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杂役同心，暗斗升级
第四十八章杂役同心，暗斗升级
阿野在菩提院修行的第十日，偷偷回了杂役院。
慧觉是默许的。老和尚站在草庐门口，看着阿野瘦小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阻拦。他知道，那孩子心里装着杂役院，装得太满了，若不让他回去看一眼，反而会成心魔。
杂役院依旧老样子。
老枣树歪着脖子，菜畦里的灵草长得半死不活，马管事的旱烟袋依旧挂在腰间，一明一灭地冒着青烟。可一切又好像变了——阿野刚踏进院门，明净就第一个扑了上来。
“阿野！你怎么回来了？菩提院的斋饭是不是很难吃？你看你，都瘦了！”明净抱着他的肩膀，胖脸上满是心疼。
阿野笑了笑：“想你们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马管事蹲在井沿上，吐出一口烟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回来就好。挑水去？”
“好。”阿野放下扫帚——他习惯性地又带上了那把旧扫帚——走到井边，摇起了轱辘。
明净凑过来，压低声音：“阿野，我跟你说，最近寺里不太平。前殿来了好多外寺的和尚，一个个眼高于顶，看我们杂役院的人跟看奴才似的。还有……”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戒空那家伙，在思过崖里练功，好像……好像入了魔。”
阿野的手微微一顿：“你怎么知道？”
“我有个相好的师兄在戒律院打杂，他说的。”明净一脸严肃，“他说戒空最近力气大得吓人，石壁上都是掌印，而且……而且夜里会发出怪笑，跟鬼哭似的。”
阿野心中一凛。
幽冥煞炁种子，发芽了。
“明净师兄，”阿野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明净，“最近不要靠近思过崖，也不要跟任何外寺弟子起冲突。若看到戒空……立刻跑，不要犹豫。”
明净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身穿月白色僧袍的外寺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身高近丈的巨汉，肌肉虬结，皮肤呈青黑色，显然是金刚寺的“铁罗汉”。他身后跟着两个弟子，一个是白马寺的无心，一个是清凉寺的妙音。
“这就是大梵寺的杂役院？”铁罗汉的声音像是闷雷滚动，他环顾四周，眼中满是轻蔑，“跟猪圈差不多。”
杂役院的弟子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脸色都不太好看。马管事眯起眼睛，烟袋锅子握得死紧，但没有说话。
“喂，那个小的！”铁罗汉看到了阿野，伸出手指一指，“你就是那个什么‘预言之人’？住持亲口认定的？看起来跟只猴子似的，大梵寺没人了吗？”
阿野放下水桶，双手合十：“师兄说笑了。”
“谁是你师兄！”铁罗汉冷哼一声，“老子是金刚寺铁罗汉，三果·离欲境巅峰。听说你辩经会上很威风？来，跟老子过两招，让老子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大步上前，蒲扇般的手掌朝着阿野的肩膀抓来。这一抓带着风声，若是抓实了，寻常人的肩骨瞬间就得碎裂。
杂役院众人脸色大变。明净想冲上来，却被马管事一把拉住。
阿野没有躲。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手中的扫帚往上一挑。
那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在扫地，随意得不能再随意。帚须上的野麻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带起一片不知从哪飘来的落叶。
然后，阿野的神魂之力，以“一叶知秋”的法门，注入了那片落叶之中。
落叶骤然静止。
不是飘落，是悬浮。那片叶子停在阿野身前，叶脉上泛起白金色的微光，像是一柄由月光凝成的微型飞剑。
“去。”
阿野轻声道。
落叶化作一道流光，不是射向铁罗汉的身体，是射向他的眼睛——不是真正的攻击，是“一叶知秋”的惑招，以神魂之力干扰对手感知，制造破绽。
铁罗汉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片落叶在他视野中骤然放大，化作一轮刺目的太阳。他下意识地闭眼、偏头，手掌顿时偏离了三寸。
就是这三寸。
阿野的身影如鬼魅般从他腋下穿过，扫帚的竹柄精准地点在了铁罗汉膝盖外侧的“环跳穴”上。那里是铁布衫唯一的薄弱点，是阿野以“识”功能在一瞬间看破的本源。
“砰。”
一声闷响，不重，却像是敲在了一面巨鼓的节点上。
铁罗汉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单膝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甚至没有看清阿野是怎么出手的，就跪了。
全场死寂。
一息之后，杂役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阿野！好样的！”明净第一个跳了起来。
马管事没有喊，只是重重地吸了一口旱烟，烟袋锅子里的火星亮得刺眼。
阿野收回扫帚，对着跪在地上的铁罗汉行了一礼：“师兄，承让。”
铁罗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站起来，可膝盖处的酸麻感让他使不上半点力气。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你……你使诈！”
“不是诈，”阿野摇头，“是扫地。”
他转身，走向井边，继续挑水。晨风吹起他的僧袍，将他的背影衬得格外瘦小，却又格外挺拔。
白马寺的无心和清凉寺的妙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战星野……”无心低声道，“不简单。”
妙音轻轻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手中的念珠：“神魂之力凝而不散，收发自如……他才五岁？”
而在院墙外，慧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一叶知秋……”他喃喃自语，“这孩子，总是能在最平凡的地方，悟出最不平凡的道。”
