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缝隙
会议结束前，每一个人都被分配好了各自的职责，在下一个BOSS正式出现之前，他们必须做好准备，进行材料的收集和攻略前置的部分任务。众人纷纷离开，在会议席间只有芬恩坐在原处没有移动。
“你不觉得，有些太过顺利了吗？”芬恩略有严肃，收起了他往日的随和。
“你指的是什么？”
“我们的进度啊。”芬恩把双手瘫在桌面，“我承认在当时面对着那个园丁的时候，我确实被吓到了，而且在这里，这些交互的体验都似乎让我觉得我还活在现实之中，所以在对战的过程中我几乎完全忘记了我们所有人都是满级。”
诺德里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用手指轻轻敲打桌面，示意让他继续。
“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每个人都具备着改变现状的力量，但是这份力量没有人知道该如何使用。对于那位园丁，我们只是随便的挥舞武器就完成了击杀，那你觉得后面的挑战难道不会是同样的方式么？甚至就如同你说的，只是有些人故意为之，为了看我们出丑，为了看我们陷入道德困境，但是即便如此，还有后续八个挑战，他们真的会喜欢一场如此巨大的马戏表演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觉得目前我们所获悉的内容还是太少了，甚至就连出口是否埋藏在最深处的BOSS身上我们都不得而知。另外让我还有些在意的是伊娜所说的‘老大姐’，或许我们可以承认他们很荒诞、很神经质，但是他们能够这么称呼自己，我认为他们还是发现了什么……”
“够了！”诺德里克的话语中竟带有一丝愠怒，芬恩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到，“我已经很累了，在我们完全确认你的猜测之前，我不想再听到更多计划之外的变动。现阶段最合理的推测尤其只有一个，最深处的那一个‘大门’，聚在这里的人也很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船锚’？‘老大姐’？我觉得他们现在都不重要，我只想尽快卸下所有的职责，尽快离开这个剥夺我们‘自由’的系统……”
顷刻间，诺德里克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随着自己的声音减弱，被吓到的芬恩也慢慢回过神来。芬恩仅仅是叹了口气，他站起身走到诺德里克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诺德里克的肩膀。
“不好意思，兄弟……我说的话完全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就忘掉刚才我的发言就好了。毕竟你说的也对，有了完整的推测后再说出我的猜想也不迟。”
芬恩沉默地离开，那一瞬间，空气都如同悄然凝固，诺德里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到了些许愧责，原本想叫住他，但是他都伸出了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那几句本该脱口而出的挽留和歉意也像是一块被巨石封死的洞口，显得沉寂而冰凉。在沉默之中，他看着芬恩的背影消失，自己重新坐回座椅上，重重地闭上了双眼。
就像是为了验证会议中的谈话是否正确，芬恩回到了联邦主城之中，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隐去自己的名字，甚至都不再进行伪装。他漫步在主街上，脑子里还是不断闪回诺德里克一反常态的反应和表情。他还是觉得些许诧异和不可理解，自他们从现实中相识以来到今天，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年头，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位熟悉的朋友如此陌生。
街道两边的热闹景象强行将他的思绪拽了回来，相比会议中所谈论的情况，现实环境似乎更为夸张，眼前所望之处都如同回到了庆典开始的日子之中。看着那些甘愿扎根生活于此的玩家进行着他们从事的活动，人们脸上挂满着笑容，阳光的照射，空气中弥漫的花香和酒香，店铺里不断进食的客人……除了那些略有突兀的“蜡像”外，芬恩有些恍惚，他不由得回想起了会议中人们的小声讨论，脑海之中竟也诞生了诸如“生活在此处也挺不错”的想法。
他四处张望着，也看见了不少“熟面孔”，正是前一日跟随鲁斯特而来并且被包围的“飞蛾”们。在那些“熟面孔”中，一部分人像失去了所有的目标，有些精神失常的坐在喷泉旁边，任由水花打在他们的身上。一部分人则像是希望破灭后放弃了抵抗，略有麻木的加入了日常生活之中。还有一小部分人神神秘秘的，似乎还是在寻求潜在的靠山，而不是尝试做一些自我的突破。这些人也自然看见了芬恩，但是不知是愧疚还是没有勇气，他们并不敢和芬恩的视线保持平行。
芬恩悠然走进一家人少的店铺，随便点了一些食物当作今日的早餐。他选择了一处靠窗的作为坐下后，便转头看向了窗外。也正是不经意的一瞥，他看见了几个略有敏感且正保持着神经质的人在人群之中跟踪并记录着什么。他们边记录，边不时地抬头四处张望。这些举措勾起了芬恩的好奇，原本知道这些略有神经质的玩家存在后，他便想与这些人有一次接触，打探一下这些人究竟发生或发现了什么。在那些早餐被端上桌前，芬恩就已经隐去名称，消失了踪影。
芬恩刻意保持着身位隐藏在人群之中，相比直接接触，现阶段芬恩更想知道这些疑神疑鬼的人到底在调查什么。他尾随这些人不断的穿过了大街小巷，提防着他们没有任何预警的回头张望。最终，跟着他们钻进了一条“蜡像”颇少且平静的小巷之中。他在尾随的过程中也不禁感叹，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如此熟练的在这座城市中找到方向。虽然他甚至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干嘛。
