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夜袭

三国:不想卷,但丞相给的太多了 · 不会讲笑话 · 第69章 · 244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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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四年,正月十五。

程哲没想到,这个年代,正月十五已经是个全民的节日了。

据说赏灯能追溯到汉明帝时期。

他们距离江夏已经不远,他索性给全军放了一天假。

杀了几头羊,每人多分了一碗粟饭。

营中虽无灯可赏,但热汤下肚,也是一片欢声笑语。

当天夜里。

程哲坐在一块大石上,抬头看着月亮。

王基坐在他身旁,用树枝在地上勾画江夏周边的山川走势:

“将军,若真能拿下江夏……”

“报——”

丁奉的大嗓门在营中响起:

“将军,东北方五十里外,发现刘备大军。”

“大军?”程哲皱眉。

“不是小股部队。从扎营的面积来看,至少三千人。位置在南下的官道旁。”

程哲看向王基:

“这是增援部队?刘备在荆南受挫了?”

王基扔了手里的树枝,用脚把地上的图抹平:

“算日子不像是增援,倒像是晚出发两天的后军。”

“什么意思?”

“从事后来看,刘备取荆南,定是仓促决定。”

程哲点头,接了一句:

“是的,他若不抓紧时间,造成既定事实。周瑜断不会容忍自己在南郡与曹仁死磕,到头来便宜了刘备。”

王基接着解释:

“仓促之间,过万大军的粮秣筹措不及,也是常事。三千人,正好够镇守后路,运送粮草。”

程哲掰着指头:

“关羽,张飞,诸葛亮在南郡支援周瑜,刘备和赵云在荆南。也就是说,这支兵没什么名将坐镇?”

王基皱眉,开口有些迟疑:

“将军如何知晓刘备军中将领所在?”

程哲打了个哈哈,一巴掌拍在王基背上: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是不是应该来个夜袭?”

王基没再追问,起身:

“我这就去请黄将军。”

半个时辰过后。

圆月偏东,夜风裹着江上的湿气,冻得人全身发麻。

黄忠为前军,带着丁奉魏延率八百轻骑摸向刘备后军大营。

程哲自领中军一千人紧随其后。

程虎率剩下两百步卒,留守大营。

全军马蹄上裹了粗布,刀鞘用麻绳缠紧。

像一群饥饿的狼,悄无声息地扑向猎物。

程哲追上前军时,黄忠停在了一处密林边缘。

密林外是一片缓坡,缓坡下便是刘备军的军营。

数百顶营帐排列齐整,每隔二十步一座火盆,映得营内人影幢幢。

鹿角、拒马、壕沟一应俱全。

哨塔上有兵丁来回走动,更鼓声准时传出。

丁奉蹲在黄忠身旁,有些按捺不住:

“黄将军,打吧。”

黄忠高坐马上,单手抚须:

“不急。敌营火光均匀,更鼓未乱。还不是时候。”

“这都后半夜了,再不进攻,天都要亮了。”魏延在一旁嘟囔。

黄忠不为所动,闭眼等待。

手指有节奏地轻敲刀柄。

“当——”,

“当——”

时间在寂静中悄悄滑过。

圆月一寸一寸往东边坠下。

丁奉用胳膊肘捅了捅魏延,嘴巴朝黄忠方向努了努,用气声说:

“黄老将军该不会睡着了吧。”

魏延搓了搓冻僵的手指,捂在嘴边哈气:

“谁知道呢。我全身都冻麻了。”

程哲摸到两人身后,照着两个脑袋,“咚”“咚”两个爆栗。

“让你们等着就等着。哪那么多废话?”

