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血染松烟,匪至如蝗

转生十万大山:开局就是妖乱 · 泥道人 · 第16章 · 203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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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血染松烟,匪至如蝗

松烟村的冬天,本该是宁静的。

村民们围坐在火堆旁,烤着红薯,聊着家常,等待着春天的到来。孩子们在外面堆雪人、打雪仗,笑声在村子里回荡。老人们坐在屋檐下,晒着太阳,讲着古老的故事。

但这个冬天,注定不平静。

腊月初八,大雪封山。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鸟兽都躲进了窝里,不敢出来。

一队人马,打破了松烟村的宁静。

他们不是商队,不是旅人,而是一群……山匪。足有三百之众,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破旧的皮甲,手持刀枪,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将松烟村团团围住,马蹄声、嘶鸣声、刀剑碰撞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里面的村民听着!“一个满脸横肉、独眼龙模样的山匪头子骑在马上,大声喊道。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一口破锣,在风雪中传出很远,“交出'龙种',饶你们不死!否则,屠村!“

村民们惊恐地挤在一起,瑟瑟发抖。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三百名山匪,比整个村子的男人还多。

“龙种?什么龙种?“村长颤颤巍巍地站出来。他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须发皆白,拄着一根拐杖,但此刻,他的腿在抖,“各位好汉,我们松烟村只是个小村子,哪有什么龙种……“

“少废话!“独眼龙一刀劈下,刀风将村长面前的雪地劈出一道三尺长的裂痕。雪花飞溅,像是被惊起的蝴蝶,“有人亲眼看到,你们村里有个眉心有朱砂印记的孩子!那就是龙种!“

“交出来!否则,鸡犬不留!“

村民们面面相觑,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铁山家的方向。

阿野。

那个眉心有朱砂印记的孩子。

陈铁山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握着那把祖传的猎弓。弓身上的龙形符文,在寒风中微微发热,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他的身后,是紧紧抱着阿野的养母。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坚定,像是一头护崽的母狼。

“当家的……“养母的声音在发抖,“怎么办?“

陈铁山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地握着猎弓,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山匪。他的手很稳,但心跳得很快。他知道,今天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

“阿野,“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阿野能听见,“一会儿爹冲出去,你跟着娘从后门走,往山里跑。“

“不要回头。“

“不要停。“

“一直跑。“

阿野抬起头,看着陈铁山的背影。那个背影很宽,很厚,像是一座山,挡在他面前。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咬着牙,不让眼泪流下来。

“爹……“阿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走……“

“听话!“陈铁山猛地转过头,眼中满是血丝。他的表情很严厉,但阿野能看到,那严厉下面,是深深的……不舍,“你留下,只会拖累我们!“

阿野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养父这样的表情——愤怒、恐惧、还有……决绝。那是一种明知必死,也要保护孩子的决绝。

“走!“陈铁山一把推开养母,搭箭上弦,对准了山匪的方向。

“嗖——“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声,精准地命中了独眼龙的坐骑!那一箭穿透了马的眼睛,从后脑勺穿出,带出一蓬血雨。

“嘶——!!!“

战马惨叫一声,轰然倒地。独眼龙从马背上摔下来,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满脸是雪。

“找死!“独眼龙爬起来,满脸是血,眼中满是暴怒。他的独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给我杀!一个不留!“

“杀——!!!“

三百山匪如潮水般涌向村子!马蹄踏碎了积雪,刀剑闪烁着寒光,喊杀声震天动地。

陈铁山连射三箭,箭箭命中,每一箭都带走一条人命。但山匪太多了,他射倒一个,立刻有十个补上来。他的箭囊很快空了,只剩下最后一支箭。

“当家的!“养母拉着阿野的手,从后门冲了出去。

但后门也有人守着。两个山匪狞笑着挡在他们面前,手中的钢刀在雪光下闪着寒光。他们的脸上带着淫邪的笑容,目光在养母身上扫来扫去。

“小娘们,往哪儿跑?“其中一个山匪淫笑着,伸手去抓养母。

“滚开!“养母尖叫着,用身体护住阿野。她的背挺得很直,像是一堵墙,挡在阿野面前。

“噗——“

钢刀刺入肉体的声音。

养母的身体僵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刀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刀尖上还滴着血,在雪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娘……“阿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养母低下头,看着阿野,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温柔。

“阿野……快跑……“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莲。

“娘——!!!“

阿野的尖叫声,撕裂了整个松烟村的夜空。阿野跪在雪地里,看着养母倒下的身体。

鲜血从她的胸口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蔓延,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莲。那红色很刺眼,刺得阿野眼睛生疼。他伸出手,去推养母的身体,但她的身体已经冷了,软了,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娘……“阿野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呓,“娘……你醒醒……“

他伸出手,去擦养母脸上的血。但那血越擦越多,像是怎么也擦不完。他的小手被染成了红色,在雪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小杂种,下一个就是你。“那个杀了养母的山匪狞笑着,举起钢刀,朝着阿野的脑袋劈了下来。那钢刀上还在滴血,是养母的血。

阿野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把刀,看着刀锋上反射的寒光。他的眼神很空,像是一口枯井,看不到底,也看不到波澜。

然后——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阿野的体内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