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在黄昏到来以前
“不过真撑不住就告诉我。”
沈离月坐到其中一把椅子上。
“知道。”
谷昭翎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不需要系统再次详细提示便调整好了连接姿势。谷昭翎左手与沈离月右手十指紧扣，另外两只手掌则贴合在一起。
宋栩然与白若菜坐在稍远的位置，认真观察。
她们此前只听谷昭翎简单解释过阴阳调和，知道过程很痛，知道一边极热、一边极寒。可这些都只是文字，没有真正经历过，很难想象具体是什么状态。
顾皖宁站在沈离月身后，准备在调和结束时扶住她。
胡靖遥看了看两边，最终走到了谷昭翎身旁。
谷昭翎抬头，眼里立刻出现了一点感动。
终于，终于有人站在他这边了。
之前不管与谁调和，其他人全部围在适配对象旁边：抱被子、扶肩膀、轻声安慰。
轮到谷昭翎，永远只能自己满头大汗地硬撑。
现在，遥姐总算意识到，他也需要有人照顾。
“遥姐。”
谷昭翎的语气都变得柔和了一些。
“还是你——”
胡靖遥打断他。
“你别出事就好。”
“我看着你。”
谷昭翎脸上刚刚出现的感动瞬间消失。
原来不是心疼他，只是怕他这个系统宿主出问题。
“行吧。”
谷昭翎低声说道。
“结果都差不多。”
系统界面在两人之间弹出。
【检测到宿主与适配对象建立连接。】
【适配对象：沈离月。】
【今日有效调和次数：0/1。】
【是否开启阴阳调和？】
谷昭翎看向沈离月。
“准备好了吗？”
沈离月深吸一口气。
“嗯。”
“开始吧。”
“是。”
【连接稳定。】
【双方自愿确认完成。】
【阴阳调和开始。】
熟悉的炽热毫无征兆地爆发。
谷昭翎身体猛地绷紧。
哪怕已经经历过三次，身体依旧无法真正适应。
每一次系统提示“双方生命状态获得小幅强化”，他都会产生一点侥幸：会不会这次强化以后，下一次调和便没有那么痛？会不会身体逐渐适应极热，后面的过程会轻松一些？
事实每次都会毫不留情地给他一巴掌。
不，不是一巴掌，而是连续十五分钟的巴掌。
火焰从身体深处炸开，血液仿佛瞬间沸腾，肌肉、骨骼与内脏同时传来强烈灼烧感。
不到十秒钟，汗水已经从额头冒出。
谷昭翎咬紧牙关，在心里怒吼。
你这强化到底有什么用？
系统像是听到了他的问题，一阵极轻的电流声在脑海中响起。
【该问题无可用信息。】
“……”
谷昭翎差点被气笑。
系统在玩弄他，绝对是在玩弄他。
沈离月也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极寒。
昨天的身体虚弱，让她在调和开始后几乎立刻失去行动能力。今天确实好了一些，她已经提前调整呼吸，也知道最开始的冲击最为强烈。
极寒出现的瞬间，沈离月没有立即闭上眼睛。她努力保持身体稳定，甚至试图不让自己发抖。
可这种坚持只持续了很短时间。
寒意根本不从皮肤进入，外面的衣服、宿舍温度和顾皖宁扶在肩膀上的手，都无法真正影响它。
那股力量直接存在于她身体内部，仿佛血液凝结、骨髓冻结，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比上一次更加缓慢。
沈离月的嘴唇很快失去血色，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宋栩然与白若菜同时皱起眉。
她们伸出手，一人轻轻握住沈离月的一只手腕，另一人碰了碰她的肩膀。
正常——体表温度完全正常，没有冰冷得像真正失温。
甚至因为宿舍里有暖气般的稳定电力环境，她的皮肤还带着正常温度。
可沈离月的反应分明像被扔进了冰窟，牙齿轻微碰撞，呼吸逐渐困难，手指也越来越僵硬。
宋栩然低声问：
“真的很冷吗？”
沈离月已经没有力气完整回答，只能轻轻点头。
顾皖宁解释道：
“外面摸不出来。”
“我昨天也一样。”
“那股冷只在身体里面。”
“像血和骨头一起冻住。”
宋栩然看向谷昭翎。
另一边的状态完全相反。
谷昭翎已经大汗淋漓，脸和脖子迅速变红，衣服紧紧贴在后背。与沈离月连接的掌心，却仍然保持着一种相互抵消后的正常温度。
几分钟后，谷昭翎按照过去的经验，逐渐放弃对极热的压制。
灼烧感瞬间加剧，汗水也更加密集地滴落，可传向沈离月的热流终于增强。
沈离月的呼吸稍微恢复，身体颤抖也减轻了一些。
这一幕，宋栩然和白若菜看得十分清楚。
谷昭翎的状态明显更加痛苦，沈离月却因为他的变化而稍微好受。
这不是口头描述，而是实际发生在眼前。
