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你不应该承受这么多
胡靖遥的嘴唇终于开始慢慢失去血色。
最初还能保持稳定的身体，也出现越来越明显的颤抖。手指僵硬，呼吸间隔逐渐延长，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像需要消耗大量力气。
她确实比沈离月和顾皖宁能撑，但这种优势不是没有上限。
系统产生的极寒过于霸道，不是普通训练能够战胜。
谷昭翎看着她苍白的嘴唇，再次彻底放开体内炽热。
“先别放寒。”
他艰难说道。
“你收着点，别跟我一起放，让我这头热传过去。”
“你先撑住。”
胡靖遥睁开眼。
“你也一样。”
“你收着，我的寒才能过去。”
“我能受得了。”
“不要判断得太早。”
即使痛苦到这种程度，她的思路依旧保持清晰。
谷昭翎忽然有些无奈。
“你怎么这么固执？”
“彼此。”
胡靖遥回答。
顾皖宁在一旁忍不住说道：
“你们两个这种时候就别比谁更能撑了。”
沈离月扶紧胡靖遥。
“还有不到一半。”
她轻声安慰。
“再忍一下。”
调和进度继续增加。
【69%】
【78%】
【86%】
谷昭翎身下的床垫再次出现大片汗迹，比昨晚更加明显。
他昨天调和结束后并没有洗床垫，现在新的汗水又覆盖上去，床垫几乎像被泼湿了一样。
胡靖遥也终于闭上眼睛。
她不再浪费力气观察环境，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呼吸和保持清醒上。
沈离月与顾皖宁一左一右扶着她，没有说太多无意义的话，只是让她知道，她们一直在旁边。
第十五分钟左右，系统进度终于到达终点。
【阴阳调和完成。】
极热与极寒同时消失。
谷昭翎身体猛地向前倾，双手终于能够分开。
他连忙撑住床垫，没有直接倒下。
胡靖遥则向后靠去。
沈离月和顾皖宁同时扶住她。
【调和对象：胡靖遥。】
【本次获得积分：500。】
【今日该对象已获得积分：500/500。】
【积分余额：2500。】
【累计获得积分：2500。】
【双方生命状态获得小幅强化。】
胡靖遥闭着眼睛，靠在两人中间，呼吸很慢。
极寒已经消失，四肢控制也在迅速恢复。可那种身体仿佛已经冻结的心理感受，依旧残留在意识里。
过了几分钟，她才重新睁开眼。
顾皖宁将水瓶递给她。
“喝一点？”
胡靖遥接过水，小口喝了几口，随后在两人的搀扶下，慢慢坐直身体。
谷昭翎仍坐在对面休息。
他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整个人像刚刚进行过一场高强度运动。
“怎么样？”
谷昭翎问。
胡靖遥没有马上回答。
她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与四肢，确认身体没有持续异常后，才说道：
“确实很霸道。”
“不是我们能够依靠意志完全抑制的力量。”
谷昭翎点头。
“我就说很难受。”
胡靖遥继续分析：
“开始时，我可以利用呼吸和身体控制减轻反应。”
“但只能减轻表面的颤抖。”
“寒冷本身没有消失。”
“时间越久，控制效果越弱。”
沈离月问：
“你刚才放开寒气，是想帮昭翎？”
“对。”
胡靖遥看向谷昭翎。
“我感受到一股热流，知道是他放开了热量。”
“所以我也停止抵抗，尝试将寒意传过去。”
“结果没有明显作用。”
“冷热确实会在掌心位置互相影响，但我们无法真正控制总量。”
谷昭翎苦笑了一下。
“你还真这么做了。”
“你怎么这么固执？”
“我说过，我受得了。”
胡靖遥平静地看着他。
“多谢。”
谷昭翎一怔。
胡靖遥的语气依旧没有太大起伏，但这句感谢显然不是在说食物和水，而是在感谢谷昭翎主动释放热量，减轻她承受的寒冷。
“不过，你不应该。”
胡靖遥继续说道。
谷昭翎没有立即明白。
“什么？”
“你不应该每次都主动承受更多。”
“为什么？”
“系统是否会对身体造成长期影响，现在并不清楚。”
“你是唯一能够使用系统的人。”
