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大比消息，风起青萍
第二十九章大比消息，风起青萍
暮春的钟声撞碎了大梵寺千年的寂静。
那口悬挂在钟楼上的青铜巨钟，名为“醒世“，每逢寺中有大事发生，便会由值守的僧人撞响九声。钟声浑厚悠长，从雪峰之巅层层荡开，掠过白色的殿宇、青瓦的僧舍、蜿蜒的石阶，最终化作一圈圈无形的涟漪，沉入每一个弟子的心湖。
“听说了吗？佛门大比，三个月后举行！“
“西域三十六寺都会派弟子参加！“
“获胜者能进入菩提院，修习《大日如来真经》！“
杂役院里，弟子们三五成群地聚在老槐树下，仰头望着钟楼的方向，眼中满是向往与艳羡。那些平日里被柴火和井水磨得麻木的面孔，此刻竟都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仿佛那钟声不是宣告，而是某种遥远的召唤。
阿野正在井边打水，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轱辘顿了一下。
佛门大比。
他想起慧觉曾经说过，大梵寺是释门圣地，每隔十年会举行一次佛门大比，汇聚西域三十六寺的年轻弟子，切磋佛理，比试神通。
“阿野！“明净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圆圆的脸上满是激动，脸颊因为奔跑而红扑扑的，“你听说了吗？佛门大比！三个月后！“
阿野点点头：“听说了。“
“你说……咱们杂役院的人，能去看吗？“明净眼中闪着光，“就算不能参加，站在台下看看也好啊！听说那些佛子们神通广大，能飞天遁地呢！“
阿野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继续摇着轱辘，水桶从井底缓缓升起，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波光。他的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涟漪。
如果……他也能参加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他的神魂虽强，但肉身是“漏水的桶“，连慧炁都留不住，更别说在大比上与人交手了。
“阿野，“明净忽然压低声音，“我听说，戒空师兄已经报名了。而且……他是内门弟子中的种子选手，据说已经突破到二果净念境了。“
阿野点点头：“他很强。“
“强什么强！“明净撇撇嘴，“他就是命好，天生慧根。要是你有他的资源，肯定比他强一百倍！“
阿野摇摇头：“师兄，命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明净愣住了。他看着阿野，忽然觉得，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男孩，说出来的话，有时候比住持还深奥。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戒空带着两个内门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僧袍，腰间系着金色腰带，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
“哟，这不是我们的'草木仙人'吗？“戒空看到阿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听说你种的菜，比别人的大三倍？怎么，打算用白菜去参加大比？“
杂役院里响起一阵哄笑声。几个杂役弟子低下头，不敢笑出声；也有几个内门弟子跟着起哄，看向阿野的目光充满了轻蔑。
阿野放下轱辘，双手合十：“戒空师兄。“
“别叫我师兄！“戒空冷哼一声，“我可没有杂役院的师弟！“
他走到阿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报名参加了佛门大比，而且，住持亲自点名，让我代表大梵寺出战。“
“至于你……“他轻蔑地笑了笑，“就好好在杂役院种菜吧。等大比那天，你可以站在台下，看着我是怎么打败其他寺院的'天才'的。“
阿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恭喜师兄。“
“恭喜？“戒空愣了一下。他本想看到阿野嫉妒、不甘、或者愤怒的表情，但阿野的脸上，只有平静的……祝福？
那种平静，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戒空的狭隘与可笑。
“你……“戒空咬了咬牙，最终拂袖而去，“废物就是废物，连点血性都没有！“
明净气得直跺脚：“阿野！你怎么不反驳他？他那么嚣张！“
阿野摇摇头：“反驳他，只会让他更来劲。“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双手很瘦，指节分明，掌心有几个老茧。但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他能感觉到某种滚烫的东西在沉睡。
“而且，“他轻声说，“我确实参加不了。“
那天晚上，阿野问慧觉：“大师，我……能参加佛门大比吗？“
慧觉正在油灯下看书，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阿野的眼睛。
“你想参加？“
阿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想。但……我知道我不行。“
慧觉放下书，走到阿野身边，蹲下身，与他平视。
“不是不行，是时候未到。“慧觉说，“你的神魂虽强，但无法控制。大比上，一旦情绪波动，神魂外泄，你会伤到别人，也会伤到自己。“
“等你什么时候，能在戒空的挑衅面前，心中不起一丝波澜；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心中不生一丝骄傲……“
“那时候，你就可以参加了。“
阿野低下头，沉默了良久。
“我明白了。“他说。
窗外，暮春的夜风带着花香，从窗缝间钻进来。远处的钟楼在月光下矗立着，像是一位沉默的巨人，注视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三个月后，佛门大比。
阿野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日子。
不是作为参赛者，而是作为……一个旁观者。
