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恭喜发财
2005年的春晚，注定要载入许多人的记忆。
除夕夜电视里播放的舞蹈《千手观音》，美得惊心动魄；而黄宏的小品《装修》和赵本山的小品《功夫》，更是贡献了红遍大江南北的爆笑台词。
大年初一、初二跟着父亲在化工厂家属院给长辈们拜年时，街头巷尾的半大小子们拿着木棍敲墙，见面第一句话全都在模仿着电视里的腔调：
“大锤八十！小锤四十！”
“防不胜防啊！”
伴随着欢声笑语和遍地红彤彤的鞭炮碎屑，热闹的年味在街巷里肆意蔓延。
……
大年初三，阳光正好。
陆泽一家三口带着礼物，摇摇晃晃坐着客车来到了外公外婆家。
老城区的平房小院里热闹非凡，葡萄架下落满了白雪。外公外婆身体健朗，拉着陆泽的手问长问短，几位舅舅、舅妈正在厨房里张罗着丰盛的午饭。
那个前世因为重病不幸夭折的小表弟，此时正虎头虎脑地冲过来，拉着陆泽的衣角嗷嗷叫着要在外公家那台二舅淘汰留下的旧电脑上打《红色警戒》。
小房间里，厚重的17寸大头CRT显示器发着微光，底下的机械滚轮鼠标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小表弟握着鼠标在桌上乱晃，急得满头大汗：“哥！冷酷的电脑把法国巨炮造我家门口啦！我电厂又被轰炸了！怎么办啊！”
“别急，看哥的。你造太多天启坦克了，它又慢又贵，这时候你要造犀牛坦克才行。”
陆泽微笑着拉过键盘，熟练地框选矿车、造重工厂、切兵营，用前世极度精准的RTS微操迅速补足电力，组织了一波犀牛坦克的防守反击，直接推平了敌方基地！
“哇！哥你太厉害了！”小表弟的嘴半天没合上，看陆泽的目光里全是崇拜。
陆泽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瓜，心里泛起一丝温暖。
午饭后，长辈们在客厅喝茶聊天。
陆泽找了个空档，给二舅倒了一杯热茶，靠在桌旁看似无意地打听道：
“二舅，咱县城或者市里的电子城，你有没有熟悉的电脑硬件和配件供应商？最好是做批发直销的。”
二舅吹了吹茶泡，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他：“电脑配件？小泽，你打听这个干嘛？”
“咱家那台电脑我想升级更新一下，顺便帮同学组装一台。”陆泽神色坦然，对答如流。
二舅不疑有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行啊，知道折腾电脑了。这是市里大宇电子城张老板的名片，跟二舅做过不少次外贸电子单子，熟得很。他那里CPU、主板、显卡和二手显示器全是批发渠道。你需要什么配件直接找他，提二舅的名字，保证给你按最低批发价拿货！”
陆泽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印着的电话与一串七位数的‘商务QQ：4821XXX’，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二舅以为这只是给家里升级电脑，却不知山人自有妙用。
……
下午三点多，大家正在外公家喝茶吃果盘，父亲陆建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里头传来的姑姑风风火火的声音：
“哥！你吃完饭没？爸刚才念叨大孙子呢！今晚你们全家都回爸这来，我买了好多好菜，晚上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顺便陪爸打打牌！”
“行！一会儿我们就过去！”陆建国亮堂地应着。
挂了电话，父亲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舒坦笑容。
傍晚时分，陆泽一家回到了爷爷家的小院。
堂屋里早已生好了炭火盆，热气腾腾。老英雄爷爷坐在烫手的土炕头，精神抖擞，看着儿女们进屋，眼底全是笑意。
晚上吃过丰盛的晚饭，堂屋的木桌旁拉开了一场热闹的牌局。
开始是父亲陆建国、姑姑、姑父几个人围坐在桌前打着北方最地道的“保皇”。四副扑克牌、五个人打，争夺皇帝与暗保，牌局上喊牌吆五喝六，欢声笑语不断。
而在旁边的小木桌旁，陆泽带着表哥、表姐，以及年幼的小表妹，用几张旧扑克牌玩起了童年最经典的“拍火车”。小表妹赢了牌欢呼雀跃，表哥输了牌嗷嗷大叫，陆泽在一旁笑着出牌，气氛融洽极了。