白若菜安静地盯着两人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栩然则看着谷昭翎额角不断滴落的汗水，神情逐渐变得复杂。
调和持续了接近十五分钟，每一分钟都比正常时间漫长。
谷昭翎数次查看进度。
【42%】
【67%】
【85%】
他开始觉得，系统的进度条是不是故意走得越来越慢。明明只剩下最后百分之十几，却像永远到不了终点。
“还有一点。”
胡靖遥站在他旁边。
她的视线始终观察着谷昭翎的呼吸、眼神和身体状态。如果他意识模糊或者出现明显异常，她会第一时间想办法中止。
即使系统可能不允许断开，她也不会只是站着看。
谷昭翎没有力气回答，只能轻轻点头。
沈离月的状态也越来越差。
哪怕今天身体恢复许多，极寒带来的痛苦依旧没有明显减弱。
她原本想挑战自己，想证明第二次至少不会像昨天那样直接倒下。可真正进入后半段，四肢还是逐渐失去力量，身体全靠顾皖宁从后面扶住，才没有从椅子上滑下去。
系统进度终于抵达百分之百。
【阴阳调和完成。】
极热与极寒瞬间消失。
谷昭翎体内的火焰像被人突然掐灭，沈离月身体深处的寒冷也不再存在。
两人的手终于能够分开。
沈离月第一时间向旁边倒去。
胡靖遥动作极快。她原本站在谷昭翎身旁，见沈离月失去力气，立即绕过椅子，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顾皖宁也从后面抱住沈离月，两个人一起将她扶稳。
谷昭翎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看见胡靖遥跑到对面，忍不住开口：
“不对吧？”
“遥姐，你不是站在我这边吗？”
“为什么不扶我，反而去扶她？”
顾皖宁一边扶着沈离月，一边转头看他。
“我看你不还有力气说话吗？”
谷昭翎沉默了。
工具人——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还能讲话，就不配得到照顾。
沈离月靠在顾皖宁怀里，虽然全身脱力，听见两人的对话后，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胡靖遥确认她呼吸稳定，才回头看向谷昭翎。
“你能坐稳？”
“能。”
谷昭翎回答。
“那她更需要扶。”
逻辑十分严密。
谷昭翎无法反驳。
沈离月坐到其中一把椅子上。
“知道。”
谷昭翎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不需要系统再次详细提示便调整好了连接姿势。谷昭翎左手与沈离月右手十指紧扣，另外两只手掌则贴合在一起。
宋栩然与白若菜坐在稍远的位置，认真观察。
她们此前只听谷昭翎简单解释过阴阳调和，知道过程很痛，知道一边极热、一边极寒。可这些都只是文字，没有真正经历过，很难想象具体是什么状态。
顾皖宁站在沈离月身后，准备在调和结束时扶住她。
胡靖遥看了看两边，最终走到了谷昭翎身旁。
谷昭翎抬头，眼里立刻出现了一点感动。
终于，终于有人站在他这边了。
之前不管与谁调和，其他人全部围在适配对象旁边：抱被子、扶肩膀、轻声安慰。
轮到谷昭翎，永远只能自己满头大汗地硬撑。
现在，遥姐总算意识到，他也需要有人照顾。
“遥姐。”
谷昭翎的语气都变得柔和了一些。
“还是你——”
胡靖遥打断他。
“你别出事就好。”
“我看着你。”
谷昭翎脸上刚刚出现的感动瞬间消失。
原来不是心疼他，只是怕他这个系统宿主出问题。
“行吧。”
谷昭翎低声说道。
“结果都差不多。”
系统界面在两人之间弹出。
【检测到宿主与适配对象建立连接。】
【适配对象：沈离月。】
【今日有效调和次数：0/1。】
【是否开启阴阳调和？】
谷昭翎看向沈离月。
“准备好了吗？”
沈离月深吸一口气。
“嗯。”
“开始吧。”
“是。”
【连接稳定。】
【双方自愿确认完成。】
【阴阳调和开始。】
熟悉的炽热毫无征兆地爆发。
谷昭翎身体猛地绷紧。
哪怕已经经历过三次，身体依旧无法真正适应。
每一次系统提示“双方生命状态获得小幅强化”，他都会产生一点侥幸：会不会这次强化以后，下一次调和便没有那么痛？会不会身体逐渐适应极热，后面的过程会轻松一些？
事实每次都会毫不留情地给他一巴掌。
不，不是一巴掌，而是连续十五分钟的巴掌。
火焰从身体深处炸开，血液仿佛瞬间沸腾，肌肉、骨骼与内脏同时传来强烈灼烧感。
不到十秒钟，汗水已经从额头冒出。
谷昭翎咬紧牙关，在心里怒吼。
你这强化到底有什么用？
系统像是听到了他的问题，一阵极轻的电流声在脑海中响起。
【该问题无可用信息。】
“……”
谷昭翎差点被气笑。
