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暗流涌动，戒空入魔
第四十七章暗流涌动，戒空入魔
阿野在菩提院修行的第七日，大梵寺迎来了一场不速之客。
那日清晨，阿野刚刚结束一夜的打坐，正准备起身演练慧觉教他的“以魂御物”新法门，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那不是晨课的诵经声，是某种刻意压低的骚动，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
“听说了吗？金刚寺的人来了！”
“还有白马寺、清凉寺……西域三十六寺，来了大半！”
“不是三个月后才是佛门大比吗？怎么提前了？”
阿野冲出草庐，看到慧觉和住持正站在寒潭边，两人的脸色都凝重得像是结了霜。
“大师，怎么了？”阿野快步上前。
慧觉没有回头，只是伸手一指东方。阿野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东方的天际，原本应该是鱼肚白的晨曦，此刻却被一片浓重的乌云遮蔽了一角。那乌云不是普通的雨云，是翻滚的、粘稠的、仿佛由无数妖兽怨念凝聚而成的黑云。黑云之中，隐约可见一道庞大的影子在游动，那影子之长，竟横跨了半边天际，每一次摆动，都掀起一阵让空间为之扭曲的狂风。
“龙……”阿野的声音发涩。
“不是龙。”住持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是‘龙影’。玄螭以无上妖力，隔着万里之遥投射而来的幻象。它在示威，也在……警告。”
阿野的脑袋“嗡”的一声。
玄螭。那条蛇。它终于开始动手了。
“它想做什么？”阿野问。
“逼你。”慧觉转过身，一把握住阿野的肩膀。老和尚的手很用力，指节都泛了白，“玄螭知道你进了菩提院，知道你开始修习《大日如来真经》。它等不及了。它想在你神魂稳固之前，逼你动用龙魄之力，然后趁机夺舍。”
阿野咬紧牙关，眉心的朱砂印记不受控制地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
“弟子不会让它得逞。”
“光说不够。”住持缓缓开口，目光投向那片翻滚的黑云，“玄螭的龙影虽然只是幻象，却足以引动天下妖兽躁动。近日来，十万大山外围已有兽潮迹象，西域各寺弟子提前汇聚大梵寺，名义上是‘交流佛法’，实则是来避祸的。”
“而大梵寺……”住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将成为风暴的中心。”
阿野明白了。
玄螭这是在逼宫。它以龙影笼罩西域，制造恐慌，迫使各寺汇聚大梵寺。人多则乱，乱则有机可乘。它想在这混乱中，找到阿野的破绽。
“从今日起，”住持看向阿野，“你不得踏出菩提院半步。慧觉，你亲自守着他。”
“是。”慧觉双手合十。
阿野没有反驳。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每一步都可能踩进玄螭的陷阱。他需要做的，是在这三个月内，将《大日如来真经》修至更高层，让神魂稳固到玄螭无法侵蚀的地步。
回到草庐，阿野重新入定。
可他的心，却静不下来。
他想起那片龙影，想起玄螭梦中说的话，想起那条被铁链锁住的巨龙。那巨龙的眼神空洞而悲伤，像是在向他求救，又像是在责备他的逃离。
“我不是逃……”阿野在心中默念，“我是在……积蓄力量。”
他强迫自己去感受神魂之海上空的那轮大日。大日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而坚定的光芒。光芒照进识海的每一个角落，将那些因为龙影而出现的不安与恐惧，一一抚平。
与此同时，戒律院思过崖。
戒空盘腿坐在石室中央，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那黑气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他体内渗出来的。他的心脏位置，那枚幽冥煞炁种子已经生根发芽，化作无数条细小的黑色根须，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戒空的脸色苍白如纸，可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病态的、疯狂的亮，像是两盏在坟地里燃烧的鬼火。
“力量……”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这就是力量……”
他伸出手，对着石壁轻轻一按。
“嗤——”
坚硬的石壁，竟被他按出了一个三寸深的掌印！掌印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高温熔蚀过一般。
“四果……慧解境……”戒空看着自己的手掌，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哈哈哈哈！阿野！战星野！你以为进了菩提院就高枕无忧了？你以为有住持护着你就没事了？”
“等着吧……等大比开始，我会当着三十六寺的面，把你踩在脚下！我会让住持知道，他选错了人！”
笑声在思过崖中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岩缝中的蝙蝠，扑棱棱地飞向惨淡的月光。
而在思过崖外，一个灰衣僧人静静地站着。他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听着崖内传来的狂笑，他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棋子已经埋下……”他对着虚空低语，“只等佛门大比，收网。”
