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你还活着
谷昭翎将消息发出去。
小满那边暂时没有回复，应该是开始准备东西了。
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又迅速切回一口糯米团的聊天窗口。
对方的新消息已经停在那里。
【你之前说的，那个调和什么的，是指……】
话没有完全说完，但谷昭翎大概知道对方误会到了什么方向。
阴阳调和这个名字本来便很容易让人产生奇怪联想，再加上谷昭翎是男生，系统识别出的对象又全部是女性，对方会担心，完全正常。
谷昭翎不敢含糊。
【不是你想的那种。】
他先说清这一点，随后认真解释。
【这个很难用普通方式说明。】
【它是系统要求的一种特殊操作。】
【需要双方双手连接，一只手十指紧扣，另一只手保持掌心接触。】
【开始以后，我会感受到极热，对方会感受到极寒。】
【非常痛。】
谷昭翎觉得一个“痛”字不够，又补充了一遍：
【是真的非常痛。】
【目前每次大约持续十五分钟，开始后无法主动将手分开。】
【结束后，双方会获得小幅生命状态强化，我也能获得商城积分。】
【系统还提示可能造成永久性身体变化，部分变化无法逆转，但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
消息全部发送后，谷昭翎看着自己写下的内容，心里已经不抱多少希望。
这解释完，比最开始那封邀请更吓人：无法中断、极热极寒、非常痛，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永久性身体变化。
换成他自己，看完以后都得认真考虑是不是宁愿继续躲着。
一口糯米团果然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她问出了一个更加具体的问题。
【一天需要一次吗？】
【系统规则是每名适配对象每天只有第一次能够获得积分与强化。】
谷昭翎如实回答。
【并不是强制。】
【不愿意的话，我不会把人赶出去，也不会强迫。】
【但商城升级和后续物资都需要积分，如果想让每天的积分尽量多，理论上最好每天进行一次。】
【只能说尽量，不勉强。】
一口糯米团再次沉默。
谷昭翎没有催促。
她至少还在认真询问规则，这已经比直接关闭联系要好。
另一边，小满先一步回复了。
【好了。】
【然后要怎么做？】
系统传送界面仍然停在那里。
谷昭翎立即从床垫上站起来。
“第一个准备好了。”
“谁？”
顾皖宁问。
“网名叫做小满。”
沈离月与顾皖宁立刻开始清理宿舍中央的物品。
胡靖遥也掀开身上的薄被，从墙边站了起来。她刚完成调和不久，身体还有一点疲惫，动作却已经基本恢复正常。
“传送位置在哪？”
她问。
“每次都是宿舍中间。”
谷昭翎指向四张床垫交界的位置。
“现在有床垫，摔下来应该不会受伤。”
顾皖宁将放在中央的水瓶和饭盒迅速挪开。
沈离月则提前准备了一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
谷昭翎选择确认。
“是。”
【传送启动。】
【目标：小满。】
【传送位置：602绝对安全区域。】
银白色光点在宿舍中央出现。
空气短暂扭曲。
下一秒，一名女孩凭空出现在几人面前。
“咚。”
她没有站稳，膝盖与身体一起落在柔软的床垫上，怀中抱着的袋子也跟着滚到旁边。
女孩的状态与沈离月第一次来到602时几乎一样：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体因为长期缺水和休息不足而显得格外虚弱。
她身上穿着一件较厚的外套，背着一个双肩包，怀里还抱着一只装满日用品的布袋。
落地以后，她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双手撑着床垫，抬头观察周围，眼中带着明显的紧张与恐惧。
胡靖遥在传送动静响起时瞬间清醒。
身体本能地坐直，又迅速确认宿舍中多出的身影。
看见对方没有武器，也没有感染迹象后，她才放松动作。
“已经到了。”
沈离月离得最近，轻声说道。
“这里就是602。”
顾皖宁也在旁边安慰：
“别怕。”
“我们都是通过系统来的。”