阿野在菩提院修行的第十日，偷偷回了杂役院。
慧觉是默许的。老和尚站在草庐门口，看着阿野瘦小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阻拦。他知道，那孩子心里装着杂役院，装得太满了，若不让他回去看一眼，反而会成心魔。
杂役院依旧老样子。
老枣树歪着脖子，菜畦里的灵草长得半死不活，马管事的旱烟袋依旧挂在腰间，一明一灭地冒着青烟。可一切又好像变了——阿野刚踏进院门，明净就第一个扑了上来。
“阿野！你怎么回来了？菩提院的斋饭是不是很难吃？你看你，都瘦了！”明净抱着他的肩膀，胖脸上满是心疼。
阿野笑了笑：“想你们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马管事蹲在井沿上，吐出一口烟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回来就好。挑水去？”
“好。”阿野放下扫帚——他习惯性地又带上了那把旧扫帚——走到井边，摇起了轱辘。
明净凑过来，压低声音：“阿野，我跟你说，最近寺里不太平。前殿来了好多外寺的和尚，一个个眼高于顶，看我们杂役院的人跟看奴才似的。还有……”他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戒空那家伙，在思过崖里练功，好像……好像入了魔。”
阿野的手微微一顿：“你怎么知道？”
“我有个相好的师兄在戒律院打杂，他说的。”明净一脸严肃，“他说戒空最近力气大得吓人，石壁上都是掌印，而且……而且夜里会发出怪笑，跟鬼哭似的。”
阿野心中一凛。
幽冥煞炁种子，发芽了。
“明净师兄，”阿野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明净，“最近不要靠近思过崖，也不要跟任何外寺弟子起冲突。若看到戒空……立刻跑，不要犹豫。”
明净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几个身穿月白色僧袍的外寺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身高近丈的巨汉，肌肉虬结，皮肤呈青黑色，显然是金刚寺的“铁罗汉”。他身后跟着两个弟子，一个是白马寺的无心，一个是清凉寺的妙音。
“这就是大梵寺的杂役院？”铁罗汉的声音像是闷雷滚动，他环顾四周，眼中满是轻蔑，“跟猪圈差不多。”
杂役院的弟子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脸色都不太好看。马管事眯起眼睛，烟袋锅子握得死紧，但没有说话。
“喂，那个小的！”铁罗汉看到了阿野，伸出手指一指，“你就是那个什么‘预言之人’？住持亲口认定的？看起来跟只猴子似的，大梵寺没人了吗？”
阿野放下水桶，双手合十：“师兄说笑了。”
“谁是你师兄！”铁罗汉冷哼一声，“老子是金刚寺铁罗汉，三果·离欲境巅峰。听说你辩经会上很威风？来，跟老子过两招，让老子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大步上前，蒲扇般的手掌朝着阿野的肩膀抓来。这一抓带着风声，若是抓实了，寻常人的肩骨瞬间就得碎裂。
杂役院众人脸色大变。明净想冲上来，却被马管事一把拉住。
阿野没有躲。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手中的扫帚往上一挑。
那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在扫地，随意得不能再随意。帚须上的野麻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带起一片不知从哪飘来的落叶。
然后，阿野的神魂之力，以“一叶知秋”的法门，注入了那片落叶之中。
落叶骤然静止。
不是飘落，是悬浮。那片叶子停在阿野身前，叶脉上泛起白金色的微光，像是一柄由月光凝成的微型飞剑。
“去。”
阿野轻声道。
落叶化作一道流光，不是射向铁罗汉的身体，是射向他的眼睛——不是真正的攻击，是“一叶知秋”的惑招，以神魂之力干扰对手感知，制造破绽。
铁罗汉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片落叶在他视野中骤然放大，化作一轮刺目的太阳。他下意识地闭眼、偏头，手掌顿时偏离了三寸。
就是这三寸。
阿野的身影如鬼魅般从他腋下穿过，扫帚的竹柄精准地点在了铁罗汉膝盖外侧的“环跳穴”上。那里是铁布衫唯一的薄弱点，是阿野以“识”功能在一瞬间看破的本源。
“砰。”
一声闷响，不重，却像是敲在了一面巨鼓的节点上。
铁罗汉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单膝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甚至没有看清阿野是怎么出手的，就跪了。
全场死寂。
一息之后，杂役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阿野！好样的！”明净第一个跳了起来。
马管事没有喊，只是重重地吸了一口旱烟，烟袋锅子里的火星亮得刺眼。
阿野收回扫帚，对着跪在地上的铁罗汉行了一礼：“师兄，承让。”
铁罗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站起来，可膝盖处的酸麻感让他使不上半点力气。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你……你使诈！”
“不是诈，”阿野摇头，“是扫地。”
他转身，走向井边，继续挑水。晨风吹起他的僧袍，将他的背影衬得格外瘦小，却又格外挺拔。
白马寺的无心和清凉寺的妙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个战星野……”无心低声道，“不简单。”
妙音轻轻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手中的念珠：“神魂之力凝而不散，收发自如……他才五岁？”
而在院墙外，慧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一叶知秋……”他喃喃自语，“这孩子，总是能在最平凡的地方，悟出最不平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