胡靖遥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你本就不应该承担过量风险。”
谷昭翎看着她。
胡靖遥没有说“我不需要你帮”，也没有觉得谷昭翎的举动多余。
她承认那份帮助，所以先说多谢。
但她同样不接受谷昭翎将所有人的痛苦理所当然地往自己身上揽。
这份极热不是他的义务。
所有人选择调和，便应该共同承受后果。
谷昭翎沉默片刻。
“我只是觉得，你们那边更难受。”
“你无法确认自己的痛苦更轻。”
胡靖遥说道。
“而且以后人数可能增加。”
“一个人一次，你一天便要调和很多次。”
“你不能每一次都把自身状态逼到极限。”
“否则最先倒下的会是你。”
沈离月听着这番话，神情微微变化。
她昨天知道谷昭翎的热量能够缓解自己的寒冷时，心里更多的是感动。顾皖宁也觉得他人很好。
但胡靖遥看得更加长远，担心的不只是这一次调和，而是以后人数更多时，谷昭翎每一次都这样硬撑，迟早会先倒下。
“那应该怎么办？”
顾皖宁问。
胡靖遥思考片刻。
“隔开时间。”
“不要连续进行。”
“每次结束后补充水分、食物，确认心跳、意识和身体状态正常。”
“至少休息一段时间，再开始下一次。”
她看向谷昭翎。
“如果以后人数更多，必须制定顺序。”
“不能为了在短时间内拿满积分，连续进行所有调和。”
谷昭翎点头。
“知道了。”
胡靖遥盯着他。
“不是嘴上知道。”
“……”
这个遥姐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他有敷衍的意思？
谷昭翎只能重新认真回答：
“我会休息。”
“不会连续来。”
“今天阿离和小皖的也往后放。”
沈离月立刻说道：
“我不急。”
顾皖宁也点头。
“你先把床垫晾一下吧。”
她看着谷昭翎身下已经湿了大片的床垫。
“再来一次，今晚没地方睡了。”
谷昭翎低头。
整个人顿时更加绝望。
床垫确实湿得厉害，而且今天还有两次。
如果每次都在同一张床垫上调和，晚上他可能只能睡在一片汗水里。
“要不之后坐椅子？”
谷昭翎问。
“结束后倒下来怎么办？”
沈离月不赞成。
“铺一层东西。”
胡靖遥说道。
“毛巾、旧衣服，或者塑料布。”
“调和结束后方便更换。”
谷昭翎想了想。
自己确实也有一些多余的旧衣服和毛巾，舍友的旧床单和不再穿的衣服也能暂时使用。
至少不用每天清洗整张床垫。
“行。”
“后面铺东西。”
胡靖遥靠在墙边休息。
脸色仍然有些苍白，却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行动能力。
她来到 602不到几个小时，便开始分析系统风险、规划调和间隔，甚至提醒谷昭翎不能承担过多伤害。
沈离月看着她，心里逐渐明白为什么对方刚传送过来时，能够在一瞬间起身防御。
她不仅会武，也习惯在混乱中迅速判断情况。
顾皖宁同样看向胡靖遥。
最开始，她觉得这个拿刀的高个子女孩有些吓人。现在却发现，遥姐虽然说话冷淡，考虑事情时却格外可靠。
不会因为谷昭翎提供安全与食物，就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他，也不会因为自己是适配对象，便觉得承受寒冷已经足够。
她会主动思考整个团队的风险。
胡靖遥抬起眼，发现三个人都在看自己。
“怎么了？”
顾皖宁摇头。
“没什么。”
谷昭翎则忽然笑了一下。
“就是觉得你确实很可靠。”
胡靖遥看着他。
“多谢。”
依旧是相同的两个字。
谷昭翎却没有像刚才那样无言以对。
这一次，他听得出语气中的些许不同。
遥姐依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却已经开始把自己放进这个刚刚形成的小团体里。
她不是只考虑怎样保护自己，也在考虑阿离、小皖，以及谷昭翎。