眼前的几人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又像是受到了惊扰，他们突然开始加速。芬恩感到些许慌张，他并不认为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但此刻这些人却像在躲避什么。他快步向前追了上去，不经意间的一瞥，看见了刚从木屋中走出的特洛伊和艾可。
“芬恩？你怎么在这里？”
特洛伊走出屋门之后，顺势堵在了芬恩的身前。芬恩急促的望向特洛伊身后，在视线被阻挡期间，前面的目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你出现的可真是时候……”
艾可和特洛伊互相看着对方，不明白芬恩究竟在做什么。
“话说回来，你们又在做什么？”芬恩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挑逗，“你们在约会吗？”
艾可和特洛伊听完芬恩的话后瞬间脸红了起来，艾可甚至不自觉地低下了头。特洛伊在一旁不断解释，芬恩都只是打趣的点头回应。特洛伊想让艾可一起解释，但是艾可又表现得像是被教导主任抓到早恋的女孩儿，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没事的，没事的。”芬恩恢复了严肃的态度，“放轻松，特洛伊，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更何况就算你们真的是在约会，那我也会替你们保密的。只不过你们的突然出现让我跟丢了我想追踪的目标罢了？”
“追踪？”
特洛伊和艾可两人同时的提问又引起了芬恩的大笑，他的笑声又一次引起了两人的脸红，在这笑声之中，早上和诺德里克发生的争执也被慢慢的冲散。
“是的，我在追踪几个很神经质的‘朋友’，我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你是说那些‘老大姐’的人么？”艾可略有迟疑的问到。“他们好像在调查着这个系统的秘密。”
“你怎么知道的？”芬恩的脸色再度恢复了严肃。
“就在刚刚我去找特洛伊的时候，有一个人跟我说的……他还给了我他的联系方式，说如果我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事可以及时转告给他，他会过来和我一起解决的。”
“那你能告诉他……”芬恩面色严肃的抓着艾可的双肩，语气也开始压低，让艾可有些慌张，“就说你的一个朋友想和他……聊聊，行吗？”
在和芬恩的争执结束没多久后，诺德里克决定暂时不要管任何事，他慵懒的为自己更换了一套常服。在脱下自己盔甲，叠好那蓝色的披风的一瞬间，他便感受到双肩的重量都减轻了不少。沐浴在温暖的晨光之下，他伸着懒腰，回到了主城之中，在小路上漫无目的的几经周转，最终停在了花园的大树之下，悠然闭上了双眼，躺倒在草地中。
“你不觉得，有些太过顺利了吗？”芬恩略有严肃，收起了他往日的随和。
“你指的是什么？”
“我们的进度啊。”芬恩把双手瘫在桌面，“我承认在当时面对着那个园丁的时候，我确实被吓到了，而且在这里，这些交互的体验都似乎让我觉得我还活在现实之中，所以在对战的过程中我几乎完全忘记了我们所有人都是满级。”
诺德里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用手指轻轻敲打桌面，示意让他继续。
“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每个人都具备着改变现状的力量，但是这份力量没有人知道该如何使用。对于那位园丁，我们只是随便的挥舞武器就完成了击杀，那你觉得后面的挑战难道不会是同样的方式么？甚至就如同你说的，只是有些人故意为之，为了看我们出丑，为了看我们陷入道德困境，但是即便如此，还有后续八个挑战，他们真的会喜欢一场如此巨大的马戏表演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觉得目前我们所获悉的内容还是太少了，甚至就连出口是否埋藏在最深处的BOSS身上我们都不得而知。另外让我还有些在意的是伊娜所说的‘老大姐’，或许我们可以承认他们很荒诞、很神经质，但是他们能够这么称呼自己，我认为他们还是发现了什么……”
“够了！”诺德里克的话语中竟带有一丝愠怒，芬恩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到，“我已经很累了，在我们完全确认你的猜测之前，我不想再听到更多计划之外的变动。现阶段最合理的推测尤其只有一个，最深处的那一个‘大门’，聚在这里的人也很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船锚’？‘老大姐’？我觉得他们现在都不重要，我只想尽快卸下所有的职责，尽快离开这个剥夺我们‘自由’的系统……”
顷刻间，诺德里克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随着自己的声音减弱，被吓到的芬恩也慢慢回过神来。芬恩仅仅是叹了口气，他站起身走到诺德里克的身边，轻轻地拍了拍诺德里克的肩膀。
“不好意思，兄弟……我说的话完全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就忘掉刚才我的发言就好了。毕竟你说的也对，有了完整的推测后再说出我的猜想也不迟。”
芬恩沉默地离开，那一瞬间，空气都如同悄然凝固，诺德里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到了些许愧责，原本想叫住他，但是他都伸出了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那几句本该脱口而出的挽留和歉意也像是一块被巨石封死的洞口，显得沉寂而冰凉。在沉默之中，他看着芬恩的背影消失，自己重新坐回座椅上，重重地闭上了双眼。