坐在土炕上的老英雄爷爷看着儿女们打牌打得火热，心里直发痒，目光频频往主牌桌上瞟，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姑父眼尖，赶忙笑着吆喝：“爸！您也别光看着啊，下场跟咱们杀两盘！”
“行啊！我这手正好痒着呢！”爷爷大笑了一声，麻利地挪下土炕，直接占了个主位。
见爷爷腿脚不便、手指因为旧伤不太灵活，陆泽立刻搬了个小马扎坐到了爷爷身边，毛遂自荐道：
“爷爷，我来当您的参谋！我帮您抓牌理牌，您负责发号施令打大牌！”
“好！大孙子给我当参谋，今晚咱们爷俩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爷爷高兴得拍着桌子。
四副牌分量极重，陆泽手脚麻利地帮爷爷将扑克牌按大小理得整整齐齐。一边理牌，一边扯着嗓子哼唱起了今年春晚刘德华最火的那首新歌：
“我祝大家——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礼多人不怪——！”
陆泽那清亮欢快的歌声在屋里一响，配合着他给爷爷抓牌理牌的利落劲儿，把满屋子的姑姑、姑父和父亲逗得拍腿大笑！
“哎哟，小泽这歌唱得好！吉利！”姑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爷爷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抓着陆泽帮他理好的一手绝对大牌，在桌上重重一拍：“皇上在此，谁敢来挡！”
“哈哈哈哈——！”
屋里牌声、欢笑声与《恭喜发财》的哼唱声响成一片，其乐融融。
唯独后老伴继奶奶，因为之前的私心败露，独自缩在角落的马扎上，想插话又插不上，显得格格不入。
陆泽靠在爷爷身边，看着牌桌上红光满面、和姑姑、姑父们笑骂打牌的父亲，看着爷爷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心里无比踏实。
尊严是靠实力赢来的，亲情需要有原则的守护。
窗外鞭炮声声，室内暖意融融。这个2005年的春节，总算有了它最完美、最安心的模样。
除夕夜电视里播放的舞蹈《千手观音》，美得惊心动魄；而黄宏的小品《装修》和赵本山的小品《功夫》，更是贡献了红遍大江南北的爆笑台词。
大年初一、初二跟着父亲在化工厂家属院给长辈们拜年时，街头巷尾的半大小子们拿着木棍敲墙，见面第一句话全都在模仿着电视里的腔调：
“大锤八十！小锤四十！”
“防不胜防啊！”
伴随着欢声笑语和遍地红彤彤的鞭炮碎屑，热闹的年味在街巷里肆意蔓延。
……
大年初三，阳光正好。
陆泽一家三口带着礼物，摇摇晃晃坐着客车来到了外公外婆家。
老城区的平房小院里热闹非凡，葡萄架下落满了白雪。外公外婆身体健朗，拉着陆泽的手问长问短，几位舅舅、舅妈正在厨房里张罗着丰盛的午饭。
那个前世因为重病不幸夭折的小表弟，此时正虎头虎脑地冲过来，拉着陆泽的衣角嗷嗷叫着要在外公家那台二舅淘汰留下的旧电脑上打《红色警戒》。
小房间里，厚重的17寸大头CRT显示器发着微光，底下的机械滚轮鼠标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小表弟握着鼠标在桌上乱晃，急得满头大汗：“哥！冷酷的电脑把法国巨炮造我家门口啦！我电厂又被轰炸了！怎么办啊！”
“别急，看哥的。你造太多天启坦克了，它又慢又贵，这时候你要造犀牛坦克才行。”
陆泽微笑着拉过键盘，熟练地框选矿车、造重工厂、切兵营，用前世极度精准的RTS微操迅速补足电力，组织了一波犀牛坦克的防守反击，直接推平了敌方基地！
“哇！哥你太厉害了！”小表弟的嘴半天没合上，看陆泽的目光里全是崇拜。
陆泽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瓜，心里泛起一丝温暖。
午饭后，长辈们在客厅喝茶聊天。
陆泽找了个空档，给二舅倒了一杯热茶，靠在桌旁看似无意地打听道：
“二舅，咱县城或者市里的电子城，你有没有熟悉的电脑硬件和配件供应商？最好是做批发直销的。”
二舅吹了吹茶泡，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他：“电脑配件？小泽，你打听这个干嘛？”
“咱家那台电脑我想升级更新一下，顺便帮同学组装一台。”陆泽神色坦然，对答如流。
