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血湖蛇影，初梦玄螭
第三十章血湖蛇影，初梦玄螭
阿野开始做梦了。
不是普通的梦，是一种……很真实的梦。真实到让他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梦里，他站在一片暗红色的湖泊边缘。
湖水很粘稠，像血，散发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甜。那味道钻入他的鼻腔，让他想要呕吐，却吐不出来。湖面上漂浮着一些巨大的影子，看不清是什么，有的生着六翼，有的覆盖着玄铁鳞片，还有的散发着古老到让人心悸的气息。
它们都死了，死得很惨，像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剥夺了生命。
而在湖泊的中央，盘踞着一个庞大的黑影。
那黑影没有面目，像是一条巨大的蛇，又像是一条龙。它的身体在湖水中缓缓蠕动，每一片鳞片都散发着幽冷的寒光，在暗红色的湖面上反射出诡异的光芒。它的头顶，似乎有两根稚嫩的角，像是要化龙，却还差最后一步。
“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从湖底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在湖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阿野想要后退，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脚踝被两只苍白的手死死抓住，那手从湖底的淤泥中伸出，指甲漆黑，散发着腐臭。
“你是谁？“他问，声音在颤抖。
那黑影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像是一条蛇在吐信，冰冷而滑腻，钻进他的耳中，在他的脑海里回荡：“回来吧……回来……你就能重新成为……完整的你……“
“回来？“阿野皱起眉头，“回哪里？“
“回你该在的地方……“黑影缓缓游动，湖水翻涌，露出湖底堆积如山的白骨，那些白骨有的巨大如山，有的纤细如鸟，密密麻麻，像是一座白骨堆砌的城池，“这里，才是你的家……“
阿野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和恐惧。他不知道那黑影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答应。那种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失去自我的恐惧。
“我不回去。“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黑影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回去？“那声音变得有些阴冷，像是寒风刮过骨缝，“为什么？外面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那些凡人？那些和尚？他们不过是利用你……等你没有用了，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你……“
“不是利用。“阿野说，“他们是我的朋友。“
“朋友？“黑影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像是金属摩擦，刺耳得让人头痛，“可笑……你很快就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朋友。没有力量，你什么都不是……“
它的身影开始消散，像是一缕青烟，被风吹散。但在消散前，那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一条毒蛇，钻进了阿野的耳中：
“你会后悔的……“
“等你需要力量的时候……“
“记得找我……“
阿野猛然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躺在杂役院的床上，浑身是汗，被褥都被浸湿了。窗外，天还没亮，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是明净昨晚点的安神香。
“又是这个梦……“他喃喃自语。
这已经是这个月以来，第三次做同样的梦了。每次梦醒，他都会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像是神魂被什么东西啃噬了一口，浑身酸软无力。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了。
慧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眼中满是担忧。他像是早就知道阿野会醒，又像是整夜都守在门外。
“又做噩梦了？“慧觉走进来，坐在阿野床边。
阿野点点头：“梦到了一片湖……红色的湖。湖里……有东西在叫我回去。“
慧觉的手微微一颤。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阿野的额头上。阿野的额头很烫，像是发烧了，但那不是病，而是神魂躁动的征兆。
“只是梦。“慧觉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阿野，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不要多想。“
他低声念起了《静心咒》。那经文像是一缕清泉，缓缓流入阿野的脑海，将那些杂乱的画面一一冲散。阿野感觉到一股温润的力量包裹着自己的神魂，像是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阿野的眼皮渐渐沉重，重新进入了梦乡。
慧觉看着阿野熟睡的脸庞，眉头却紧紧皱起。他轻轻拨开阿野额前的碎发，露出那枚眉心的朱砂印记。
印记在月光下微微闪烁，像是一颗沉睡的星辰，正在做着某种古老的梦。
“玄螭……“慧觉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终于……还是找到他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
远方的雪山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道沉默的黑影，守护着这片古老的土地。但在那雪山之外，在那片被世人遗忘的十万大山深处，有一双幽绿色的竖瞳，正透过层层虚空，静静地注视着大梵寺的方向。
蛇信轻轻吞吐，声音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
“龙种……“
“你以为封印了记忆，就能逃脱命运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
慧觉关上窗户，将夜风与那遥远的注视，一并隔绝在外。
他走回阿野床边，盘腿坐下，开始低声诵经。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木鱼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节奏平稳，像是一位守夜人，在守护着沉睡的孩子。
阿野在梦中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梦到了一个美好的梦。
他的眉心，那枚朱砂印记，在木鱼声的陪伴下，渐渐平静下来，恢复了那枚普通胎记的模样。
但在这平静之下，某种古老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第一卷·释门篇，寺中暗斗的序幕，即将拉开。