系统在玩弄他，绝对是在玩弄他。
沈离月也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极寒。
昨天的身体虚弱，让她在调和开始后几乎立刻失去行动能力。今天确实好了一些，她已经提前调整呼吸，也知道最开始的冲击最为强烈。
极寒出现的瞬间，沈离月没有立即闭上眼睛。她努力保持身体稳定，甚至试图不让自己发抖。
可这种坚持只持续了很短时间。
寒意根本不从皮肤进入，外面的衣服、宿舍温度和顾皖宁扶在肩膀上的手，都无法真正影响它。
那股力量直接存在于她身体内部，仿佛血液凝结、骨髓冻结，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比上一次更加缓慢。
沈离月的嘴唇很快失去血色，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宋栩然与白若菜同时皱起眉。
她们伸出手，一人轻轻握住沈离月的一只手腕，另一人碰了碰她的肩膀。
正常——体表温度完全正常，没有冰冷得像真正失温。
甚至因为宿舍里有暖气般的稳定电力环境，她的皮肤还带着正常温度。
可沈离月的反应分明像被扔进了冰窟，牙齿轻微碰撞，呼吸逐渐困难，手指也越来越僵硬。
宋栩然低声问：
“真的很冷吗？”
沈离月已经没有力气完整回答，只能轻轻点头。
顾皖宁解释道：
“外面摸不出来。”
“我昨天也一样。”
“那股冷只在身体里面。”
“像血和骨头一起冻住。”
宋栩然看向谷昭翎。
另一边的状态完全相反。
谷昭翎已经大汗淋漓，脸和脖子迅速变红，衣服紧紧贴在后背。与沈离月连接的掌心，却仍然保持着一种相互抵消后的正常温度。
几分钟后，谷昭翎按照过去的经验，逐渐放弃对极热的压制。
灼烧感瞬间加剧，汗水也更加密集地滴落，可传向沈离月的热流终于增强。
沈离月的呼吸稍微恢复，身体颤抖也减轻了一些。
这一幕，宋栩然和白若菜看得十分清楚。
谷昭翎的状态明显更加痛苦，沈离月却因为他的变化而稍微好受。
这不是口头描述，而是实际发生在眼前。
白若菜安静地盯着两人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栩然则看着谷昭翎额角不断滴落的汗水，神情逐渐变得复杂。
调和持续了接近十五分钟，每一分钟都比正常时间漫长。
谷昭翎数次查看进度。
【42%】
【67%】
【85%】
他开始觉得，系统的进度条是不是故意走得越来越慢。明明只剩下最后百分之十几，却像永远到不了终点。
“还有一点。”
胡靖遥站在他旁边。
她的视线始终观察着谷昭翎的呼吸、眼神和身体状态。如果他意识模糊或者出现明显异常，她会第一时间想办法中止。
即使系统可能不允许断开，她也不会只是站着看。
谷昭翎没有力气回答，只能轻轻点头。
沈离月的状态也越来越差。
哪怕今天身体恢复许多，极寒带来的痛苦依旧没有明显减弱。
她原本想挑战自己，想证明第二次至少不会像昨天那样直接倒下。可真正进入后半段，四肢还是逐渐失去力量，身体全靠顾皖宁从后面扶住，才没有从椅子上滑下去。
系统进度终于抵达百分之百。
【阴阳调和完成。】
极热与极寒瞬间消失。
谷昭翎体内的火焰像被人突然掐灭，沈离月身体深处的寒冷也不再存在。
两人的手终于能够分开。
沈离月第一时间向旁边倒去。
胡靖遥动作极快。她原本站在谷昭翎身旁，见沈离月失去力气，立即绕过椅子，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顾皖宁也从后面抱住沈离月，两个人一起将她扶稳。
谷昭翎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看见胡靖遥跑到对面，忍不住开口：
“不对吧？”
“遥姐，你不是站在我这边吗？”
“为什么不扶我，反而去扶她？”
顾皖宁一边扶着沈离月，一边转头看他。
“我看你不还有力气说话吗？”
谷昭翎沉默了。
工具人——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还能讲话，就不配得到照顾。
沈离月靠在顾皖宁怀里，虽然全身脱力，听见两人的对话后，嘴角却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笑。
胡靖遥确认她呼吸稳定，才回头看向谷昭翎。
“你能坐稳？”
“能。”
谷昭翎回答。
“那她更需要扶。”
逻辑十分严密。
谷昭翎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