至少现在，还是旁观者。
暮春的钟声撞碎了大梵寺千年的寂静。
那口悬挂在钟楼上的青铜巨钟，名为“醒世“，每逢寺中有大事发生，便会由值守的僧人撞响九声。钟声浑厚悠长，从雪峰之巅层层荡开，掠过白色的殿宇、青瓦的僧舍、蜿蜒的石阶，最终化作一圈圈无形的涟漪，沉入每一个弟子的心湖。
“听说了吗？佛门大比，三个月后举行！“
“西域三十六寺都会派弟子参加！“
“获胜者能进入菩提院，修习《大日如来真经》！“
杂役院里，弟子们三五成群地聚在老槐树下，仰头望着钟楼的方向，眼中满是向往与艳羡。那些平日里被柴火和井水磨得麻木的面孔，此刻竟都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仿佛那钟声不是宣告，而是某种遥远的召唤。
阿野正在井边打水，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轱辘顿了一下。
佛门大比。
他想起慧觉曾经说过，大梵寺是释门圣地，每隔十年会举行一次佛门大比，汇聚西域三十六寺的年轻弟子，切磋佛理，比试神通。
“阿野！“明净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圆圆的脸上满是激动，脸颊因为奔跑而红扑扑的，“你听说了吗？佛门大比！三个月后！“
阿野点点头：“听说了。“
“你说……咱们杂役院的人，能去看吗？“明净眼中闪着光，“就算不能参加，站在台下看看也好啊！听说那些佛子们神通广大，能飞天遁地呢！“
阿野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继续摇着轱辘，水桶从井底缓缓升起，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波光。他的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涟漪。
如果……他也能参加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他的神魂虽强，但肉身是“漏水的桶“，连慧炁都留不住，更别说在大比上与人交手了。
“阿野，“明净忽然压低声音，“我听说，戒空师兄已经报名了。而且……他是内门弟子中的种子选手，据说已经突破到二果净念境了。“
阿野点点头：“他很强。“
“强什么强！“明净撇撇嘴，“他就是命好，天生慧根。要是你有他的资源，肯定比他强一百倍！“
阿野摇摇头：“师兄，命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明净愣住了。他看着阿野，忽然觉得，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男孩，说出来的话，有时候比住持还深奥。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戒空带着两个内门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僧袍，腰间系着金色腰带，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
“哟，这不是我们的'草木仙人'吗？“戒空看到阿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听说你种的菜，比别人的大三倍？怎么，打算用白菜去参加大比？“
杂役院里响起一阵哄笑声。几个杂役弟子低下头，不敢笑出声；也有几个内门弟子跟着起哄，看向阿野的目光充满了轻蔑。
阿野放下轱辘，双手合十：“戒空师兄。“
“别叫我师兄！“戒空冷哼一声，“我可没有杂役院的师弟！“
他走到阿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报名参加了佛门大比，而且，住持亲自点名，让我代表大梵寺出战。“
“至于你……“他轻蔑地笑了笑，“就好好在杂役院种菜吧。等大比那天，你可以站在台下，看着我是怎么打败其他寺院的'天才'的。“
阿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恭喜师兄。“
“恭喜？“戒空愣了一下。他本想看到阿野嫉妒、不甘、或者愤怒的表情，但阿野的脸上，只有平静的……祝福？
那种平静，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戒空的狭隘与可笑。
“你……“戒空咬了咬牙，最终拂袖而去，“废物就是废物，连点血性都没有！“
明净气得直跺脚：“阿野！你怎么不反驳他？他那么嚣张！“
阿野摇摇头：“反驳他，只会让他更来劲。“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双手很瘦，指节分明，掌心有几个老茧。但在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他能感觉到某种滚烫的东西在沉睡。
“而且，“他轻声说，“我确实参加不了。“
那天晚上，阿野问慧觉：“大师，我……能参加佛门大比吗？“
慧觉正在油灯下看书，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阿野的眼睛。
“你想参加？“
阿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想。但……我知道我不行。“
慧觉放下书，走到阿野身边，蹲下身，与他平视。
“不是不行，是时候未到。“慧觉说，“你的神魂虽强，但无法控制。大比上，一旦情绪波动，神魂外泄，你会伤到别人，也会伤到自己。“
“等你什么时候，能在戒空的挑衅面前，心中不起一丝波澜；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心中不生一丝骄傲……“
“那时候，你就可以参加了。“
阿野低下头，沉默了良久。
“我明白了。“他说。
窗外，暮春的夜风带着花香，从窗缝间钻进来。远处的钟楼在月光下矗立着，像是一位沉默的巨人，注视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三个月后，佛门大比。
阿野在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日子。
不是作为参赛者，而是作为……一个旁观者。
至少现在，还是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