系统没有告诉谷昭翎，为什么会选择胡靖遥。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能够将她带到 602，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最初还能保持稳定的身体，也出现越来越明显的颤抖。手指僵硬，呼吸间隔逐渐延长，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像需要消耗大量力气。
她确实比沈离月和顾皖宁能撑，但这种优势不是没有上限。
系统产生的极寒过于霸道，不是普通训练能够战胜。
谷昭翎看着她苍白的嘴唇，再次彻底放开体内炽热。
“先别放寒。”
他艰难说道。
“你收着点，别跟我一起放，让我这头热传过去。”
“你先撑住。”
胡靖遥睁开眼。
“你也一样。”
“你收着，我的寒才能过去。”
“我能受得了。”
“不要判断得太早。”
即使痛苦到这种程度，她的思路依旧保持清晰。
谷昭翎忽然有些无奈。
“你怎么这么固执？”
“彼此。”
胡靖遥回答。
顾皖宁在一旁忍不住说道：
“你们两个这种时候就别比谁更能撑了。”
沈离月扶紧胡靖遥。
“还有不到一半。”
她轻声安慰。
“再忍一下。”
调和进度继续增加。
【69%】
【78%】
【86%】
谷昭翎身下的床垫再次出现大片汗迹，比昨晚更加明显。
他昨天调和结束后并没有洗床垫，现在新的汗水又覆盖上去，床垫几乎像被泼湿了一样。
胡靖遥也终于闭上眼睛。
她不再浪费力气观察环境，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呼吸和保持清醒上。
沈离月与顾皖宁一左一右扶着她，没有说太多无意义的话，只是让她知道，她们一直在旁边。
第十五分钟左右，系统进度终于到达终点。
【阴阳调和完成。】
极热与极寒同时消失。
谷昭翎身体猛地向前倾，双手终于能够分开。
他连忙撑住床垫，没有直接倒下。
胡靖遥则向后靠去。
沈离月和顾皖宁同时扶住她。
【调和对象：胡靖遥。】
【本次获得积分：500。】
【今日该对象已获得积分：500/500。】
【积分余额：2500。】
【累计获得积分：2500。】
【双方生命状态获得小幅强化。】
胡靖遥闭着眼睛，靠在两人中间，呼吸很慢。
极寒已经消失，四肢控制也在迅速恢复。可那种身体仿佛已经冻结的心理感受，依旧残留在意识里。
过了几分钟，她才重新睁开眼。
顾皖宁将水瓶递给她。
“喝一点？”
胡靖遥接过水，小口喝了几口，随后在两人的搀扶下，慢慢坐直身体。
谷昭翎仍坐在对面休息。
他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整个人像刚刚进行过一场高强度运动。
“怎么样？”
谷昭翎问。
胡靖遥没有马上回答。
她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与四肢，确认身体没有持续异常后，才说道：
“确实很霸道。”
“不是我们能够依靠意志完全抑制的力量。”
谷昭翎点头。
“我就说很难受。”
胡靖遥继续分析：
“开始时，我可以利用呼吸和身体控制减轻反应。”
“但只能减轻表面的颤抖。”
“寒冷本身没有消失。”
“时间越久，控制效果越弱。”
沈离月问：
“你刚才放开寒气，是想帮昭翎？”
“对。”
胡靖遥看向谷昭翎。
“我感受到一股热流，知道是他放开了热量。”
“所以我也停止抵抗，尝试将寒意传过去。”
“结果没有明显作用。”
“冷热确实会在掌心位置互相影响，但我们无法真正控制总量。”
谷昭翎苦笑了一下。
“你还真这么做了。”
“你怎么这么固执？”
“我说过，我受得了。”
胡靖遥平静地看着他。
“多谢。”
谷昭翎一怔。
胡靖遥的语气依旧没有太大起伏，但这句感谢显然不是在说食物和水，而是在感谢谷昭翎主动释放热量，减轻她承受的寒冷。
“不过，你不应该。”
胡靖遥继续说道。
谷昭翎没有立即明白。
“什么？”
“你不应该每次都主动承受更多。”
“为什么？”
“系统是否会对身体造成长期影响，现在并不清楚。”
“你是唯一能够使用系统的人。”
