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牧羊人
“我上次见到这么多的雨，还是在2045年重新上映的《七宗罪》中！”
疯疯癫癫的老流浪汉坐在一处雨棚底下，流浪汉全然不在意路人的眼光，事实上路人也并不在意他的癫狂，或许老流浪汉曾经也有过辉煌的人生体验，但也不曾有人愿意为了他的故事驻足片刻。他盯着对面高楼外墙上滚动的仿生人与人类共舞的电影宣传，不断地拍着手又哭又笑，好像突然想起了摩根·弗里曼过人的演技。
另一块儿电子屏上还在继续播报新闻，此刻画面转交给了第一小队的视角，是由他们的录像设备所记录的画面。
“这全是骗局！他们口口声声说的是公开信息！他们口口相传的是减少我们的猜忌！”老流浪汉站了起来，双手高高举向空中，在看似无尽的雨夜中情绪激动，嘴里含含糊糊的念叨。“2084年不需要被歌颂的英雄！”
画面里的第一小队在84层相互扶持，有条不紊的搜索着每一个房间，高度配合着完成了每一次对异常仿生人的击杀。他们“提供”的画面里还出现了许多监控设备没有拍摄到的死角，这些画面通过新闻一一播送给观众。有异常仿生人的偷袭，有队员的受伤，有近距离的肉搏，有审问，有枪击……画面里也同样记录了第一小队在通往85楼服务器室前的长廊，脚踩乌云的环境，缓解紧张气氛的话语，队长严肃的命令，以及突入大门后激烈的交火。
“我不得不向你说，艾琳。这些画面看着我实在太难受了。并不是说我同样是仿生人所带来的共情，我只是觉得这些异常的仿生人……他们落后时代了，你懂我的意思么？他们需要的应该是一次完善的自我系统维护，而不是去攻击我们的造物主。”
“我完全同意你的观点，克里。”那名叫艾琳的仿生主持人此刻难忍泪水，“在今天的工作结束后我就会对自己进行一次维护，同时也请市民朋友们不要担心，我们协同技术专家向您保证，您不会再次遇见失控。相关领域的政要人物也完成了他们的表态，承诺会进行跟严格的筛选。”
“好的，各位观众朋友们，我们接下来为您报道更多的新闻内容……”
来往的路人举着伞只停留了片刻后便离开了眼前的屏幕，没有过多的评论，也没有过多的商讨，似乎已经默许了解决方案的施行。一些玩家的亲属看见这些新的画面一时间也情绪化起来，他们即感谢第一小队的舍生取义，还痛恨游戏公司的无能，也一边咒骂一边抱着这些受困游戏中玩家的身体。至于那些仿生人，就如同发生的事件并不在他们的计算范畴一般，继续进行着自己的作业。
“我正发愁下一部电影该怎么拍摄，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关掉电视吧，这些内容和你八竿子也打不着。”
“加入我们！反对仿生人侵占我们的生存环境！清撤所有旧型号仿生人网络！”
即便是雨夜，人们也在各忙各的。
随着深夜的逼近，在丰收葡萄楼下，此刻仅有几名驻守的安保。不远处缓缓驶来由两辆豪华的悬浮车领头的车队，后面紧紧跟随着三辆重型载人悬浮卡车。这些车没有任何牌照，卡车上也是一片洁白，没有任何修饰，就像是黑夜中撕开了一个空间裂缝后钻出来的一样神秘。车队停在了丰收葡萄公司门前，安保见状上前解除了警戒线，站在豪华轿车的两边敬礼待命。
车门打开，一张黑伞便顺势张开，并且刻意压低了一些，生怕让这位神秘的乘客被雨水浸湿，也像是生怕让周围的人看清他的长相。这位神秘的访客被护送着走进了丰收葡萄公司的大门。后方的载人卡车也传来了开门的动静，一群穿着像被锡纸紧紧包裹一样的人推着大大小小的设备往公司内部送去。随着最后一人带着行李进入公司后，车队发车离去。两边的安保也撤掉了警戒线，随着这些新的访客一同进入公司。在公司大门关闭的同时，新的生物信息数据覆盖了先前的记录，丰收葡萄大大的电子招牌也重新启动，一层层幽暗的蓝色灯光也随之启动，在最高层的外墙上，一个具有年代感的葡萄霓虹灯再次被点亮。好似什么闹剧都没有发生一般恢复了平静之中。
“不瞒您说，就目前所观测的结果来看，存在不少数值波动非常大的数据。”
市政厅内，那位从《创造亚当》画后走出的人十分平静且安详，颇有阿德墨托斯初遇阿波罗时的冷静。
“或许你可以向我解释一下这些波动的峰值意味着什么？”
“恕我直言，这并不在我的专业范畴之内，我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些数据的想法……”“阿德墨托斯”尴尬的笑了笑，“不过为了方便您理解，您就想象您在坐过山车……对，情绪化的起伏，这种波动您完全可以理解为情绪起伏。”