阿野在菩提院修行的第七日，大梵寺迎来了一场不速之客。
那日清晨，阿野刚刚结束一夜的打坐，正准备起身演练慧觉教他的“以魂御物”新法门，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那不是晨课的诵经声，是某种刻意压低的骚动，像是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
“听说了吗？金刚寺的人来了！”
“还有白马寺、清凉寺……西域三十六寺，来了大半！”
“不是三个月后才是佛门大比吗？怎么提前了？”
阿野冲出草庐，看到慧觉和住持正站在寒潭边，两人的脸色都凝重得像是结了霜。
“大师，怎么了？”阿野快步上前。
慧觉没有回头，只是伸手一指东方。阿野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东方的天际，原本应该是鱼肚白的晨曦，此刻却被一片浓重的乌云遮蔽了一角。那乌云不是普通的雨云，是翻滚的、粘稠的、仿佛由无数妖兽怨念凝聚而成的黑云。黑云之中，隐约可见一道庞大的影子在游动，那影子之长，竟横跨了半边天际，每一次摆动，都掀起一阵让空间为之扭曲的狂风。
“龙……”阿野的声音发涩。
“不是龙。”住持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是‘龙影’。玄螭以无上妖力，隔着万里之遥投射而来的幻象。它在示威，也在……警告。”
阿野的脑袋“嗡”的一声。
玄螭。那条蛇。它终于开始动手了。
“它想做什么？”阿野问。
“逼你。”慧觉转过身，一把握住阿野的肩膀。老和尚的手很用力，指节都泛了白，“玄螭知道你进了菩提院，知道你开始修习《大日如来真经》。它等不及了。它想在你神魂稳固之前，逼你动用龙魄之力，然后趁机夺舍。”
阿野咬紧牙关，眉心的朱砂印记不受控制地亮了一瞬，又迅速黯淡下去。
“弟子不会让它得逞。”
“光说不够。”住持缓缓开口，目光投向那片翻滚的黑云，“玄螭的龙影虽然只是幻象，却足以引动天下妖兽躁动。近日来，十万大山外围已有兽潮迹象，西域各寺弟子提前汇聚大梵寺，名义上是‘交流佛法’，实则是来避祸的。”
“而大梵寺……”住持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将成为风暴的中心。”
阿野明白了。
玄螭这是在逼宫。它以龙影笼罩西域，制造恐慌，迫使各寺汇聚大梵寺。人多则乱，乱则有机可乘。它想在这混乱中，找到阿野的破绽。
“从今日起，”住持看向阿野，“你不得踏出菩提院半步。慧觉，你亲自守着他。”
“是。”慧觉双手合十。
阿野没有反驳。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每一步都可能踩进玄螭的陷阱。他需要做的，是在这三个月内，将《大日如来真经》修至更高层，让神魂稳固到玄螭无法侵蚀的地步。
回到草庐，阿野重新入定。
可他的心，却静不下来。
他想起那片龙影，想起玄螭梦中说的话，想起那条被铁链锁住的巨龙。那巨龙的眼神空洞而悲伤，像是在向他求救，又像是在责备他的逃离。
“我不是逃……”阿野在心中默念，“我是在……积蓄力量。”
他强迫自己去感受神魂之海上空的那轮大日。大日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而坚定的光芒。光芒照进识海的每一个角落，将那些因为龙影而出现的不安与恐惧，一一抚平。
与此同时，戒律院思过崖。
戒空盘腿坐在石室中央，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那黑气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他体内渗出来的。他的心脏位置，那枚幽冥煞炁种子已经生根发芽，化作无数条细小的黑色根须，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戒空的脸色苍白如纸，可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病态的、疯狂的亮，像是两盏在坟地里燃烧的鬼火。
“力量……”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这就是力量……”
他伸出手，对着石壁轻轻一按。
“嗤——”
坚硬的石壁，竟被他按出了一个三寸深的掌印！掌印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高温熔蚀过一般。
“四果……慧解境……”戒空看着自己的手掌，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哈哈哈哈！阿野！战星野！你以为进了菩提院就高枕无忧了？你以为有住持护着你就没事了？”
“等着吧……等大比开始，我会当着三十六寺的面，把你踩在脚下！我会让住持知道，他选错了人！”
笑声在思过崖中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岩缝中的蝙蝠，扑棱棱地飞向惨淡的月光。
而在思过崖外，一个灰衣僧人静静地站着。他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听着崖内传来的狂笑，他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棋子已经埋下……”他对着虚空低语，“只等佛门大比，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