就像是为了验证会议中的谈话是否正确，芬恩回到了联邦主城之中，只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隐去自己的名字，甚至都不再进行伪装。他漫步在主街上，脑子里还是不断闪回诺德里克一反常态的反应和表情。他还是觉得些许诧异和不可理解，自他们从现实中相识以来到今天，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年头，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位熟悉的朋友如此陌生。
街道两边的热闹景象强行将他的思绪拽了回来，相比会议中所谈论的情况，现实环境似乎更为夸张，眼前所望之处都如同回到了庆典开始的日子之中。看着那些甘愿扎根生活于此的玩家进行着他们从事的活动，人们脸上挂满着笑容，阳光的照射，空气中弥漫的花香和酒香，店铺里不断进食的客人……除了那些略有突兀的“蜡像”外，芬恩有些恍惚，他不由得回想起了会议中人们的小声讨论，脑海之中竟也诞生了诸如“生活在此处也挺不错”的想法。
他四处张望着，也看见了不少“熟面孔”，正是前一日跟随鲁斯特而来并且被包围的“飞蛾”们。在那些“熟面孔”中，一部分人像失去了所有的目标，有些精神失常的坐在喷泉旁边，任由水花打在他们的身上。一部分人则像是希望破灭后放弃了抵抗，略有麻木的加入了日常生活之中。还有一小部分人神神秘秘的，似乎还是在寻求潜在的靠山，而不是尝试做一些自我的突破。这些人也自然看见了芬恩，但是不知是愧疚还是没有勇气，他们并不敢和芬恩的视线保持平行。
芬恩悠然走进一家人少的店铺，随便点了一些食物当作今日的早餐。他选择了一处靠窗的作为坐下后，便转头看向了窗外。也正是不经意的一瞥，他看见了几个略有敏感且正保持着神经质的人在人群之中跟踪并记录着什么。他们边记录，边不时地抬头四处张望。这些举措勾起了芬恩的好奇，原本知道这些略有神经质的玩家存在后，他便想与这些人有一次接触，打探一下这些人究竟发生或发现了什么。在那些早餐被端上桌前，芬恩就已经隐去名称，消失了踪影。
芬恩刻意保持着身位隐藏在人群之中，相比直接接触，现阶段芬恩更想知道这些疑神疑鬼的人到底在调查什么。他尾随这些人不断的穿过了大街小巷，提防着他们没有任何预警的回头张望。最终，跟着他们钻进了一条“蜡像”颇少且平静的小巷之中。他在尾随的过程中也不禁感叹，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如此熟练的在这座城市中找到方向。虽然他甚至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干嘛。
眼前的几人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又像是受到了惊扰，他们突然开始加速。芬恩感到些许慌张，他并不认为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了，但此刻这些人却像在躲避什么。他快步向前追了上去，不经意间的一瞥，看见了刚从木屋中走出的特洛伊和艾可。
“芬恩？你怎么在这里？”
特洛伊走出屋门之后，顺势堵在了芬恩的身前。芬恩急促的望向特洛伊身后，在视线被阻挡期间，前面的目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你出现的可真是时候……”
艾可和特洛伊互相看着对方，不明白芬恩究竟在做什么。
“话说回来，你们又在做什么？”芬恩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挑逗，“你们在约会吗？”
艾可和特洛伊听完芬恩的话后瞬间脸红了起来，艾可甚至不自觉地低下了头。特洛伊在一旁不断解释，芬恩都只是打趣的点头回应。特洛伊想让艾可一起解释，但是艾可又表现得像是被教导主任抓到早恋的女孩儿，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没事的，没事的。”芬恩恢复了严肃的态度，“放轻松，特洛伊，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更何况就算你们真的是在约会，那我也会替你们保密的。只不过你们的突然出现让我跟丢了我想追踪的目标罢了？”
“追踪？”
特洛伊和艾可两人同时的提问又引起了芬恩的大笑，他的笑声又一次引起了两人的脸红，在这笑声之中，早上和诺德里克发生的争执也被慢慢的冲散。
“是的，我在追踪几个很神经质的‘朋友’，我想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你是说那些‘老大姐’的人么？”艾可略有迟疑的问到。“他们好像在调查着这个系统的秘密。”
“你怎么知道的？”芬恩的脸色再度恢复了严肃。
“就在刚刚我去找特洛伊的时候，有一个人跟我说的……他还给了我他的联系方式，说如果我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事可以及时转告给他，他会过来和我一起解决的。”
“那你能告诉他……”芬恩面色严肃的抓着艾可的双肩，语气也开始压低，让艾可有些慌张，“就说你的一个朋友想和他……聊聊，行吗？”
在和芬恩的争执结束没多久后，诺德里克决定暂时不要管任何事，他慵懒的为自己更换了一套常服。在脱下自己盔甲，叠好那蓝色的披风的一瞬间，他便感受到双肩的重量都减轻了不少。沐浴在温暖的晨光之下，他伸着懒腰，回到了主城之中，在小路上漫无目的的几经周转，最终停在了花园的大树之下，悠然闭上了双眼，躺倒在草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