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契机
方真不明白这里藏着什么，但他知道，连炼气巅峰都惦记的，肯定是大宝贝。
他跑过石室时没有减速，路过木门时门轴又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
外面正下着雨，方真跑出地道，把石板盖好。
他站起来，贴着墙根往监工区的方向跑了三步，然后停下来。
不是他想停，是因为他听见了正门方向传来的脚步声。
那个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跨出的距离几乎相等，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鞋底踩在积水里，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从正门外走进来，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朝孟总管的屋子方向移动。
李焉的声音从那间屋子里传出来，不高不低，像一个人在跟隔壁屋里的人说话，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和语调起伏。
“有一只老鼠。”
“胆子真大。”
守门口的侍卫听完不敢接话，方真听见随从的膝盖跪在积水里的声音。
噗的一声，然后是衣服湿透后贴在石板上的摩擦声。
方真脸色黑着，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他绝对跑不过身为炼气巅峰的李焉，难道自己真的要死了？
不，他还要回家，怎么可能死在这里，方真眼睛闪过寒芒，跑，怎么可能不跑。
哪怕是一丝生机，也要跑。
这时，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
【方真想跑，但他怎么可能跑得过炼气巅峰的李焉，但往东边跑，似乎有一线生机，就看方真能不能把握住。已消耗：三日。】
方真的脚尖在泥地里拧了一下，身体从朝西的方向硬生生扭过来，朝东边跑去。
刚跑不久，方真听到了一丝动静，他猛然回头，看向一边漆黑的树丛。
呼吸声，有人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压着呼吸，那种刻意控制肺活量的急促喘息。
一个人从阴暗的树丛后面站了起来，灰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布，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刀身此刻涂了墨让其不反光，他的眼睛在蒙面布上方眯成了一条缝。
“你就是方真？”
“有人买了你的命，今晚你就死在这吧。”
“先天高手？”
“你要杀我？”
方真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什么，错愕变成了劫后余生。
方真突然大声怒喝道：
“大胆，狗东西！”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是总管的屋子，你竟然来此地盗窃？！”
“盗窃？”
杀手闻言一愣，眼眸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找死。”
“区区一个平民，你知道你得罪了谁吗？”
杀手动了，刀从下往上撩，刀尖直奔方真的喉咙。
对方真动了杀心，刀刀致命！
方真脸色一变侧身避开，刀尖从他锁骨下方划过，划破了衣襟，没有伤到皮肉。
杀手的第二刀紧接着来了，直刺心口，方真没有躲，直接迎了上去，用胸口接住刀尖。
刀尖刺进他的左肩，不是心口，是他故意偏了三寸，他算过这个位置不会死，血会流得很快，但不会死。
杀手的刀卡在方真的肩胛骨和锁骨之间，拔不出来，方真的右手握拳，蛇印的力量从右臂涌到拳面。
拳头像一条蛇从冬眠中突然苏醒，张开嘴，露出毒牙。
方真没有留力和收手，把蛇印全部的圆满力量灌进这一拳里。
就在这时，近处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住手！”
可方真的拳头收不住，对着杀手的头颅轰去，杀手的头颅被当场轰碎，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方真睁大眼睛，咽了咽口水，心里引起一阵不适。
李焉背着手站在旁边，墨蓝色的道袍被雨水浸透，贴着身体，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他没有撑伞和戴斗笠，雨水从他头顶落下来，顺着发丝和眉骨往下淌。
李焉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类似一尊被雨水浇透的石像。
方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许是在杀手出刀的那一刻，可能是在他挥拳的那一刻。
方真不需要知道，只知道让李焉看到他没有跑，钻进里面的是这个杀手。