女孩简单向后瞟了一眼她们，然后回过头，目光主要还是集中在站在不远处的谷昭翎。
与聊天中得到的信息一致。
谷昭翎先简单问候。
“你好。”
“我叫谷昭翎。”
“这里是K大东区宿舍9栋602。”
他说完便主动保持距离，将矿泉水递了过去。
“先喝水。”
“系统提供的，干净，没有污染。”
女孩接过矿泉水。
她没有马上喝，先看了一眼瓶盖，确认没有打开过，才拧开瓶子小口饮用。
谷昭翎没有继续留在她面前。
他指了指桌上的自热米饭。
“麻烦你们帮忙给她热一下。”
“我这边还有一个人正在联系。”
沈离月点头。
“你去忙吧。”
她与顾皖宁开始上前照顾新来的人。
顾皖宁靠近蹲下身，想帮她收拾滚到一旁的布袋。
女孩正要道谢，抬起头，露出一张憔悴却熟悉的脸。
顾皖宁的手顿在半空。
刚才对方回头看了一眼的时候她就感觉有点熟，但又不太敢确定。
“……栩栩？”
宋栩然也愣住了。
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喊出那个名字：
“小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谁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刻重新见到彼此。
“你还活着。”
顾皖宁的声音发颤。
“我一直以为你已经……”
她先前用系统识别班级合照，看见一个个熟悉的人变成“目标不存在”，都没有当场哭出来。
可此刻看见真正认识的人活生生坐在面前，那层始终强撑着的镇定，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手机没信号。”
宋栩然轻声说。
“后来电也快没了。”
顾皖宁张了张嘴，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你网名是小满？”
宋栩然轻轻点头。
顾皖宁怔住了。
原来让谷昭翎记挂了好几天、迟迟没有回音的人，竟然是自己认识的人。
“我之前不敢来。”
宋栩然的声音更轻了。
“万一过来以后，一切都不是他说的那样呢？”
顾皖宁没有接话。
她只是把水瓶重新塞进宋栩然手里，又替她把落在额前的头发拨开。
“先喝水，把身体恢复好。”
“其他的，我们慢慢说。”
沈离月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她只是默默转身，继续去加热那盒自热米饭。
胡靖遥则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观察。
刚开始时，她对陌生目标依旧保持警惕。确认女孩只是虚弱、没有攻击倾向以后，神情才逐渐缓和。
谷昭翎重新坐回自己的书桌前，打开一口糯米团的聊天窗口。
对方终于发来了下一条消息。
【如果我过去以后，不想继续了，可以走吗？】
谷昭翎看着这个问题，沉默了几秒。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顾皖宁与沈离月都问过相似内容，可系统从未说明可以将适配对象送回原来的位置。
至少现在，谷昭翎没有反向传送能力。
对方可以通过602的门正常离开。
问题是门外就是满是感染者的六楼走廊。
理论上能够走，实际与送死没有多少区别。
谷昭翎不能骗她。
【我解释清楚一点。】
【你过来需要依靠系统传送。】
【但我目前没有将人传送离开的能力，系统也没有提供相应功能。】
【602的门可以正常打开，你也拥有离开的自由。】
【可是门外走廊有大量感染者，学校里同样很危险。】
【所以从现实情况来说，过来以后暂时很难安全离开。】
谷昭翎停顿了一下，又补充：
【不过这里足够安全。】
【现在已经有四个人来到602。】
【其中三名是与你情况相同的女孩，还有一位练过武，很可靠。】
【我不会强迫你做调和，也不会因为你拒绝就将你赶出去。】
【这些都是我能够给出的真实情况。】
一口糯米团沉默了一会儿。
只回复了两个字。
【好吧。】
谷昭翎不知道这个“好吧”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接受现实，还是准备放弃前来？
几秒后，系统已经替她给出了答案。
【检测到适配对象已与宿主达成一致。】
【是否开启传送？】
谷昭翎精神一振。
