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这不是走马灯
凄厉的货车汽笛声与骨骼碎裂的剧痛，在意识深处炸开成一片苍白的虚无。
冰冷的暴雨仿佛还附着在皮肤上，但耳畔那狂暴的雨声，却渐渐被一阵阵不怀好意的喧闹与起哄声所取代。
“钻啊！快往里钻！”“快看，胖胡的宝贝儿子又去扒人家裙子了！”
陆泽的眼皮沉重地动了动。鼻腔里没有刺鼻的橡胶烧焦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违的、混合着夏日阳光、粉笔灰与廉价风扇油脂的燥热气息。
头顶那台老旧的三叶吊扇正发出“吱呀、吱呀”的微弱噪音，将午后的闷热一圈圈搅动。
陆泽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没有高定西装的袖扣，没有岁月留下的茧子与沧桑，手背光洁，皮肤紧致，充盈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生机。
“我这是……走马灯吗？”陆泽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看来人死之前真的会重演过往，竟梦到了初中的教室。
未等他多想，前方的喧闹声陡然尖锐起来。
“你放手！离我远点！”一个清脆却带着压抑怒火与慌乱的声音猝然响起。
陆泽循声抬眼望去。
教室后排的过道边，站着身材高挑、留着利落短发的苏落落。她今天穿了一身罕见的红色百褶短裙，将一双纤细修长的腿衬得格外吸睛。此时她后背紧紧贴着课桌边缘，退无可退，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绝望与羞愤。
在她脚边，一个七八岁、满脸肥肉的小男孩正趴在地板上，发出令人不适的怪笑，死命伸着双手往苏落落的裙摆下挤去。
讲台上，被称为“胖胡”的数学老师胡主任正端着茶杯，肥胖的脸上挂着纵容的笑意，对儿子的恶劣行径视若无睹。
看到这一幕，陆泽记忆深处的某块碎片瞬间苏醒。
前世，就是在这个燥热的夏天，发生了这件事。当年性格内向懦弱的陆泽和大多数人一样，缩在座位上不敢发声。而十四岁的苏落落在这个恶劣的熊孩子和毫无师德的胖胡面前，遭受了难以启齿的羞辱。
从那一天起，那个原本性子活泼的女孩，再也没有穿过裙子。
“操。”陆泽的眼神冷了下来。。
既然是死前的梦境，凭什么还要看着她受委屈？
陆泽缓缓站起身，迈步朝过道走去。
此时，那熊孩子正叫嚷着再次往苏落落面前扑去，苏落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双脏手即将碰到裙摆的刹那——
陆泽抬脚在课桌腿旁轻轻一绊。
熊孩子扑得太猛，重心瞬间失控，眼看就要结结实实地摔向地面。
然而，还没等他栽下去，陆泽顺势伸出一只手臂，精准地抓住了熊孩子的后领口，单手硬生生将这几十斤重的肥硕身躯在半空中给提了回来！
这一招收放自如，干净利落，透着超越同龄人的力量感。
熊孩子吓得叫了一声，悬在半空中手忙脚乱地扑腾。
全班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陆泽像拎小鸡一样把熊孩子一路提到了讲台前，平稳地放在胡主任面前，脸上挂着毫无瑕疵的礼貌微笑：
“胡主任，您看紧点孩子。班里地滑，万一摔着了，可就不好了。”
胡主任原本怒目圆睁正要发作，可看到陆泽单手提起自己儿子的力量，又听到这句挑不出毛病的话，一口气顿时堵在胸口，进退两难。
他狠狠瞪了陆泽一眼，肥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到底没敢发作，只能拉过儿子没好气地骂了两句。
陆泽冷眼看着胡主任。对于这种毫无人品与师德可言的人，他心中毫无波澜。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陆泽转身走回座位，顺手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了起来，递到了苏落落面前。
苏落落此时正扶着课桌，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慌中缓过神来。看到眼前的外套，她怔了怔，下意识接过来围在了腰间，遮住了裙摆。
她抬起头看向陆泽，眼角还有些泛红，绷紧的肩膀一点点松下来，有些发怔地小声道：“谢谢你……陆泽。”
“没事。”陆泽对着她温和地点了点头，目光澄澈坦然。
看着眼前惊魂未定却毫发无损的女孩，感受着掌心里真实存在的温度与空气中蒸腾的蝉鸣，陆泽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这不是走马灯。他真的回到了十四岁。