“大胆，见到大总管还不跪下！”
旁边的随从突然上前，厉声斥责，方真闻声立马单膝下跪，双手抱拳低头。
李焉看了眼杀手尸体，又看了方真。
“谁让你杀他的？”
方真低着头解释道：
“大人，我在这里看到他偷东西，被我发现了，他要杀我，我只能杀他了。”
李焉听完没有回话，而是蹲下身子看着杀手的脖颈，上面还在滋滋的往外渗血。
他沉思了一会儿，看不出此人有任何的问题，但他很清楚，此人估计偷溜了进去，发现了他的秘密。
但现在秘密被守住了，他不知道方真有没有听到，现在杀了他也无妨。
直到，李焉看到了方真的蛇印，停下了这个念头。
【方真活了，方真急中生智栽赃嫁祸给杀手，让李焉信了。
方真本来要死的，但蛇印还有点用，所以方真没有死，命真大。
可是方真，已经被炼气巅峰的李焉盯上了，被炼气巅峰盯上的凡人，怎么办呢？已消耗：零。】
“你叫什么名字？”
李焉的声音从雨幕里传回来，不高不低，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方真。”
“附属谁？”
方真脑子转的很快，附属谁？
“孟总管。”
李焉眯起眼睛，杀意显。
“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个时间，这个位置，你不在窝棚里睡觉，跑到这里做什么？”
【呵呵，方真以为自己能活下来？李焉在问话，如果方真说的牛头不对马嘴，还是要死。
毕竟方真知道了船厂的秘密，李焉大不了换一个承载仙印的凡人罢了，只是麻烦一些而已。已消耗：一日。】
方真从杀手倒下的那一刻他就在想破局之道。
他要说一个李焉不会深究的理由，一个既荒唐又合理的理由。
让李焉觉得他只是一个贪嘴的凡人而不是一个窥探秘密的贼。
“我打算在黑水河里打点妖兽。”
方真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喉结动了下又继续说着。
“因为这几天船厂的肉快吃完了，我想趁夜里水静，在河边试试运气，妖兽肉煮汤，油工们能喝好几顿。”
这个理由，方真自己听了都想笑。
他现在只让李焉觉得他只是一个想在乱世里多捞一口吃食的监工，一个为了油工稳固地盘的小人物。
这种人在船厂里到处都是，不值得多看一眼。
“你打到了吗？”李焉终于开口了。
“没有，还没到河边，就碰到了这个人。”
方真用下巴指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尸体。
“他拿着刀冲过来，我只能反击。”
【呵呵，方真在吹牛，李焉竟然信了，方真活了！不是因为李焉蠢，是因为李焉也是渔民凡人出身，一路修行于此。
他小时候，也是在河边打鱼，方真幸运，瞎猫碰见死耗子。已消耗：零。】
他跑过石室时没有减速，路过木门时门轴又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
外面正下着雨，方真跑出地道，把石板盖好。
他站起来，贴着墙根往监工区的方向跑了三步，然后停下来。
不是他想停，是因为他听见了正门方向传来的脚步声。
那个脚步不急不缓，每一步跨出的距离几乎相等，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鞋底踩在积水里，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从正门外走进来，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朝孟总管的屋子方向移动。
李焉的声音从那间屋子里传出来，不高不低，像一个人在跟隔壁屋里的人说话，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和语调起伏。
“有一只老鼠。”
“胆子真大。”
守门口的侍卫听完不敢接话，方真听见随从的膝盖跪在积水里的声音。
噗的一声，然后是衣服湿透后贴在石板上的摩擦声。
方真脸色黑着，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他绝对跑不过身为炼气巅峰的李焉，难道自己真的要死了？
不，他还要回家，怎么可能死在这里，方真眼睛闪过寒芒，跑，怎么可能不跑。
哪怕是一丝生机，也要跑。
这时，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声音。
【方真想跑，但他怎么可能跑得过炼气巅峰的李焉，但往东边跑，似乎有一线生机，就看方真能不能把握住。已消耗：三日。】
方真的脚尖在泥地里拧了一下，身体从朝西的方向硬生生扭过来，朝东边跑去。
刚跑不久，方真听到了一丝动静，他猛然回头，看向一边漆黑的树丛。
呼吸声，有人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压着呼吸，那种刻意控制肺活量的急促喘息。
一个人从阴暗的树丛后面站了起来，灰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布，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刀身此刻涂了墨让其不反光，他的眼睛在蒙面布上方眯成了一条缝。
