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封印松动，梦中龙吟
第十四章封印松动，梦中龙吟
阿野昏迷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他一直在做梦。梦很乱，像是无数碎片拼凑在一起，每一片都带着刺目的血色。
梦里，他站在一片血色的湖泊中央。湖水是暗红色的，粘稠得像血，散发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甜。湖面上漂浮着无数巨大的残骸，有的生着六翼，有的覆盖着玄铁鳞片，还有的散发着古老到让人心悸的气息。它们都死了，死得很惨，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剥夺了生命。
而在湖泊的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很小，和他一样高，一样瘦。但那双眼睛……左眼是暗金色的，右眼是琉璃色的。那眼神不是孩童的懵懂，而是一种看透了万古沧桑的疲惫。
“你是谁？“阿野问。他的声音在湖面上回荡，却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那个身影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阿野，眼神里满是悲悯。那悲悯不是对陌生人的同情，而是对自己的……怜悯。
“你忘了。“那个身影说，声音稚嫩却沧桑，像是一个孩子用着老人的语气，“你忘了自己是谁。“
“我……我是阿野。“阿野说，“松烟村的阿野。陈铁山是我爹，我娘……我娘给我做红烧肉……“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因为他想起来了，娘已经死了。被山匪的刀，刺穿了胸膛。
“阿野？“那个身影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那只是你的名字。不是你的……本质。“
“本质？“
“你是龙。“那个身影说，“万族图腾之首。你是剑，斩断天道的锋锐。你是……万灵之胎。“
阿野听不懂。他摇着头，后退了一步，脚下的血水泛起一圈涟漪：“我不是……我不是龙……我是人……我有爹，有娘，有家……“
“你是人。“那个身影点了点头，眼中的悲悯更深了，“但你不只是人。“
他伸出手，指向湖泊的深处。那手指白净，和他的一模一样。
“看。“
阿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在湖泊的最深处，有一双幽绿色的竖瞳，正静静地注视着他。那双眼睛很大，大得像两轮满月，瞳孔呈竖直的细线，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种冰冷的……贪婪。那种贪婪不是对食物的渴望，而是对……身份的觊觎。
“它一直在等你。“那个身影说，声音变得低沉，像是从湖底传来，“等你觉醒，等你变强，等你……成为它的养料。“
“它是谁？“
“玄螭。“那个身影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丝颤抖，“一条活了万年的蛇。它想要你的身体，你的力量，你的一切。它要借你的龙身化龙，取代你成为万族图腾。“
阿野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后退，但脚下的血水像是有生命一般，缠住了他的脚踝，让他动弹不得。
“我……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变强。“那个身影说，“强到它不敢觊觎你。强到……你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但我……“
“你封印了自己的记忆，也封印了自己的力量。“那个身影打断了他，“但封印不是永恒的。每一次你动用那股力量，封印就会松动一分。你在松烟村的那次暴走，已经让封印出现了裂痕。“
“等到封印彻底破碎的那一天……“
“你会想起一切。“
“也会……失去一切。“
阿野还想再问，但那个身影已经开始消散。像是一缕青烟，被风吹散在血色的湖面上。他的暗金色左眼和琉璃色右眼，是最后消失的部分，像是两颗坠落的星辰，沉入了湖底。
“等等！“阿野大喊，“你还没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那个身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声：
“去大梵寺。“
“找一个叫慧觉的和尚。“
“他会教你……如何做一个真正的人。“
阿野猛然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躺在自家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药的味道，是养母煎的药。
“阿野！你醒了！“养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扑到床边，紧紧握住阿野的手。她的手很暖，但阿野能感觉到她在颤抖，“吓死娘了……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娘以为……以为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将阿野搂进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肩膀。那泪水很烫，烫得阿野心口发疼。
阿野感受着养母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他也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恐惧——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梦。
“娘……“他轻声说，“我没事。“
养母松开他，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她的眼睛红肿，显然这几天一直在哭：“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爹去请郎中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先躺着，娘给你熬了粥。“
阿野点点头，然后看向窗外。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
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和尚，身披袈裟，手持念珠，正静静地看着他。老和尚的袈裟是灰色的，洗得发白，边缘处有几处补丁。他的面容很慈祥，像是一位普通的邻家老人，但阿野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阿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老和尚……和他在梦中看到的那个身影……好像。
不，不是好像。
是一模一样。
老和尚似乎感觉到了阿野的目光，他抬起头，对着阿野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像是一缕春风，吹散了阿野心头的阴霾。
