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废丹与代码
丹房的火烧得很旺。
李渡蹲在角落里，一边往炉膛里添柴，一边发呆。说是发呆也不准确——他正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为什么灵火温度比普通火焰高三百七十度，却能在接触药材时不直接将其气化？”
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三天。
作为青云宗外门杂役弟子，李渡在这个鬼地方已经待了整整三年。三年前，他从一个名为“地球”的地方穿越而来，从一个理工大学物理系研究生，变成了青云宗丹房里负责烧火的杂役。
说出去可能没人信，但在穿越之前，他真的以为修仙这种事儿纯属扯淡。
然而现在，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盯着眼前的丹炉，确保火候恰到好处。
“可惜了我的专业知识。”李渡心里嘟囔着，捡起一根柴火随意地塞进炉膛，“热力学定律在这个世界完全失效了。灵气这玩意儿，简直比暗能量还邪门……”
“李渡！又偷懒！”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渡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张管事，丹房的负责人，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在这个以修为论资历的宗门里，像他这样的杂役，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弟子不敢。”李渡低下头，做足了一个杂役该有的恭敬态度。
张管事哼了一声，递过来一个玉瓶：“把这炉'清灵丹'送到百草堂去。记得规矩，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弟子明白。”
李渡接过玉瓶，恭送张管事离开。打开瓶盖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眉。
又是废丹。
这已经是他这三个月来送去的第十三炉废丹了。
按照常理炼丹，失败是常有的事。但李渡在丹房待了三年，观察了上百炉丹药的炼制过程。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同样一张丹方，同样品质的药材，甚至由同一个炼丹师操作，但成丹率却时好时坏。有时候一炉能出十枚完美无瑕的灵丹，有时候却只能得到一炉焦黑的残渣。
宗门里的前辈们说，这是因为“天意难测”，修行之路本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李渡不信。
作为一个受过了九年义务教育和四年本科教育的现代青年，他习惯性地用逻辑去分析问题。如果一件事重复发生，那就一定有其内在的规律。
“丹方没问题，药材没问题，炼丹师手法也没问题……”李渡一边往百草堂走，一边喃喃自语，“那问题出在哪儿呢？”
这个问题，在三个月后得到了答案。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丹房接到了一炉天火丹的订单。
天火丹是二品灵丹，专供内门弟子修炼使用，炼制难度极高。负责炼丹的是丹房首席炼丹师周大师，一位结丹期的强者。
李渡被安排在炉膛前，负责控制火候。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灵药材按照顺序依次投入丹炉，在周大师的法诀牵引下缓缓融合。李渡专注地控制着火候，密切关注着炉温的变化。
就在丹药即将成型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轰！”
一声巨响，丹炉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李渡只来得及蜷缩起身子，就被一股巨浪掀飞出去。碎片四溅，其中一块正好击中了他的额头。
鲜血糊住了眼睛，剧痛从头顶传来。李渡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视线越来越模糊。
“要死了吗……”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
不知过了多久，李渡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想象中的阴阳两隔，也没有牛头马面。他依然躺在丹房的废墟里，周围散落着焦黑的碎片。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在他的脑海中，多了一个声音。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宿主……系统激活中……】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却莫名地觉得它应该用“毫无感情”来形容。就像是某种高度智能的程序，在执行既定的代码。
“系统？”李渡愣住了，“什么玩意儿？”
【本系统全称为“大道法则修复辅助系统”，编号：BUG-0001】
“大道法则？”李渡心中一动，想起了这三个月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你是说……这个世界的法则？”
【正确。玄黄界万物运行，皆由“大道法则”驱动。修士感悟天道，本质上是解读法则代码的过程】
李渡：“……”
作为一个接受了现代教育的人，他对这种设定并不陌生。这不就是把“世界法则”比作“程序代码”吗？
“所以，我以前看到的那些丹方失灵、天劫无常、灵气紊乱的现象……”
【宿主猜对了。那不是天意，而是法则代码出现了BUG】
李渡彻底清醒了。
他想起那些废丹，想起炼丹时莫名的失败，想起那些前辈们口中“天意难测”的解释——原来一切都不是天意，而是系统报错！
【检测到玄黄界法则完整度：47.3%】
【主线任务已发布：修复大道法则，任务奖励：待定】
【鉴于宿主当前实力过低，现发布新手任务：初级法则bug修复】
李渡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就看到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
【任务说明：丹房的地火法则存在异常波动，导致炼丹成功率下降】
【任务目标：找出bug并修复】
【任务奖励：获得“洞察之眼”（初级）】
看着眼前的文字，李渡陷入了沉默。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本来只想在这个世界安安稳稳地混日子。能不当杂役最好，当不了的话，混吃等死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只是一个“怕麻烦的普通人”而已。
但是现在……
李渡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行吧，谁让咱现在也算是有系统的人了呢。”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环顾四周一片狼藉的丹房，喃喃自语道，“不过在那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炼丹会炸炉？”
这个问题，他很想知道答案。
因为他隐隐觉得，这个答案，可能和那个所谓的“法则bug”有关。
而远处，似乎传来了张管事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李渡！你又在搞什么飞机？！”