“你就是方真？”
“有人买了你的命，今晚你就死在这吧。”
“先天高手？”
“你要杀我？”
方真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什么，错愕变成了劫后余生。
方真突然大声怒喝道：
“大胆，狗东西！”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是总管的屋子，你竟然来此地盗窃？！”
“盗窃？”
杀手闻言一愣，眼眸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找死。”
“区区一个平民，你知道你得罪了谁吗？”
杀手动了，刀从下往上撩，刀尖直奔方真的喉咙。
对方真动了杀心，刀刀致命！
方真脸色一变侧身避开，刀尖从他锁骨下方划过，划破了衣襟，没有伤到皮肉。
杀手的第二刀紧接着来了，直刺心口，方真没有躲，直接迎了上去，用胸口接住刀尖。
刀尖刺进他的左肩，不是心口，是他故意偏了三寸，他算过这个位置不会死，血会流得很快，但不会死。
杀手的刀卡在方真的肩胛骨和锁骨之间，拔不出来，方真的右手握拳，蛇印的力量从右臂涌到拳面。
拳头像一条蛇从冬眠中突然苏醒，张开嘴，露出毒牙。
方真没有留力和收手，把蛇印全部的圆满力量灌进这一拳里。
就在这时，近处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住手！”
可方真的拳头收不住，对着杀手的头颅轰去，杀手的头颅被当场轰碎，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方真睁大眼睛，咽了咽口水，心里引起一阵不适。
李焉背着手站在旁边，墨蓝色的道袍被雨水浸透，贴着身体，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他没有撑伞和戴斗笠，雨水从他头顶落下来，顺着发丝和眉骨往下淌。
李焉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琥珀色的光。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类似一尊被雨水浇透的石像。
方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许是在杀手出刀的那一刻，可能是在他挥拳的那一刻。
方真不需要知道，只知道让李焉看到他没有跑，钻进里面的是这个杀手。
“大胆，见到大总管还不跪下！”
旁边的随从突然上前，厉声斥责，方真闻声立马单膝下跪，双手抱拳低头。
李焉看了眼杀手尸体，又看了方真。
“谁让你杀他的？”
方真低着头解释道：
“大人，我在这里看到他偷东西，被我发现了，他要杀我，我只能杀他了。”
李焉听完没有回话，而是蹲下身子看着杀手的脖颈，上面还在滋滋的往外渗血。
他沉思了一会儿，看不出此人有任何的问题，但他很清楚，此人估计偷溜了进去，发现了他的秘密。
但现在秘密被守住了，他不知道方真有没有听到，现在杀了他也无妨。
直到，李焉看到了方真的蛇印，停下了这个念头。
【方真活了，方真急中生智栽赃嫁祸给杀手，让李焉信了。
方真本来要死的，但蛇印还有点用，所以方真没有死，命真大。
可是方真，已经被炼气巅峰的李焉盯上了，被炼气巅峰盯上的凡人，怎么办呢？已消耗：零。】
“你叫什么名字？”
李焉的声音从雨幕里传回来，不高不低，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方真。”
“附属谁？”
方真脑子转的很快，附属谁？
“孟总管。”
李焉眯起眼睛，杀意显。
“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个时间，这个位置，你不在窝棚里睡觉，跑到这里做什么？”
【呵呵，方真以为自己能活下来？李焉在问话，如果方真说的牛头不对马嘴，还是要死。
毕竟方真知道了船厂的秘密，李焉大不了换一个承载仙印的凡人罢了，只是麻烦一些而已。已消耗：一日。】
方真从杀手倒下的那一刻他就在想破局之道。
他要说一个李焉不会深究的理由，一个既荒唐又合理的理由。
让李焉觉得他只是一个贪嘴的凡人而不是一个窥探秘密的贼。
“我打算在黑水河里打点妖兽。”
方真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喉结动了下又继续说着。
“因为这几天船厂的肉快吃完了，我想趁夜里水静，在河边试试运气，妖兽肉煮汤，油工们能喝好几顿。”
这个理由，方真自己听了都想笑。
他现在只让李焉觉得他只是一个想在乱世里多捞一口吃食的监工，一个为了油工稳固地盘的小人物。
这种人在船厂里到处都是，不值得多看一眼。
“你打到了吗？”李焉终于开口了。
“没有，还没到河边，就碰到了这个人。”
方真用下巴指了一下倒在地上的尸体。
“他拿着刀冲过来，我只能反击。”
【呵呵，方真在吹牛，李焉竟然信了，方真活了！不是因为李焉蠢，是因为李焉也是渔民凡人出身，一路修行于此。
他小时候，也是在河边打鱼，方真幸运，瞎猫碰见死耗子。已消耗：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