“小施主。“老和尚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贫僧慧觉，来自大梵寺。“
“贫僧……等你很久了。“
阿野昏迷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他一直在做梦。梦很乱，像是无数碎片拼凑在一起，每一片都带着刺目的血色。
梦里，他站在一片血色的湖泊中央。湖水是暗红色的，粘稠得像血，散发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甜。湖面上漂浮着无数巨大的残骸，有的生着六翼，有的覆盖着玄铁鳞片，还有的散发着古老到让人心悸的气息。它们都死了，死得很惨，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剥夺了生命。
而在湖泊的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很小，和他一样高，一样瘦。但那双眼睛……左眼是暗金色的，右眼是琉璃色的。那眼神不是孩童的懵懂，而是一种看透了万古沧桑的疲惫。
“你是谁？“阿野问。他的声音在湖面上回荡，却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那个身影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阿野，眼神里满是悲悯。那悲悯不是对陌生人的同情，而是对自己的……怜悯。
“你忘了。“那个身影说，声音稚嫩却沧桑，像是一个孩子用着老人的语气，“你忘了自己是谁。“
“我……我是阿野。“阿野说，“松烟村的阿野。陈铁山是我爹，我娘……我娘给我做红烧肉……“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因为他想起来了，娘已经死了。被山匪的刀，刺穿了胸膛。
“阿野？“那个身影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那只是你的名字。不是你的……本质。“
“本质？“
“你是龙。“那个身影说，“万族图腾之首。你是剑，斩断天道的锋锐。你是……万灵之胎。“
阿野听不懂。他摇着头，后退了一步，脚下的血水泛起一圈涟漪：“我不是……我不是龙……我是人……我有爹，有娘，有家……“
“你是人。“那个身影点了点头，眼中的悲悯更深了，“但你不只是人。“
他伸出手，指向湖泊的深处。那手指白净，和他的一模一样。
“看。“
阿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在湖泊的最深处，有一双幽绿色的竖瞳，正静静地注视着他。那双眼睛很大，大得像两轮满月，瞳孔呈竖直的细线，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种冰冷的……贪婪。那种贪婪不是对食物的渴望，而是对……身份的觊觎。
“它一直在等你。“那个身影说，声音变得低沉，像是从湖底传来，“等你觉醒，等你变强，等你……成为它的养料。“
“它是谁？“
“玄螭。“那个身影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丝颤抖，“一条活了万年的蛇。它想要你的身体，你的力量，你的一切。它要借你的龙身化龙，取代你成为万族图腾。“
阿野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后退，但脚下的血水像是有生命一般，缠住了他的脚踝，让他动弹不得。
“我……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变强。“那个身影说，“强到它不敢觊觎你。强到……你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但我……“
“你封印了自己的记忆，也封印了自己的力量。“那个身影打断了他，“但封印不是永恒的。每一次你动用那股力量，封印就会松动一分。你在松烟村的那次暴走，已经让封印出现了裂痕。“
“等到封印彻底破碎的那一天……“
“你会想起一切。“
“也会……失去一切。“
阿野还想再问，但那个身影已经开始消散。像是一缕青烟，被风吹散在血色的湖面上。他的暗金色左眼和琉璃色右眼，是最后消失的部分，像是两颗坠落的星辰，沉入了湖底。
“等等！“阿野大喊，“你还没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那个身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声：
“去大梵寺。“
“找一个叫慧觉的和尚。“
“他会教你……如何做一个真正的人。“
阿野猛然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躺在自家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草药的味道，是养母煎的药。
“阿野！你醒了！“养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扑到床边，紧紧握住阿野的手。她的手很暖，但阿野能感觉到她在颤抖，“吓死娘了……你昏迷了三天三夜……娘以为……以为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将阿野搂进怀里，泪水打湿了他的肩膀。那泪水很烫，烫得阿野心口发疼。
阿野感受着养母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他也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恐惧——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梦。
“娘……“他轻声说，“我没事。“
养母松开他，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她的眼睛红肿，显然这几天一直在哭：“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爹去请郎中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先躺着，娘给你熬了粥。“
阿野点点头，然后看向窗外。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
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和尚，身披袈裟，手持念珠，正静静地看着他。老和尚的袈裟是灰色的，洗得发白，边缘处有几处补丁。他的面容很慈祥，像是一位普通的邻家老人，但阿野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阿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老和尚……和他在梦中看到的那个身影……好像。
不，不是好像。
是一模一样。
老和尚似乎感觉到了阿野的目光，他抬起头，对着阿野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像是一缕春风，吹散了阿野心头的阴霾。
“小施主。“老和尚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贫僧慧觉，来自大梵寺。“
“贫僧……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