访客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着各种数据字符在眼前跳动。他随手点开了一个完整的单位，但是那串数据在波动到峰值后趋于水平，之后快速下降，又很快抬升到了顶峰，在几次重复后，变成了一条直线。访客略有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看起来您点进了一串末端数据的单位。”
“或许是的。”他退回了主界面，再度扫视那些数据，“公司……你打算怎么处理？”
“就在刚才已经安排好了。”他后退一步，似乎有意让自己站在阴影之下，“这点或许没有经过您的同意，但是我认为这并不是大问题。有几家互为竞争关系的集团早先便为此进行了多次商议，如您所知，在前些日子那位被指控参与了三十年前‘生态抹除’的德拉蒙仿生人芯片工业的高层总理，被各种证据审判的他就是这次商议后的第一位牺牲者。”
“所以他们最近才完整的更换了一批高层代表？”
“是这样的。”
“那这个丰收葡萄的前员工呢？”访客也颇为优雅的后退一步。
“死的死，散的散。”“阿德墨托斯”无奈的摆了摆手，“具体的情况我并不了解，我只知道这些人在项目快要结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人拖家带口的离开了……不过，您懂得，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我们需要的只是他们的技术手段……”
“那今天的新闻……”
“假戏真做。”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幅画，“您看这副画，您有什么感觉吗？它的原作早已经不知流失去了何处，但是您看后人受它的启发，对它的仿制和改写，这是独属于当代的才能。为了让市民……不，为了让社会层面放心，为了煽风点火，需要一些必要的牺牲。正如这幅《创造亚当》一样，如果没有前作的流失，这幅技艺更高超的作品会难见天日，终生终世的活在阴影之下。”
“我明白了。”访客擦了擦自己的眼镜，“既然你已经做好准备了，集中的计划我会帮你加速推进的。”
“再次向您表示致谢。”“阿德墨托斯”优雅地鞠了一躬，“另外不得不提及的一件事，为了保证数据的完整性，我们最初拟定的‘鼹鼠’已经开始‘挖洞’了，这点也请您放心。”
“我知道了，我会以代表的身份向其他人传述。”
访客说完便转身离去，银白色的桌面再次收回，“阿德墨托斯”也后退，隐在黑暗之中。
“艾琳，你注意到了吗，这场雨到目前为止丝毫没有想要停的意思，我现在已经开始感觉我的关节要生锈了。”
“你真的很有幽默感，克里。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六点的早间新闻，我们提醒您，也提醒您的家用设备，请随时保持干燥模式，不要让家中发霉。”
警署内的工作照常进行，办公区内充斥着咖啡和香烟的味道。署长的电脑上，第一小队的信号再度亮起。等署长站在办公室大门前，他就已经听见了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对话声，屋门推开，他面前已经站了穿着警服的七人，他们就像幽灵一般站在了署长的面前。署长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坐到了自己的座椅上。
“第一小队向您报道！”
“够了！”署长怒砸自己的办公桌，“我光是看见你们的脸我就觉得恶心！现在都给我出去！”
七个仿生人陆陆续续走出屋门，他们后续叽叽喳喳的对话，在相同的地方出现了相同的“卡顿”思考，在同样的逻辑边缘上出现了同样的延迟，不同的情境下进行着不同的情绪模拟定。
“他们真的还活着么……”署长脸色铁青，“他们的意识还是自己的吗？他们是否还存在吗？他们真的只是得到了技术的永生了么？”
他没有答案，他也不敢有答案。他紧紧盯着在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那副油画《夜巡》，当然，这也是由当代的艺术疯子包装而成的现实主义的收藏品。他只记得这幅画是在他上岗前由“阿德墨托斯”亲自赠与他的，在这幅画中，正中央的弗兰斯·班宁·柯克保持着他原本的样貌，以他为中心向后扩散的人物，逐渐从完整的人类变成人类与仿生人的结合，再到最后面完整的仿生人。他沉默，他无奈，他无动于衷。
天色逐渐亮起，大雨依旧下个不停，这本应该是一个美好且正常的工作日，但是成片的企业不得不联系更多的仿生人投入生产。微光渐渐照亮了他那不到30平的小屋，他呼吸均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旁的唱片机卖力地工作，早已不知循环了几遍。邻居也实在忍无可忍敲响了大门，在门口大喊要求关闭音乐。机器管家因此被唤醒，遵从着要求关闭了唱片机的电源后也陷入了沉睡。在此刻，所有与现实还存有的关联渠道，都被悄然关闭。