胡靖遥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你本就不应该承担过量风险。”
谷昭翎看着她。
胡靖遥没有说“我不需要你帮”，也没有觉得谷昭翎的举动多余。
她承认那份帮助，所以先说多谢。
但她同样不接受谷昭翎将所有人的痛苦理所当然地往自己身上揽。
这份极热不是他的义务。
所有人选择调和，便应该共同承受后果。
谷昭翎沉默片刻。
“我只是觉得，你们那边更难受。”
“你无法确认自己的痛苦更轻。”
胡靖遥说道。
“而且以后人数可能增加。”
“一个人一次，你一天便要调和很多次。”
“你不能每一次都把自身状态逼到极限。”
“否则最先倒下的会是你。”
沈离月听着这番话，神情微微变化。
她昨天知道谷昭翎的热量能够缓解自己的寒冷时，心里更多的是感动。顾皖宁也觉得他人很好。
但胡靖遥看得更加长远，担心的不只是这一次调和，而是以后人数更多时，谷昭翎每一次都这样硬撑，迟早会先倒下。
“那应该怎么办？”
顾皖宁问。
胡靖遥思考片刻。
“隔开时间。”
“不要连续进行。”
“每次结束后补充水分、食物，确认心跳、意识和身体状态正常。”
“至少休息一段时间，再开始下一次。”
她看向谷昭翎。
“如果以后人数更多，必须制定顺序。”
“不能为了在短时间内拿满积分，连续进行所有调和。”
谷昭翎点头。
“知道了。”
胡靖遥盯着他。
“不是嘴上知道。”
“……”
这个遥姐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他有敷衍的意思？
谷昭翎只能重新认真回答：
“我会休息。”
“不会连续来。”
“今天阿离和小皖的也往后放。”
沈离月立刻说道：
“我不急。”
顾皖宁也点头。
“你先把床垫晾一下吧。”
她看着谷昭翎身下已经湿了大片的床垫。
“再来一次，今晚没地方睡了。”
谷昭翎低头。
整个人顿时更加绝望。
床垫确实湿得厉害，而且今天还有两次。
如果每次都在同一张床垫上调和，晚上他可能只能睡在一片汗水里。
“要不之后坐椅子？”
谷昭翎问。
“结束后倒下来怎么办？”
沈离月不赞成。
“铺一层东西。”
胡靖遥说道。
“毛巾、旧衣服，或者塑料布。”
“调和结束后方便更换。”
谷昭翎想了想。
自己确实也有一些多余的旧衣服和毛巾，舍友的旧床单和不再穿的衣服也能暂时使用。
至少不用每天清洗整张床垫。
“行。”
“后面铺东西。”
胡靖遥靠在墙边休息。
脸色仍然有些苍白，却已经恢复了大部分行动能力。
她来到 602不到几个小时，便开始分析系统风险、规划调和间隔，甚至提醒谷昭翎不能承担过多伤害。
沈离月看着她，心里逐渐明白为什么对方刚传送过来时，能够在一瞬间起身防御。
她不仅会武，也习惯在混乱中迅速判断情况。
顾皖宁同样看向胡靖遥。
最开始，她觉得这个拿刀的高个子女孩有些吓人。现在却发现，遥姐虽然说话冷淡，考虑事情时却格外可靠。
不会因为谷昭翎提供安全与食物，就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他，也不会因为自己是适配对象，便觉得承受寒冷已经足够。
她会主动思考整个团队的风险。
胡靖遥抬起眼，发现三个人都在看自己。
“怎么了？”
顾皖宁摇头。
“没什么。”
谷昭翎则忽然笑了一下。
“就是觉得你确实很可靠。”
胡靖遥看着他。
“多谢。”
依旧是相同的两个字。
谷昭翎却没有像刚才那样无言以对。
这一次，他听得出语气中的些许不同。
遥姐依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却已经开始把自己放进这个刚刚形成的小团体里。
她不是只考虑怎样保护自己，也在考虑阿离、小皖，以及谷昭翎。
系统没有告诉谷昭翎，为什么会选择胡靖遥。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能够将她带到 602，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