她也同意了。
小满那边暂时没有回复，应该是开始准备东西了。
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又迅速切回一口糯米团的聊天窗口。
对方的新消息已经停在那里。
【你之前说的，那个调和什么的，是指……】
话没有完全说完，但谷昭翎大概知道对方误会到了什么方向。
阴阳调和这个名字本来便很容易让人产生奇怪联想，再加上谷昭翎是男生，系统识别出的对象又全部是女性，对方会担心，完全正常。
谷昭翎不敢含糊。
【不是你想的那种。】
他先说清这一点，随后认真解释。
【这个很难用普通方式说明。】
【它是系统要求的一种特殊操作。】
【需要双方双手连接，一只手十指紧扣，另一只手保持掌心接触。】
【开始以后，我会感受到极热，对方会感受到极寒。】
【非常痛。】
谷昭翎觉得一个“痛”字不够，又补充了一遍：
【是真的非常痛。】
【目前每次大约持续十五分钟，开始后无法主动将手分开。】
【结束后，双方会获得小幅生命状态强化，我也能获得商城积分。】
【系统还提示可能造成永久性身体变化，部分变化无法逆转，但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
消息全部发送后，谷昭翎看着自己写下的内容，心里已经不抱多少希望。
这解释完，比最开始那封邀请更吓人：无法中断、极热极寒、非常痛，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永久性身体变化。
换成他自己，看完以后都得认真考虑是不是宁愿继续躲着。
一口糯米团果然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她问出了一个更加具体的问题。
【一天需要一次吗？】
【系统规则是每名适配对象每天只有第一次能够获得积分与强化。】
谷昭翎如实回答。
【并不是强制。】
【不愿意的话，我不会把人赶出去，也不会强迫。】
【但商城升级和后续物资都需要积分，如果想让每天的积分尽量多，理论上最好每天进行一次。】
【只能说尽量，不勉强。】
一口糯米团再次沉默。
谷昭翎没有催促。
她至少还在认真询问规则，这已经比直接关闭联系要好。
另一边，小满先一步回复了。
【好了。】
【然后要怎么做？】
系统传送界面仍然停在那里。
谷昭翎立即从床垫上站起来。
“第一个准备好了。”
“谁？”
顾皖宁问。
“网名叫做小满。”
沈离月与顾皖宁立刻开始清理宿舍中央的物品。
胡靖遥也掀开身上的薄被，从墙边站了起来。她刚完成调和不久，身体还有一点疲惫，动作却已经基本恢复正常。
“传送位置在哪？”
她问。
“每次都是宿舍中间。”
谷昭翎指向四张床垫交界的位置。
“现在有床垫，摔下来应该不会受伤。”
顾皖宁将放在中央的水瓶和饭盒迅速挪开。
沈离月则提前准备了一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
谷昭翎选择确认。
“是。”
【传送启动。】
【目标：小满。】
【传送位置：602绝对安全区域。】
银白色光点在宿舍中央出现。
空气短暂扭曲。
下一秒，一名女孩凭空出现在几人面前。
“咚。”
她没有站稳，膝盖与身体一起落在柔软的床垫上，怀中抱着的袋子也跟着滚到旁边。
女孩的状态与沈离月第一次来到602时几乎一样：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身体因为长期缺水和休息不足而显得格外虚弱。
她身上穿着一件较厚的外套，背着一个双肩包，怀里还抱着一只装满日用品的布袋。
落地以后，她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双手撑着床垫，抬头观察周围，眼中带着明显的紧张与恐惧。
胡靖遥在传送动静响起时瞬间清醒。
身体本能地坐直，又迅速确认宿舍中多出的身影。
看见对方没有武器，也没有感染迹象后，她才放松动作。
“已经到了。”
沈离月离得最近，轻声说道。
“这里就是602。”
顾皖宁也在旁边安慰：
“别怕。”
“我们都是通过系统来的。”
女孩简单向后瞟了一眼她们，然后回过头，目光主要还是集中在站在不远处的谷昭翎。
与聊天中得到的信息一致。
谷昭翎先简单问候。
“你好。”