疯疯癫癫的老流浪汉坐在一处雨棚底下，流浪汉全然不在意路人的眼光，事实上路人也并不在意他的癫狂，或许老流浪汉曾经也有过辉煌的人生体验，但也不曾有人愿意为了他的故事驻足片刻。他盯着对面高楼外墙上滚动的仿生人与人类共舞的电影宣传，不断地拍着手又哭又笑，好像突然想起了摩根·弗里曼过人的演技。
另一块儿电子屏上还在继续播报新闻，此刻画面转交给了第一小队的视角，是由他们的录像设备所记录的画面。
“这全是骗局！他们口口声声说的是公开信息！他们口口相传的是减少我们的猜忌！”老流浪汉站了起来，双手高高举向空中，在看似无尽的雨夜中情绪激动，嘴里含含糊糊的念叨。“2084年不需要被歌颂的英雄！”
画面里的第一小队在84层相互扶持，有条不紊的搜索着每一个房间，高度配合着完成了每一次对异常仿生人的击杀。他们“提供”的画面里还出现了许多监控设备没有拍摄到的死角，这些画面通过新闻一一播送给观众。有异常仿生人的偷袭，有队员的受伤，有近距离的肉搏，有审问，有枪击……画面里也同样记录了第一小队在通往85楼服务器室前的长廊，脚踩乌云的环境，缓解紧张气氛的话语，队长严肃的命令，以及突入大门后激烈的交火。
“我不得不向你说，艾琳。这些画面看着我实在太难受了。并不是说我同样是仿生人所带来的共情，我只是觉得这些异常的仿生人……他们落后时代了，你懂我的意思么？他们需要的应该是一次完善的自我系统维护，而不是去攻击我们的造物主。”
“我完全同意你的观点，克里。”那名叫艾琳的仿生主持人此刻难忍泪水，“在今天的工作结束后我就会对自己进行一次维护，同时也请市民朋友们不要担心，我们协同技术专家向您保证，您不会再次遇见失控。相关领域的政要人物也完成了他们的表态，承诺会进行跟严格的筛选。”
“好的，各位观众朋友们，我们接下来为您报道更多的新闻内容……”
来往的路人举着伞只停留了片刻后便离开了眼前的屏幕，没有过多的评论，也没有过多的商讨，似乎已经默许了解决方案的施行。一些玩家的亲属看见这些新的画面一时间也情绪化起来，他们即感谢第一小队的舍生取义，还痛恨游戏公司的无能，也一边咒骂一边抱着这些受困游戏中玩家的身体。至于那些仿生人，就如同发生的事件并不在他们的计算范畴一般，继续进行着自己的作业。
“我正发愁下一部电影该怎么拍摄，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关掉电视吧，这些内容和你八竿子也打不着。”
“加入我们！反对仿生人侵占我们的生存环境！清撤所有旧型号仿生人网络！”
即便是雨夜，人们也在各忙各的。
随着深夜的逼近，在丰收葡萄楼下，此刻仅有几名驻守的安保。不远处缓缓驶来由两辆豪华的悬浮车领头的车队，后面紧紧跟随着三辆重型载人悬浮卡车。这些车没有任何牌照，卡车上也是一片洁白，没有任何修饰，就像是黑夜中撕开了一个空间裂缝后钻出来的一样神秘。车队停在了丰收葡萄公司门前，安保见状上前解除了警戒线，站在豪华轿车的两边敬礼待命。
车门打开，一张黑伞便顺势张开，并且刻意压低了一些，生怕让这位神秘的乘客被雨水浸湿，也像是生怕让周围的人看清他的长相。这位神秘的访客被护送着走进了丰收葡萄公司的大门。后方的载人卡车也传来了开门的动静，一群穿着像被锡纸紧紧包裹一样的人推着大大小小的设备往公司内部送去。随着最后一人带着行李进入公司后，车队发车离去。两边的安保也撤掉了警戒线，随着这些新的访客一同进入公司。在公司大门关闭的同时，新的生物信息数据覆盖了先前的记录，丰收葡萄大大的电子招牌也重新启动，一层层幽暗的蓝色灯光也随之启动，在最高层的外墙上，一个具有年代感的葡萄霓虹灯再次被点亮。好似什么闹剧都没有发生一般恢复了平静之中。
“不瞒您说，就目前所观测的结果来看，存在不少数值波动非常大的数据。”
市政厅内，那位从《创造亚当》画后走出的人十分平静且安详，颇有阿德墨托斯初遇阿波罗时的冷静。
“或许你可以向我解释一下这些波动的峰值意味着什么？”
“恕我直言，这并不在我的专业范畴之内，我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些数据的想法……”“阿德墨托斯”尴尬的笑了笑，“不过为了方便您理解，您就想象您在坐过山车……对，情绪化的起伏，这种波动您完全可以理解为情绪起伏。”
访客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看着各种数据字符在眼前跳动。他随手点开了一个完整的单位，但是那串数据在波动到峰值后趋于水平，之后快速下降，又很快抬升到了顶峰，在几次重复后，变成了一条直线。访客略有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看起来您点进了一串末端数据的单位。”
