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神魂如海，肉身如筛
第二十五章神魂如海，肉身如筛
慧觉带阿野去见住持，是在一个下着细雪的午后。
大梵寺的后山有一条小路，通向菩提院。小路两旁种满了雪松，枝头积着厚厚的白雪，像是一条通往仙境的通道。阿野跟在慧觉身后，踩着慧觉留下的脚印，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寒风卷着细雪，打在他的脸上，像是有无数根小针在扎。
“大师，住持为什么要见我？“阿野问。
慧觉没有回头：“因为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
“你的修行速度太快了。“慧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阿野，“三天破第一层，七天破第二层。这种速度，在大梵寺千年历史上，从未有过。“
“住持想看看你。“
阿野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那双手在寒风中冻得通红，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暗金色的光芒，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旋转。
“大师，“他忽然问，“我是不是……有问题？“
慧觉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阿野的头：“你不是有问题。你是……太特别了。“
菩提院到了。
那棵千年菩提树依旧挺立在院子中央，金色的叶片在细雪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树下，住持慧明盘腿而坐，身披紫金袈裟，像是一尊入定的古佛。他的面容与慧觉有几分相似，但更加苍老，更加威严，眉宇间像是压着千年的风霜。
“来了？“住持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阿野身上。
那目光很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阿野感觉自己像是被看透了，从里到外，每一寸肌肤、每一缕思绪，都暴露在这道目光之下。
“坐。“住持指了指面前的蒲团。
阿野乖巧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住持伸出手，轻轻按在阿野的头顶。阿野感觉到一股温润而浩瀚的力量从头顶流入，像是一条大河，在他的体内缓缓流淌。那力量所过之处，他体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神魂中那团暗金色的光芒、经脉中那些细密的裂痕、丹田处那个怎么也填不满的“洞“。
片刻后，住持收回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神魂如海，肉身如筛。“他说，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古钟在雪山间回荡，“你的神魂之强，老衲生平仅见。但你的肉身……比想象中更脆弱。“
慧觉双手合十：“师兄，可有解法？“
“无解。“住持摇了摇头，袈裟上的金线在细雪中微微闪烁，“他的肉身是先天之缺，非药石可医，非功法可补。至少……在释门之内，没有解法。“
阿野的心沉了下去。
“但，“住持话锋一转，看向阿野，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这未必是坏事。“
“释门修魂，不修肉身。你的神魂可以直接感悟天地法则，不需要肉身作为媒介。这意味着，你在释门一道上，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优势。“
“你的神魂像大海，“住持说，“而释门的功法，正是教你如何驾驭这片大海，而不是修补那个漏水的桶。“
阿野抬起头：“那我……能修到多高？“
“多高？“住持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要看你的心，有多大。“
他站起身，走到菩提树下，背对着阿野：“但你要记住，神魂越强，责任越重。你的存在，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在大梵寺，有我和慧觉护着你。但出了大梵寺……“
他没有说下去。
阿野看着住持的背影，忽然问：“住持大师，我……到底是谁？“
住持的背影微微一僵。
他转过身，看着阿野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清澈，像是一汪泉水，看不到底，也看不到杂质。
“你是阿野。“住持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松烟村的阿野。陈铁山是你的养父，你的养母给你做红烧肉。你在大梵寺杂役院修行，你的朋友叫明净。“
“这些，就是你。“
阿野愣住了。
他低下头，喃喃自语：“我是……阿野。“
“对。“住持走过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其他的，等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现在，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修行。“
阿野抬起头，看着住持的眼睛，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慧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住持走回菩提树下，重新坐下，闭上了眼睛：“慧觉，带他回去吧。从明日开始，让他每日来菩提院，我亲自教他。“
慧觉一惊：“师兄，您要亲自教？“
“他的路，和普通弟子不一样。“住持淡淡道，“我亲自教，才能压住他的速度。否则……他的神魂增长太快，肉身撑不过三年。“
慧觉心中一凛，双手合十：“是，师兄。“
他拉着阿野的手，转身离去。
走在下山的路上，阿野忽然问：“大师，住持说的'某些人'，是谁？“
慧觉的脚步微微一顿。
“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他说，“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阿野点点头，没有再问。
但他能感觉到，在这片雪山之外，在这片天空之上，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有的充满善意，有的充满恶意。