阿野开始做梦了。
不是普通的梦，是一种……很真实的梦。真实到让他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梦里，他站在一片暗红色的湖泊边缘。
湖水很粘稠，像血，散发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甜。那味道钻入他的鼻腔，让他想要呕吐，却吐不出来。湖面上漂浮着一些巨大的影子，看不清是什么，有的生着六翼，有的覆盖着玄铁鳞片，还有的散发着古老到让人心悸的气息。
它们都死了，死得很惨，像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剥夺了生命。
而在湖泊的中央，盘踞着一个庞大的黑影。
那黑影没有面目，像是一条巨大的蛇，又像是一条龙。它的身体在湖水中缓缓蠕动，每一片鳞片都散发着幽冷的寒光，在暗红色的湖面上反射出诡异的光芒。它的头顶，似乎有两根稚嫩的角，像是要化龙，却还差最后一步。
“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从湖底传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在湖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阿野想要后退，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脚踝被两只苍白的手死死抓住，那手从湖底的淤泥中伸出，指甲漆黑，散发着腐臭。
“你是谁？“他问，声音在颤抖。
那黑影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像是一条蛇在吐信，冰冷而滑腻，钻进他的耳中，在他的脑海里回荡：“回来吧……回来……你就能重新成为……完整的你……“
“回来？“阿野皱起眉头，“回哪里？“
“回你该在的地方……“黑影缓缓游动，湖水翻涌，露出湖底堆积如山的白骨，那些白骨有的巨大如山，有的纤细如鸟，密密麻麻，像是一座白骨堆砌的城池，“这里，才是你的家……“
阿野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和恐惧。他不知道那黑影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答应。那种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失去自我的恐惧。
“我不回去。“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黑影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回去？“那声音变得有些阴冷，像是寒风刮过骨缝，“为什么？外面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那些凡人？那些和尚？他们不过是利用你……等你没有用了，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你……“
“不是利用。“阿野说，“他们是我的朋友。“
“朋友？“黑影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像是金属摩擦，刺耳得让人头痛，“可笑……你很快就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真实的朋友。没有力量，你什么都不是……“
它的身影开始消散，像是一缕青烟，被风吹散。但在消散前，那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一条毒蛇，钻进了阿野的耳中：
“你会后悔的……“
“等你需要力量的时候……“
“记得找我……“
阿野猛然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躺在杂役院的床上，浑身是汗，被褥都被浸湿了。窗外，天还没亮，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是明净昨晚点的安神香。
“又是这个梦……“他喃喃自语。
这已经是这个月以来，第三次做同样的梦了。每次梦醒，他都会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像是神魂被什么东西啃噬了一口，浑身酸软无力。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了。
慧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眼中满是担忧。他像是早就知道阿野会醒，又像是整夜都守在门外。
“又做噩梦了？“慧觉走进来，坐在阿野床边。
阿野点点头：“梦到了一片湖……红色的湖。湖里……有东西在叫我回去。“
慧觉的手微微一颤。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阿野的额头上。阿野的额头很烫，像是发烧了，但那不是病，而是神魂躁动的征兆。
“只是梦。“慧觉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阿野，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不要多想。“
他低声念起了《静心咒》。那经文像是一缕清泉，缓缓流入阿野的脑海，将那些杂乱的画面一一冲散。阿野感觉到一股温润的力量包裹着自己的神魂，像是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阿野的眼皮渐渐沉重，重新进入了梦乡。
慧觉看着阿野熟睡的脸庞，眉头却紧紧皱起。他轻轻拨开阿野额前的碎发，露出那枚眉心的朱砂印记。
印记在月光下微微闪烁，像是一颗沉睡的星辰，正在做着某种古老的梦。
“玄螭……“慧觉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终于……还是找到他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
远方的雪山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道沉默的黑影，守护着这片古老的土地。但在那雪山之外，在那片被世人遗忘的十万大山深处，有一双幽绿色的竖瞳，正透过层层虚空，静静地注视着大梵寺的方向。
蛇信轻轻吞吐，声音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
“龙种……“
“你以为封印了记忆，就能逃脱命运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
慧觉关上窗户，将夜风与那遥远的注视，一并隔绝在外。
他走回阿野床边，盘腿坐下，开始低声诵经。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木鱼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节奏平稳，像是一位守夜人，在守护着沉睡的孩子。
阿野在梦中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梦到了一个美好的梦。
他的眉心，那枚朱砂印记，在木鱼声的陪伴下，渐渐平静下来，恢复了那枚普通胎记的模样。
但在这平静之下，某种古老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
第一卷·释门篇，寺中暗斗的序幕，即将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