丁奉捂着脑袋,冲魏延撇撇嘴。

魏延呲牙无声地笑了,两颗大白牙反着惨白的月光。

就在这时,一道精光从黄忠眼中射出。

“到时候了。”

一条条命令从他嘴里迸出:

“王平率本部三百步卒,先行绕至营后,堵死东北角敌军后路。到位后,举火为号。”

“喏。”

“王基、丁奉各率两百骑,从左右两翼包抄。只许在外围来回驰射,投掷引火之物。待我命令,再行冲杀。”

“喏!”X2

“魏延,待营中火起,你率三百骑开路,务必冲开所有拒马路障。”

“末将尊令。”

“老夫自领五百骑,直插中军。”

程哲看了一圈,指着自己鼻子:

“我呢?”

黄忠面无表情,抱拳:

“将军自然是居中指挥。”

“我指挥什么?你不指挥完了吗?我就干看着?”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那我大半夜跑几十里路来这儿干什么?”

黄忠的目光越过程哲,落到他身后的程熊身上,没说话。

程哲顺着黄忠的目光回头,愣了愣,恍然大悟:

“你、你只是想要宿铁重骑?!老黄,你过分了啊。我可是典韦的师弟!”

“是,是。将军勇冠三军。你看,火光起了!”

说罢,黄忠不再看他,凤嘴刀向坡下一指,声如惊雷:

“游骑出击!”

丁奉、王基带领所部人马,高举火把,从密林中两个方向冲了出去。

像两条火蛇,一左一右,猛地咬向敌人。

铺天盖地的马蹄声,撕碎了这一夜的宁静。

两翼骑兵没有直冲营门,而是擦着敌营外围飞驰而过。

丁奉的左路率先发难。

弓弦连响,漫天羽箭泼入敌方军营。

敌营立刻炸开了锅。

“敌袭——!”

“西面,西面!”

“快披甲!快——”

这时,王基的右路开始发力。

骑兵点燃火把,借着马速狠狠掷入营中。

一顶接一顶的帐篷被点燃,火光腾起,彻底照亮了这个月圆之夜。

程哲咬着下嘴唇,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有士兵赤脚冲出来,还没找到兵器,就被飞来的羽箭钉在地上。

有军官在奋力大喊,试图维系阵型。

但声音还没出口,便被马嘶和惨叫声吞没。

“魏延。”

黄忠一声厉喝:

“给我撞开一条路!”

魏延早等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手舞长刀,一马当先。

身后,三百骑紧随其后,像一把剁骨刀,誓要劈碎所有障碍。

黄忠手持马鞭,指着坡下军营:

“将军请看,此处营盘,前后帐层次分明,粮车居中,马厩靠南。火起时,士卒虽惊慌,却没有盲冲乱跑。主将收拢中军,据守应变,倒有几分火候。”

程哲顺着黄忠的指点,仔细观察。

火光中,敌营中军位置果然有人影在快速集结,外围虽有溃散,核心未乱。

“这套排布虽无新意,胜在扎实。若是坚守险地,照他这个法子安营,可保一时无虞。”

程哲知道这是黄忠在给他讲解基础兵法,在心里默默记着,眼睛一眨不眨。

黄忠话锋一转:

“反观我军。虽士卒多精壮,但配合生疏。阵法走位更是一窍不通。作战全凭一腔血勇,遇见小股敌人,可一鼓作气。可一旦遭遇成建制的正规军,便会出大问题。”

仿佛是为了验证黄忠的判断。

战场之中。

魏延已经接近敌营,长刀翻飞,一刀便劈翻了对面的敌兵。

他身后的骑兵,也纷纷跃过拒马,长驱直入,过了第一道防线。

可些许混乱过后,敌营中响起号角。

一队枪兵迅速在营中空地列阵。

约莫三百人,长枪如林。

魏延率领骑兵撞了过去,顿时人仰马翻。

马匹倒下的嘶鸣、金属相撞的闷响、骑手坠地的惨叫,混成一片。

冲锋之势被硬生生截断。

魏延被挡在了距离营门三十步处。

战马没了速度,便是活靶子。

魏延大喊一声:

“下马!”

他第一个翻身落地,反手抽出腰间环首刀。

身后骑兵纷纷效仿,弃马步战。

三百对三百。

火光映在魏延脸上,半边明亮,半边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