而他，只能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慧觉带阿野去见住持，是在一个下着细雪的午后。
大梵寺的后山有一条小路，通向菩提院。小路两旁种满了雪松，枝头积着厚厚的白雪，像是一条通往仙境的通道。阿野跟在慧觉身后，踩着慧觉留下的脚印，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寒风卷着细雪，打在他的脸上，像是有无数根小针在扎。
“大师，住持为什么要见我？“阿野问。
慧觉没有回头：“因为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
“你的修行速度太快了。“慧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阿野，“三天破第一层，七天破第二层。这种速度，在大梵寺千年历史上，从未有过。“
“住持想看看你。“
阿野低下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掌。那双手在寒风中冻得通红，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暗金色的光芒，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旋转。
“大师，“他忽然问，“我是不是……有问题？“
慧觉沉默了片刻，伸手揉了揉阿野的头：“你不是有问题。你是……太特别了。“
菩提院到了。
那棵千年菩提树依旧挺立在院子中央，金色的叶片在细雪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树下，住持慧明盘腿而坐，身披紫金袈裟，像是一尊入定的古佛。他的面容与慧觉有几分相似，但更加苍老，更加威严，眉宇间像是压着千年的风霜。
“来了？“住持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阿野身上。
那目光很平和，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阿野感觉自己像是被看透了，从里到外，每一寸肌肤、每一缕思绪，都暴露在这道目光之下。
“坐。“住持指了指面前的蒲团。
阿野乖巧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住持伸出手，轻轻按在阿野的头顶。阿野感觉到一股温润而浩瀚的力量从头顶流入，像是一条大河，在他的体内缓缓流淌。那力量所过之处，他体内的一切都无所遁形——神魂中那团暗金色的光芒、经脉中那些细密的裂痕、丹田处那个怎么也填不满的“洞“。
片刻后，住持收回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神魂如海，肉身如筛。“他说，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古钟在雪山间回荡，“你的神魂之强，老衲生平仅见。但你的肉身……比想象中更脆弱。“
慧觉双手合十：“师兄，可有解法？“
“无解。“住持摇了摇头，袈裟上的金线在细雪中微微闪烁，“他的肉身是先天之缺，非药石可医，非功法可补。至少……在释门之内，没有解法。“
阿野的心沉了下去。
“但，“住持话锋一转，看向阿野，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这未必是坏事。“
“释门修魂，不修肉身。你的神魂可以直接感悟天地法则，不需要肉身作为媒介。这意味着，你在释门一道上，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优势。“
“你的神魂像大海，“住持说，“而释门的功法，正是教你如何驾驭这片大海，而不是修补那个漏水的桶。“
阿野抬起头：“那我……能修到多高？“
“多高？“住持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要看你的心，有多大。“
他站起身，走到菩提树下，背对着阿野：“但你要记住，神魂越强，责任越重。你的存在，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在大梵寺，有我和慧觉护着你。但出了大梵寺……“
他没有说下去。
阿野看着住持的背影，忽然问：“住持大师，我……到底是谁？“
住持的背影微微一僵。
他转过身，看着阿野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清澈，像是一汪泉水，看不到底，也看不到杂质。
“你是阿野。“住持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松烟村的阿野。陈铁山是你的养父，你的养母给你做红烧肉。你在大梵寺杂役院修行，你的朋友叫明净。“
“这些，就是你。“
阿野愣住了。
他低下头，喃喃自语：“我是……阿野。“
“对。“住持走过来，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其他的，等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现在，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修行。“
阿野抬起头，看着住持的眼睛，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慧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住持走回菩提树下，重新坐下，闭上了眼睛：“慧觉，带他回去吧。从明日开始，让他每日来菩提院，我亲自教他。“
慧觉一惊：“师兄，您要亲自教？“
“他的路，和普通弟子不一样。“住持淡淡道，“我亲自教，才能压住他的速度。否则……他的神魂增长太快，肉身撑不过三年。“
慧觉心中一凛，双手合十：“是，师兄。“
他拉着阿野的手，转身离去。
走在下山的路上，阿野忽然问：“大师，住持说的'某些人'，是谁？“
慧觉的脚步微微一顿。
“现在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他说，“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阿野点点头，没有再问。
但他能感觉到，在这片雪山之外，在这片天空之上，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有的充满善意，有的充满恶意。
而他，只能一步一步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