“我叫谷昭翎。”
“这里是K大东区宿舍9栋602。”
他说完便主动保持距离，将矿泉水递了过去。
“先喝水。”
“系统提供的，干净，没有污染。”
女孩接过矿泉水。
她没有马上喝，先看了一眼瓶盖，确认没有打开过，才拧开瓶子小口饮用。
谷昭翎没有继续留在她面前。
他指了指桌上的自热米饭。
“麻烦你们帮忙给她热一下。”
“我这边还有一个人正在联系。”
沈离月点头。
“你去忙吧。”
她与顾皖宁开始上前照顾新来的人。
顾皖宁靠近蹲下身，想帮她收拾滚到一旁的布袋。
女孩正要道谢，抬起头，露出一张憔悴却熟悉的脸。
顾皖宁的手顿在半空。
刚才对方回头看了一眼的时候她就感觉有点熟，但又不太敢确定。
“……栩栩？”
宋栩然也愣住了。
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喊出那个名字：
“小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谁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时刻重新见到彼此。
“你还活着。”
顾皖宁的声音发颤。
“我一直以为你已经……”
她先前用系统识别班级合照，看见一个个熟悉的人变成“目标不存在”，都没有当场哭出来。
可此刻看见真正认识的人活生生坐在面前，那层始终强撑着的镇定，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手机没信号。”
宋栩然轻声说。
“后来电也快没了。”
顾皖宁张了张嘴，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你网名是小满？”
宋栩然轻轻点头。
顾皖宁怔住了。
原来让谷昭翎记挂了好几天、迟迟没有回音的人，竟然是自己认识的人。
“我之前不敢来。”
宋栩然的声音更轻了。
“万一过来以后，一切都不是他说的那样呢？”
顾皖宁没有接话。
她只是把水瓶重新塞进宋栩然手里，又替她把落在额前的头发拨开。
“先喝水，把身体恢复好。”
“其他的，我们慢慢说。”
沈离月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她只是默默转身，继续去加热那盒自热米饭。
胡靖遥则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观察。
刚开始时，她对陌生目标依旧保持警惕。确认女孩只是虚弱、没有攻击倾向以后，神情才逐渐缓和。
谷昭翎重新坐回自己的书桌前，打开一口糯米团的聊天窗口。
对方终于发来了下一条消息。
【如果我过去以后，不想继续了，可以走吗？】
谷昭翎看着这个问题，沉默了几秒。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顾皖宁与沈离月都问过相似内容，可系统从未说明可以将适配对象送回原来的位置。
至少现在，谷昭翎没有反向传送能力。
对方可以通过602的门正常离开。
问题是门外就是满是感染者的六楼走廊。
理论上能够走，实际与送死没有多少区别。
谷昭翎不能骗她。
【我解释清楚一点。】
【你过来需要依靠系统传送。】
【但我目前没有将人传送离开的能力，系统也没有提供相应功能。】
【602的门可以正常打开，你也拥有离开的自由。】
【可是门外走廊有大量感染者，学校里同样很危险。】
【所以从现实情况来说，过来以后暂时很难安全离开。】
谷昭翎停顿了一下，又补充：
【不过这里足够安全。】
【现在已经有四个人来到602。】
【其中三名是与你情况相同的女孩，还有一位练过武，很可靠。】
【我不会强迫你做调和，也不会因为你拒绝就将你赶出去。】
【这些都是我能够给出的真实情况。】
一口糯米团沉默了一会儿。
只回复了两个字。
【好吧。】
谷昭翎不知道这个“好吧”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接受现实，还是准备放弃前来？
几秒后，系统已经替她给出了答案。
【检测到适配对象已与宿主达成一致。】
【是否开启传送？】
谷昭翎精神一振。
她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