二舅不疑有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行啊，知道折腾电脑了。这是市里大宇电子城张老板的名片，跟二舅做过不少次外贸电子单子，熟得很。他那里CPU、主板、显卡和二手显示器全是批发渠道。你需要什么配件直接找他，提二舅的名字，保证给你按最低批发价拿货！”
陆泽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印着的电话与一串七位数的‘商务QQ：4821XXX’，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
他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二舅以为这只是给家里升级电脑，却不知山人自有妙用。
……
下午三点多，大家正在外公家喝茶吃果盘，父亲陆建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里头传来的姑姑风风火火的声音：
“哥！你吃完饭没？爸刚才念叨大孙子呢！今晚你们全家都回爸这来，我买了好多好菜，晚上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顺便陪爸打打牌！”
“行！一会儿我们就过去！”陆建国亮堂地应着。
挂了电话，父亲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舒坦笑容。
傍晚时分，陆泽一家回到了爷爷家的小院。
堂屋里早已生好了炭火盆，热气腾腾。老英雄爷爷坐在烫手的土炕头，精神抖擞，看着儿女们进屋，眼底全是笑意。
晚上吃过丰盛的晚饭，堂屋的木桌旁拉开了一场热闹的牌局。
开始是父亲陆建国、姑姑、姑父几个人围坐在桌前打着北方最地道的“保皇”。四副扑克牌、五个人打，争夺皇帝与暗保，牌局上喊牌吆五喝六，欢声笑语不断。
而在旁边的小木桌旁，陆泽带着表哥、表姐，以及年幼的小表妹，用几张旧扑克牌玩起了童年最经典的“拍火车”。小表妹赢了牌欢呼雀跃，表哥输了牌嗷嗷大叫，陆泽在一旁笑着出牌，气氛融洽极了。
坐在土炕上的老英雄爷爷看着儿女们打牌打得火热，心里直发痒，目光频频往主牌桌上瞟，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姑父眼尖，赶忙笑着吆喝：“爸！您也别光看着啊，下场跟咱们杀两盘！”
“行啊！我这手正好痒着呢！”爷爷大笑了一声，麻利地挪下土炕，直接占了个主位。
见爷爷腿脚不便、手指因为旧伤不太灵活，陆泽立刻搬了个小马扎坐到了爷爷身边，毛遂自荐道：
“爷爷，我来当您的参谋！我帮您抓牌理牌，您负责发号施令打大牌！”
“好！大孙子给我当参谋，今晚咱们爷俩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爷爷高兴得拍着桌子。
四副牌分量极重，陆泽手脚麻利地帮爷爷将扑克牌按大小理得整整齐齐。一边理牌，一边扯着嗓子哼唱起了今年春晚刘德华最火的那首新歌：
“我祝大家——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礼多人不怪——！”
陆泽那清亮欢快的歌声在屋里一响，配合着他给爷爷抓牌理牌的利落劲儿，把满屋子的姑姑、姑父和父亲逗得拍腿大笑！
“哎哟，小泽这歌唱得好！吉利！”姑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爷爷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抓着陆泽帮他理好的一手绝对大牌，在桌上重重一拍：“皇上在此，谁敢来挡！”
“哈哈哈哈——！”
屋里牌声、欢笑声与《恭喜发财》的哼唱声响成一片，其乐融融。
唯独后老伴继奶奶，因为之前的私心败露，独自缩在角落的马扎上，想插话又插不上，显得格格不入。
陆泽靠在爷爷身边，看着牌桌上红光满面、和姑姑、姑父们笑骂打牌的父亲，看着爷爷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心里无比踏实。
尊严是靠实力赢来的，亲情需要有原则的守护。
窗外鞭炮声声，室内暖意融融。这个2005年的春节，总算有了它最完美、最安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