……
李渡蹲在角落里，一边往炉膛里添柴，一边发呆。说是发呆也不准确——他正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为什么灵火温度比普通火焰高三百七十度，却能在接触药材时不直接将其气化？”
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三天。
作为青云宗外门杂役弟子，李渡在这个鬼地方已经待了整整三年。三年前，他从一个名为“地球”的地方穿越而来，从一个理工大学物理系研究生，变成了青云宗丹房里负责烧火的杂役。
说出去可能没人信，但在穿越之前，他真的以为修仙这种事儿纯属扯淡。
然而现在，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盯着眼前的丹炉，确保火候恰到好处。
“可惜了我的专业知识。”李渡心里嘟囔着，捡起一根柴火随意地塞进炉膛，“热力学定律在这个世界完全失效了。灵气这玩意儿，简直比暗能量还邪门……”
“李渡！又偷懒！”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渡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张管事，丹房的负责人，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在这个以修为论资历的宗门里，像他这样的杂役，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弟子不敢。”李渡低下头，做足了一个杂役该有的恭敬态度。
张管事哼了一声，递过来一个玉瓶：“把这炉'清灵丹'送到百草堂去。记得规矩，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弟子明白。”
李渡接过玉瓶，恭送张管事离开。打开瓶盖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眉。
又是废丹。
这已经是他这三个月来送去的第十三炉废丹了。
按照常理炼丹，失败是常有的事。但李渡在丹房待了三年，观察了上百炉丹药的炼制过程。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同样一张丹方，同样品质的药材，甚至由同一个炼丹师操作，但成丹率却时好时坏。有时候一炉能出十枚完美无瑕的灵丹，有时候却只能得到一炉焦黑的残渣。
宗门里的前辈们说，这是因为“天意难测”，修行之路本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李渡不信。
作为一个受过了九年义务教育和四年本科教育的现代青年，他习惯性地用逻辑去分析问题。如果一件事重复发生，那就一定有其内在的规律。
“丹方没问题，药材没问题，炼丹师手法也没问题……”李渡一边往百草堂走，一边喃喃自语，“那问题出在哪儿呢？”
这个问题，在三个月后得到了答案。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丹房接到了一炉天火丹的订单。
天火丹是二品灵丹，专供内门弟子修炼使用，炼制难度极高。负责炼丹的是丹房首席炼丹师周大师，一位结丹期的强者。
李渡被安排在炉膛前，负责控制火候。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灵药材按照顺序依次投入丹炉，在周大师的法诀牵引下缓缓融合。李渡专注地控制着火候，密切关注着炉温的变化。
就在丹药即将成型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轰！”
一声巨响，丹炉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李渡只来得及蜷缩起身子，就被一股巨浪掀飞出去。碎片四溅，其中一块正好击中了他的额头。
鲜血糊住了眼睛，剧痛从头顶传来。李渡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发现视线越来越模糊。
“要死了吗……”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
不知过了多久，李渡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想象中的阴阳两隔，也没有牛头马面。他依然躺在丹房的废墟里，周围散落着焦黑的碎片。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在他的脑海中，多了一个声音。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宿主……系统激活中……】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却莫名地觉得它应该用“毫无感情”来形容。就像是某种高度智能的程序，在执行既定的代码。
“系统？”李渡愣住了，“什么玩意儿？”
【本系统全称为“大道法则修复辅助系统”，编号：BUG-0001】
“大道法则？”李渡心中一动，想起了这三个月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你是说……这个世界的法则？”
【正确。玄黄界万物运行，皆由“大道法则”驱动。修士感悟天道，本质上是解读法则代码的过程】
李渡：“……”
作为一个接受了现代教育的人，他对这种设定并不陌生。这不就是把“世界法则”比作“程序代码”吗？
“所以，我以前看到的那些丹方失灵、天劫无常、灵气紊乱的现象……”
【宿主猜对了。那不是天意，而是法则代码出现了BUG】
李渡彻底清醒了。
他想起那些废丹，想起炼丹时莫名的失败，想起那些前辈们口中“天意难测”的解释——原来一切都不是天意，而是系统报错！
【检测到玄黄界法则完整度：47.3%】
【主线任务已发布：修复大道法则，任务奖励：待定】
【鉴于宿主当前实力过低，现发布新手任务：初级法则bug修复】
李渡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就看到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幕：
【任务说明：丹房的地火法则存在异常波动，导致炼丹成功率下降】
【任务目标：找出bug并修复】
【任务奖励：获得“洞察之眼”（初级）】
看着眼前的文字，李渡陷入了沉默。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本来只想在这个世界安安稳稳地混日子。能不当杂役最好，当不了的话，混吃等死也不是不行。
毕竟他只是一个“怕麻烦的普通人”而已。
但是现在……
李渡叹了口气，认命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行吧，谁让咱现在也算是有系统的人了呢。”他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环顾四周一片狼藉的丹房，喃喃自语道，“不过在那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炼丹会炸炉？”
这个问题，他很想知道答案。
因为他隐隐觉得，这个答案，可能和那个所谓的“法则bug”有关。
而远处，似乎传来了张管事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李渡！你又在搞什么飞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