“或许是的。”他退回了主界面，再度扫视那些数据，“公司……你打算怎么处理？”
“就在刚才已经安排好了。”他后退一步，似乎有意让自己站在阴影之下，“这点或许没有经过您的同意，但是我认为这并不是大问题。有几家互为竞争关系的集团早先便为此进行了多次商议，如您所知，在前些日子那位被指控参与了三十年前‘生态抹除’的德拉蒙仿生人芯片工业的高层总理，被各种证据审判的他就是这次商议后的第一位牺牲者。”
“所以他们最近才完整的更换了一批高层代表？”
“是这样的。”
“那这个丰收葡萄的前员工呢？”访客也颇为优雅的后退一步。
“死的死，散的散。”“阿德墨托斯”无奈的摆了摆手，“具体的情况我并不了解，我只知道这些人在项目快要结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人拖家带口的离开了……不过，您懂得，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我们需要的只是他们的技术手段……”
“那今天的新闻……”
“假戏真做。”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那幅画，“您看这副画，您有什么感觉吗？它的原作早已经不知流失去了何处，但是您看后人受它的启发，对它的仿制和改写，这是独属于当代的才能。为了让市民……不，为了让社会层面放心，为了煽风点火，需要一些必要的牺牲。正如这幅《创造亚当》一样，如果没有前作的流失，这幅技艺更高超的作品会难见天日，终生终世的活在阴影之下。”
“我明白了。”访客擦了擦自己的眼镜，“既然你已经做好准备了，集中的计划我会帮你加速推进的。”
“再次向您表示致谢。”“阿德墨托斯”优雅地鞠了一躬，“另外不得不提及的一件事，为了保证数据的完整性，我们最初拟定的‘鼹鼠’已经开始‘挖洞’了，这点也请您放心。”
“我知道了，我会以代表的身份向其他人传述。”
访客说完便转身离去，银白色的桌面再次收回，“阿德墨托斯”也后退，隐在黑暗之中。
“艾琳，你注意到了吗，这场雨到目前为止丝毫没有想要停的意思，我现在已经开始感觉我的关节要生锈了。”
“你真的很有幽默感，克里。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六点的早间新闻，我们提醒您，也提醒您的家用设备，请随时保持干燥模式，不要让家中发霉。”
警署内的工作照常进行，办公区内充斥着咖啡和香烟的味道。署长的电脑上，第一小队的信号再度亮起。等署长站在办公室大门前，他就已经听见了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对话声，屋门推开，他面前已经站了穿着警服的七人，他们就像幽灵一般站在了署长的面前。署长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坐到了自己的座椅上。
“第一小队向您报道！”
“够了！”署长怒砸自己的办公桌，“我光是看见你们的脸我就觉得恶心！现在都给我出去！”
七个仿生人陆陆续续走出屋门，他们后续叽叽喳喳的对话，在相同的地方出现了相同的“卡顿”思考，在同样的逻辑边缘上出现了同样的延迟，不同的情境下进行着不同的情绪模拟定。
“他们真的还活着么……”署长脸色铁青，“他们的意识还是自己的吗？他们是否还存在吗？他们真的只是得到了技术的永生了么？”
他没有答案，他也不敢有答案。他紧紧盯着在办公室墙上挂着的那副油画《夜巡》，当然，这也是由当代的艺术疯子包装而成的现实主义的收藏品。他只记得这幅画是在他上岗前由“阿德墨托斯”亲自赠与他的，在这幅画中，正中央的弗兰斯·班宁·柯克保持着他原本的样貌，以他为中心向后扩散的人物，逐渐从完整的人类变成人类与仿生人的结合，再到最后面完整的仿生人。他沉默，他无奈，他无动于衷。
天色逐渐亮起，大雨依旧下个不停，这本应该是一个美好且正常的工作日，但是成片的企业不得不联系更多的仿生人投入生产。微光渐渐照亮了他那不到30平的小屋，他呼吸均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旁的唱片机卖力地工作，早已不知循环了几遍。邻居也实在忍无可忍敲响了大门，在门口大喊要求关闭音乐。机器管家因此被唤醒，遵从着要求关闭了唱片机的电源后也陷入了沉睡。在此刻，所有与现实还存有的关联渠道，都被悄然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