候已经辞去了所有的职务，每天都守在屋中不断播放这首歌。”
诺德里克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意压低了声音，特洛伊注意到，他们两人在对话时，诺德里克的眼神有意瞥向了身后的芬恩，他似乎认为这夜色能够遮盖住他所有的小动作，也似乎是不想让他们的对话再度刺激到身后的“罪人”。
“我们也正是在这首歌中，见证了伊娜从哭到双目近乎要到失明，到她情绪逐渐平稳，再到她空放着这首歌，独自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面色、精神状态，一切的一切都宛若被抽离魂魄的死人。”诺德里克突然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那一动作像是用抒情感慨去掩盖将要落下的泪珠，“也正是因为成百上千次的播放，这首歌早被牢牢地刻在了我的记忆之中……你看，这个系统中并不会有什么直接的威胁伤害到她，而她现在也处于一种神志不清的状态，或许当下把她留在这里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不过讽刺的是……”诺德里克看向特洛伊，他看似自嘲却又哀伤的笑容像一记重拳击中特洛伊的心间，“我却忘记了！我完全没有意识到伊娜的情感变化是因为那个孩子，或者说那个孩子完全控制了伊娜的思想！”
特洛伊突然间感到了些许害怕，他看着诺德里克的情绪逐渐转向了愤怒，心中有些后悔自己的发问。
“这该死的地方似乎能够检测出我们的创伤？他们像玩弄一条狗，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随意地践踏我们的情绪、思念，甚至是道德观！所以，特洛伊，你知道么！我一定要出去，一定要给这些上位者们看看，我们不是他们能够随意玩弄的宠物……”
但是他的话越说越没有了底气，一开始的愤怒也在随之转变成无力和犹豫。诺德里克的眼神原本如同盯上了猎物的野兽那样凶狠，在夜色中似乎都能够照亮前方，但是他又如同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开始变得黯淡。在最后几个字脱口而出时，已经快要被风声覆盖，让人难以言听。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阿里斯德福的话，和这位长辈给自己展现的景象成为了一个幽灵、一个枷锁。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诺德里克摇头，“就算真的出去了又能怎么样呢？新闻报道？揭发阴谋？控诉这些公司背后势力？我做不到，我不是英雄，就算是，也只是在这里能被称之为‘英雄’而已。在外面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人物，没有什么话语权，就像之前的园丁一样，或许教区长才是真正的幕后呢？我们有办法解决么？”
特洛伊觉得眼前的人……似乎更为完整了？他不确定自己的想法，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的形象完成了一次解构，从一个受人追捧的领导者变成了一个更具有情感色彩的真正的人，一个具备着逻辑自相冲突，矛盾并存的人。但他也不确定这样的认可是否是好事，在他的心中也同时升起了担忧与恐慌。
“所以，我们能活在这里，其实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么……”
听完这话，特洛伊大吃一惊，他虽然预料到了有些许不对，但是没想到诺德里克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在他清醒并要反驳之前，他看见一个黑影伴随着怒骂猛然扑了上来。
“你放屁！”
黑影原来是芬恩，没人知道从哪一句话开始，都被芬恩听在了耳中。因为这猛然一扑，两人都摔下了马。随着诺德里克的马发出惊啸，队伍中的人们也这才从那段难言的情绪中被转移出来。他们原本以为是遇见了新的敌人，可他们只能在夜色中看见一只不断扑腾的战马和地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个黑影。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芬恩的愤怒到了极值，他的怒吼几乎逼停了所有要向前的人。“你要这么想的话，那你到底明不明白为什么我要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和背叛的感觉去亲手解决掉那个怪物吗！”
诺德里克被芬恩按在地上，他惊讶地眨着双眼，他还没有回过神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芬恩的拳头就像雨水一样开始不断砸在了他的脸上，每一次挥拳都伴随着芬恩的怒骂和控诉。身后的人们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敢向前阻拦两人。
“你累，你当然可以累！但是谁又不累呢！”芬恩抓着诺德里克的双肩，把他紧紧按在沙地中，“你难道觉得所有人走到这一步都很容易么！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愿意跟随你，跟随我们么！你难道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还会坚持下去么！你难道在这短短的几天就忘记了我们的初衷了么！”
诺德里克没有任何表态，他只是听着芬恩的怒吼。那每次挥拳也没有对他造成伤害，没有痛处。但也正是因为这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拳头打在他的脸上时，他好像终于清醒过来了。
“对不起……”
在芬恩的怒吼结束后，诺德里克淡淡地吐出了这几个字。顷刻之间，安静的无法形容，连风声也给了此刻氛围一个短暂的谢幕。
夜色中，人们只知道是芬恩和诺德里克扭打在了一起，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夜色中，特洛伊知道这是观念的较量，是一条无形的裂缝，他逐渐更能明白清晨的两人为何如此有距离。
听见那声抱歉后，芬恩原本捏成拳，要再度挥下的手缓缓松开。他也并不觉得自己打醒了迷茫中的人，只是觉得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我也很抱歉。”
芬恩站起来，同时把手伸到了诺德里克的面前。
夜色本应褪去，可似乎更为阴暗了。特洛伊觉得视线像是被风沙所遮盖，他看不清两人是什么表情。
诺德里克接过芬恩的手后站了起来，两个人整理干净自己身上的沙土后，只是向队伍轻描淡写地解释了是刚才讨伐过程中的冲突对撞。
“不好意思，特洛伊。”芬恩走到特洛伊面前，“这件事你只当没有发生过就好。”
“我不会强迫你。”在芬恩回到马上后，诺德里克也走了过来，“不过这次能否请你先回到队伍中呢？”
特洛伊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乱传达相关内容。
队伍重新启程，但不再是慢吞吞的行动。队伍前端的诺德里克拔出佩剑，在月光的映射下，像一道军旗、像一个信号，他发起了冲锋。虽然前方只是漫无目的的夜色，但是前方是属于众人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