冰冷的暴雨仿佛还附着在皮肤上，但耳畔那狂暴的雨声，却渐渐被一阵阵不怀好意的喧闹与起哄声所取代。
“钻啊！快往里钻！”“快看，胖胡的宝贝儿子又去扒人家裙子了！”
陆泽的眼皮沉重地动了动。鼻腔里没有刺鼻的橡胶烧焦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违的、混合着夏日阳光、粉笔灰与廉价风扇油脂的燥热气息。
头顶那台老旧的三叶吊扇正发出“吱呀、吱呀”的微弱噪音，将午后的闷热一圈圈搅动。
陆泽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没有高定西装的袖扣，没有岁月留下的茧子与沧桑，手背光洁，皮肤紧致，充盈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生机。
“我这是……走马灯吗？”陆泽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看来人死之前真的会重演过往，竟梦到了初中的教室。
未等他多想，前方的喧闹声陡然尖锐起来。
“你放手！离我远点！”一个清脆却带着压抑怒火与慌乱的声音猝然响起。
陆泽循声抬眼望去。
教室后排的过道边，站着身材高挑、留着利落短发的苏落落。她今天穿了一身罕见的红色百褶短裙，将一双纤细修长的腿衬得格外吸睛。此时她后背紧紧贴着课桌边缘，退无可退，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绝望与羞愤。
在她脚边，一个七八岁、满脸肥肉的小男孩正趴在地板上，发出令人不适的怪笑，死命伸着双手往苏落落的裙摆下挤去。
讲台上，被称为“胖胡”的数学老师胡主任正端着茶杯，肥胖的脸上挂着纵容的笑意，对儿子的恶劣行径视若无睹。
看到这一幕，陆泽记忆深处的某块碎片瞬间苏醒。
前世，就是在这个燥热的夏天，发生了这件事。当年性格内向懦弱的陆泽和大多数人一样，缩在座位上不敢发声。而十四岁的苏落落在这个恶劣的熊孩子和毫无师德的胖胡面前，遭受了难以启齿的羞辱。
从那一天起，那个原本性子活泼的女孩，再也没有穿过裙子。
“操。”陆泽的眼神冷了下来。。
既然是死前的梦境，凭什么还要看着她受委屈？
陆泽缓缓站起身，迈步朝过道走去。
此时，那熊孩子正叫嚷着再次往苏落落面前扑去，苏落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双脏手即将碰到裙摆的刹那——
陆泽抬脚在课桌腿旁轻轻一绊。
熊孩子扑得太猛，重心瞬间失控，眼看就要结结实实地摔向地面。
然而，还没等他栽下去，陆泽顺势伸出一只手臂，精准地抓住了熊孩子的后领口，单手硬生生将这几十斤重的肥硕身躯在半空中给提了回来！
这一招收放自如，干净利落，透着超越同龄人的力量感。
熊孩子吓得叫了一声，悬在半空中手忙脚乱地扑腾。
全班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陆泽像拎小鸡一样把熊孩子一路提到了讲台前，平稳地放在胡主任面前，脸上挂着毫无瑕疵的礼貌微笑：
“胡主任，您看紧点孩子。班里地滑，万一摔着了，可就不好了。”
胡主任原本怒目圆睁正要发作，可看到陆泽单手提起自己儿子的力量，又听到这句挑不出毛病的话，一口气顿时堵在胸口，进退两难。
他狠狠瞪了陆泽一眼，肥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到底没敢发作，只能拉过儿子没好气地骂了两句。
陆泽冷眼看着胡主任。对于这种毫无人品与师德可言的人，他心中毫无波澜。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陆泽转身走回座位，顺手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了起来，递到了苏落落面前。
苏落落此时正扶着课桌，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慌中缓过神来。看到眼前的外套，她怔了怔，下意识接过来围在了腰间，遮住了裙摆。
她抬起头看向陆泽，眼角还有些泛红，绷紧的肩膀一点点松下来，有些发怔地小声道：“谢谢你……陆泽。”
“没事。”陆泽对着她温和地点了点头，目光澄澈坦然。
看着眼前惊魂未定却毫发无损的女孩，感受着掌心里真实存在的温度与空气中蒸腾的蝉鸣，陆泽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这不是走马灯。他真的回到了十四岁。